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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提打字:他修过法律。
肩膀被人撞了撞,李青提看向旁人,松了很大一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林导。”
黄嘉宝捧水洗把脸,过后双手撑在洗手池边上,无语道:“我也找个借口出来歇歇呢,这帮人太能喝了。”
李青提收好手机放兜里,对黄嘉宝扬扬眉毛,“那就只能老办法了。”
联合装醉大法,心有灵犀熟能生巧,自然演技精湛。黄嘉宝扶着脚步虚浮、说话大舌头的李青提,跨出大门门槛,对送行的人笑说留步留步,心里想着怎么还不住脚!好不容易把人劝回去了,两人又配合地相互搀扶,走了好一段乡路,他们往后瞥,没人跟着,安心地恢复人样了。黄嘉宝酒量不比李青提,他是真有点醉了,拍了拍脑门试图清醒些,他问:“你外甥过来了吗?”
“嗯,还有他男朋友。”李青提扯一把差点撞到电线杆的黄嘉宝,笑出声,“三杯就喝成这样了。”
黄嘉宝晃晃头,比个OK手势,强调:“是三杯半!”李青提搀着他,说好的好的很厉害了。黄嘉宝听出他语气敷衍,呵呵两下,“你外甥那个对象,和你家那位一副心眼,绿豆点大!看过《动物世界》没?那些老虎啊狼狗啊护食就是这样的。”
“是是,你见多识广。”李青提提防着他绊脚,“有台阶啊,脚抬高点。”
唐桃和卞卞在院里等着。把人全须全尾地送回,李青提缓步踩着月光回家。他拿出手机想看眼时间,不料手机已经弹出许多消息,打开后意料之中的全部来自于付暄。
李青提才发现,自己方才打好的文字没有发送成功。屏幕被一片绿油油的消息取而代之。
【付暄:我等你回来一起拆礼物】
【付暄:你还要多久啊?】
【付暄:我们在院子里种棵桃树吧】
【付暄:眼巴巴.jpg】
【付暄:李青提李青提】
【付暄: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付暄: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
第51章 (完结)未知但没危险
51
吱呀一声打开院门,李青提手机还未收好,脚先离地了——付暄可能真的是狗投胎,擅长冲刺过来对人一通乱拱。李青提对付暄这一套感到好笑又头疼,他被扛在肩上颠了几下,感觉胃里酒水翻滚,立即拍打付暄的肩膀,“要吐了,放我下来。”
此人听话地放他落地了,只是身体遵循紧贴模式,他从背后牢牢环绕李青提,脚尖点着脚后跟地走,这种姿势走路十分吃力缓慢,但谁也没有反对制止的意思。
“我早就听到你的脚步声了。”付暄下巴搁在李青提肩上,“怎么这么晚啊李青提。”
“导演性情中人,就陪他多喝了几杯。”李青提轻声说,“外面风大,进去等就好了。”
付暄摇头:“那不一样。”
房子原先的装修就是极简风,他们计划再装修是年后的事情,如今只是添置家常舒适的软装。窝到沙发上,付暄倒来热水,李青提抿了几口,没问怎么不一样,可能小孩的脑袋就是有些奇怪的想法吧。
绑了蝴蝶结的礼盒放在桌上,李青提拿到手里端详。付暄揽着他,说:“梁越川说是手作的摆件。”
绸线解开,打开盒子,礼盒里面是嵌入完好的两颗梨,紧紧相依严丝合缝,拳头大小,陶瓷材质。付暄哇了一句,拿出来细看,越看越喜欢,他情不自禁和李青提对视,永不分梨,永不分离,多美好的寓意。还不待李青提开口说话,他抚摸李青提后脖颈,贴上嘴唇。
热吻中脉搏起伏一致,呼吸相贴,吻了一分多钟,付暄窝在李青提肩上喘气匀息,“李青提,这要摆在哪里啊?”
“随你开心。”李青提轻轻笑出声,好奇发问:“你们当年还有别的恩怨?”
付暄倏地弹起来,一副大喊冤枉的神情,“我什么都没做,就开了个玩笑,这个事你知道,连游榆都清楚是玩笑话,谁承想梁越川这么小心眼,记这么久呢。”
你又好到哪里去?李青提起身,走之前敲一下他鼻梁,“饭不能乱吃,话也不能乱说。他们先前分手过,后面又才在一起的。”
“分手不会是因为我吧?”付暄跟上李青提一齐进了卧室,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他们分手过的消息,又颇感苦恼、冤枉和不解,“青天大老爷,我造孽了?”
李青提从衣柜里拿出换洗家居服,“不清楚,他们没和我提过原因,但热恋期没有理智的人也不在少数。”
付暄挠挠头,沉吟片刻,“我得找个时间和他们仔细聊聊。”
“过去了就没必要了。”李青提温声说,“他们现在感情挺好,越川是这样的性格,没有坏心眼,戒备心强了些,他们心里有分寸……你干嘛?我要洗澡。”
付暄顺滑地挤进浴室门,笑眯眯说:“我也还没洗,一起。”
“睡衣都没拿。”李青提无奈,推着他出去,接着抱着双手倚着门框,“去拿,我等你。”
“不用……”
“——会着凉。”李青提踹他小腿,“否则我吊销你一起睡觉一起洗澡的资格。”
付暄脸上堆满笑容,来去如风拿好睡衣,窜进浴室门。李青提警告他,别搞些有的没的。
付暄嘴上答应,说好好,绝对不搞别的,手却不是安分的。李青提再反应过来时,后颈已经贴上湿热的唇,一路吻到后腰,黏黏糊糊一番,出来才发现,这场澡洗了将近两个小时。
躺到床上睡觉已经是凌晨时分,付暄手脚并用缠在李青提身上,真像“永不分梨”一般严丝合缝了。入睡前,付暄让李青提再讲小绿的旅程故事,李青提打哈欠,潦草开头:“很久很久以前……小绿在森林中遇到一只被咬死的鹿,小绿身边没有其他人,小绿很怕。”
付暄轻轻拍他背,问:“然后呢?”
“然后小绿原路返回,走了。”
“前路有危险?”
“嗯嗯。”李青提越说声音越小,“小绿不敢赌,他怕附近有危险埋伏,前路也不明,他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原路掉头,再选择其他的路。”
付暄问:“然后小绿选了什么路?”
“还是一条未知的,需要试探着前进的路。”李青提不自觉扬唇笑起来,“不过没再遇到危险了。”
“然后呢?”
“没有了啊。”李青提眼皮打架,“睡觉了好吗?”
付暄应声好,又说:“明晚也给我讲吧?”
李青提合上眼皮:“行。”
“后晚也要。”
“……好。”李青提感觉到睡意如海浪席卷。
偏偏身边有个不懂事的人,仍不死心地撒娇,“我每天都需要你给我讲小绿的故事呢。”
“讲……”
“不能因为生气就不讲哦?”
“嗯……”
“异地也要视频给我讲哦?”
“……你烦不烦?”
“你嫌我烦?”付暄义正言辞地批评他,“因为你经常变卦,我在和你确认。”
“……确认。”
“你漏回答一个问题了。”
“……什么?”
付暄用陈述句表达:“你嫌我烦。”
“……嗯。”
“嗯是什么意思?”付暄不依不饶,但轻声细语,几乎是用气音说话,语气狠狠地警告,“你真嫌我烦?我们要过一辈子的……你这样我会伤心的啊李青提。”
没有人再回应他,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于是有个人带着伤心事,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大气不敢喘,伤心地失眠了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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