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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古代架空)——一重山的错落

时间:2026-03-17 07:55:46  作者:一重山的错落
  ......
  京城的清晨,原本该是炊烟袅袅,市井喧嚣的。
  但今日的京城却静得像是一座巨大的灵堂。
  一处不起眼的民巷深处,一扇斑驳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走出来的,是一个身形佝偻面色蜡黄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手里拎着个打满补丁的包袱,时不时还得捂着嘴咳嗽两声。
  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脊梁的穷酸账房。
  此人正是刚刚完成了金蝉脱壳还没来得及享受退休生活的楚蕴山。
  刚一迈出门槛,楚蕴山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脚下一滑,差点当场给这大街磕个响头。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白。
  铺天盖地的白。
  入目所及,整条大街仿佛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覆盖。
  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挂着白灯笼,店铺的招牌上缠着黑纱。
  就连路边那些光秃秃的柳树,都被人强行系上了刺眼的白绫。
  “这也太……”
  楚蕴山嘴角抽搐,不仅没有半分感动,反而心疼得直哆嗦。
  “太浪费了吧!”
  他眼尖地看到巷子口蹲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每个人手里虽然啃着馒头。
  但那满是泥垢的胳膊上,竟然也整整齐齐地系着一根崭新的孝带。
  “听说是东厂下的死命令。”旁边一个卖烧饼的小贩一边被烟熏的偷偷抹泪,一边跟旁人嘀咕。
  “全城缟素,为忠勇亲王送行。
  谁敢见一点红,当场脑袋搬家。
  这布庄的老板昨晚都乐疯了,库房里的陈年白布都被东厂高价收空了。”
  楚蕴山捂着胸口,感觉比刚才中假毒箭还要疼。
  卫崇序那个假太监!拿老子的抚恤金去买白布?
  还高价?!你不知道搞团购吗?!
  他在心里飞快地拨着算盘。
  一尺白布最便宜也要二十文,这满大街的树、房子、人……这得是多少钱?
  少说也有几万两白银打了水漂!
  “败家子!全是败家子!”
  楚蕴山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还得装作步履蹒跚的模样跟着人流往城门口挪。
  “咳咳……那个,老王啊。”
  身后的沈济川此刻也乔装成了一个背着药篓的游方郎中,压低声音捅了捅楚蕴山的后腰。
  “把你怀里那块羊脂玉佩掏出来。”
  楚蕴山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护住胸口。
  “干嘛?这是我刚顺……刚捡的,还没焐热呢!”
  “你现在的身份是回乡奔丧、穷得叮当响的肺痨账房。”
  沈济川翻了个白眼,虽然隔着易容看不出来,但语气满是嫌弃。
  “一个连药都吃不起的账房,怀里揣着块价值连城的羊脂玉?
  你是生怕城门口那群如狼似虎的兵不知道你是肥羊?”
  楚蕴山咬着后槽牙,在心里进行了一场惨烈的天人交战。
  最后还是保命的理智占了上风。
  他颤颤巍巍地伸进怀里,摸出那块温润细腻的玉佩,那眼神就像是要把自己的亲儿子送人一样不舍。
  “埋了。”
  沈济川指了指墙角的一块松动的青砖。
  楚蕴山含着泪,用手指抠开泥土,将玉佩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又在上面压了一块形状独特的破瓦片。
  “等着爹。”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
  “等风头过了,爹一定雇个挖土机回来接你!”
  处理完这最后的“破绽”,楚蕴山只觉得自己身上的粗布麻衣更扎人了。
  两人一路磨磨蹭蹭,终于挪到了午门广场附近。
  还没等靠近,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甚至盖过了满城的香烛味。
  楚蕴山下意识地抬头望去,瞬间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冻得他四肢百骸都僵住了。
  只见广场中央,赫然耸立着一座小型“京观”。
  那是几百颗人头。
  有王家豢养的死士,有太后党羽的官员,甚至还有几个平日里在宫中作威作福的老太监。
  这些人头被整齐地码放成一座金字塔的形状,死不瞑目的眼睛大多还带着临死前的惊恐,空洞地注视着这白茫茫的京城。
  而在京观的最前方,立着一块刚被削平的巨石,上面用鲜血淋漓的朱砂写着四个狂草大字。
  【以此祭七】。
  那字迹力透石背,透着一股近乎疯魔的戾气与绝望。
  楚蕴山看着那四个字,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太熟悉这字迹了。
  是晏淮舟写的。
  
 
第103章 疯了……真是疯了
  那个平日里温润如玉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太子殿下。
  如今却亲手筑起了这座象征着暴戾与杀戮的京观。
  只为了祭奠一个所谓的七皇弟。
  周围的路人经过此处,无不吓得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惊扰了那位正在发疯的储君。
  “疯了……真是疯了。”
  楚蕴山低下头,拉了拉破旧的帽檐,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幸好跑得快。
  若是再晚一步,恐怕这京观旁边还得再挖个坑,专门用来埋那个想要逃跑的自己。
  “快走,别看了。”
  沈济川在他身后低声催促。
  “霍风烈就在前面的城门口。”
  听到这个名字,楚蕴山立刻收敛心神,将那个市侩精明的影七彻底藏起,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风烛残年的病秧子。
  宣武门。
  这里是出京的必经之路,平日里虽然守卫森严,但也绝不像今日这般如临大敌。
  两排身穿黑甲的霍家军如同铁塔般伫立在城门两侧,手中的长枪泛着森冷的寒光。
  而在正中间摆着一张太师椅。
  霍风烈一身素缟,头上系着白绫,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
  这位大梁战神看起来憔悴得可怕。
  眼下两团浓重的青黑,胡渣也没刮,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头随时会暴起伤人的孤狼。
  他在看人。
  每一个想要出城的人,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贩夫走卒,都要经过他的亲自盘查。
  “下一个。”
  霍风烈声音沙哑,像是含着一把沙子。
  楚蕴山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让自己的气息听起来短促而虚弱,然后佝偻着背挪了过去。
  “站住。”
  霍风烈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目光如有实质,像刀子一样在楚蕴山那张平平无奇的假脸上刮过。
  “叫什么?哪里人?出城做什么?”
  “回……回将军的话……”
  楚蕴山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嘶哑难听。
  “小人王二麻,是城西赵员外家的账房。这不……咳咳……家里老娘没了,赶着回乡奔丧……”
  “奔丧?”
  霍风烈听到这两个字,眼神骤然一暗,身上的煞气重了几分。
  “你也配奔丧?”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楚蕴山。
  “伸手,把脉。”
  霍风烈不仅在查身份,更是在找神医。
  他在找任何可能身怀绝技或者脉象异常的人。
  他心底那最后一丝不想承认的奢望,还在盼着那具尸体是假的,或者有人能救活那个死去的人。
  楚蕴山心里咯噔一下。
  把脉?
  这要是被霍风烈摸到自己那沉稳有力的脉象,再加上这一身还没散去的内力,那就是当场掉马,直接送去和那四十八斤的金牌位作伴了!
  千钧一发之际。
  楚蕴山眼神一狠。
  拼了!
  他突然猛地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调动起体内残留的最后一点修罗散的药性副作用。
  “咳咳咳咳咳——!!!”
  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突然爆发。
  楚蕴山整个人剧烈颤抖,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紧接着,他喉头一甜,一口早已蓄在舌根下的混合着唾液和一点点血丝的浓痰,直接喷涌而出。
  “噗——咳咳咳!”
  这一口浓痰,带着令人作呕的腥味,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喷在了霍风烈面前的书案上,甚至有几点星沫溅到了这位大将军一尘不染的黑靴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的士兵全都露出了惊恐和嫌恶的表情,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霍风烈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靴子上那点污秽,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若是换在平日,这个敢弄脏他鞋子的人已经被拖下去打军棍了。
  但此刻,他看着眼前这个咳得连腰都直不起来,满嘴血沫看起来随时会咽气的肮脏中年人。
  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那个一身绯红飞鱼服,爱洁如命总是笑得一脸灿烂的影七。
  云泥之别。
  眼前这个腌臜泼才,连给影七提鞋都不配。
  “滚。”
  霍风烈嫌恶地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连把脉的兴致都彻底没了。
  “别把病气过给这京城的风。滚远点死。”
  他不想让这种肮脏的病鬼,污染了影七魂魄停留的地方。
  “是是是……谢将军……谢将军不杀之恩……”
  楚蕴山如蒙大赦,一边用那只满是油污的破袖子擦着嘴角的血沫,一边点头哈腰地往城外退。
  转过身的瞬间,他低垂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霍疯狗,承让了。】
  【这一口痰,就当是你吓唬我的利息!】
  刚一踏出城门洞,外面的世界豁然开朗。
  还没等楚蕴山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身后的京城上空突然亮起了一片璀璨的光海。
  夜幕刚刚降临。
  无数盏孔明灯从皇宫的方向缓缓升起,如同一条倒流的银河,瞬间照亮了整个天际。
  那不是几十盏,也不是几百盏。
  是成千上万盏。
  每一盏灯上,都用浓墨写着巨大的“奠”字,或者是“蕴”、“七”、“归”等字样。
  漫天的灯火摇曳,带着生者无尽的哀思与祈愿,浩浩荡荡地飘向远方,仿佛要为那个离去的灵魂照亮通往彼岸的路。
  这一幕壮观而凄美,城门口的百姓和士兵都仰着头,不少人甚至感动得跪地祈祷。
  只有楚蕴山。
  他站在官道的阴影里,仰头看着那漫天的孔明灯,脸上没有半点感动,反而因为极度的肉疼而扭曲了起来。
  他在心里疯狂计算:
  一盏孔明灯,骨架加纸糊,成本算五十文。
  这里少说有三万盏……那就是一千五百两。
  再加上这里面用的还是上好的松脂油……
  这一晚上烧掉的不是灯,是至少三千两白银啊!!
  晏淮舟!!
  你把这钱给我不好吗?!
  你烧给鬼看啊?!
  楚蕴山捂着胸口,感觉心在滴血。
  这种明明是为自己花的钱,却一分也落不到自己口袋里的感觉,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走!快走!”
  他一把拽住还在看热闹的沈济川,咬牙切齿地低吼。
  “这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这满天的灯火烧的都是老子的钱!看着眼晕!”
  
 
第104章 佛子寂无的卦象
  两人顺着官道疾行,直到十里长亭处才停下脚步。
  这里是分道扬镳的地方。
  沈济川要回神医谷办事,而楚蕴山则要南下,去往他梦寐以求的江南。
  “行了,就送到这儿吧。”
  楚蕴山接过沈济川递过来的干粮袋子,难得正经地冲他拱了拱手。
  “老沈,这次多谢了。虽然你收费黑了点,但这活儿干得确实漂亮。
  以后若是有机会来江南,我请你吃正宗的松鼠桂鱼。”
  沈济川站在月色下,手里摇着那把标志性的折扇,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七爷客气了。咱们是钱货两讫,童叟无欺。”
  他说着,伸手帮楚蕴山整理了一下衣领,顺便拍了拍那张人皮面具。
  “对了,临别之际,还得嘱咐你一句。”
  “什么?”
  楚蕴山正在检查干粮里有没有夹带私房钱。
  “你脸上这张王二麻的面具,原型其实是我在江湖上认识的一个朋友。”
  沈济川笑眯眯地说道。
  “朋友?”
  楚蕴山动作一顿,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什么朋友?”
  “哦,也没什么。”
  沈济川轻描淡写地耸了耸肩。
  “就是一个沉迷赌博,在地下钱庄欠了三万两银子。
  又偷了漕帮帮主小妾的肚兜,目前正被发出江湖追杀令悬赏的一位豪杰。”
  “……”
  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从两人之间飘过。
  楚蕴山手里拿着的干粮“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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