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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您倒欠大梁三千二百万两。”
“抹个零头,三千万两。给钱。”
“你找死!!!”
楚霸天彻底被激怒了。
原本就是来找茬逼宫的,既然撕破了脸,那就不用演了!
楚霸天猛地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碎片飞溅。
“杀——!!!”
大殿四周的窗户瞬间破碎,数十名早已埋伏好的西凉死士破窗而入。
他们个个手持弯刀,身法诡异,显然是早已准备好的杀招。
与此同时,楚霸天怒吼一声,浑身肌肉暴涨。
如同一头暴怒的黑熊。
挥起那只堪比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开山裂石的劲风,直直轰向近在咫尺的楚蕴山面门。
“阿蕴!”
晏淮舟霍然起身。
“殿下!”
贺玄之与卫崇序同时扑出。
第236章 不仅仅是财神爷
然而太近了。
楚蕴山离楚霸天不过三尺之遥。
那足以轰碎头骨的一拳,带着死亡的呼啸,瞬间便至。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安王殿下,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具破碎的尸体。
就连谢聿礼手中的茶盏都“咔嚓”一声捏碎了。
可就在那一瞬间。
楚蕴山动了。
他没有退。
也没有躲。
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一分。
那红色的衣袖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诡异而优美的弧线。
像是一朵在风暴中盛开的曼珠沙华。
“叮——!”
一声轻响。
没有血肉横飞。
也没有骨骼碎裂。
只有那把纯金算盘,横在了楚霸天的拳头之前。
那只足以打死一头牛的铁拳,轰在算盘上。
竟然像是泥牛入海,所有的劲力在一瞬间消弭于无形。
怎么可能?!
楚霸天瞳孔剧震。
他感觉自己这一拳像是打在了一座巍峨的高山上,反震之力震得他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王爷,这可是纯金的。”
楚蕴山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打坏了,得赔。”
下一瞬,变故陡生。
楚蕴山手腕微抖。
那金算盘上的几十颗算盘珠子,仿佛活了过来。
“嗖嗖嗖——!”
金珠离轴,化作漫天金雨,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这一手漫天花雨用得极其奢华,也极其狠辣。
每一颗金珠都灌注了深不可测的内力,精准无比地打向那些破窗而入的死士眉心。
“噗噗噗——!”
一连串闷响。
那些还没来得及落地的死士,就像是被割断了线的风筝。
一个个眉心贯穿,鲜血飙射,扑通扑通栽倒在地。
眨眼之间,数十名顶尖高手,尽数毙命。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那个红衣男子。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单手持算盘的姿势。
红衣猎猎,墨发飞扬。
周身真气激荡,将那股子原本的病弱之气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绝世风华。
贺玄之停下了脚步,眼底的疯狂瞬间化作了更深的痴迷。
晏淮舟站在龙椅前,看着那个光芒万丈的弟弟,胸腔里的心脏剧烈跳动。
不是恐惧,而是骄傲。
这是他的阿蕴。
是他想要藏在深宫,却又注定要惊艳天下的阿蕴。
“你……你会武功?!”
楚霸天捂着发麻的手臂,连退三步,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这个情报里手无缚鸡之力的财神爷,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本王何时说过不会?”
楚蕴山甩了甩手里只剩下框的金算盘,有些心疼地叹了口气。
“五十四颗金珠子,一颗十两。王爷,这笔账,又加了五百四十两。”
“司马长风!动手!”
楚霸天慌了,他对着大殿门口怒吼。
“让饮血营杀进来!把这个妖孽给我剁了!”
大门轰然洞开。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身穿灰甲的司马长风,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大步走进殿内。
他的身后,并没有跟着饮血营的士兵。
只有一颗被扔进来的血淋淋的人头。
那是楚霸天留在外面的副将。
“长风……你?”
楚霸天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心腹大将。
司马长风走到大殿中央,甚至没有看楚霸天一眼。
他径直走到楚蕴山面前,单膝跪地,将手中的长刀双手奉上。
“西凉饮血营统领,王家遗孤王长风,参见安王殿下。”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死心塌地的决绝。
“你疯了?!本王待你不薄!”
楚霸天咆哮。
“待我不薄?”
王长风抬起头,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满是嘲讽。
“让我王家当你洗钱的工具,事发后杀人灭口。
若非我命大假死逃脱,如今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这就是待我不薄?”
他转头看向楚蕴山,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敬畏。
“况且,安王殿下给的,你给不了。”
就在一个时辰前。
楚蕴山的人送来了一封信。
信里没有银票,也没有官职许诺。
只有一张粮草调动图。
上面清晰地标明,西凉大军赖以生存的三条粮道,已经在昨日被楚蕴山的商队彻底切断。
而且,楚蕴山还承诺。
只要他归顺,王家当年的冤案,可由大理寺重审。
一个是必死的绝路。
一个是复仇加活路的通天大道。
王长风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选。
“好。”
楚蕴山伸手,接过那把染血的长刀。
拇指上的血玉扳指在刀锋上轻轻一弹。
“叮”的一声脆响。
“王长风,你的投名状,本王收了。”
楚蕴山转过身,手持长刀,一步一步走向已经退到角落的楚霸天。
红衣如血,刀锋如雪。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斤斤计较的商人,而是执掌生杀大权的修罗。
“别……别过来!”
楚霸天此时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他以为自己是狼,对方是羊。
殊不知,这是一头披着羊皮的饕餮。
“三千万两。”
楚蕴山走到他面前,刀尖抵住了楚霸天的喉咙。
那个位置,正是白天卫崇序指过的地方。
“给钱,还是给命?”
楚蕴山微微一笑,美得惊心,却也毒得致命。
“给……给钱!我给钱!”
楚霸天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西凉有玉矿!有马场!都给你!全都给你!”
“早这么说不就结了。”
楚蕴山有些遗憾地收回刀。
“本来还想试试这把刀快不快呢。”
他转身,看向大殿之上。
目光扫过晏淮舟、谢聿礼、贺玄之、卫崇序。
最后,定格在那一片狼藉却又金光闪闪的大殿中央。
他随手将刀扔给王长风,重新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备用的小算盘。
“诸位大人,别愣着了。”
楚蕴山拨动算盘珠子,声音清脆悦耳。
“今晚这地砖、桌椅、杯盘,还有本王这一场惊吓费。”
“都算在西凉王头上了。”
“王长风,把你们王爷捆了,送去安王府地牢。”
“本王要亲自……慢慢跟他算这笔账。”
大殿内,群臣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
而在这喧嚣之中。
几道极其炙热的目光,如同几张密密麻麻的网,死死地缠绕在那道红色的身影上。
晏淮舟握紧了龙椅的扶手,指甲深深嵌入木中。
谢聿礼捡起地上一颗带血的金珠,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贺玄之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底红光大盛。
卫崇序拂尘轻扫,遮住了眼底那疯狂的占有欲。
今夜过后。
这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安王楚蕴山,不仅仅是财神爷。
第237章 赔偿本座一点什么
安王府的地牢,与京城其他阴森恐怖的牢狱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发霉的稻草,也没有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反而铺着厚实的波斯地毯,墙上甚至挂着几幅不知真假的名家字画。
除了那道胳膊粗的精钢栅栏,这里更像是一间稍微有些逼仄的客房。
然而,对于西凉王楚霸天来说,这里比十八层地狱还要折磨人。
“这一笔,是昨晚大殿地砖的修缮费,五百两。”
“这一笔,是本王那一记漫天花雨损耗的金珠子,五百四十两。”
“还有这一笔……”
楚蕴山坐在一张紫檀木的太师椅上。
手里拿着一根极细的狼毫笔,蘸着朱砂,在那张长得拖到地上的账单上勾勾画画。
他今日没穿那身招摇的红袍,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锦衣。
但腰间那把金算盘依旧在那儿晃荡,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脆响。
“安王殿下。”
楚霸天被五花大绑在对面的刑架上。
但这刑架也是特制的,包裹着软垫,生怕勒坏了他这位“贵客”。
他瞪着那一双铜铃大眼,声音嘶哑,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要杀就杀,要剐就剐!拿这么长的一张纸念经,你是想念死本王吗?!”
“杀你?”
楚蕴山停下笔,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杀人犯法,而且亏本。
你这一身肉虽然不值钱。
但你那一身力气,还有你在西凉攒下的家底,那可是无价之宝。”
楚蕴山放下笔,从袖中掏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契约,笑眯眯地走到楚霸天面前。
“西凉那地方,听说除了玉矿,还有几座露天的煤山?”
“你想干什么?!”
楚霸天警惕地看着他。
“本王是个生意人。”
楚蕴山展开契约,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足以让任何一个状师看瞎眼。
“三千万两的债,你肯定还不上了。
不过本王仁慈,给你指条明路。”
“签了这个《西凉矿业无限期转让及劳务抵债协议》。”
楚蕴山指了指最下面的一行字,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骗无知少女。
“以后,西凉所有的玉矿、煤矿、马场,经营权归本王。
而你,楚霸天,作为这些产业的前任拥有者,本王特聘你为西凉矿业大总管。”
“负责带头挖煤、开山、养马。”
“不仅能抵债,还包吃包住,工钱按日结算,每日十文。只要你干满……”
楚蕴山噼里啪啦拨了两下算盘。
“嗯,只要你干满八千年,这笔债就还清了。”
“噗——”
楚霸天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八千年?!还要本王去挖煤?!你是魔鬼吗?!”
“你可以拒绝。”
楚蕴山收起笑容,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不过王长风那小子现在就在外面。
他对你可是恨之入骨。若是本王把你交给他……”
“签!我签!”
楚霸天是个识时务的俊杰。
比起被王长风千刀万剐,去挖煤似乎是个稍微体面一点的死法。
至少,那是回西凉老家挖。
“这就对了嘛。”
楚蕴山满意地点点头。
他伸出手,抓起楚霸天那只粗糙的大手,准备在朱砂印泥上按下去。
就在两人的手指即将触碰的瞬间。
“砰——!”
地牢那扇厚重的精钢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一股浓郁到发苦的药香味,混合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同时涌了进来。
“放开他。”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
一道冷若冰霜,一道疯癫嗜血。
楚蕴山动作一僵,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他转过头,只见地牢门口,正站着两尊煞神。
左边那个,一身白衣胜雪,背着药箱。
手里捏着几根银针,眼神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右边那个,一身飞鱼服,手里提着绣春刀。
刀尖上还滴着血,笑得一脸灿烂,却让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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