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定金,本王不付了。”
“不付?”
贺玄之狞笑一声,舌尖顶了顶腮帮子。
“进了我的地盘,想赖账?”
他猛地拔出插在桌案上的那把绣春刀,刀锋在夜明珠的冷光下泛着森寒。
“那就拿命来抵!”
话音未落,贺玄之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来。
这一回,他没留手。
刀光如练,封死了楚蕴山所有的退路。
楚蕴山眼神一凛,若是全盛时期,他完全可以硬接这一刀。
但现在……他刚要提气闪避,胸口处传来一阵窒涩感。
虽然不疼,但身体的动作却因为这瞬间的僵硬而慢了半拍。
高手过招,慢半拍就是死。
眼看那刀背就要拍在他的肩头。
贺玄之到底没舍得用刀刃。
“燕回!死了没?!”
楚蕴山气急败坏地吼道。
“铛——!”
火星四溅。
一柄长剑横空出世,稳稳地架住了贺玄之的绣春刀。
燕回不知何时挡在了楚蕴山身前。
他单手持剑,虎口被震得发麻,但脚步却纹丝不动,如同一座大山护住了身后的人。
“加钱。”
燕回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眼神却死死盯着贺玄之,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滚开!”
贺玄之杀得兴起,眼底全是红血丝,一脚踹向燕回的心窝。
燕回横剑格挡,却被那股蛮力震得退后数步,撞翻了一箱子珍珠。
圆润的珠子滚落一地,噼里啪啦作响,让人站立不稳。
“谁也别想拦我!”
贺玄之借势越过燕回,直扑楚蕴山。
楚蕴山因为身体僵硬,脚下一滑,踩在珍珠上失去了平衡。
“唔!”
天旋地转间,他被贺玄之狠狠扑倒在金堆里。
无数坚硬的金块硌着他的脊背,那种强烈的冲击感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肺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挤压殆尽。
还没等他爬起来,贺玄之沉重的身躯已经压了上来。
单手锁住了他的咽喉,另一只手按住了他试图去抓暗器的手腕。
“跑啊?接着跑啊?”
贺玄之喘着粗气,双目赤红,脸上的血痕让他看起来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楚蕴山眼前阵阵发黑,双手胡乱抓挠着,指甲在贺玄之的手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疯……疯子……”
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没错,我就是疯子。”
贺玄之俯下身,牙齿咬住楚蕴山的锁骨,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被疯子缠上,是你自找的。”
燕回刚要冲上来救人。
“别动!”
贺玄之头也不回,声音阴森到了极点。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算不杀他,也能废了他这双手。你信不信?”
燕回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剑尖颤抖,却不敢再进一寸。
他赌不起。
楚蕴山躺在金堆里,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上方那个处于疯魔状态的男人,知道今天是很难善了了。
“贺玄之……”
楚蕴山声音沙哑,因为缺氧而染上了一丝生理性的红晕。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什么,殿下不清楚吗?”
贺玄之低下头,看着身下人那副虽败犹荣、毫无惧色的模样。
心里的征服欲膨胀到了极点。
“我要你履行承诺。”
“我要在这金山银山上,把你弄脏。”
说着,他看向不远处的燕回,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你的狗很忠心。既然他舍不得走……”
贺玄之随手抓起一块金砖,扔到燕回脚边。
“那就让他转过去,把耳朵堵上。”
这是我给殿下最后的体面。”
“否则,我就让他睁大眼睛看着,看着他尊贵的主子,是怎么在我身下求饶的。”
燕回握着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他看向楚蕴山。
楚蕴山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打是打不过了,硬拼只会两败俱伤。
“燕回。”
楚蕴山睁开眼,语气恢复了平静。
“转过去。”
“殿下……”
“这是命令。”
楚蕴山冷声道。
“拿着金砖,转过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燕回咬了咬牙。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贺玄之,眼底满是“你给我等着”的杀意。
最终,他弯腰捡起金砖,背过身去。
但他没有堵上耳朵。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脊背紧绷如弓,随时准备在听到任何不对劲的声音时,转身杀人。
“呵。”
贺玄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身下的人。
“现在,没人打扰了。”
他俯下身,这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一种宣泄般的狂暴。
狠狠咬住了楚蕴山的嘴唇。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第168章 晏淮舟,你太小看疯子了
就在贺玄之的吻顺着楚蕴山的脖颈一路向下,带着撕咬般的力度,准备彻底标记这个猎物时。
“轰隆——”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井口的绞盘开始疯狂转动,原本昏暗的甬道口,忽然射入一道刺眼的白光。
一股凛冽的寒风倒灌而入,瞬间吹散了密室里那股旖旎而血腥的热气。
“什么人?!”
贺玄之动作一顿,警觉地抬头。
没人回答。
只有整齐划一的甲胄摩擦声,那是军队行进特有的肃杀之音。
随后,一个黑色的身影顺着绳索缓缓降下。
那人并未落地,而是悬停在半空,脚尖轻点在一摞最高的金箱子上。
玄色蟒袍,金冠束发。
腰间悬着一柄古朴的长剑,身后的大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晏淮舟。
这位大梁的太子殿下,此刻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一幕。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那双瑞凤眼冷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川。
目光扫过衣衫不整被按在金堆里的楚蕴山。
最后定格在贺玄之那只掐着楚蕴山脖子的手上。
“指挥使好雅兴。”
晏淮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
“孤竟不知,北镇抚司办案,还需要在金堆里扒光亲王的衣服?”
贺玄之眯起眼。
他慢慢松开掐着楚蕴山的手,站直了身体。
随手理了理凌乱的衣襟,脸上那股疯劲儿收敛了几分,却依旧透着桀骜。
“太子殿下消息倒是灵通。”
贺玄之仰起头,毫无惧色地与晏淮舟对视。
“臣正在审讯嫌犯,追查赃款。安王殿下配合得很。”
“配合?”
晏淮舟冷笑一声。
他身形一晃,从高处跃下,落地无声。
随着他的动作,数十名全副武装的东宫侍卫顺着绳索鱼贯而入。
瞬间将这狭小的空间围得水泄不通。
原本属于贺玄之的主场,顷刻间易主。
晏淮舟没有理会贺玄之,径直走到楚蕴山面前。
此时的楚蕴山狼狈至极。
衣衫半敞,脖子上全是红痕,嘴角还带着血迹。
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一条刚被打捞上岸的濒死锦鲤。
晏淮舟垂眸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解下身上的大氅,兜头罩在楚蕴山身上,将那一身狼狈遮得严严实实。
“还能走吗?”
晏淮舟的声音很冷,听不出喜怒。
楚蕴山裹紧了大氅,那上面带着晏淮舟特有的龙涎香,冲淡了鼻尖的血腥气。
他扶着旁边的箱子,勉强站起身,腿还有些发软。
“要是不能走,孤让人把你抬回去。”
晏淮舟伸手,想要去擦楚蕴山嘴角的血迹。
楚蕴山下意识地偏头躲开。
晏淮舟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间阴沉了几分。
“怎么?贺玄之碰得,孤碰不得?”
“殿下误会了。”
楚蕴山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虚弱的讨好。
“臣弟是怕脏了殿下的手。”
他这副顺从又疏离的模样,反而更让晏淮舟火大。
晏淮舟收回手,转过身,面向贺玄之。
“贺指挥使。”
晏淮舟语气森寒。
“这批赃款,孤接手了。至于你……”
他目光落在贺玄之那把还在滴血的绣春刀上。
“私自扣押亲王,意图不轨。这笔账,孤会慢慢跟你算。”
“意图不轨?”
贺玄之嗤笑一声,将刀插回鞘中。
“太子殿下这帽子扣得有点大啊。
我不过是和安王殿下谈了笔生意。殿下要钱,我要人。
你情我愿的事,怎么到了太子嘴里,就成了强抢?”
他看向躲在晏淮舟身后的楚蕴山,眼神挑衅。
“你说是不是啊,安王殿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楚蕴山身上。
楚蕴山裹在大氅里,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他看了看一脸阴鸷的贺玄之,又看了看面沉如水的晏淮舟。
这时候要是承认是你情我愿,晏淮舟绝对会当场发飙。
要是说是强迫,贺玄之这个疯子搞不好会鱼死网破。
“生意?”
楚蕴山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虚弱,却依旧带着那股子算计。
“贺大人记性不太好。”
他从大氅下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周围的金山。
“本王只记得咱们谈的是三七分账。至于人……”
楚蕴山往晏淮舟身后缩了缩,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本王可是清清白白的读书人,哪里受得住贺大人这种特殊的审讯手段?”
一句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顺便给贺玄之扣了个屎盆子。
“呵。”
贺玄之气笑了。
好个清清白白的读书人。
刚才拿着金条砸他脑袋的时候,可没见半点读书人的文弱。
“行。”
贺玄之点点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楚蕴山身上刮过。
“这笔账,我记下了。”
“来日方长,殿下最好祈祷,别再落到我手里。”
晏淮舟显然没耐心听他们打哑谜。
“带走。”
他冷冷下令。
两名侍卫上前,想要搀扶楚蕴山。
“不必。”
晏淮舟忽然开口。
他上前一步,当着贺玄之的面,直接将楚蕴山打横抱起。
“殿下!”
楚蕴山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别动。”
晏淮舟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再动,孤就在这里办了你,让贺玄之在旁边看着。”
楚蕴山瞬间僵住,像只被捏住了后颈皮的猫,乖乖窝在他怀里装死。
晏淮舟抱着人,大步走向绞盘垂下的吊篮。
路过贺玄之身边时,他脚步微顿。
“贺指挥使。”
晏淮舟目不斜视,语气淡漠。
“有些东西,不是你能染指的。
再有下次,孤不介意换个听话的指挥使。”
贺玄之站在原地,看着晏淮舟抱着楚蕴山缓缓升起,消失在井口的白光中。
他伸手摸了摸脸上那道被金条划出的血痕,指尖沾了一抹殷红。
放在嘴里尝了尝。
铁锈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那是刚才撕咬楚蕴山时留下的味道。
“不是我能染指的?”
贺玄之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他转过身,看着那堆被楚蕴山坐过的金箱子,猛地一脚踹翻。
金条散落一地,发出悦耳的撞击声。
“晏淮舟,你太小看疯子了。”
“越是不让碰的东西,老子越要毁给你看。”
第169章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把自己送到别的男人床上?
回到地面。
原本破败的院落已经被东宫的禁卫军接管。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肃杀之气弥漫。
晏淮舟抱着楚蕴山径直上了那辆宽大的马车。
车帘放下的瞬间,原本还算平静的空气骤然紧绷。
“啪。”
楚蕴山被毫不留情地扔在软塌上。
103/178 首页 上一页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