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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如雨(近代现代)——癸水白露

时间:2026-03-17 08:00:29  作者:癸水白露
  许逆无奈,脑中想法更甚。
  驰保山怎么想的他明白,他完全明白,他一定是想带着驰错一起上路,同归于尽的。
  那驰错呢?
  他想通了吗,千万不要为了这么一个不值得的人,把自己的一生都搭进去。
  换个好点的可能性,或许驰保山被烧死了,而驰错逃了出来,那是最好的结局。
  倘若......倘若是驰错亲手杀了驰保山呢?那怎么办,那其实也情有可原吧。
  许逆心说自己会请最好的法务来替驰错开罪的。
  “队长!”
  一声焦急的吼叫将他思绪拉回,他和驰宇恩不约而同向前看去。
  驰保山究竟带了多少手下去,压根没有人知道,警方抵达前有没有人趁乱逃出去,更是无从知晓。
  尸体一具具搬出来,在空地上排成刺目的一列,里面所有的人都在这了。
  有活着的,被抬上救护车,紧接着要去做笔录,许逆在原地张望许久,迟迟不见驰错。
  不久,警员让他去认尸。
  许逆浑浑噩噩地迈步,虚浮得随时会倒。
  最先掀开的两具白布,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法医褪下沾着灰渍的手套,面色凝重地走到专案队长身边,声音不高,只让近处几人听见。
  “初步尸表检验,驰保山身上多处锐器创口,分布广泛,有明显抵抗伤和搏斗痕迹,生前经历过激烈打斗,至于具体致命伤是什么,需要回去做检验才能最终确定。”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不远处的另一具遗体,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忍心:“至于那个叫驰旭的孩子,致命伤可以初步判断是由单刃锐器刺入胸腔,直接贯通心脏,当场死亡,他身上还有多处陈旧性鞭痕、束缚伤和浅表砍创。”
  “......说明死前遭受过非人虐待。”
  几位警察和法医见了都于心不忍,把阿旭的白布遮住了。
  驰保山烧得不算厉害,胸口几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狰狞可怖,脸色惨白如纸,早已没了气息。
  驰宇恩看见的瞬间,腿一软,捂住嘴,眼泪瞬间砸了下来。
  许逆已经恍惚。
  而最后一具遗体,被烧得焦黑蜷缩,面目全非,根本无法辨认容貌。
  皮肉碳化,轮廓模糊,只剩下一具焦尸。
  许逆的视线死死黏在那具尸体上,浑身血液刹那间冻僵了。
  法医戴着手套,根本无法辨认他是不是驰错。
  “他不是...他不是的。”许逆跌坐在一旁,努力摇头。
  法医蹲在那具焦黑难辨的遗体旁,“烧成这样也不影响鉴定,牙齿、骨骼里都能提取DNA,一比对就知道是谁。”
  “他是我哥。”
  驰宇恩泪眼婆娑,站起来小心翼翼地从那具焦黑的手指上,取下一枚被烟火熏得发黑但分毫未熔的戒指。
  “这是我哥的。”他扭头递给许逆:“许哥...是我哥的。”
  见到他的一瞬间,许逆再也发不出来声音了。
  这是许逆亲自给驰错戴上的,他不会认错。
  许逆的身体极小幅度地颤动,他的眼里竟流不出眼泪,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凝进鼻腔里。
  “一个戒指代表不了什么......”
  驰宇恩将戒指转动,将内里展现给他看——
  圈内刻着许逆名字的缩写,是许逆要求刻的。
  他摘下自己的那枚,上面也赫然刻着驰错的。
  驰宇恩整个人如遭雷击,失声哭了出来:“许哥!这是我哥,这是我哥!”
  “爸死了,哥哥和阿旭都死了......”
  一句话,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刺穿许逆的头颅,须臾,他的眼前天旋地转,耳边所有声音全都瞬间消失。
  世界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白,他手里紧握那枚黑沉沉的戒指。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眼前一黑,身体直直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许哥!”
  驰宇恩跪在地上,哭声被风扯得支离破碎,绝望得无边无际。
 
 
第69章 不会再见面了
  chapter-69
  工厂内。
  绳索死死缠在驰错的手腕上,双手被捆在身前,驰保山站在他面前,眼神里是蚀骨的恨意疯狂。
  他抬了抬手,对着身后一排手下冷声道:“每个人都上前,给他捅一刀,别捅要害,我要他生不如死。”
  手下人不敢违抗,一个个面无表情地走上前,用手里的尖刀毫不犹豫地朝着驰错的身上刺去。
  阿旭听不到驰保山在说什么,但他看见一群人的动作,在架子上疯狂挣扎,驰保山见状冲着他狠狠踢了一脚,架子应势倒地。
  刀刃划破皮肉,一刀又一刀,落在他的腿和肚子上,鲜血浸透他的衣物,伤口深可见骨。
  有人下手稍重,驰错的身体会下意识地颤一下,却始终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他抬着眼,目光直直地看向驰保山:“爸,你错了,我感受不到痛的。”
  激怒。
  驰保山脸色一沉,眼底的疯狂更浓,他猛地踹了驰错一脚,看着他踉跄着摔倒在地上,身上的刀伤被拉扯得更甚,鲜血喷涌而出,却依旧是那副麻木无痛的模样,气得他咬牙切齿。
  “感受不到痛是吧?那我就让你们死在火里,老子要让你们烧成灰烬,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话音刚落,驰保山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墙角堆放的杂草,火苗窜了起来,借着风势迅速蔓延,浓烟滚滚翻涌,很快就吞噬了大半个房间。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驰保山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转身就带着人朝着门口走去。
  驰错趴在地上,腿上还在不断渗血,失血过多,他已经感觉到晕厥,他咬着牙,费力地撑起身子,用被绑住的双手摸索着颈间的吊坠,里面藏着一片小小的刀片。
  是他早就留好的后手。
  他忍着身体的虚软,一点点割断脚踝的绳索,束缚解开的瞬间,他几乎脱力,却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踉跄着扑到阿旭身边,飞快地割断捆在他身上的绳索。
  “快,我们走!”
  阿旭被捆得太久,手脚发麻,看着摇摇欲坠的驰错,比划道:【哥哥,你伤太重了。】
  【不用管我。】
  他今天不会放过驰保山。
  今天一定要让他死。
  他扶着墙壁,带着阿旭勉强站直身体,抓起身边一根断裂的木棍,趁着驰保山还未走远,猛地冲了出去,用尽全身力气,一记闷棍朝着驰保山的后脑勺砸去。
  他力道远不如往常,意识也开始渐渐发沉模糊。
  闷棍落在驰保山身上,他回头看见状若疯魔的驰错,脸色惊变,他反手一拳砸在驰错的胸口,驰错身体向后倒去,意识模糊得更甚,眼前阵阵发黑。
  他想撑着身子站起来,可双腿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驰保山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眼底满是杀意。
  眼见驰保山轻易就占据了上风,阿旭撑起身子猛地冲了过来,张开双臂,死死护在驰错身前。
  驰保山眼神一狠,丝毫不留情,抬脚就朝着阿旭的胸口狠狠踹去,力道极大,阿旭被狠狠踹飞出去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地上,一声闷响后,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阿旭摔在地上,驰错目眦欲裂,心痛地连五官都在滴血,心底压抑的怒火爆发,一股力量从身体深处涌了出来,他撑着身子站起来,浑身的伤口都在渗血,全是刺目的红。
  他死死盯着驰保山,一字一顿。
  “去死。”
  他疯了似的朝着驰保山冲过去,死死缠住驰保山,招式狠戾,招招致命。
  驰保山被他突如其来弄得有些狼狈,一时间被他压制住。
  他彻底红了眼,挣扎间从腰间掏出一把尖刀,嘶吼道:“去死的应该是你。”
  “是你毁了我的一切,今天该偿命的是你!”
  驰保山握着尖刀,狠狠朝着驰错的胸口扎过去,刀尖直指他的心脏。
  生死关头,阿旭艰难地撑起身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到驰错身前,将自己的后背完完全全留给了驰保山。
  尖刀狠狠刺入阿旭的后背,差点穿透腹腔,鲜血溅了驰错一身。
  驰错浑身一僵,他定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着身前的少年。
  阿旭的整张脸因为极致的疼痛而扭曲在一起,眉头死死皱着,嘴角溢出大股鲜血。
  他举起手想要比划着什么,但是四肢乏力,痛苦地哀嚎着。
  驰错把他搂过来,眼泪大颗大颗掉在阿旭脸颊上。
  “阿旭,你想跟哥哥说什么......”
  “阿旭......”
  怀里的人咽了气,到死也没能瞑目,驰错伸手让他闭上了眼。
  驰错疯了。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扑到驰保山身上,死死攥住驰保山的脖子,两人扭打在一起,驰错已经疯魔,驰保山被掐得喘不过气,脸涨得发紫,舌头伸了出来,手脚乱蹬,拼命地挣扎着。
  混乱之中,驰错将刀夺了过来,没有丝毫犹豫,反手狠狠刺了下去。
  “去死...去死!”驰错不顾一切地朝着他身上捅去,每一刀都用尽全力,鲜血溅满他的脸,分不清是阿旭的,还是驰保山的,亦或是他自己的。
  一刀。
  又一刀。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驰保山已经无力反抗了。
  头顶传来断裂声,火势烧穿了屋顶,一根粗壮的木柱被烧得焦黑,摇摇欲坠,伴随着一声巨响,直直地朝着两人砸了下来。
  驰错向旁边扑去,堪堪躲过一劫,驰保山却被突如其来的木柱砸中,重重地压在下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很快就没了动静。
  驰错顾不上看他,跌咧着到阿旭的尸体旁,伸手想去拉他,可他的身体被掉落的杂物压住,无论怎么用力都拉不出来。
  火势越来越大,气浪几乎要将他吞噬,意识也开始再次模糊。
  再不走自己也会死,驰错咬着牙,用衣服把刀擦拭干净,塞回驰保山的手里,他狠下心,转身朝着工厂外冲去。
  恶贯满盈的人死了。
  恨的人死了。
  拼命守护的人,也死了。
  尽管大仇得报,可驰错却一点不觉得解脱,他小腹的伤口还在源源不断地流血,几乎快要支撑不住。
  他看着无名指上空失的戒指,上面的勒痕还很清晰。
  许逆,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许逆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他是没有知觉的,分不清昼夜,半梦半醒间做了得有一百个梦,而且全是噩梦。
  身体发麻比意识清醒先一步刺激着他的感官,梦魇的次数太多,但他又怎么也醒不过来,无数次想驱动身体却又无论如何也使不上劲。
  恍惚间,他看到一个背影。
  不是幻象。
  是一个仿佛熟悉无比却又令他无论如何也回想不起来的背影。
  熟悉却怎么也记不起,这种感觉太令人火大。
  短短几秒内,他甚至觉得这个单薄的背影仿佛被他看了很多很多年。
  也仿佛看了千万次。
  或许这个人留给他的总是背影。
  醒来以后已经过去四天,周围只有驰宇恩陪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这一切不是梦,驰错当然死了,是和驰保山同归于尽的,阿旭的致命伤是刀伤,捅进心脏。
  通过DNA比对,阿旭是被驰保山杀死的,而现在人死债消,这个案件也算是彻底尘埃落定,草草就结了案。
  驰氏的企业变了天,驰保山生前的所有财产,查的查,封的封,留给驰宇恩的烂摊子一大堆。
  不到二十岁的青年,仿佛在一夜之间背上重担,成长颇然。
  “他到底是不是驰错。”许逆一天之内失去了一切,但他好像一瞬间把眼泪哭干了似的,只能木讷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驰错死了。
  那具焦尸警方查遍了,驰错从来没在公安系统录过DNA,没有一点档案,再加上他是被拐来驰家的,所以也就没有亲属档案,是没有办法比对的。
  尸体的身形体格都和驰错别无二致,再加上那枚戒指,是许逆亲自送亲自戴上的。
  就也没有再查下去的必要了。
  驰保山死了,法院中止审理,不再追究刑事责任,驰宇恩做完笔录,处理完他爸的事,就衣不解带地照顾许逆,直至他醒来。
  超乎意料,许逆没再能哭出来,平静的接受了一切。
  他从来不是一个疯疯癫癫的人,把毕生的热忱和偏爱都毫不保留的用在驰错身上。
  半年之间,所有的事情结束了,驰家父子两败俱伤的结局已定,徒留下一堆狼藉。
  和两个被留在原地满身伤痕的人。
  已经是三月份了,天气渐暖,春天到来万物消,许逆也瘦了二十斤,风一吹就晃晃悠悠的。
  驰宇恩看了心急,不止一次规劝许逆要他好好吃饭,许逆扭头看他。
  “你觉得我要寻短见?”
  驰宇恩没反驳,默默地把饭热了又热。
  对着这样一个形同枯槁的人,劝再多都没用,只等着他自己想明白。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段时间谁都不好过,驰错在的时候,驰保山逃亡在外,是一直由他勉强接管着公司。
  他总是把一切都处理的周到的。
  可驰保山死后,驰氏的大部分资产被查封,留给驰宇恩的只是一小部分股份,更多的是烂摊子。
  一个还没真正成年的孩子,突然被推到风口浪尖,面对一群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步步惊心,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内部大股东们虎视眈眈,又有不断的外资企业向他们施压企图收购。
  驰氏内里究竟是怎样一个深渊,驰宇恩也有所耳闻,驰保山一死,群龙无首,股东们恨不得立刻将整个驰氏拆吃入腹。
  权力倾轧、利益争夺......偌大一个集团不得不分崩离析,到最后也免不了濒临破产的结局。
  股东们分掉最后的一杯羹后洋洋洒洒离开,驰宇恩什么也做不了,他的年纪实在太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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