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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阳镇年历(近代现代)——好运六号楼

时间:2026-03-17 08:05:04  作者:好运六号楼
  “……同性题材的电影。”
  一边说,邓靖西一边紧紧盯着凌衡的脸,想要捕捉他在听清那两个字后所有的反应和神情。意料之中的,凌衡微微睁大了眼睛,下意识抬起头来也看向邓靖西,他看见他脸上下意识流露出的情绪很快被那些闪躲避让的小动作掩盖,邓靖西顺势看向凌衡搭落在大腿上的手,平日里挥拍扣球都不带一点脱力的人,此时此刻却任由手指难耐地交叠摩擦,相互穿插,一根一根扣紧,又一根一根张开,再继续重复起这样毫无意义的小动作。
  凌衡还在纠结,但邓靖西想要的回答,已经从那个忘记本能而下意识做出的小动作里巧妙获取。
  “不想看的话,其实还有别的选择。”邓靖西看着他,撑在身侧那只手默默往后挪移,将原本只是被藏在边界的,床下的CD又往里推进好大一截:“我好像也还有几张别的,想换的话,随时都可以。”
  “……我没说我不想看。”
  凌衡小声嘀咕,他明白自己此时此刻的同意蕴含多重含义,但他仍旧继续。
  “反正……”
  “反正都是一样的。”
  邓靖西没说话,灼灼目光中又多出一簇光,闪烁着,随着还在进行的故事往深处去。
  屏幕里的画面已经在方才的交谈中变了几遭,那个气质独特的主角同那个女孩一起下了楼,他送她回到一个像是化妆间的地方,一个人又出来,换上套西餐厅服务生模样的制服,在那一间一间满地凌乱,各种气味弥漫的暗色房间里清理打扫,又在几个镜头后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回到床边,落座的姿势就像屏幕前的邓靖西和凌衡一样。戴上耳机,一段音频切入,那是同他眼前晴好明媚天气氛围截然不同的曲调,纸醉金迷,昏天暗地,好像初登场时的那场大暴雨下进了这个只会在晚上人声鼎沸的洋楼。
  音乐一点一点在行进,鼓点,钢琴,还有偶尔作为点睛之笔出现的长笛,将眼前窗景丝滑切入梦境。缠绵拥吻的男男女女,各种喘息混杂在一起,晃动模糊的画面就在那样经年不变的环境中慢慢升高,变得清晰,而后一动不动,停在一男一女的背影上。
  纤细窈窕和宽肩窄腰并肩前行,高跟鞋细跟踩地,两人于空无一人的廊道中穿行,路过所有灯红酒绿,径直往最深处的房间而去。
  紧接着音乐一道响起的,是被充当做背景音的喘息,一娇一低,相互交织,混杂于暧昧朦胧的旋律里,暗示着那扇已经关闭的房门背后正在发生着什么事。
  这是一场毫无露出却被所有看客观众参破的情事,而邓靖西和凌衡同样也对那些气息声出现的原因心知肚明。撑在身侧的手不自然地重复着前后挪动的动作,凌衡在那样的动静下显现出几分明显的焦躁,乱动的手无意中从邓靖西腿边擦过,充盈的冷气降低了皮肤表面的温度,加重那一道似有似无的温热,让邓靖西分神,也让他感到同样的,难耐的在意。
  镜头里的灯红酒绿的旖旎还在持续,邓靖西靠着床边,眼神落在朝前仰着身的凌衡背影上,再慢慢往下,从耳尖到衣领,再从后颈一路往下,直至停在他乱七八糟挂在裤腰上的那一节衣摆。
  没拉好的衣服堆在那里,露出一小片腰。凌衡双手都撑在地上,为着这向前倾的姿势而隐隐发力。紧实的腰间线条清晰,从邓靖西的角度看去,那片深浅纵横面上正覆着一层浅薄的汗,带着水光,于昏暗的环境里散发着朦胧的,青涩的色气。
  邓靖西自顾自地盯着那里,却没有动手去帮他整理好乱了的衣服。
  “……凌衡。”
  “嗯?”
  突然被喊住,凌衡拉紧的肌肉和精神都猛地一跳,他受惊似的浑身一颤,在转过头来同他对视时才缓缓松懈下力气。电影里尴尬的桥段已经结束,他注意到两人前后中间不自觉被拉开的距离,犹豫一下,还是回到他身边,同他肩并肩。
  “……怎么了?”凌衡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
  “你之前看过这种类型的电影吗?”
  “……我,我怎么可能看过?!谁没事儿看这种……这种……这种不穿衣服的电影啊……!”
  “凌衡。”
  “又干嘛……呃!”
  荧幕里的故事已然进入新的桥段,方才的风花雪月消失,主角从梦中醒来,摘下耳机,在楼下一声声娇嗔的呼唤中走出房间,回到楼下,很快被一群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们包围。她们搂住他亲昵地喊着七七——那或许就是他的名字,往他手里塞送着些东西,有吃食,也有些包着油皮的用品,各种腔调的语言将小小的男孩埋没其中,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听清上一句说的什么,下一句就先吵吵闹闹传进耳朵里。他的脸被染着不同颜色指甲的手揉捏着,被捧着,很快又多出几个落在脸颊边缘的,乱七八糟的唇印。
  嘈杂的背景音里,在七七被人群包围的那个瞬间,凌衡的身上也出现一双手,一只从后往前扣住他的肩,一只很快地从他身侧闪过,而后贴上他后腰。凌衡的惊呼在感受到邓靖西手掌落下时艰难咽回喉咙里,所有的感官都被同一个人占据,他能清晰的感到自己正在被邓靖西一步一步打乱所有,思绪,情绪,甚至是身体。
  而那个没有断过的长镜头还在继续,镜头对准男孩,而后缓慢地推近。画面里几乎只剩下演员那张沾满了唇脂粉膏,在被抚摸的脸。被情欲性感包围的镜头之下是男孩那张从始至终没有变过表情的脸。他放任所有没有分寸的抚摸,没有叫停那些搂住他肩膀环绕他脖颈或是贴在他腰上的手。他的长发乱了,毛流扫过他的脸,他终于有了反应,微微皱起眉头,快速地眨了眨眼。
  痒。
  那样会很痒。
  凌衡的眼神还停留在屏幕上,有关于那个镜头的解读同他正在忍受的巧合般共通。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邓靖西手上的每一次动作,哪怕只是极其细微地动了动指尖,贴在他腰上的那只手有半截手掌都直接贴在了他的皮肤上,也是那个时候凌衡才意识到,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乱成了那样。
  他很紧张,因为邓靖西实在是离他太近了。凌衡微微侧着头,不同他正面相对,但面前的人好像察觉了他的想法,反而一点一点向他靠近,一点一点将屏幕落在他脸上的光给遮住,然后替换成他的影子,他身上的香气。
  ……邓靖西想干什么?凌衡撑在地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修剪平整的甲缘难耐地剐蹭着冰凉的地板。但即使那样,凌衡却也没有真的选择逃开。
  他能够很清楚的认识到,有关于邓靖西接下来想干的事,他是抱有期待的。
  凌衡原本是想像偶像剧里等待被亲吻的主角那样闭上了眼睛,但紧张与不安作祟,他一时忘记,他感到越来越靠近自己面前的气息。
  一点……
  然后再一点……
  直到邓靖西停在他面前。
  “……凌衡,我问的是你有没有看过文艺类型的电影。”
  “还有,你的衣服蹭上去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人用力往下拽了拽,随着那力道,凌衡不自觉抬起了头,终于看清邓靖西那张带着点淡淡笑意的脸。
  “我只是想帮你拉衣服而已。”
  “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第48章 旧片(4)
  屏幕里,被亲得乱七八糟的七七面不改色擦掉脸上带着浓郁香气的粉痕唇膏,而后同那个驱散人群,而后出现在视野中的女人问了声好。她明显有了些年纪,身形却保持得很好,精致的妆容和服饰使她风韵更浓。她面上带着笑走到七七面前,掏出手绢来替他擦了擦脸,面带笑意地说,七七,今天这里要来几位身份贵重的客人,晚饭之后,记得在下楼前洗澡换衣。
  这样的对话似乎时常发生,七七面色不改,只是点点头。女人满意一笑,而后很快消失在廊道尽头。镜头由远及近推拉,昏黄的光线不变,充斥在背景里的那些清脆笑声却很快被淅淅沥沥的水声掩盖,雾气弥漫整个狭窄昏暗的浴室,七七站在热源中心,裸露的躯体在其中若隐若现,镜头随着水流一起从上往下滑动,从肩胛到脊背,沿着腰侧曲线直直垂落,流淌过他细瘦骨感的大腿,最后从脚踝处与地面上的水潭汇聚。
  没有音乐,也几乎没有任何拍摄手法,就只是一个简单的跟随,却将那股潮热黏腻的感觉渲染得淋漓尽致。镜头从头到尾凝视他,却没有完全暴露他,欲遮还羞的感觉刺激着人的神经,声不同于自然的雨点落下,花洒喷出的热水飞溅在狭窄逼仄的浴室里,将那股无法流通的热气经由淋漓的声音传到屏幕外的房间。
  靠近的距离,对视的眼睛,湿热的气息盘旋在有限的空间里出不去,引诱出浮想联翩的记忆。主动和被动在那个瞬间齐齐失效,那是种让人感到期待的紧张,与以前都不一样。
  邓靖西的手落回到地面,撑在凌衡身体两侧,前倾的动作让他只需要最后一点力气,就能轻而易举吻到面前人的嘴唇。
  但他没有那么做。邓靖西停在那里,他能感觉到凌衡变得艰难的吞咽动作,还有因为情绪变化而变得僵硬到无法动弹的肢体,他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些显而易见的不知所措,即使邓靖西明白那也并不意味着回绝,但他还是没有立刻做出更进一步的行动。
  “接受不了不用勉强。”
  “这种类型,原本就不属于大众容易接受的那个范围。”
  他把语气放到最轻,若隐若现的温热气息撒在凌衡唇边,他看见邓靖西的眼神也落在那里,一张一合的嘴唇在说完后意犹未尽般轻轻一抿。
  一秒,两秒,凌衡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他,在邓靖西看来,这就算做回答。
  撑在他身侧的手开始收回力气,倾斜的角度正在一点点恢复原状,就在邓靖西决心从他面前离开的时候,凌衡忽而出声。
  “……那你呢?”他的语气里多出几分少见的扭捏,闪烁的目光里藏着不加掩饰的试探:“你在哪个范围里?”
  邓靖西愣了一下,而后很快失笑。浅浅的笑声混入电影的萨克斯配乐中,凑巧地染上点迷幻的气息,将昏黄灯光里的一切同正在上演的电影融为一体。
  “……你觉得呢?凌衡,你觉得我在哪个范围?”
  “我……我怎么会知道?”
  凌衡偏头躲开他眼睛,却还能感受到那股近在咫尺的气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正在经历史无前例的情绪起伏,毫无逻辑可言的紧张混着跳跃着的欣喜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不断地回想起他凑到自己面前的那个刹那,感受着他近在咫尺的气息与温度,而后继续往下延展,想到柔软的唇瓣,想到色气的交缠。
  他感到一点不妙的预感,有什么原该无可撼动的东西正在以无法挽回的姿态迅速决堤。
  犹如掉进干柴中的一粒火星,在他陷入混乱的时刻,一只手不由分说掐住他的下巴。邓靖西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将原本已经被中断的对视继续。他好像变成一条正在锁定猎物的游蛇,目光慢腾腾扫过他脸上每个细节,而后停在他方才就瞄准,但最终放弃的那片红润。
  “凌衡,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暧昧混着温热变成触手可及肉眼可见的东西,从邓靖西的目光中蔓延出无数丝缕,向着凌衡柔柔扑来,而后汹涌地包围他,缠绕他在中心。
  而故事还在进行。
  已经换上一套新衣的七七端着托盘向着最阔气的那间包厢门口靠近,盘中酒液晃动,在若隐若现的萨克斯乐声中被激发出浑厚的香气,镜头里,托盘中,倒出接近满杯的津液随着七七的步伐往外流动溢出,洒落到托盘上,很快于下一秒突然出现的冲撞中一下子全部摔落在地。
  碎裂的声音同时将屏幕内外都摁下暂停,在七七同那个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男人于一地狼藉,满腔酒气之中对视的瞬间,邓靖西又一次开口。
  “……喜欢一个人,真的是一件很折磨的事,有的时候,这样的心情会让我变得不像我自己。”
  “你……能听懂吗?”
  连吞咽都变得艰辛。
  心里的山呼海啸还在继续。
  很多很多个瞬间在犹豫的刹那冲到凌衡眼前,以极其嚣张跋扈的姿态霸占了他全部思绪。自行车上戴着耳机回头的瞬间,生日蛋糕烛火对面那双闪烁着浅淡泪光的眼睛同楼梯间气喘吁吁望向他的时刻缓缓重叠,凌衡感觉到许多微小的光点在黑暗里静静地向着身边汇聚,从方才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停歇。
  屏幕里,碎了一地的酒液和酒杯横隔在七七和那个没有露脸的男人之间,镜头停在那人的颈下胸前,灯光映亮他衣襟上那枚宝石铸成的胸针上,高纯度的钻石火彩潋滟,随着他的动作将光辉闪落一瞬于七七漂亮的脸上。
  “Je n'ai jamais vu une telle beauté”
  邓靖西听不懂那句突然出现的法语,但他能听懂紧贴在他耳边响起的那句应答本意。
  “……什么懂不懂的。”
  凌衡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那个青涩的初吻里施加上自己所有的勇气,比起吻,更像是撞,他用自己的嘴撞了一下邓靖西的唇角。
  “是这样吗?”
  明明只是碰到了个边,他却气喘吁吁,在看向邓靖西的一瞬间,浑身上下都爆发出异常的滚烫。断了线的思绪在被捅破最后一层掩饰以后汹涌决堤,面前的人同样满脸通红,掐在他脸上的那只手不知不觉松开,绕后,而后锢在他后颈,将他推着往前。
  “是这样,但这样不够。”
  凌衡随着邓靖西的动作被迫仰起头。
  “张嘴。”
  “我教你怎么样才算够。”
  凌衡就那样顺从着张开了嘴唇。
  和他预想中的不一样,真正的亲吻,好像是种很奇怪的感觉。
  凌衡浑身都在出汗,他被环着腰,扣着后颈,仰着脑袋,被他主导着所有的动作。原本各自一边的座位随着每一次笨拙的换气而悄然改了方向,等到凌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邓靖西搂进怀里,圈在其中,进退两难。
  其实他能感觉到,邓靖西也并没有他嘴上说得那么熟练。纸老虎遇上大一点的纸老虎,真正的实力很快就在青涩的动作里暴露。毫无章法的啃噬变成一种较劲儿的方式,咬一下,舔一下,好像谁忘了回应对方的动作,就像是落了下风,输了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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