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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并无惧意,全是纯粹的嫌弃。
“西凉王这是何意?拿这等腌臜物来糊弄本王?”
长风站在青铜车上。声音粗嘎。
“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足金,五千两只多不少。”
楚霸天站在车旁,双手抱胸,仰头狂笑。
“怎么?安王殿下养的狗倒是金贵。连死人财都嫌脏?”
楚霸天大步走近。
硬底军靴踩在那堆带血的金饰上。
“在西北,这可是硬通货,刀口舔血挣来的真金白银。
殿下若是不敢要,本王现在就收回。”
楚蕴山冷笑。折扇在掌心敲了敲。
“只要是金子,本王就不嫌多。
不过这品相太差,熔炼重铸还要折耗一成。”
他微微偏头。
“督主,劳驾。”
卫崇序凤眼微挑。
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殿下的吩咐,咱家自然照办。”
大红蟒袍翻飞,卫崇序单手按向那堆金饰。
内力涌动,一股至阴至柔的掌风席卷而下。
地砖未碎分毫。
那堆金饰上的干涸血肉与骨渣却被震成极细的齑粉。
风一吹。
齑粉散尽。
留在地上的,只剩澄黄干净的金块。
卫崇序从袖中抽出一块雪白的江南织造蚕丝帕。
他蹲下身,动作慢条斯理。
几块最重的金块被他挑出,置于丝帕中心。
收拢帕角。
起身递到楚蕴山面前。
“殿下,脏东西已清,您可以收了。”
楚蕴山接过丝帕掂了掂分量。
眼角眉梢尽是满意。
楚霸天面沉如水。
铜铃大眼死死盯着卫崇序。
卫崇序迎上那道凶光。
拂尘搭在臂弯。
“在京城,只有没根的人才玩这种剥皮抽筋的腌臜活计。
王爷远道而来,不如先去东厂洗洗这一身野味?”
楚霸天握紧腰间刀柄,手背青筋暴起。
长风在车上低呼:“王爷。大局为重。”
楚霸天缓缓松开刀柄冷哼一声。
“好一张利嘴,明日接风宴,本王再与安王殿下好好亲近亲近。”
转身登车。
三千铁骑调转马头,护送青铜马车朝着驿馆方向驶去。
楚蕴山将那包金饰丢给裴枭。
“裴枭,清点入库。那几颗金牙熔了给老算盘打个金算盘底座。”
第233章 统统洗干净
入夜。
接风宴设在明日酉时。
今夜的京城,各方势力皆在暗中调兵遣将。
楚蕴山独自一人踏入东厂提督私邸。
密室内未点明烛,只有角落两盏琉璃灯散发着幽绿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檀香。
香气极重,却压不住石缝里常年渗出的血腥味。
卫崇序立在灯下。
大红蟒袍已被丢在屏风上,他仅着一件雪白中衣。
宽大的木案上放着一个纯银水盆,盆中盛着沸水。
卫崇序右手握着那柄拂尘,左手拿着一把锋利的银剪。
白日里缠过楚霸天手腕的那几根冰蚕丝,被他精准地挑出。
“咔嚓。”
银剪合拢,几缕蚕丝飘落入炭盆。
火光一闪,化作黑灰。
楚蕴山靠在门框上。
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手心。
“督主这拂尘,乃是蜀中极寒之地的冰蚕丝制成。
一根市价十两银子。
就这么剪了,不心疼?”
卫崇序头也不抬,手腕翻转,沸水浇过剩余的拂尘丝。
“沾了畜生的皮肉,留着惹人作呕。
殿下深夜造访,总不是来看咱家剪东西的。”
楚蕴山走上前,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
两指夹着银票拍在木案上。
“一千两。”
楚蕴山直截了当。
“买楚霸天这次进京的底牌。
那蛮子跋涉千里,带着三千精锐,绝不是单单为了讨要三百万两欠款。
他身边那个长风,是个硬茬。”
卫崇序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拿起一块干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拂尘。
目光落在案几的银票上,随后缓缓上移,停在楚蕴山的脸上。
“一千两?”
卫崇序冷笑,笑声在阴暗的密室里回荡。
“殿下以为这点银子能买动东厂的天字号情报?”
楚蕴山挑眉将银票往前推了推。
“嫌少?本王可是很穷的。
五十万两还没入库,现钱周转不灵。
督主若是嫌少,本王大不了去找谢首辅买。
他那里的情报,说不定还能打个折。”
“找谢聿礼?”
卫崇序眼神骤冷。
他猛地掷下手中的拂尘,右手探出。
指间夹着一根尚未剪断的冰蚕丝,手腕一抖。
蚕丝瞬间缠住楚蕴山的腰带,卫崇序用力一拽。
楚蕴山猝不及防,整个人朝前跌去。
两人撞在一起撞翻了案上的银盆。
沸水泼洒在地,升腾起一片白雾。
卫崇序的左手精准地掐住楚蕴山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他那张网,殿下还没待够?”
卫崇序的指腹在楚蕴山下巴上用力摩擦。
那是白天楚霸天企图触碰的地方。
原本白皙的皮肤瞬间泛起红痕。
楚蕴山额头隐隐渗出细汗,卫崇序指尖的热度极高。
“放手。”
楚蕴山并未挣扎。
桃花眼里透着算计的精光。
“弄坏了这身衣服一百两。”
卫崇序没有松手,两人距离极近。
“白天在城外,那蛮子看您的眼神,是要把您生吞了。”
卫崇序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楚蕴山脸上,声音沙哑低沉。
“您就不怕?”
楚蕴山嗤笑出声,右手顺势搭上卫崇序的肩膀。
“怕什么?有你在,他还能吃了本王不成?”
卫崇序盯着楚蕴山近在咫尺的唇,喉结滚动。
“他吃不着,但咱家饿了。”
话音未落。
卫崇序低头一口咬在楚蕴山颈侧。
位置精准无比。
正是贺玄之曾经留过牙印的地方。
旁边还有谢聿礼昨夜留下的刺目红痕。
只有牙齿细细密密的磨砺。
卫崇序收敛了内力。
他没有咬破血管。
只是用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方式,在那片皮肤上疯狂地吮吸。
楚蕴山后腰一软。
双手紧紧抓住卫崇序肩头的中衣布料。
肌肤相贴的战栗感成倍放大。
“卫崇序!你属狗的吗?”
楚蕴山喘着气。
手指收紧。将那件雪白中衣抓出深深的褶皱。
卫崇序抬起头。
薄唇上沾着水光。
那双向来阴冷的凤眼里,此刻翻涌着极度危险的情愫。
“咱家是殿下的恶犬。自然要把其他野狗留下的气味盖住。”
卫崇序的手顺着腰带滑下。
修长的手指隔着布料,捏住那一截柔韧的腰肢。
用力一按。
“谢聿礼的沉水香,晏淮舟的御赐扳指,还有那个疯子的血腥味。”
卫崇序的目光寸寸下移。
“那蛮子看您的眼神,脏透了。
咱家得帮殿下,把这些脏东西统、统、洗、净。”
腰带散开。
暗红色的锦袍滑落半截。
楚蕴山被卫崇序压在宽大的紫檀木案上。
案上的几摞公文被扫落在地。
冰冷的木案贴着温热的后背。
楚蕴山仰起头。
“洗你大爷!这是五十两一匹的贡缎,扯坏了照价赔偿!”
“双倍赔给殿下。不够,十倍。”
卫崇序倾身压上。
左手扣住楚蕴山的双腕举过头顶压在木案边缘。
右手猛地扯开那件单薄的中衣。
大片的肌肤暴露在昏暗的烛火下。
那袋子从西凉死人堆里扒出来的金饰被卫崇序随手拎起。
像是拎着一袋子烂肉。
“哗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卫崇序手腕一翻,袋口朝下。
无数金牙、断戒、项圈,如同一场豪奢却肮脏的雨。
劈头盖脸地倒在了楚蕴山的身上。
冰冷的金属砸在滚烫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极其怪异的触感。
楚蕴山被压在紫檀木案上,衣衫半敞。
那些金疙瘩顺着他精瘦的锁骨滚落。
滑过胸膛,最后堆积在腰腹之间。
像是一座金灿灿的坟冢,将他半埋其中。
“唔……”
楚蕴山闷哼一声,被砸得有些发懵。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那些滑落的金子。
指尖碰到一颗沉甸甸的金牙。
那种熟悉的触感让他本能地想要握紧。
“别动。”
卫崇序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带着一股子阴冷的湿意。
一只修长苍白的手覆了上来,强硬地掰开了楚蕴山的手指。
卫崇序并没有把金子拿走。
而是捏起那颗金牙在指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
“殿下爱钱,咱家知道。”
卫崇序俯下身,大红蟒袍垂落。
像是一张血红的网,将案上的人完全笼罩。
他那双狭长的凤眼微眯。
目光在楚蕴山身上那些被金子硌出的红痕上流连。
眼底翻涌着某种近乎病态的痴迷与暴戾。
“但这金子脏。”
“那是楚霸天那个蛮子带来的。
上面沾着西凉的风沙,沾着死人的怨气,还有……”
卫崇序的手指捏着那颗金牙,缓缓下移。
冰冷的黄金抵着楚蕴山的喉结,慢慢向下滑动。
“还有那个畜生看殿下时,那种令人作呕的眼神。”
第234章 你是本王的恶犬
金牙的棱角刮过皮肤。
虽然感觉不到痛。
但那种尖锐的压迫感,以及金属特有的寒意。
顺着喉管一路向下,激得楚蕴山浑身细微地颤栗起来。
“卫崇序……”
楚蕴山想说话,却被那颗金牙抵住了胸口正中。
“嘘。”
卫崇序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殿下身上脏了。咱家得给您洗洗。”
“怎么洗?”
楚蕴山挑眉,眼底没有惧意,反而带着几分挑衅。
“这里只有凉透了的茶水,督主打算用唾沫给本王洗?”
“俗。”
卫崇序轻笑一声,那笑声像是毒蛇吐信。
“对付俗人,自然要用俗物。”
他猛地抓起一把散落在楚蕴山身上的金饰。
那些金牙、碎金在他掌心里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个蛮子今天看您的眼神,像是要把您这层皮都扒下来。”
卫崇序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将手中的金饰按在楚蕴山的肩膀上。
那里正是楚霸天白天想要触碰,却被拂尘拦下的地方。
“他想摸这里,对吗?”
卫崇序的手掌用力碾压。那一小把金子隔着中衣,深深地陷进皮肉里。
“嘶——”
楚蕴山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不痛,但这死太监的手劲大得离谱。
简直像是要把那些金子给揉进他的骨头里。
“这里?还是这里?”
卫崇序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粗暴。
他抓着那些冰冷的金子,在楚蕴山的锁骨、胸膛、腰腹上疯狂地摩擦。
像是在用这一把把最昂贵也最坚硬的刷子,强行刷去另一个人留下的无形印记。
金屑摩擦着皮肤。
原本白皙的肌肤很快便泛起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红。
“卫崇序!你疯了?!”
楚蕴山终于有些恼了。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卫崇序用内力死死压住。
“本王这身皮肉还要留着见人!
你给本王搓秃噜皮了,明天怎么去讹那蛮子?!”
“讹?”
卫崇序动作一顿。
他忽然扔掉了手里的金子,双手撑在楚蕴山身侧。
鼻尖几乎碰到了楚蕴山的鼻尖。
“殿下眼里,就只有钱?”
“为了那五千两金子。
您就能忍着恶心,跟那个想把您生吞活剥的畜生虚与委蛇?”
卫崇序的眼神很危险。
那是常年浸淫在黑暗中的人,看到自己守护的珍宝被人觊觎时。
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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