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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值钱啊。”
他笑了。
笑得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既然收了我的钱,那你这辈子,都别想跑了。”
……
离开将军府后。
楚蕴山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被夜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
“亏了。”
他突然停下脚步,懊恼地拍了一下大腿。
“光顾着算账,忘了蹭顿饭了!那盆羊肉我一口都没吃啊!”
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噜”一声抗议。
楚蕴山摸了摸扁平的肚子,又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和长弓。
“算了,有钱饮水饱。”
他抬头看向夜空。
今晚的月亮很圆,像极了一块巨大的金饼。
“围猎……”
楚蕴山眯起眼睛。
这不仅仅是一场狩猎野兽的游戏。
更是一场权力的猎杀。
太后、太子、谢聿礼、霍风烈、卫崇序、贺玄之……
所有的大佬都要去那个猎场。
而他这个只想搞钱的小虾米,却被迫拿着入场券,站在了风暴的最中心。
“希望这次围猎,能多爆点金币吧。”
楚蕴山紧了紧背上的长弓,身影融入了夜色之中。
就在这时。
街角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飞鱼服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那人手里捏着一枚精致的袖箭,目光阴冷地注视着楚蕴山离去的方向。
“影七……”
那人低声自语,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指挥使大人给你准备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第47章 你可以用它来杀你想杀的任何人
礼部公房,气氛比菜市场还焦灼。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纸墨味和官员们几天没洗澡的馊味。
礼部尚书张延年愁得胡子都揪断了好几根,正对着手里那份长得像裹脚布一样的皇家秋狩随行名单发呆。
“张大人,这不行啊。”
一个尖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太后身边的首领太监李公公翘着兰花指,指着名单上的一行字,唾沫星子横飞。
“太后娘娘说了,此次围猎,主打一个勤俭节约。东宫带三百护卫?这也太铺张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子殿下要去打仗呢!依杂家看,五十人足矣。”
站在另一边的东宫詹事府少詹事气得脸红脖子粗。
“五十人?西山猎场猛兽出没,太子殿下万金之躯,若是有了闪失,你担待得起吗?!”
“哎哟,少詹事这话说的。”
李公公阴阳怪气。
“咱们大梁国泰民安,哪来的那么多危险?除非有人心里有鬼。”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张尚书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个夹心饼干里的那层奶油,快被挤爆了。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角落里飘了出来。
“那个,打断一下。”
众人回头,只见楚蕴山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个紫砂壶,那是张尚书珍藏了二十年的宝贝,此刻正被他当成大碗茶咕嘟咕嘟地喝。
“影七大人?”张尚书像看到了救星,“您有何高见?”
楚蕴山放下茶壶,抹了抹嘴,从怀里掏出一个自制的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起来。
“李公公,您刚才提到了勤俭节约,这个理念我非常赞同。毕竟国库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李公公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自然。”
“但是。”
楚蕴山话锋一转,算盘珠子拨得飞快,快出了残影。
“咱们来算一笔账。削减两百五十名护卫,确实能省下大概五千两银子的差旅费。
可是,您做过风险评估吗?”
“风险什么?”李公公愣住了。
“风险评估啊!”
楚蕴山一脸你没文化真可怕的表情。
“西山猎场地形复杂,除了猛兽,还有可能出现落石、沼泽、甚至迷路。
如果护卫不够,导致太子殿下受了伤,哪怕只是擦破点皮。”
楚蕴山伸出一根手指。
“太医院的出诊费、名贵药材费、太子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加起来起码一万两起步!
这还没算万一伤势严重,导致朝局动荡,粮价波动的隐性损失。”
“更重要的是。”
楚蕴山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凑近李公公。
“若是太子在围猎时出了事,太后娘娘作为此次活动的最高领导,是不是得背个安保不力的锅?
到时候言官那一本本奏折递上去,娘娘清誉受损,这笔公关费,您打算出多少?”
李公公的脸色变了。
从红润变成惨白,又变成铁青。
他虽然不懂什么是公关费,但他听懂了太后背锅这四个字。
在宫里混,最忌讳的就是让主子背锅。
“这……这个……”
李公公支支吾吾,冷汗下来了。
“所以嘛。”
楚蕴山把算盘一收,笑眯眯地总结。
“为了省这五千两的小钱,去冒几万两甚至无法估量的大风险,这叫什么?
这叫丢了西瓜捡芝麻!这才是最大的浪费!”
“张大人,您说是吧?”
张尚书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觉得好有道理!
这简直是用商业逻辑降维打击政治斗争啊!
“对对对!”
张尚书立刻拍板。
“影七大人言之有理!安全第一!东宫护卫三百人,一个都不能少!准了!”
李公公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愤愤地甩了一下拂尘:“哼!杂家这就回去禀报娘娘!”
看着李公公灰溜溜离开的背影,楚蕴山心里乐开了花。
……
搞定了名单,楚蕴山哼着小曲儿走出了礼部大门。
刚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准备去沈济川的药庐进货,一股寒意突然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楚蕴山脚步一顿,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软剑。
但下一秒,他又松开了手。
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杀气,而是一股浓郁的、带着点血腥味的檀香?
“影七大人的算盘,打得真是响亮啊。”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楚蕴山抬头。
只见巷子旁的一棵老槐树上,倒挂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骚包的飞鱼服,上面绣着金色的蟒纹,腰间挂着一把造型夸张的绣春刀。
一头长发随意地披散下来,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狭长阴鸷的眼睛。
锦衣卫指挥使,贺玄之。
人称京城第一疯批。
“哟,这不是贺指挥使吗?”
楚蕴山淡定地打招呼。
“大白天的练倒挂金钩呢?这有助于脑部供血,防止老年痴呆,挺好。”
贺玄之身形一晃,像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落在楚蕴山面前。
他比楚蕴山高了半个头,那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有人出五千两,买你在围猎场上的一条腿。”
贺玄之伸出修长的手指,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角,语气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
楚蕴山挑了挑眉:“才五千两?这谁啊这么抠门?上次霍将军那条腿可是喊到了二十万两。这是对我身价的侮辱!”
贺玄之愣了一下。
正常人听到这话,不应该吓得跪地求饶或者拔刀相向吗?
这人怎么还在嫌弃价格低?
“呵。”
贺玄之突然笑了,笑声低沉沙哑,透着一股神经质的愉悦。
“有点意思。怪不得霍风烈那个木头会对你另眼相看。”
他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个黑色的锦盒。
“接着。”
楚蕴山下意识地接住。锦盒入手沉甸甸的,手感极佳。
“这是什么?炸弹?毒药?还是太后给我的遣散费?”
“打开看看。”
楚蕴山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
里面躺着的一把袖箭。
但这袖箭做工极其精美,通体乌黑,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箭筒上雕刻着繁复的彼岸花纹路,每一朵花蕊都是用红宝石镶嵌的。
最关键的是,这袖箭的机簧设计极其精巧,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楚蕴山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看到钱的光芒。
“贺大人,这是……”
“送你的。”
贺玄之凑近楚蕴山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处,带着一丝危险的暧昧。
“围猎场上,太后准备了一场大戏。这把袖箭,里面装了三根阎王帖。见血封喉,无药可解。”
“你可以用它来杀刺客,也可以用它来杀你想杀的任何人。”
“包括我。”
说完,贺玄之退后一步,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影七,别让我失望。这京城太无聊了,难得有个有趣的猎物。
我很期待,你在围猎场上的表现。”
话音未落,贺玄之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只留下楚蕴山捧着那个价值连城的锦盒,在风中凌乱。
“神经病啊!”
楚蕴山吐槽道。
“送礼就送礼,搞得这么变态干什么?还包括我?我要是真把你杀了,锦衣卫不得追杀我到天涯海角?”
不过……
他摸了摸袖箭上的红宝石。
“这玩意儿要是抠下来卖了,应该能抵得上我半年的工资吧?”
楚蕴山喜滋滋地把袖箭揣进怀里。
管他什么阴谋阳谋,到了手里就是我的资产。
第48章 不管是人是鬼,只要敢挡我的财路……哼哼
京郊药庐。
沈济川正蹲在药柜前,心疼地数着他的千年人参须子。
“老沈!来大生意了!”
楚蕴山一脚踹开门,把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拍在柜台上。
沈济川吓了一跳,手一抖,一根人参须子掉在地上。
“楚蕴山!你赔我人参!”
沈济川咆哮。
“赔赔赔,记账上。”
楚蕴山毫不在意地挥挥手。
“快,把你的镇店之宝都拿出来。过几天就是围猎了,我要备货。”
“你要什么?”沈济川没好气地问,“又是金疮药?解毒丹?”
“俗!”
楚蕴山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那些是给普通人准备的。我要的是特供版。”
他掏出一张清单,拍在沈济川面前。
1. 强力泻药(无色无味版): 给那些想抢我风头的竞争对手准备的。
2. 痒痒粉(加强型): 专治各种装逼犯。
3. 血包(猪血加面粉调制的):增加视觉冲击力。
4. 孜然粉、辣椒面、精盐:大量。
沈济川看着这张清单,嘴角抽搐。
前几样还能理解,毕竟是暗卫的常规操作。
但最后一样……
“你要调料干什么?要在猎场开饭馆?”
“你不懂。”
楚蕴山一脸高深莫测。
“围猎场上,大家打的都是野鸡兔子。
那些贵族少爷们娇生惯养,哪里会烤肉?
到时候我架个炉子,现场烧烤,一只烤鸡卖五十两,不过分吧?”
“这叫场景化营销!”
沈济川听得目瞪口呆。
这人真的是暗卫吗?
不去户部当尚书简直是屈才了!
“行,我有。”
沈济川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主。
“不过得加钱。这些配方都是我独家研制的,特别是那个孜然粉,是从西域进口的,成本很高……”
“五五分账。”楚蕴山直接抛出诱饵,“我在猎场卖,你负责供货。赚了钱咱们对半分。”
“成交!”
沈济川瞬间变脸,笑得像朵菊花。
“影七大人稍等,我这就去给您配货!
保证让那些贵族吃了还想吃,拉了还想拉……啊呸,是流连忘返!”
两人一拍即合,在药庐里忙活了半天,终于打包好了整整两大包战略物资。
看着这些瓶瓶罐罐,楚蕴山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这哪里是去围猎?
这分明是去进货!
……
三日后。
西山猎场。
旌旗蔽日,战鼓雷动。
皇家仪仗队浩浩荡荡地开进了猎场。
老皇帝坐在巨大的龙辇上,虽然精神不济,但依然强撑着威严。
太后娘娘凤驾随行,隔着珠帘,看不清表情,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却如有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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