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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暗卫升职记(穿越重生)——小树撞鹿

时间:2026-03-16 15:52:35  作者:小树撞鹿
  宋兰因坐在一旁,原本只是静静听着,听到“桃树”二字,忽然眼睛一亮——
  “桃树?”
  她猛地一拍手掌,转头看向父亲:“爹!咱们城西空着的院子,院里不就种着桃树么?那地方也清静,正合文公子读书!”
  宋老爷被她一提醒,顿时眉开眼笑:“对对对!那院子空着也是空着,文公子若不嫌弃,不如就在我家住下?”
  文麟迟疑道:“这……方便么?”
  “方便的方便的!”宋老爷连连摆手:“公子救了我家小女,只是借住几日,有什么不方便的!”
  文麟微微一笑,手腕轻转,那柄乌骨螺钿的折扇便“唰”地一声抖开了。他将扇子在胸前轻轻一摇,含笑颔首:
  “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
  午后,宋兰因亲自领着文麟一行人往城北走去。巷子不深,几步便到了一处白墙青瓦的小院前。院门虚掩着,墙头探出几枝桃树的枯枝,隐约可见骨朵儿。
  宋兰因推开门,正要引他进去,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
  “对了,文公子——”
  她转过身,指了指对门那扇同样半掩的木门:
  “那边也住着一个人,是我们家的恩人,年岁和公子差不多。他性子极好,若是公子闷了,可以去串串门,他应当不会嫌烦。”
  文麟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那扇门普普通通,装饰和他居住的院子一模一样,只是门环整洁,显然是常有人进出。他看了片刻,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那语气说不出的轻快,又带着几分旁人听不懂的意味:
  “宋姑娘放心。”
  他收回目光,眉眼弯弯:
  “我会与他好好相处的。”
  ......
  日暮时分,初拾踏着黄昏从外头回来,走到巷子深处时,他隐约听见对门有动静——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在搬什么东西,又像是扫院子的声音,想来是有人住进去了。
  他没在意,径直走向自家院门,伸手去推——
  “吱呀”一声。
  恰巧对面那扇门,也在同一时刻打开了。
  初拾不自觉望过去,只见门缝大开,从里头露出一张灿若晚霞的脸。
  【作者有话说】
  文麟“唰”地一声都开折扇。
  事后,宋云萝偷偷问姐姐:“姐姐,这个大哥哥为什么这么冷的天还要打扇子?”
  
 
第66章 偷偷藏不住
  晨光熹微,初拾刚打开门,就对上一张笑吟吟的脸。“你好啊,邻……
  晨光熹微, 初拾刚打开门,就对上一张笑吟吟的脸。
  “你好啊,邻居。”
  “……”
  初拾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扭头就往屋里走。
  身后那人毫无被冷落的自觉,抬脚就跟了上来,一边走一边自我介绍:
  “在下文麟,梁州人士,听闻江兄也是外出游历,又恰好住在隔壁, 特来打个招呼。”
  他左右张望,最后站在院中央,煞有介事地点头点评:“你这院子布局跟我的那个一模一样,就是比我的干净些, 也多了点烟火气。”
  那不是因为你太懒了么?
  初拾懒得理会,径直走到灶台边,从米缸里舀米。
  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惊喜的轻呼:“你要做饭了?”
  那人几步凑上前, 眼睛亮晶晶的:“正好,我还没吃早饭, 不如一起吃吧?”
  初拾握着米瓢的手顿住了。
  不是,这什么人?
  有没有家教?有没有家教!!!
  偏偏他又是个脸皮薄的, 赶人的话在嘴边转了三圈,愣是没好意思说出口。他低下头,闷声淘米, 权当身后没人。
  可那人显然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
  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靠近, 紧接着, 温热的胸膛几乎贴上他的后背, 呼吸擦过他的耳畔, 热气喷薄在颈后那片敏感的皮肤上。
  “这是要做什么?煮饭还是煮粥?要加点菜叶子进去么?”
  初拾忍无可忍,他猛地曲肘,往后一顶——
  “唔!”
  一声闷哼,那人踉跄后退,捂着肩膀,一脸不可置信。
  “去坐好。”
  初拾头也不回,声音冷冷淡淡,“在别人家里,一点礼貌都不讲的么?”
  文麟揉着肩膀,小声嘀咕:“好粗暴的男子,以后有了人,怎么受得住。”
  初拾:“……”
  灶台那边响起锅碗的轻响,袅袅炊烟升腾起来。
  文麟坐在桌边,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又站起身来:“江兄既然在忙,在下也不好干坐着。这样吧,我给你泡茶。”
  说罢,他脚底抹油似的溜出门,片刻后捧着一壶热水和一罐茶叶回来,煞有介事地摆弄起茶具,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
  初拾懒得理他,只要不耽误自己做事就好。
  不多时,小米粥、一笼热气腾腾的肉包、一碟酱萝卜上了桌。
  两人面对面坐下。各自面前摆着一杯热茶,袅袅白烟升起来,在还未完全回暖的春日清晨里,氤氲出一团暖意。
  初拾低头喝粥,热乎乎的米汤滑进喉咙,顺着食道一路暖到胃里,像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揉了揉五脏六腑。他微微眯了眯眼,一脸舒坦表情,连肩背都松弛下来,软软地靠在椅背上,带着点餍足的慵懒。
  文麟盯着对面那张脸,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不知江兄老家何处?”
  初拾没抬头:“没有老家,四海为家。”
  “那感情好!”文麟眼睛一亮:
  “正所谓天涯何处不是家,四海之内皆兄弟,江兄四海为家,认识的人也多。那江兄上回长住的地方是哪里?”
  “蓟京。”
  “哎哟!”文麟一拍大腿,满脸惊喜:“天子脚下,好地方啊!”
  “......”
  他似乎是个极有好奇心的人,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睛亮晶晶的:“那江兄为何突然离开蓟京,想要四海游历了呢?”
  初拾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望着对面那张兴致勃勃的脸,忽然弯了弯唇角。那笑意很淡,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因为我被人骗了,那人骗了我的身,又骗了我的心,还将我家财耗尽。我悲痛之下,便离了那伤心之地。”
  文麟怔了一瞬,随即,他猛地一拍桌子,满脸愤慨:“这世上竟有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他痛心疾首地望着初拾,目光里满是同情与不平:“观江兄这般品貌,不像是会轻易被人蒙蔽的人。能让江兄心甘情愿陷进去,那人一定是生得极好看吧?”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说不定不止是生得好看,还才貌双全、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呢?”
  “……”
  初拾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有些人的丑陋心思,是藏都不藏了是吧?
  他被气笑了,一筷子伸过去,精准夹走碟子里最后一根酱萝卜。
  “挫人一个。不过是我那时候没见识,才被诓骗了而已。”
  文麟望着空荡荡的酱萝卜碟,愣了愣,小声嘀咕:
  “才不是呢,一定生得很好看。”
  只可惜,虽然文麟对新邻居充满了好奇,但新邻居对他毫无兴趣,吃完早饭,初拾起身拍了拍衣袍,朝门口走去。
  “哎——”
  文麟忙跟着起身道:“江兄这是要去哪儿?”
  初拾头也不回,懒洋洋的声音飘过来:“不像某些公子哥,出门游历家里还给出资。我是要出门干活,养活自己的。”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也不知是笑“某些公子哥”还是笑别的什么。
  巷子尽头拐个弯,便是县城街口,初拾寻了个避风的角落蹲下,从背篓里取出几样东西——几根削好的竹篾、一把小刀、几只已经编好的竹篮竹篓。他将那些成品摆在身前的地上,便低头忙活起来。
  竹篾在他指间翻飞,穿梭、缠绕、收紧,不一会儿便有了篮底的雏形。这是他当年在善王府时学的——那会儿闲来无事,见府里一个老杂役编得一手好竹器,便跟着学了。当时只觉得好玩,权当消遣,谁承想有朝一日,竟要靠这手艺讨生活。
  哎,也是落魄了。
  他低头专心致志地编着,有人路过时瞥他一眼,有人蹲下来看看那些竹篮,问两句价,又摇着头走了。生意冷清,他也不急,慢悠悠地编着,晒着太阳,倒有几分自得其乐的意思。
  文麟是跟着他出门的,初拾在街边编竹子,他就在旁边站着,丝毫不觉得这般抛头露面有什么丢脸,要说的话,他从前也是当街卖过东西的呢!
  日头渐渐升高,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初拾的小摊前围了一圈人。
  起初只是路过的人瞥一眼,后来便有三三两两驻足观看。倒不全是为了那些竹篮竹篓——那蹲在墙根下的人,比那些竹器更惹眼。
  日光照在他侧脸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他低垂着眼,睫毛覆下一小片阴影,手里竹篾穿梭,动作懒洋洋的,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像是这满街的喧嚣都与他无关,他只管编他的竹筐,晒他的太阳。
  这小县城的人哪见过这样气质的男子,人群里有几个小姑娘,你推我我推你,红着脸往前凑。
  初拾低着头,浑然不觉,文麟站在几步外,却看得清清楚楚。
  他双手抱臂,面上挂着笑,那笑意却一点一点变了味,酸溜溜的,像泡在醋缸里刚捞出来。
  这些个小姑娘,到底是看手艺还是看人?
  再忍耐不住,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前,在初拾面前蹲下来。
  “这些。”
  “还有这些。”
  他抬手指了指摊子上那些竹器:“我都买了。”
  初拾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来。
  “都买了?”
  “嗯。”
  文麟迎着他的目光,脸不红气不喘:“我看着喜欢,全都要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有个要求——你得教我编。”
  初拾垂下眼,打量了一下他那双骨节分明、一看就没干过粗活的手,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文公子的手这般娇嫩,伤到了怎么办?”
  文麟一脸理所当然:“伤到了就上药,还能怎么办?”
  初拾没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摊子上那堆没卖出去多少的竹器,又抬起眼,把文麟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看着这通身掩不住的矜贵气派,他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随即,他收起目光,懒洋洋地站起身。
  “既然文公子想学——”
  “请吧。”
  两人一同回了院子。
  初拾从屋里搬出两把小竹凳,往院中一放,又取来一捆削好的竹篾,在凳边蹲下。
  “坐。”
  文麟乖乖坐下,眼睛盯着他手里的动作,一脸跃跃欲试。
  初拾拿起几根竹篾,手指翻飞,三两下便编出一小片底子。
  “看清楚了?”他停下,抬眼看向文麟。
  文麟:“……要不,你再慢一点?”
  初拾本就是故意编这么快,如今看到文麟吃瘪表情,内心暗爽,又将动作放慢,一根一根地演示,偶尔停下来让他看清楚穿插的顺序。
  “先挑后压,挑一压一,挑二压二,记住了?”
  文麟点头如捣蒜:“记住了记住了。”
  初拾把一截竹篾递给他:“试试。”
  文麟接过竹篾,低头摆弄起来,竹条锋利,他确实被割伤了好几次手,指腹上渗出细细的血珠,每被割到一次,他就轻哼一声,一副娇弱公子哥模样,初拾只作没听到。
  “不是这样的,反过来。”
  “是这样么?”
  “......”
  对门院子,墨玄和青珩坐在屋顶上,青珩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子,一边嚼一边道:
  “我从前看话本,见里面有一种类型,叫做‘追妻’,你说,咱们主子是不是就是在追妻?”
  墨玄:“......”
  
 
第67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文麟划伤好几回手指,终于磕磕绊绊编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竹篮。他捧着那只
  文麟划伤好几回手指, 终于磕磕绊绊编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竹篮。他捧着那只勉强能看出是个篮子的东西,正要转头邀功——
  一扭头,却愣住了。
  只见初拾坐在旁边, 指尖翻飞,竹篾在他手里犹如剑般灵活,不多时便折出一只栩栩如生的虫子,翅足分明,细长的身子,两条后腿折起, 头上两根触须微微颤着,灵动得像是下一刻就要蹦起来。
  文麟呆了呆。
  “这……这是什么?”
  初拾也被他问得一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只编了一半的蚱蜢,又抬头看了看文麟那张求知若渴的脸,沉默片刻, 才慢慢道:
  “……蚱蜢。”
  “蚱蜢?!”
  文麟眼睛都亮了:“这个好!我要学!”
  初拾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连最基础的竹篮都编不周全,这般精巧的活儿,你学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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