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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如雨(近代现代)——癸水白露

时间:2026-03-17 08:00:29  作者:癸水白露
  Louis立刻了解,“你说。”
  “他心里压了太多事,肯定什么都不肯说。”许逆低声道,“我想知道我现在该怎么对他。”
  “上次我们说的方案你觉得如何?我还是不建议去刺激他,不要强行揭开他不愿意面对的伤口,慢慢来,让他先有安全感,等他自己愿意敞开心扉——”
  “不行。”许逆轻轻打断。
  Louis愣了一下:“不行?”
  “怀柔政策对他不管用,Louis,不怕你笑话,我们已经错过太多年了,我不想让他把自己藏得更深,我怕我失去他。”
  就像六年前那样。
  他顿了顿,心脏微微发紧,还是问出了口。
  “Louis,你觉得,如果我用一些极端一点的手段去刺激他,把他逼到不得不面对的地步...可行吗。”
  对面安静了很久,许逆几乎以为对方会直接拒绝,会斥责他不负责任。
  然后,他听见Louis缓缓开口:“如果你足够了解他,足够清楚这么做的后果,如果你能在他崩溃之后稳稳接住他。”
  “那么,我相信你的判断。”
  许逆垂在桌下的指尖倏然收紧。
  离开的时候夜色渐深了,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许逆打开手机,发现李闻诀竟然并没有给他发信息催自己回家,他挑挑眉,不自觉把车子加速。
  他现在面对李闻诀的情绪,比任何时候都要复杂,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推开他心里的那扇门。
  他爱他,也恨他,恨得咬牙切齿。
  ——那就最后再逼他一次。
  一开门,屋里的气氛和往常不太一样,玄关的灯亮着,客厅里没有开太亮的灯,只开了沙发旁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李闻诀很罕见地没有像平时那样起身迎上来。
  许逆见他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垂着眼,自顾自地低头梳理琴弦,手里的布轻轻擦过吉他弦,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低落。
  许逆站在门口,换鞋的动作顿了顿,走了过去。
  他挨着李闻诀坐下,距离很近,他应该是刚洗完澡,身上一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李闻诀停下手里的动作,把布放在一旁,没有看他,安静地俯下身子把脸轻轻埋进了许逆的腿间。
  很乖,无声的依赖,许逆的心瞬间就软成一滩水。
  躺在腿间的这个人是谁?他细细斟酌。
  曾几何时,驰错也是这样依恋自己,多年以后他能回到自己身边,但什么都不能说。
  许逆一点一点地端详着他的脸。
  他长开了,更硬朗了,没有以前那么瘦了,手臂硬起的青筋、手掌心厚厚的茧子,都印证着他曾被岁月打磨,付出他本不该付出的,失去他本不该失去的。
  他抬手,指尖轻轻落在李闻诀的头发上,发丝柔软,蹭得他发痒。
  “晚饭想吃点什么?”李闻诀声音闷闷的,问道。
  许逆没回答这个问题,轻声问:“我最近工作特别忙,你是不是不开心。”
  听到这句话,李闻诀埋在他腿间的脸微微动了动。
  “没有。”
  那就是有。
  他不像李闻诀这么能沉得住气,能把所有情绪藏得滴水不漏,在感情里他向来直白,什么都要问个清楚,唯独在李闻诀面前,他所有的棱角,全都甘拜下风。
  许逆抬手,掌心轻轻覆盖在李闻诀的眼睛上,遮住那片黯淡。
  “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李闻诀安静了几秒,长长的睫毛轻轻扫过他的掌心。
  “好。”
  李闻诀缓缓翻了个身,侧躺在沙发上,一头钻进许逆的衣服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小腹,呼吸轻轻落在布料上,带着微凉的水汽,像是在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
  他总是爱做这些让他心里柔软的举动,总能让自己瞬间溃不成军,许逆低头,看着埋在自己怀里的人,心口又软又酸。
  他在心里默默向他道歉。
  驰错,对不起,我只逼你这一次。
  许逆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72章 各自的囚笼(一)
  Chapter-72
  听他这么问,李闻诀的身体一僵,许逆能清晰地感觉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有些收紧。
  他叹了口气,手掌顺着他脊椎的弧度,一下又一下安抚着。
  沉默蔓延了几秒,李闻诀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出来:“你都知道了。”
  许逆垂着眼,“我很早就知道了。”
  怀里的人撑起身子,把脸埋在许逆的颈窝,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不肯抬头。
  见他始终不肯开口,许逆轻轻拍了拍他,语气放软:“我这几天,其实不是故意冷落你。”
  闻言,李闻诀抬起头,静静看着许逆。
  被他这样直白的看着,许逆莫名生出一丝心虚,可貌似本不该自己心虚。
  纵使两个人这六年来都在痛苦挣扎,但他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于是他垂下头,避开他的目光,捋了捋李闻诀挽起的衣袖,指尖划过他手腕上的旧疤。
  “我发现你的药了,于是就找我的心理医生问了一嘴。”
  “你的心理医生?”李闻诀的声音骤然响起。
  许逆抬眼,瞬间就明白了他的心思。
  换做平时他或许会含糊地一笔带过,不忍心让他不安。
  但现在,他的心底涌起一股微妙的情绪,他想把自己这六年的痛苦描述得再艰难苦恨一点,想让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亲耳听到他这些年的煎熬。
  想看看他听到自己这六年来过的并不好,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缓慢,目光紧紧锁在李闻诀的脸上:“我刚毕业的时候,爱上了一个人,特别特别地爱他。”
  他刻意停顿,看着李闻诀的眉眼,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波澜。
  可李闻诀太过平静,眉眼间的变化细腻得无法捕捉,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漆黑的眼眸像一潭深水,让人看不透里面藏着什么。
  良久,他才缓缓抬眼:“然后呢?”
  “然后。”许逆迎上他的目光,“他死了,我好难过好难过,好几次也想要死掉。”
  “后来,真的差点死掉了,没办法,只能去看心理医生了。”
  他静静盯着李闻诀,看到他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他眼底一瞬间划过的心痛和自责,哪怕只是一闪而过,也被许逆精准地捕捉到了。
  一股隐秘的报复快意袭来,稍稍缓解了他得知真相后的不甘。
  可李闻诀只是沉默了几秒,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那你现在,病好了吗?”
  许逆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嗤笑了一声,“当然没有。”
  他往前凑近了一步,目光紧紧盯着李闻诀的眼睛,“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爱他。”
  “......就连我和你在一起,都是因为你长得太像他。”
  李闻诀表情微变,他站起身背对着他,“别说了......”
  许逆紧接着也站起身,双手紧紧扶住李闻诀的胳膊,目光灼热。
  “你就不吃醋吗?”
  “看到我心里一直装着别人,看到我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你像他,你就不嫉妒吗?”
  李闻诀的身体晃了晃,胸腔起伏的程度很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努力忍耐着心底翻涌的痛苦。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分钟,李闻诀缓缓转过头,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很牵强,像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挤出来的:“许逆,我理解的,你开心就好。”
  许逆一直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想要从他漆黑的眼眸中深挖出什么来,良久,突然无声地流了一滴眼泪。
  砸在李闻诀的手背上,滚烫滚烫。
  李闻诀也愣住了。
  “看到我现在还心心念念着别人,你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吗?”许逆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不是最爱吃醋最爱耍小性子的吗?为什么现在不质问我?你就一点都不在乎吗?!”
  李闻诀彻底慌了,李闻诀有点发慌,伸手去把那两滴要命的眼泪擦拭干净,反手把许逆狠狠搂进怀里。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更在乎你的病。”
  “许逆。”他的声音竟何时也有了哭腔,“我不是不介意,不过没关系,你生病了,我只在乎这个,别的我们都可以慢慢来,好吗?”
  “不好!”
  许逆猛地用力,一把挣脱了他的怀抱,双手狠狠将他推得远远的,李闻诀有些脱力,一个踉跄重重地跌坐在沙发上,眼底的慌乱愈发浓烈。
  许逆的情绪有些高涨,泪如雨下,他还想要去刺激李闻诀,一遍一遍说让他伤心的话:“我每年,都会回去看他。”
  “我经常会想起他,甚至,甚至每次和你亲热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都是他,从一开始,我跟你在一起都是骗你的,我说什么喜欢你爱你全都是骗你的,如果不是你这张脸我压根就不会和你在一起!”
  李闻诀嘴张了又张,他抬手,抹了一下眼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沉默,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抬起手,抹了一下眼角的湿意,一言不发地被动着接受这一切。
  许逆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突然就灭了,他在李闻诀对面静静坐下。
  他为什么不反驳?为什么不生气?就这样安安静静的,他说什么,他就承受什么。
  都这样了,也不愿意把事实告诉他吗。
  客厅里陷入了死寂,良久,李闻诀慢慢抬起头,他看着许逆,一字一句:“许逆,可以不要分手吗?”
  许逆看着他。
  “你觉得,我要和你分手吗?”
  还是沉默。
  许逆的脾气也发了,狠话也说了,或许现在是时候了,于是他放缓了语气,眼底的愤怒渐渐褪去,哀叹道:“我刚刚说的话,不是真心的,我只是恨你什么都不跟我讲,李闻诀,你到底在跟我隐瞒什么。”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暖黄的落地灯依旧亮着,温柔的光线落在两人身上,驱不散彼此的酸涩,李闻诀看着许逆未干的泪痕,嘴唇动了动,像是终于要松口,却又在最后一刻,紧紧闭上了唇,眼底的挣扎难忍。
  夜幕低垂,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许逆知道,今天他是从李闻诀嘴里问不出什么了。
  他们从没吵过架,第一次却这么激烈,甚至可以用毁天灭地来形容,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呢。
  他面对李闻诀,不对,是面对驰错,明明已经什么都知道,明明他完完全全可以拆穿李闻诀的伪装,可是并没有,自己为什么就一定要让李闻诀来给他个说法。
  许逆真的很在意。
  他没有再理会李闻诀,直接出了门。
  李闻诀跟上来,被他拦住。
  “不要跟着我,我要回一趟石家庄。”
  他看了一眼那人的眼睛,又强忍着收回目光,转身将门带上。
  许逆离开的时候带着气,不愿意再多说,只留下李闻诀一个人在房间里。
  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在他身后缓缓熄灭,李闻诀反应过来用门锁看他的时候,许逆最后一抹单薄的影子恰巧消失在楼道口。
  李闻诀抓不住他的一丝气息了,眼睛一点点暗了下去,褪去所有光亮,剩下的是化不开的落寞,像蒙了一层厚雾。
  他这六年来也是这么孤零零独自挣扎的吧,许逆走得决绝,没有回头,是因为对自己真的没有一丝感情。
  毕竟这个自己,叫李闻诀,他还是爱驰错,可是自己就是驰错,他该高兴还是伤心?
  倒春寒有点严重,许逆一贯不喜欢初春,没有冬天那么干燥阴冷,但是挂出来的风是刺骨的,他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准备开车。
  没有很晚,许逆什么物品也没准备,直接开车走了京港澳高速,他开的快点的话来回距离也就三个小时。
  这可比他年初从北京自驾到哈尔滨那股毅然决然为爱奔赴的劲头差远了。
  春雨过后,地上的水洼交叠,模糊不清,连老天都门清他此刻的心绪,混乱冗杂,可是那个人却不懂他。
  又带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茫然,他缓缓驶离小区,窗外的霓虹次第掠过,偌大个城市内所有的喧嚣都隔着一层玻璃,热闹和快乐飘不进车厢里。
  许逆想得多,太阳穴连带着眼睑一并开始胀痛,开着车的手略微有些抖。
  车速还没完全降下,突如其来的沉坠感从胸口猛地砸下来。
 
 
第73章 各自的囚笼(二)
  chapter-73
  很长时间未发作的躯体化又来了。
  他打了双闪,强迫自己把车渐渐停在应急车道上,视线跟着发虚,眼前的路面微微晃荡,耳边只剩下自己越来越乱的心跳声。
  这种感觉很久没有了,像是有人隔着皮肉攥住他的心脏,一点点收紧,呼吸瞬间变浅,怎么吸都吸不到底。
  许逆收起拳头,用指甲狠狠嵌进自己手心里,突然想拿一把刀子,不要太锐利,最好钝一点,慢慢切割自己的手指,或者把手筋挑断,大动脉的血源源不断地涌出,他就会感觉到快感。
  这种想法愈发浓烈,但到底他也是能控制住的,歇了一会后,他突然咧开嘴笑了。
  李闻诀,你看,你为我安排好的最好的人生,我就是这么一路走来的。
  他不想真的伤害他,只是太恨了,把自己蒙在鼓里六年,也恨他独自承受所有苦难都不愿告诉自己一句真话。
  恨他明明就在自己眼前,却要用另一个身份惴惴不安的隐瞒,让两人都活在痛苦的拉扯里,自己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道歉,更不需要他歉疚迁,只要他愿意坦诚就好了。
  然后。
  然后他们一起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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