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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那可是三千两啊!
有了这三千两,他离江南养老的目标就迈进了一大步!
“将军此话当真?”
楚蕴山的声音有点发颤,那是激动的。
“军中无戏言。”
霍风烈看着他那副上钩的样子,心里得意极了。
小财迷。
只要你有弱点,本将军就能把你钓上来。
“好!”
楚蕴山猛地抬起头,“一言为定!”
“不过……”
楚蕴山话锋一转。
“属下出场费很贵的。若是输了,这出场费……”
“输了我也给!”
霍风烈豪气干云,“只要你敢来!”
“成交。”
楚蕴山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迅速计算了一下。
打一场架,不管输赢都有钱拿。赢了赚三千两,输了赚出场费。
这属于无风险套利啊!
至于暴露武功?
呵。
谁说打赢霍风烈非得用真功夫了?
生活化格斗技巧了解一下?
……
一行人各怀鬼胎地上了路。
晏淮舟坐在马车里,看着对面正拿着那把犀牛角匕首擦拭的楚蕴山,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影七!”
晏淮舟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那是霍风烈的激将法?他在给你下套!”
“属下知道。”
楚蕴山头也不抬,正在研究怎么把那颗绿松石完整地扣下来。
“知道你还答应?”
“殿下。”
楚蕴山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严肃地看着晏淮舟。
“那可是三千两。”
“东宫现在的流动资金加起来都没这么多。”
“属下这是在为东宫创收。”
晏淮舟被噎住了。
他想反驳,但一想到自己那个空荡荡的私库,又觉得影七说得好有道理。
“可是……”
晏淮舟还是有些担心。
“霍风烈武功高强,又是沙场宿将。你若是真跟他打,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而且太后那边正盯着呢,你若是赢了,风头太盛,恐遭忌惮。
若是输了,又丢了东宫的脸面。”
“这进退两难啊。”
楚蕴山笑了笑,把匕首收好。
“殿下放心。”
“属下自有分寸。”
“既然是演武,那就得演。”
“属下不仅要赢,还要赢得让他们无话可说。”
……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进了宫门。
御花园里,早已是衣香鬓影,人声鼎沸。
各宫嫔妃、王公大臣、世家公子小姐,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太后坐在高台之上,一身明黄凤袍,威严不可侵犯。
在她左手边,坐着一脸似笑非笑的谢聿礼。
这老狐狸今日换了一身青色的官袍,看着倒是少了些戾气,多了几分儒雅。
但他手里那把折扇,摇得楚蕴山心里发毛。
右手边,则是空着的——那是留给霍风烈的。
“太子殿下驾到——”
随着太监的一声唱喏,全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晏淮舟带着楚蕴山,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来。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晏淮舟行礼,姿态无可挑剔。
楚蕴山跟在后面,也规规矩矩地跪下磕头。
“这就是那个影七?”
太后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带着一股子审视的意味。
“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楚蕴山依言抬头。
虽然戴着面具,但那身紫衣和那股子清冷的气质,还是让在场的不少贵女红了脸。
“哼。”
太后冷笑一声,“藏头露尾,成何体面。”
“既然进了宫,这面具,就摘了吧。”
来了。
第一波刁难。
晏淮舟正要开口回护,楚蕴山却抢先一步。
“回太后娘娘。”
楚蕴山不卑不亢地说道。
“并非奴才不想摘,实在是奴才相貌丑陋,怕惊扰了凤驾。”
“哦?”
太后挑眉,“有多丑?”
楚蕴山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胡扯。
“奴才幼时遭了火灾,半张脸都毁了。若是摘下来,怕是会让在座的各位贵人……吃不下饭。”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抽气声和惋惜声。
这么好的身段,竟然毁容了?
太后显然不信。
她给旁边的老嬷嬷使了个眼色。
那老嬷嬷立刻心领神会,端着一壶酒走了下来。
“既然影七大人身体有恙,那太后娘娘特赐一杯玉露酒,给大人压压惊。”
楚蕴山看着那杯酒。
酒液碧绿,闻着有一股异香。
不用想,肯定加了料。
要么是毒药,要么是让人当众出丑的迷药。
这是逼着他摘面具喝,或者是戴着面具喝。
无论哪种,都是个死局。
晏淮舟脸色一变,正要阻拦。
突然,一道黑影从旁边窜了出来。
“这么好的酒,给个丑八怪喝,岂不是浪费了?”
霍风烈不知何时到了,一把夺过那杯酒,仰头就灌了下去。
“咕咚。”
全场哗然。
太后的脸瞬间绿了。
那酒里可是下了烈性的春药啊!
本来是想让这个影七当众失态,做出些淫乱之举,好治太子的罪。
结果被霍风烈这个莽夫给喝了?
“好酒!”
霍风烈抹了一把嘴,把空杯子往地上一扔,眼神灼灼地盯着楚蕴山。
“酒也喝了,惊也压了。”
“太后娘娘。”
霍风烈转身对着高台一抱拳,声音洪亮如钟。
“这赏花赏得也没意思。”
“末将是个粗人,不懂这些花花草草。”
“不如,咱们来点带劲的?”
他指着楚蕴山,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
“末将想跟这位影七大人,切磋切磋。”
“就赌末将腰上这条腰带。”
“不知影七大人,敢不敢接?”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楚蕴山身上。
这是逼宫。
也是豪赌。
楚蕴山看着霍风烈那张因为药效开始微微泛红的脸,心里叹了口气。
这傻大个。
替我挡酒也就算了,怎么还上赶着送钱呢?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送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收下吧。
楚蕴山缓缓站起身,紫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看霍风烈,而是看向了高台上的太后,和那个一直摇着扇子看戏的谢聿礼。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条闪闪发光的腰带上。
“既然霍将军有此雅兴。”
楚蕴山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
“那奴才,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只是,”楚蕴山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
“若是奴才侥幸赢了,除了腰带,能不能把那个酒杯也赏给奴才?”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被霍风烈扔掉的金杯子。
那是纯金的。
实心的。
刚才霍风烈扔的时候,他听声音就听出来了。
霍风烈:“……”
谢聿礼:“……”
太后:“……”
全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这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惦记那个破杯子?
只有晏淮舟捂住了脸。
丢人。
太丢人了。
但他心里却莫名地松了口气。
还好。
只要影七还在贪财,说明局面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准了!”
霍风烈大笑出声,药劲上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狂躁兴奋。
“只要你能赢!”
“别说杯子,本将军把这身衣服脱了给你都行!”
楚蕴山嫌弃地看了一眼他那身被汗水浸透的衣服。
衣服就算了。
不值钱,还味儿大。
“那就演武场见。”
楚蕴山转身,朝着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背影决绝,步伐轻快。
像是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
三千两。
我来了。
第25章 霍风烈中春药
御花园的演武场其实就是一块铺了汉白玉的空地,四周摆满了用来观赏的奇花异草。
在楚蕴山眼里,这地方极其不适合打架。
第一,地板太硬,摔着疼,容易造成工伤。
第二,周围那些名贵花草要是碰坏了一盆,太后那个老妖婆肯定会让他照价赔偿。
“影七大人,请吧。”
霍风烈站在场地中央,正在解他的护腕。
他的脸红得有些不正常,呼吸粗重,像是一头刚被喂了兴奋剂的公牛。
那杯玉露酒的药劲儿上来了。
楚蕴山站在他对面,双手拢在袖子里,眼神却死死地黏在霍风烈腰间的那条宝石腰带上。
红宝石,蓝宝石,猫眼石。
在正午的阳光下,它们闪烁着令人眩晕的富贵光芒。
“霍将军。”
楚蕴山诚恳地开口。
“在打之前,咱们能不能先签个免责协议?比如打坏了花草算谁的?
衣服破了给不给报销?还有,万一您那腰带上的宝石掉了一颗,算不算损耗?”
全场一片死寂。
围观的嫔妃和大臣们面面相觑。这都要决斗了,还在算这些鸡毛蒜皮的小账?
霍风烈却笑了。
此时此刻,在他那双被药性烧得有些迷离的眼睛里,楚蕴山这副斤斤计较的模样,竟然显得格外可爱?
“算我的!都算我的!”
霍风烈豪气干云地一挥手,扯掉了身上的外袍,露出里面黑色的劲装,肌肉线条在紧身衣下若隐若现,充满了爆发力。
“只要你能赢,本将军把这御花园买下来送给你都行!”
此时的霍风烈,感觉体内有一团火在烧。
那不仅仅是胜负欲,还有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燥热的冲动。
他看着眼前那个紫衣银面的人,只想冲过去,把那层面具撕下来,看看底下到底藏着怎样的风景。
“买御花园就不必了,维护费太贵。”
楚蕴山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这姿势看着松松垮垮,毫无章法。
实际上,这是他总结出来的省力站桩法。
重心后移,随时准备跑路或者碰瓷。
“来吧!”
霍风烈爆喝一声,脚下的汉白玉地砖“咔嚓”一声裂了几道纹。
他整个人如同一枚黑色的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冲楚蕴山而来。
好快!
围观的晏淮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霍风烈可是大梁战神,这一拳要是打实了,影七那小身板不得当场折成两截?
然而,楚蕴山没动。
他在计算。
距离:三丈。
速度:极快。
风向:东南。
预判:直线冲撞。
应对方案A:硬接。消耗内力30%,衣服破损率80%,不划算。
应对方案B:闪避。消耗体力10%,鞋底磨损率5%,可行。
就在霍风烈的拳风即将扫到他面具的那一瞬间,楚蕴山动了。
他没有退,也没有挡。
他的身体像是一张纸片,顺着霍风烈的拳风,轻飘飘地往旁边一侧。
“呼——”
霍风烈的拳头擦着他的耳边掠过,带起的劲风吹乱了他鬓角的碎发。
毫发无伤。
甚至连那身娇贵的流云锦长袍都没有起褶子。
“好身法!”
坐在高台上的谢聿礼眼睛一亮,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合上。
这身法看似简单,实则是极其高明的流云步。
不费丝毫多余的力气,借力打力,顺势而为。
这影七,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霍风烈一击不中,眼中的狂热更甚。
体内的药性让他有些控制不住力道,但也让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刚才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他闻到了楚蕴山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
那是常年游走在刀尖上的人特有的气息,混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金钱味?
“再来!”
霍风烈转身,又是一记横扫千军。
楚蕴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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