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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古代架空)——一重山的错落

时间:2026-03-17 07:55:46  作者:一重山的错落
  晏淮舟冷着脸,往前迈了一步,彻底隔绝了谢聿礼打量的视线。
  “谢大人若是来叙旧的,孤没空奉陪。”
  “若是来查案的,大理寺在那边,慢走不送。”
  这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气。
  谢聿礼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反而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棋盘前坐下。
  他修长的手指捻起一枚黑子,在指尖把玩着。
  “殿下何必动怒。”
  “本官不过是觉得,这影七大人的身形,越看越眼熟罢了。”
  “既然殿下说他是心腹,那想必身手也是一等一的好。”
  话音未落。
  谢聿礼指尖微动。
  “嗖——”
  那枚黑子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奔楚蕴山的面门而来。
  这一击没留手,若是打实了,鼻梁骨非得断了不可。
  楚蕴山眼皮都没抬。
  他在心里飞快地计算着。
  躲?
  往左躲会牵动腰上的伤口,刚才刚缝好的线可能会崩开,二次诊金五两。
  往右躲会撞到后面的多宝阁,那上面的花瓶要是碎了,把自个儿卖了都赔不起。
  不躲?
  以这棋子的力度,顶多打断鼻梁。
  正骨费三两,加上误工费和汤药费,还能找太子报销个十两。
  怎么算都是硬抗划算。
  于是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枚棋子即将砸在他脸上的瞬间。
  一只手横插了进来。
  “啪。”
  棋子被稳稳地接在掌心。
  
 
第4章 面具掉了,真容暴露
  紧接着是一声闷哼。
  鲜血顺着晏淮舟的指缝滴落下来,砸在地板上,溅起一朵小小的血花。
  谢聿礼愣住了。
  楚蕴山也愣住了。
  不是,主子你这是干什么?
  那是我的工伤费啊!你这一挡,我这十两银子找谁要去?
  晏淮舟手掌颤抖着,那枚棋子棱角分明,直接嵌进了肉里。
  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伤口,只是死死地盯着谢聿礼,眼神凶狠。
  “谢聿礼!你放肆!”
  谢聿礼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了玩味的笑意。
  “殿下这是做什么?为了个卑贱的暗卫,竟不惜伤了自己的千金之躯?”
  谢聿礼站起身,一步步逼近。
  “这可不像那个杀伐果断的太子殿下啊。除非……”
  谢聿礼的目光在晏淮舟流血的手和楚蕴山毫无波澜的脸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楚蕴山那张银色的面具上。
  “坊间传闻,太子殿下不好女色,却在府中养了个见不得人的男宠。
  本官原本是不信的。如今看来……”
  谢聿礼拖长了尾音,语气暧昧又恶毒,“这传闻,怕并非空穴来风啊。”
  晏淮舟气得浑身发抖:“谢大人慎言!”
  楚蕴山站在后面,心里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男宠?就我?
  我要是干那行,太子府早就被吃空了。
  毕竟我的工钱可是按时辰计算的,陪睡这种高风险且耗时长的细致活儿,得加钱。
  加很多钱。
  谢聿礼显然没打算就此罢休,眼里的兴味越来越浓。
  “既然是殿下的心头好,那本官更要好好瞧瞧了。看看究竟是何等绝色,能让殿下如此神魂颠倒。”
  话音刚落,谢聿礼身形暴起。
  这次他没用暗器,而是直接伸手抓向楚蕴山的面具。
  这一招来得极快,且刁钻阴毒。
  晏淮舟刚才受了伤,反应慢了半拍:“影七!躲开!”
  楚蕴山叹了口气。
  躲?往哪躲?
  这大厅统共就这么大,再躲就只能上房梁了。
  上房梁得用轻功,用轻功得提气,提气伤又得裂。
  算了。
  反正这面具也戴了好几年了,早就想换个新的了。
  这谢聿礼既然非要看,那就让他看呗。
  看一眼十两银子,概不赊账。
  谢聿礼的手指勾住了面具的系带。
  那系带本来就是根普通的丝绸带子,用了好几年早就磨损得差不多了,再加上谢聿礼这一抓用了内力。
  “崩——”
  一声脆响。
  系带断了。
  银质的面具失去了支撑,从楚蕴山的脸上滑落。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大厅里的烛火跳动了一下,一张脸暴露在了空气中。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肤色因为常年不见光而显得苍白如玉,眉眼精致得像是画师笔下最得意的工笔画。
  眼尾微微上挑,带着股天生的冷艳与疏离。
  明明是极清冷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艳色。
  就像是雪地里盛开的红梅。
  又像是深渊里引人堕落的妖魅。
  谢聿礼的手僵在半空,原本戏谑的眼神瞬间凝固。
  随后,一股无法掩饰的惊艳和疯狂的占有欲从他眼底炸开。
  那是猎人发现了猎物时的眼神。
  贪婪,赤裸,毫不遮掩。
  楚蕴山眨了眨眼,有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挡一下脸。
  这不在工作内容里啊。
  露脸得加钱。
  而且这谢聿礼的眼神怎么这么恶心?
  像是要把他生吞了一样。
  看完了能不能把面具还我?
  晏淮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他看到了谢聿礼那种想要掠夺占有的眼神。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冲上了天灵盖。
  那是他的影七!是他的!谁也不能觊觎!
  “放肆!”
  晏淮舟猛地冲上前,一把将楚蕴山拉到身后,用自己宽阔的背脊挡住了谢聿礼那肆无忌惮的视线。
  动作粗暴又急切。
  “看来谢大人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盯着孤的人看,谢大人是想挖了自己的眼珠子吗?”
  谢聿礼回过神来,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触碰到面具时的凉意。
  那张脸……真俊啊。
  比他在黑市见过的所有美人都要好看一万倍。
  甚至比之前宫里那位号称第一美人的贵妃还要惊艳。
  难怪太子要把他藏得这么严实。
  谢聿礼舔了舔嘴唇,眼底的疯狂不仅没退,反而更甚了。
  “殿下恕罪。”
  谢聿礼嘴上说着恕罪,语气里却没半点诚意。
  “本官只是一时失神。没想到殿下身边竟藏着这般绝色。难怪殿下不惜自伤也要护着。”
  谢聿礼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粘腻感。
  “既然殿下承认了他是入幕之宾,那本官刚才确实是唐突了。毕竟……”
  谢聿礼深深地看了一眼晏淮舟身后的那片衣角。
  “朋友妻不可欺,这道理本官还是懂的。”
  晏淮舟脸色铁青。
  “谢大人既然懂规矩,那就请回吧。”
  晏淮舟下了最后的逐客令,“孤累了,要歇息。”
  谢聿礼点了点头,转身欲走。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了脚步。
  回头,视线越过晏淮舟,精准地落在了楚蕴山露出的半截脖颈上。
  那脖颈修长白皙,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
  真想在上面留下点什么印记。
  “殿下好福气。”
  谢聿礼留下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大步走进了夜色里。
  直到谢聿礼的身影彻底消失,大厅里紧绷的气氛才终于松懈下来。
  李权带着几个小太监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晏淮舟没理会跪了一地的人。
  他转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楚蕴山。
  那人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了面具的遮挡,那张脸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展露在他面前。
  晏淮舟呼吸一滞。
  刚才太紧张没细看,现在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心脏跳得有点快。
  “影七……”
  晏淮舟声音有些发紧,带着几分愧疚和小心翼翼。
  “刚才那是权宜之计。孤不是有意要毁你清白。
  只是谢聿礼那人阴狠毒辣,若是不这么说,他定会死咬着你不放。你别往心里去。”
  楚蕴山终于抬起了头。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晏淮舟预想中的屈辱、愤怒,或者是感动。
  只有一片平静,甚至还有点期待?
  晏淮舟愣了一下。
  期待什么?难道影七也对孤……
  下一秒。
  楚蕴山把手伸进了怀里。
  晏淮舟屏住了呼吸。
  是要拿定情信物吗?
  只见楚蕴山慢吞吞地掏出了一个小算盘。
  纯金打造的,只有巴掌大小,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晏淮舟:“……”
  楚蕴山熟练地拨弄了几下,然后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晏淮舟。
  “殿下。咱们来算算刚才这笔账。”
  
 
第5章 盘踞东宫虎狼窝
  晏淮舟还没从刚才的旖旎氛围里回过神来:“什……什么账?”
  楚蕴山指了指地上的面具碎片。
  “行头折旧费。”
  “这面具是鬼手张特制的,连工带料五十两。
  谢聿礼那是天灾人祸,但这面具是在当差的时候坏的,这笔账自然得算在东家头上。”
  晏淮舟:“……”
  楚蕴山又拨了一下算盘珠子。
  “还有。”
  “刚才殿下亲口承认了属下是入幕之宾。”
  “这属于临时改了行当。”
  “从暗卫改行做男宠,那是隔行如隔山。”
  “暗卫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力气活,这入幕之宾可是伺候人的精细活,得卖身又卖艺。”
  “而且干这行最是坏名声。”
  “以后属下走在街上,免不了被人戳脊梁骨,这心里得多委屈啊。”
  楚蕴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所以,这月例银子得涨三成。”
  “另外还得加收一笔遮羞费。”
  “不多,也就五百两。”
  晏淮舟看着那张俊脸上写满了“给钱”两个字,只觉得一口老血梗在喉咙口。
  上不去下不来。
  刚才那种心动的感觉瞬间喂了狗。
  这人到底有没有心啊!孤为了护他连名声都不要了!他居然在算账!
  “影七!”
  晏淮舟咬牙切齿,“你就只认钱吗?”
  楚蕴山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殿下这话说的。属下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没亲没故。不认钱,难道认命吗?命又不值钱,还是银子实在。”
  晏淮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楚蕴山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又气又好笑。
  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
  谁让自己摊上这么个活宝呢。
  “给。都给。回头让库房给你支两千两。把你的嘴给孤闭上。”
  楚蕴山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
  那笑容灿烂得晃眼,比刚才那副清冷的样子生动了一万倍。
  “多谢殿下!殿下大气!殿下万岁!”
  楚蕴山美滋滋地收起算盘,顺手把地上的面具碎片也捡了起来。
  这银子还能熔了再打个耳环什么的,不能浪费。
  “对了殿下。”
  楚蕴山像是想起了什么。
  “既然属下现在是男宠了。那是不是不用睡房梁了?房梁上灰大,若是糙了这张脸,以后还怎么靠脸讨赏?”
  晏淮舟看着他那副得寸进尺的样子,冷笑一声。
  “想得美。既然是男宠,那就得贴身伺候。今晚你就睡在孤的寝殿外间。给孤守夜。”
  楚蕴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守夜?
  那岂不是不能偷偷溜出去接私单了?
  那岂不是没法赚外快了?
  这买卖好像亏了啊。
  看着楚蕴山吃瘪的表情,晏淮舟心里终于平衡了一点。
  他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流血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两千两换他在身边守着。这生意做得值。
  楚蕴山摸了摸怀里的银票,心满意足。
  至于那个谢聿礼,管他呢。
  只要给钱,让他看两眼也不是不行。
  反正看又不会少块肉。
  但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相府书房里。
  谢聿礼正坐在灯下,手里把玩着那根断裂的面具系带。
  眼神幽深如墨。
  “影七……”
  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什么美味。
  “真是让人惊喜啊。这一次,你跑不掉了。”
  谢聿礼将系带缠绕在指尖,慢慢收紧。
  就像是勒紧了一个逃不掉的猎物。
  ......
  搬家这事儿,在楚蕴山眼里只有两个字:熬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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