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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垫子很厚,但这一下摔得也不轻。
“唔……”
楚蕴山闷哼一声。
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让他难受地皱起了眉。
“嘶——轻点!骨头都要散架了!”
楚蕴山揉着腰,抱怨道。
“散架?”
晏淮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伸手,一把扯开楚蕴山身上的大氅。
里面的衣服已经被撕得破破烂烂。
尤其是腰腹和脖颈处,全是青紫色的指痕和咬痕。
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晏淮舟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孤才离开半日。”
他捏住楚蕴山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把自己送到别的男人床上?
还是在那种脏地方?”
“那是意外!”
楚蕴山辩解道,试图推开那只铁钳般的手。
“我是去搞钱的!谁知道那个疯子会突然发情?”
“搞钱?”
晏淮舟冷笑。
“安王府缺你吃穿了?还是孤给你的不够多?”
“为了那点阿堵物,你就敢孤身一人闯北镇抚司?
你知不知道贺玄之是个什么东西?”
“我知道啊。”
楚蕴山理直气壮,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但他给的多啊!那可是王家的全部家产!
几百万两呢!哪怕被咬几口,又不疼,还能换几百万两,这生意稳赚不赔啊!”
晏淮舟眼底的怒火凝固,转而化为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稳赚不赔?”
晏淮舟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压抑住掐死这个小财迷的冲动。
他猛地欺身而上,将楚蕴山死死压在身下。
“既然你觉得不疼就是赚了,那孤就让你看看,这笔生意到底亏不亏。”
“晏淮舟!你干什么?!”
楚蕴山看着他从暗格里取出一瓶烈酒,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妙。
“消毒。”
晏淮舟拔开塞子,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在狭窄的车厢里。
“贺玄之碰过的地方,孤都要洗干净。”
“别!那是酒!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楚蕴山拼命挣扎。
他不怕疼,但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更讨厌那种液体流过伤口的异样触感。
“难受?你也知道难受?”
晏淮舟不为所动。
他将烈酒倒在掌心,没有任何缓冲,毫不留情地按在楚蕴山锁骨那处被咬破的伤口上。
“滋——”
烈酒接触到开放性伤口的瞬间,发出细微的声响。
伤口周围的肌肉因为剧烈的刺激而本能地疯狂抽搐。
原本苍白的皮肤瞬间泛起一片骇人的潮红。
换做常人,此刻早已疼得满地打滚。
可楚蕴山没有。
他只是浑身猛地一颤,眉头紧紧皱起,死死咬住了下唇。
没有惨叫,没有求饶。
他只是睁大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晏淮舟。
仿佛在疑惑为什么这具身体反应这么大。
而他自己却只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意和令人头皮发麻的酸胀。
“……”
晏淮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暴虐非但没有平息。
反而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加憋屈,更加愤怒。
“不疼吗?”
晏淮舟声音沙哑,眼眶微红。
他又倒了一次酒,这次直接淋在了楚蕴山腰侧的指痕上。
“楚蕴山,你告诉我,疼不疼?!”
楚蕴山被那股浓烈的酒精味熏得有些晕,身体因为生理性的刺激而止不住地战栗。
“不疼……”
他诚实地摇了摇头,眼角却因为身体的剧烈反应而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但是……好热……好涨……”
那种无法形容的异样感,顺着神经末梢爬满全身,比疼痛更让他感到恐慌和无助。
“晏淮舟……别倒了……奇怪……感觉好奇怪……”
车厢外。
燕回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离马车远了点。
他没有听到预想中的惨叫声。
但他听到了楚蕴山那带着颤音的似痛苦又似欢愉的求饶声。
还有晏淮舟那压抑着疯狂的低吼。
燕回看了看手里刚从贺玄之那儿顺来的一块金砖。
摇了摇头。
这哪里是消毒。
这分明是在……
燕回面无表情地用手指堵住了耳朵。
非礼勿听。
车厢内。
晏淮舟看着身下人那副泪眼朦胧,浑身颤抖却喊不出疼的模样,终于败下阵来。
他扔掉酒瓶,一把将楚蕴山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
“你让孤怎么办。”
晏淮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楚蕴山身上的酒渍和血迹。
动作虽然依旧强硬,却比刚才温柔了几分。
既然不知道疼。
那就换一种方式让你长记性。
“不疼是吧?”
晏淮舟低下头,吻去楚蕴山眼角的泪珠,眼神幽深如渊。
“那孤就做到让你有感觉为止。”
“让你除了孤给你的感觉再也感觉不到别的。”
“至于贺玄之……”
晏淮舟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眼底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意。
“孤会让他知道,碰了孤没有痛觉的宝贝,会有什么下场。”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北镇抚司的大门缓缓打开。
贺玄之提着那把绣春刀,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去的马车,伸出舌头舔了舔刀锋。
“没叫?”
他似乎有些意外,随即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渗人。
“有意思。”
“看来下次得用点更狠的手段,才能听个响了。”
第170章 孤比他大方,孤只要人
马车驶入东宫,停在崇教殿前。
燕回跳下车辕,刚想伸手去掀帘子。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先一步挑开了车帘。
晏淮舟抱着裹成蚕蛹的楚蕴山走了下来。
此时的楚蕴山已经昏睡过去了。
刚才那番又是金条砸人又是烈酒浇伤口的折腾。
对于他这具早已透支的身体来说,实在是太累了。
“把车洗了。”
晏淮舟路过燕回身边时,冷冷地丢下一句。
“那上面有别的男人的味道。孤闻着恶心。”
燕回抱着剑,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抱着人走进寝殿,撇了撇嘴。
“洗车费,五两。”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看了看怀里那块沉甸甸的金砖,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算了。
看在钱的份上,忍了。
……
崇教殿内,地龙烧得正旺,温暖如春。
晏淮舟将楚蕴山放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龙塌上。
他并没有叫太医。
楚蕴山身上的那些痕迹若是让太医看见了,明日朝堂上那些老顽固又要参安王一本德行有亏。
更重要的是,晏淮舟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楚蕴山这副样子。
这副被凌虐过,破碎却又透着极致诱惑的样子,只能属于他。
“来人,备水。”
屏退了所有宫人,晏淮舟亲自绞了热毛巾。
他解开楚蕴山身上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蟒袍,露出了里面伤痕累累的躯体。
腰侧被贺玄之掐出的淤青已经泛紫。
锁骨上那个被咬破的伤口还在渗着血珠,混合着刚才倒上去的烈酒。
散发出一股奇异的令人迷醉的味道。
晏淮舟看着这些伤,眼底的暴虐再次翻涌,但很快被一种更深的无力感压了下去。
“不疼……”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狰狞的伤口,指尖微颤。
“怎么会不疼呢?”
晏淮舟低声呢喃,像是在问楚蕴山,又像是在问自己。
正常人受了这样的伤,早就疼得死去活来了。
可这个人,只会因为身体的本能反应而颤抖,眼神里却是一片茫然。
这种茫然,比惨叫更让晏淮舟觉得刺眼。
因为它时刻在提醒着晏淮舟。
这个人的过去,是在怎样的地狱里度过的,才会被磨练成这副不知痛痒的怪物模样。
“既然不知道疼,那就只能让孤来替你记着了。”
晏淮舟叹了口气。
他拿起药膏,一点一点地涂抹在伤口上。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宝。
温热的指腹带着清凉的药膏,滑过敏感的肌肤。
昏睡中的楚蕴山似乎感觉到了这种奇异的触感,不舒服地哼唧了一声,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
“别躲。”
晏淮舟按住他的腰,语气霸道。
“哪里都不许去。以后除了孤的身边,你哪里都不许去。”
……
楚蕴山是被饿醒的。
或者是被气醒的。
梦里,他正躺在贺玄之那座金山上数钱。
结果数着数着,那些金子突然变成了晏淮舟的脸,张开血盆大口要把他吞了。
“啊!”
楚蕴山惊叫一声,猛地坐起来。
这一动,瞬间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
虽然不疼,但那种肌肉撕裂的酸胀感和眩晕感还是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又栽回去。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后背。
“醒了?”
晏淮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卷书,神色淡淡地看着他。
楚蕴山晃了晃脑袋,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东宫?
还好,不是诏狱。
记忆回笼,他立刻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
“钱呢?!”
楚蕴山一把抓住晏淮舟的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王家的那些钱呢?贺玄之那个疯子没私吞吧?
还有我那一箱子珍珠!燕回那个败家子给踢翻了!有没有捡回来?”
晏淮舟看着他。
看着这个满身是伤,差点被强暴,醒来第一件事却是关心珍珠有没有捡回来的财迷。
“……”
晏淮舟合上书,深吸一口气。
觉得刚才那一瞬间的心疼简直是喂了狗。
“都在孤的私库里。”
晏淮舟冷冷道。
“呼……”
楚蕴山长舒一口气,重新瘫回床上,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知道太子哥哥最靠谱了。
那咱们什么时候分账?
说好的,我三成,剩下的归国库。”
“分账?”
晏淮舟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宣纸,慢条斯理地展开,递到楚蕴山面前。
“正好,孤也想跟安王殿下算算账。”
楚蕴山疑惑地接过纸。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一串账目。
东宫禁卫军出动费: 纹银五千两。
太子殿下亲自出诊费: 黄金一千两。
极品金疮药(贡品): 纹银八百两。
精神损失费(太子受惊): 黄金五千两。
洗车费(燕回代收): 纹银五两。
……
楚蕴山越看手越抖,看到最后那个总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晏淮舟!你抢钱啊?!”
他指着那行精神损失费怒吼道。
“你受什么惊了?受惊的是我好不好!我差点被那个疯子给办了!”
“你也知道你差点被办了?”
晏淮舟脸色一沉,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人拉近。
“若不是孤去得及时,你现在已经被贺玄之拆吃入腹了。
这五千两黄金,买你一条命和清白,安王觉得贵吗?”
“贵!太贵了!”
楚蕴山心疼得直抽抽。
“我的清白不值这么多钱!顶多……顶多值五百两!”
“……”
晏淮舟被气笑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为了钱连自己都贬低的人。
“在孤眼里,值。”
晏淮舟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所以这笔钱,孤会从你的那三成里直接扣除。”
“不行!绝对不行!”
楚蕴山急了,整个人扑上去想要抢那张账单。
“那是我的血汗钱!是我用肉体……啊呸,用智慧换来的!”
两人在床上扭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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