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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夫郎聘夫记(穿越重生)——金一块

时间:2026-03-16 16:03:27  作者:金一块
  嘴唇紧抿着似乎想再骂些什么,最终阮素只吐出口气,没好气道:“饿了没,刚好我下了一碗面,你先拿去吃。”
  秦云霄看他:“你先吃,我不是很饿。”
  “叫你吃就吃,别废话。”拉着秦云霄进了屋子,阮素把灶台上还热乎的面强硬的塞到秦云霄手里,用命令的口吻道:
  “去灶膛前坐着吃,吃了去睡觉,别让我抽你。”
  秦云霄:……还是头一回听到素哥儿这么凶的口吻呢。
  凤目凝着一抹笑意,秦云霄抱着碗,乖巧的坐在灶膛前的矮凳上,灶膛里的余火散发出阵阵暖意,很是舒服。
  给自己重新下了一碗面,阮素看着院里的一堆东西,问道:“我看院里放着的鸡和兔子都死了,放久了恐怕会不新鲜。”
  “嗯,让伯父拿去卖了吧。”
  秦云霄半眯着眼,漫不经心道:“留一只兔子、一只鸡自己吃吧,剩下的都拿去卖了。”
  盯着秦云霄看了会儿,阮素忽然说:“要不等你睡醒了,下午自己去买。”
  “我不太会讲价,”秦云霄抬头看他:“卖的钱,你看着给伯父一些,剩下的自己收着就行了。”
  阮素:……
  辛苦了一晚上,感情自己分文不要啊。
  实在不能理解秦云霄在想什么,阮素觉得嘴巴有点痒,又想骂人了。
  真是奇怪了,自己脾气一向挺好的,鲜少有想骂人的时候,偏生秦云霄总是能激起他骂人的欲望。
  话在嘴边,瞧见秦云霄脸上的疲惫之色,硬生生将嘴里的脏话咽了下去,阮素撇过头说:“我知道了。”
  他已经懒得和秦云霄争辩了。
  待秦云霄吃过面后,阮素烧了些热水让他冲了个澡,等人洗漱好后,这会儿已经卯时了,马上阮坚和周梅就要起床。
  想着一会儿阮坚和周梅来来去去,在堂屋里休息不好,阮素便把秦云霄赶到了自己房间。
  “素哥儿。”秦云霄站在床边,脊背僵直:“我还是在堂屋睡吧。”
  “别吵,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难得从那张俊脸上看到几分慌张,阮素冷哼一声把人按到床边坐下:“等会儿堂屋门一直开着,还不冷死你。一夜没睡了,别等会儿猝死。”
  “睡觉,再吵我就把你绑在床上睡。”
  秦云霄:……
  -----------------------
  作者有话说:阮素:倒霉孩子,等我有机会收拾你。
  秦云霄:[让我康康]
 
 
第26章 
  按着秦云霄的脸把人推到床上,阮素拍了拍手,打开房门正好和对门的周梅碰了个正着。
  周梅问:“素哥儿,怎地起这么早。”
  “昨儿睡多了。”
  假的,其实他一夜没睡。
  阮素含糊其词道:“想着反正睡不着,就早起抻了些面条,我放在了灶房的筲箕里头,盖了白布,要吃的时候直接拿出来就行了。”
  “诶,行。”
  两人出了堂屋,周梅一眼便和听到动静看过来的梅花鹿看了个对眼,她惊道:“哪里的鹿。”
  “秦云霄带回来的,他昨夜去山上打猎了。”阮素说。
  “这么冷的天,他也不怕冻着自己。”
  见堂屋里没有秦云霄的身影,周梅探头往屋外看了看,问道:“他人呢,累了一夜,还往外转悠呢。”
  “堂屋里来来去去风大得很,我怕他得风寒,就让他去房里睡了。”
  对上周梅若有所思的眼神,阮素撇过头,扔下一句“我去挑水”,便慌慌张张的从草棚里挑起扁担,带着两个晃悠的水桶往外跑去。
  背影透露出十分的心虚。
  “这哥儿,”周梅低笑一声,喃喃道:“前些日子还嚷着不要成亲,现下竟直接让云霄去他房里睡去了。”
  “不过—”
  视线落在草棚外的梅花鹿身上,周梅心头迟疑:“我们这儿居然还有梅花鹿吗?我怎地从来没见过。”
  周梅倒也没多想,只道是秦云霄运气好,正好碰见,感慨了一下后,便去灶屋里煮面吃去了。
  屋内,秦云霄将二人的交谈一字不落的听进耳中。
  听见阮素说自己睡他屋里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无奈的笑意,他是真没想到阮素做出在其他人眼中,十分大胆的举动。
  躺在久违的宽阔床板上,秦云霄轻舒了一口气,竹床狭窄,他的骨架又大,平时睡觉的时候都不能随意翻身。
  荞麦壳枕头上散发着淡淡的浅香,和阮素发间的味道很像,说来很是奇怪,他们分明都是用的皂角洗头,可偏阮素身上就是淡淡的香味。
  两手拽着被子往上提了提,正好盖在薄唇下方,鼻尖一嗅,便满是那股熟悉的香气。
  闭目嗅了一会儿后,秦云霄睁开眼,从怀里掏出一张文书,只见上头写着“析籍”二字。
  半月前,他收到了消息,爹娘传来的信中抱怨秦云霄迁户籍乃是大逆不道之事,狠狠将他骂了一顿,但最后仍旧忍着怒气答应下来会准备好析籍文书,还有他的“嫁妆”。
  正巧昨日在锦官城收到有人的传信,秦云霄便夜里去同那人见了面,顺道把析籍文书,还有嫁妆都拿了回来。
  从怀里另外掏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秦云霄陷入了沉思。
  单是为了合理解释那只梅花鹿的由来,他昨夜回到浣花村后,当真去了山上狩猎了些野兔野鸡。
  想到此处,秦云霄默默吐出一口气,好在他提前做了准备,不然只带回一只梅花鹿,便太显眼了。
  只是梅花鹿能顺理成章的给素哥儿,但是银票该怎么给才不会让素哥儿起疑呢?
  ·
  因为一下挣了二十五两银子,阮素打算给自己放个小假。
  挑水的路上,阮素琢磨着要不干脆和阮坚一起去锦官城,除了要买野兔野鸡外,正巧再给秦云霄添两件冬衣,而且他还得和梅昕道谢。
  “不如等会儿回去做点鸡蛋糕给带过去,”阮素小声嘟囔:“给梅老板带些去,再给竹哥儿送两个过去,剩下的留着家里人自己吃。”
  反正陈家给的烤盘、手摇打蛋盆都送给他了,这会儿自己做也费不了什么功夫。
  但等他做好得费上些功夫,又担心去锦官城时间晚了,野兔和野鸡卖不出去,毕竟死的可不比活的,放久了就不新鲜。
  不过秦云霄怎么一只活的都没抓到,野兔和野鸡喉咙上都是一刀毙命,偏梅花鹿那么大一只,还很灵活,却只伤了腿。
  啧。
  难道梅花鹿比野兔好抓?
  阮素没打过猎,但是之前在深山里的时候见过“野人”打猎,他丢石头很准,像野兔这样的体型,只两颗石头过去,便晕死倒地。
  待兔子晕死后,在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割开脖颈,待血放干后再交给阮素,那便是他们一顿的口粮。
  不过感觉秦云霄扔石头也很准,以前阮素也试图用石头丢过野兔,但要么转头不够,要么力度不够,最后还得“野人”帮忙打晕。
  “阮素,阮素!”
  忽的有人拎着他的后领,阮素身子一晃,眼见着要摔倒,又很快被人抵着背部站稳,只是肩上的扁担不由得向下滑去,两边的水桶砸在地上,溅出的水花沾湿了裤脚。
  “我说你在想什么,都不看路嘛!”
  凶悍的训斥声,让阮素从胡思乱想之中清醒过来,看看怒气冲冲的江桃,又看看差点撞上的大石头,阮素眨巴了下眼,讪讪一笑:
  “没注意,谢谢桃哥儿。”
  要不是江桃拉住他,自己就要撞到石头上了,到时候膝盖上肯定免不了有两团淤青。
  “跟个哈儿样。”
  低骂一声,江桃翻了个白眼,抓过扁担,挑起水桶。
  鬼知道他方才就看见阮素在溪边打水,江桃本不想搭理他,特意离他远了些打水,谁知道等这人打完水,就跟被勾了魂似的一直往前走,连差点撞到石头都不知道,喊也喊不醒。
  “你家里的男人呢?”江桃皱了皱眉,表情不太好看:“以前不都是你家男人来挑水,他撂担子不干啦。”
  阮素:?
  “你是指秦云霄吗?”
  “不然呢,还能是谁,你背着他在外面又养了个男人啊。”
  阮素:……
  先时一心扑在做糕点上,阮素几乎处于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这会儿听到连江桃这么讨厌他的人,都以为秦云霄是他男人,阮素才终于终于体会到周梅说村里人都默认他俩会成亲是怎么一回事。
  等了会儿没等到阮素的答案,江桃一怔,惊讶道:“你真背着他养其他男人啦?”
  阮素回过神来,连忙否认:“没有的事!”
  “我就说,”还记着秦云霄用眼神吓唬他,江桃撇了撇嘴:“你要养男人就藏好些,别让他发现了,我瞧着你男人长得挺高,打人应该很痛。”
  无语了一刹那,阮素好笑又无力道:“我知道了。”
  两人的家方向不同,但有一段路可以同行,两人安静的走了会儿,阮素觉得有些尴尬,正打算搭话,便看到江桃手背上有几道交错纵横的疤痕,像是被竹条剐蹭出的痕迹。
  眉头微皱,阮素问道:“我记得你不是有个哥哥吗,怎么是你来挑水。”
  “他?”江桃讽刺一笑:“忙着在家里睡觉,哪里有空来挑水。”
  侧过脸,观察了一下江桃的表情,阮素心头低叹一声,嘴张了又合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即便是安慰也显得苍白。
  “别可怜我,”仿佛看出阮素眼里的同情,江桃板着脸,冷哼道:“反正你马上成亲了,等罗勇哥彻底死了心,他就会娶我,到时候我就不用干这么多活儿了。”
  之前不是没听江桃说他想嫁给罗勇,甚至村里很多人都知道这事儿,阮素之前还听到有人暗地里骂江桃不知廉耻,这么急着送上门。
  当时阮素也不过一笑而过,只以为江桃是太喜欢罗勇,而此时再听江桃这么说,阮素却觉心头萦绕着一阵复杂情绪。
  江桃的话,活像把罗勇当做拯救自己后半辈子的人。
  嫁给罗勇真的好吗?
  阮素不知道。
  他凭借着记忆回想了下罗勇,乐于助人,憨厚老实,看着应当算是个还不错的人,但要托付终生,阮素不确定是不是个好选择。
  这些话他没办法说给江桃听,毕竟对于身处劣境的人来说,美好的期待也是前行的动力。
  余光往旁边悄摸瞥了瞥,阮素是第一回仔细打量江桃,他的脸颊消瘦,两颊有黯淡的雀斑,皮肤经过风水日晒有些暗黄,但五官端正,要好好打理下也称得上清秀。
  “是吗?”阮素翘了翘唇,说:“那我先恭喜你了。”
  “恭喜我什么,”狠狠的瞪着阮素,江桃冷哼:“你嘲笑我?”
  阮素正要说没有,又听江桃不情不愿的说:“你以为谁都跟你运气一样好,就算只是认养,阮伯父周伯母也把你当做亲生子对待。”
  去年刚得知阮坚周梅认了个哥儿做孩子的时候,江桃根本没在意,真正让他注意到阮素是在听人说阮素挑着担子去锦官城里卖糕点的时候。
  实在不懂,阮伯父为什么会给一个认养的儿子本钱做生意,更不明白为什么阮素不用日日去田里干活,直到后来自己看中的夫婿也渐渐被阮素吸引去了视线。
  凭什么!
  是因为阮素皮肤白些,长得好看,还是因为他会做糕点能给家里挣钱,在很多个夜晚里,只要想到阮素,江桃都会在心里狠狠将人骂上一番。
  即便……阮素并没有对他做过什么。
  甚至在刚刚看到阮素要撞到石头上的时候,江桃也在心底幸灾乐祸的想:要不就让他撞上吧。
  不然凭什么阮素过得那么……幸福。
  “我运气是还不错。”
  听出江桃口吻中的嫉妒,阮素眯着眼,淡笑道:“不过我觉得你以后运气肯定也会不错,江桃,你年纪还小呢。”
  江桃撇嘴:“你又比我大多少?”
  “反正比你大,”眼瞧着是快要分道扬镳的时候,阮素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很多事可以再慢慢想,要是缺钱,以后可以找给你介绍活计。”
  他看向江桃,咧了咧嘴巴:“你知道的,我成天在锦官城里卖饼,认识的老板不少呢。”
  江桃抿着唇没看他,到了分路口,阮素朝他挥了挥手:“我先回去了,你要是找不到人说话,只要我闲着,可以来找我聊聊。”
  江桃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阮素的背影,直到他绕过一道弯彻底消失不见,半晌,方才冷哼一声,似有若无的骂道:
  “谁要找你。”
  他挑着水桶走了一会儿,方才又忽的停下脚步,带着哭腔骂道:“我才不需要可怜,等我嫁出去就好了。”
  谁会想要被讨厌的人看见自己落魄的时候。
  江桃咬牙想,他刚才就不应该拉住阮素,该让他撞上去,省得这人每天在他跟前炫耀!
  挑着沉重的水桶走到家门,江桃还没进院,便听里头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不准赌了,家里钱都要被你赌完了。”
  “啧,等老子赢一把就回本。”
  “家都被赌空了,江望生,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格老子,爬开,信不信老子打你。”
  紧接着里面传来绝望的哭喊声:“啊,别打了,江望生!”
  停在家门外,江桃面上宛如一潭死水,心头十分厌烦。
  好吵。
  ~
  “素哥儿,你怎么放这么多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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