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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古代架空)——一重山的错落

时间:2026-03-17 07:55:46  作者:一重山的错落
  “沈神医,将军有令。”
  那名黑虎卫统领沉声道。
  “回春巷路窄人杂,为防颠簸损毁灵柩,我们要开棺加固。”
  “加固?”
  沈济川的声音陡然拔高。
  “荒谬!影七大人身中剧毒,此刻正是尸气扩散的关键时刻。
  若是开棺,那化骨毒气一旦泄露,方圆百里都要遭殃!你担得起这个责吗?!”
  “末将只听军令。”
  那统领显然是个油盐不进的主,伴随着一阵金属摩擦声,听起来像是拔出了撬棍。
  “今日哪怕是毒发身亡,末将也要亲眼确认棺中之人的状况。
  将军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化成水,也要看见水还在棺材里!”
  棺材里的楚蕴山冷汗都要下来了。
  【霍风烈你个变态!你是不是有偷窥癖?!死人你都要看?!】
  眼看着那撬棍已经插进了棺盖的缝隙,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千钧一发之际,沈济川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不好!炸了!尸毒炸了!!”
  “快退后!都退后!屏住呼吸!!”
  紧接着,楚蕴山听到“啪”的一声脆响,像是什么瓷瓶被狠狠摔碎在了地上。
  下一秒,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那味道混合了臭鸡蛋、腐烂的死老鼠、以及某种令人窒息的酸味,简直比真正的尸臭还要浓烈十倍百倍!
  “咳咳咳!这是什么东西?!”
  “眼睛!我的眼睛睁不开了!”
  “马!马受惊了!”
  外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训练有素的黑虎卫也被这股堪比生化武器的毒气熏得连连后退,战马更是嘶鸣着疯狂乱窜。
  就在这一片混乱与浓烟之中,楚蕴山感觉身下的棺材底板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机括声。
  “咔哒。”
  棺材底部竟然整块陷了下去!
  还没等楚蕴山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就像坐滑梯一样,顺着底部的洞口滑了下去。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重重地摔在了一堆柔软的草垛上。
  而与此同时,在那个滑道的另一侧,一具早已准备好的穿着同样飞鱼服的“尸体”,被机关顶了上去,填补了他原本的位置。
  “咔哒。”
  棺材底板重新合拢。
  头顶上方,马车再次辚辚启动,伴随着沈济川还在继续的表演。
  “哎呀!我的药!快走!快去城外义庄!这毒气太猛了!”
  声音渐行渐远。
  只留下楚蕴山一个人躺在昏暗的地下密室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虽然带着霉味、但好歹没有尸臭的空气。
  “呼……活过来了。”
  虽然身体还不能动,但他知道,自己这就叫金蝉脱壳,彻底自由了。
  
 
第101章 我不怕诈尸,我也不怕诅咒,我只怕我的钱在地下发霉啊!
  一炷香后。
  沈济川提着药箱,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捂着鼻子,推开了密室的暗门。
  他先是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跟踪后,才飞快地反锁上门,走到楚蕴山面前。
  “怎么样?这出大变活人刺激吧?”
  沈济川一边说着,一边从药箱里取出几根金针,快准狠地扎向楚蕴山头顶的百会穴和人中。
  “这龟息丸的药效得强行破开,有点疼,你忍着点。”
  “嘶——!”
  随着最后一根金针落下,楚蕴山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像是被人从水底一把捞起,整个人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中衣。
  然而恢复行动能力的第一秒,他没有感谢救命恩人,也没有庆幸重获新生。
  他的右手如闪电般探入怀中,精准地摸到了那个贴身藏着的油纸包。
  “一、二、三……”
  楚蕴山颤抖着手指,将里面的几张银票和那张被体温捂热的地契数了整整三遍。
  确认没有一张遗失,也没有被刚才滑下来时的动作弄皱后,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回了床上。
  “吓死爹了……”
  楚蕴山拍着胸口,一脸后怕。
  “刚才滑下来的时候我感觉怀里一空,还以为这五千两掉进那毒气坑里了。”
  正在收针的沈济川嘴角抽搐了一下,差点把手里的银针扎到自己手上。
  “楚蕴山,你还是人吗?”
  沈济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看垃圾的眼神。
  “刚才那一针要是偏了半分,你就得是个半身不遂。
  结果你醒来第一件事是数钱?你的命还没这几张纸值钱?”
  “命没了,那是命不好。”
  楚蕴山理直气壮地把油纸包塞回怀里,还仔细地拍了拍。
  “钱没了,那是生不如死。”
  他从床上爬起来,接过沈济川递过来的一碗参汤,咕咚咕咚灌了下去,这才感觉四肢百骸有了点热气。
  “对了,刚才那是替身?”
  楚蕴山抹了抹嘴,想起那具把自己顶上去的兄弟。
  “这替身做得不错啊,刚才那一瞬间我瞥了一眼,那身形,那惨状,连我都觉得像。”
  “那是自然。”
  沈济川得意地摇了摇折扇。
  “那可是我从死囚牢里花重金买来的。
  身形和你九成相似,又用特制的药水泡了整整三天,皮肤呈现出一种极其自然的溃烂状。
  再加上那身染血的飞鱼服和那一脸的尸斑,就算是晏淮舟亲自把脸贴上去看,也只能看到一团烂肉。”
  “这技术,这做工,这售后。”
  沈济川伸出一只手掌。
  “五百两道具费,你该不会想赖账吧?”
  “噗——!”
  楚蕴山刚喝进去的一口参汤全喷了出来。
  “夺少?!”
  他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五百两?!就那一具马上要被烧成灰的死尸?五百两?!
  那是金子做的尸体吗?
  死囚牢里买个死人顶多二十两!你这中间商赚差价也太黑了吧!”
  “二十两那是裸尸。”
  沈济川一脸淡定地擦了擦被喷到的袖子。
  “整容费不要钱?防腐药水不要钱?还有那身做旧的飞鱼服,那可是苏绣!
  再说了,这可是欺君的大罪,五百两买你一条命,买你彻底摆脱晏淮舟的纠缠,贵吗?”
  楚蕴山捂着胸口,感觉比刚才中假毒箭的时候还要疼。
  “贵!太贵了!五百两啊……能在扬州买个画舫了!”
  他咬牙切齿地从怀里又摸出一张银票,像是割肉一样拍在桌子上。
  “给!拿去买棺材吧奸商!”
  沈济川笑眯眯地收起银票,心情大好。
  “七爷爽快。为了庆祝你重获新生,我还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说着,他从柜台后面拿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递给楚蕴山。
  “看看,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
  楚蕴山接过来一看。
  这是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的脸。
  皮肤微黄,眼角带着细纹,看起来就像是个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落魄账房先生。
  “这就对了。”
  楚蕴山把面具往脸上一贴,对着铜镜照了照。
  那种属于影七的惊艳与锐利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庸碌与市侩。
  “从今天起,世上再无影七,只有江南富商楚员外的远房表亲,账房老王。”
  楚蕴山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跟沈济川商量一下跑路路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击声。
  三长两短。
  沈济川过去开了个门缝,接进来一张纸条。
  他扫了一眼,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似笑非笑地看向楚蕴山。
  “怎么了?霍风烈发现尸体是假的了?”
  楚蕴山心里一紧,手里的算盘都握紧了。
  “那倒没有。”
  沈济川晃了晃手里的纸条,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是你那位好皇兄太子殿下和好父亲皇帝陛下。
  为了弥补对你的愧疚,也为了彰显皇家的恩宠,刚刚下了一道圣旨。”
  “什么圣旨?”
  “追封七皇子楚蕴山为忠勇亲王,享亲王双倍俸禄,虽然你领不到了,并赐国葬规格。”
  沈济川一边念,一边观察着楚蕴山的表情。
  “陪葬品清单如下:
  东海夜明珠十颗,用于照亮黄泉路;
  前朝顾恺之真迹《洛神赋图》一卷,供你在地下赏玩;
  纯金打造的长生牌位一座,重四十八斤;
  还有金丝软猬甲一件,说是怕你在下面被人欺负……”
  随着沈济川念出的每一个字,楚蕴山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听到“东海夜明珠”的时候,他的呼吸开始急促。
  听到“四十八斤纯金牌位”的时候,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当听到“两大箱古董字画”的时候,楚蕴山终于崩溃了。
  “啊啊啊啊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响彻整个密室,比刚才那声假装的尸毒炸了还要凄厉一百倍。
  楚蕴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疯狂地抓挠着地面,眼泪是真的下来了。
  “造孽啊!简直是造孽啊!!”
  “那是夜明珠吗?那是我的命啊!十颗!整整十颗!够我把扬州城买下来一半了!”
  “还有那金牌位!四十八斤啊!为什么要打成牌位?直接把金砖给我不好吗?!”
  “晏淮舟你这个败家子!你这是在厚葬我吗?你这是在剜我的肉啊!!”
  楚蕴山痛苦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那种错失几个亿的悲伤让他看起来比刚才躺在棺材里还要像个死人。
  “老沈!快!把铲子给我!”
  楚蕴山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抓住沈济川的裤腿。
  “我现在潜回皇陵去还来得及吗?
  我知道那地宫的入口!我可以去当摸金校尉!
  我不怕诈尸,我也不怕诅咒,我只怕我的钱在地下发霉啊!”
  
 
第102章 满城缟素送“亡魂”
  沈济川无语地看着这个已经彻底掉进钱眼里的男人,一脚把他踢开。
  “省省吧。
  皇陵那边现在由霍风烈的黑虎卫和御林军双重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你要是敢去,明天咱们就可以在午门外看见你的真脑袋了。”
  “而且,”沈济川补了一刀,“听说为了防盗,太子特意下令,地宫封死之后,会灌入万斤水银。
  你的那些宝贝,注定要长眠地下了。”
  “噗——”
  楚蕴山再次喷出一口老血,整个人生无可恋地瘫在地上。
  “我不活了……让我死回去吧……我要跟那些宝贝死在一起……”
  沈济川摇了摇头,蹲下身拍了拍楚蕴山那张平平无奇的假脸。
  “行了,别嚎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现在虽然没了那些陪葬品,但好歹保住了怀里的五千两和一条小命。”
  “江南是个好地方,凭你这钻钱眼里的本事,想要东山再起也不难。”
  楚蕴山在地上挺尸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那面铜镜,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市侩的脸,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凶狠。
  他摸了摸干瘪的钱袋,又摸了摸怀里的地契。
  “没错。”
  楚蕴山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子还没输。”
  “欠我的这笔巨款,老子迟早有一天要连本带利地赚回来!”
  “等我成了江南首富,我要买个一百斤的金牌位,天天摆在床头看着睡觉!”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错亿的悲愤强行压下,化作了对未来搞钱大业的熊熊斗志。
  “老沈,收拾东西,跑路!”
  “这京城,老子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这空气里飘的不是皇气,全是老子错失的银子的铜臭味,闻着心疼!”
  夜色深沉。
  一辆不起眼的青蓬小马车,载着一位相貌平平的“账房先生”和一位背着药箱的郎中,悄无声息地驶出了京西的偏门。
  而在他们身后。
  那座巍峨的皇宫里,那个为他而设的盛大灵堂中,正上演着一场极尽哀荣的国葬。
  只是没人知道,那个被全天下哀悼的忠勇亲王,此刻正缩在破马车里,一边啃着干粮,一边在小本本上给晏淮舟记下了一笔又一笔的精神损失费。
  【晏淮舟欠银:夜明珠十颗(估值二十万两)。】
  【霍风烈欠银:黑虎卫惊吓费(五百两)。】
  【本金总计:二十万零五百两。利息按九出十三归算。】
  “等着吧。”
  楚蕴山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属于奸商的冷笑。
  “只要老子还活着,这笔账,就永远算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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