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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阳镇年历(近代现代)——好运六号楼

时间:2026-03-17 08:05:04  作者:好运六号楼
  凌衡一直在喘气,他发现自己有些不大习惯从对方那里渡气,初次尝试他不想叫停,于是干脆闭上眼睛,抓住邓靖西放过他的每个空隙短促地呼吸,全然忘记压抑那些随之一起发出的喘息声音。他听不见,但邓靖西能听见,搂在他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明明他就在面前,就在怀里,正在与他分享着同样的潮热,但他就是觉得,那还不是全部。
  原本已经偃旗息鼓的嫉妒在真正得到凌衡的那个瞬间重燃,邓靖西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种夙愿得偿的时候又一次想起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坏心。那些用来哄骗自己的,“不过如此”的话语全部不攻自破,他的味道,他的身体,他害羞却还是选择配合的行为,每一样都在刺激着邓靖西压抑已久的情绪。
  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做这样的事会体验到这样极致的欢愉。
  贴在凌衡后颈的掌心里多出一层湿润的感觉,邓靖西分不清那到底是谁出的汗,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该停一停。凌衡换气的频率越来越快了,贴在他肩膀上的双臂也开始发颤,也许是因为紧张,也大概是初次尝试这种事而感到带着羞怯的畏惧,邓靖西想,他有必要让凌衡也和自己一样感到愉悦,这样才方便他下一次的乘虚而入,才能有机可乘。
  在凌衡又一次忍不住发出点细微声音时,邓靖西结束了那个漫长的吻。被他们闲置已久的电影已经进展到全新的段落,余光之中,屏幕里的七七被那男人抵在那间阁楼的门后,露出小半张脸,贴在他耳边轻言细语着什么。
  看着凌衡懵懵的神情,还有红到刺眼的嘴唇,邓靖西抬手起来碰了碰他发烫的脸,注视他的眼睛从上往下挪移,一直停到某个尴尬的位置。
  邓靖西玩闹似的曲起腿来,连同身上的人一起颠了两下。凌衡在摇晃中被迫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滑,直到他彻底同他贴近。
  “凌衡。”
  凌衡感觉到原本搂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正在缓慢地挪动,贴着他薄薄的衣料,从后腰到腰侧,再从腹部到系好的裤腰。
  “你那儿,抵着我了。”
 
 
第49章 重映(1)
  时至今日,邓靖西再回想起那个晚上,也仍然觉得实在有些太不真实。
  不知道是该说太能忍,还是说十七八岁小孩儿实在有点太羞怯,两个人都涨得发疼,却谁都没有往更深一步进行。他们挤在狭窄的走道里紧紧相拥,锁紧的房间变成无坚不摧的保护壳,将一切与彼此无关的,有可能扰乱这个美梦的因素全部隔绝在外。初尝甜蜜的人不停地重复着亲吻与换气的动作,贪心而不知疲倦。直到电影演完,面前倏然一黑,凌衡嘴唇红肿发麻,脱力靠在他怀里,这场莫名其妙开始的尝试才终于得到暂停。
  谁都没有说话,后知后觉的羞怯和尴尬在空气里无声蔓延,最后是邓靖西松开抱住凌衡的手,将汗津津的人从怀里捞出来,找来身替换的衣服,让他再去洗个澡。
  等到两个人都躺上床的时候,时间已经走到后半夜。邓靖西只记得,自己伸手关掉了房间里的唯一一盏灯,屋里彻底陷入一片漆黑,被模糊的视觉引发听觉嗅觉的短暂加强,他能清楚的感到躺在自己身侧的人呼吸频率时快时慢,却一直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装睡,背对着他,同他保持着一点很刻意的距离。
  邓靖西没有去戳穿凌衡的伪装,因为他也同样能体会到凌衡所想所在意的一切。打破了禁忌,意味着他们的关系也会随之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他为那个亲吻感到忐忑,感到羞涩,却沉醉其中,绝不会为之后悔。
  而同时他也相信,凌衡一定是也这样认为的。
  所以邓靖西放平了心,深呼吸几下,很快闭上眼睛。在清楚的感到自己的四肢缓缓放软的时候,他感觉旁边的人似乎动了几下,向他靠近,而后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紧接着碰了碰他还有些疼痛的嘴唇。
  已经开始飘远的意识没能支撑他听清凌衡说的所有话,在邓靖西彻底陷入沉眠之前,他只依稀听见那道熟悉的,贴在他耳边响起的声线说,你怎么一个人就睡着了?
  那部长达两个半小时的电影最终也只在邓靖西脑海里留下一句话的印象,即在他吻住凌衡嘴唇时响起的那串听不懂的法语。暗恋云开月明,谁也不会在那样缠绵又炙热的时候去深究一句台词,又或者是一部影片的后续,不清楚意义的句子就那样连同这部被封禁的电影一起,在邓靖西的生命里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不需要,不敢要,没必要,有关于这部电影,邓靖西经历了一条相当漫长,且一直在变化的心路历程,未完待续的故事中断,又奇迹般于十年后再续,邓靖西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还能找回这张当年的CD。
  什么都不一样了,CD却还好好的在这儿。
  邓靖西看了会儿,然后举起,在灯光下将那个CD盒打开。用于遮掩的黑色外壳褪去,圆形的光碟出现在眼前,转个面,他发现上头印着几道因为重叠交错而变得模糊不清的指纹,弄脏了原该如镜子一样干净的表面,也遮挡住了映照在里头的,自己的半张脸。
  没有任何人能够证明上头的痕迹源自于十年前的那个晚上,但邓靖西却陷入自欺欺人的怪圈,他小心翼翼地将光盘取下放回,又走到卧室阳台那个堆满了各种杂物的角落,在几个许久无人问津的纸箱里翻找,很快就找出一个用于连接电视电脑的CD机。
  无心整理那个被自己翻乱了的箱子,他带着东西走回到电视机旁边,将碟片放进了机器,乱糟糟的心在他握住最后那个用于连接的USB接口时突然产生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犹豫,只那几秒的空间,就刚好给了那个突然打进来的电话可乘之机。
  接起电话,邓靖西尚且有些没回过劲儿来,干涩的喉咙发出声嘶哑的应答,让电话那头的杨捷忍不住在说正事前多出几句关心。
  “小邓你声音怎么了?感冒了吗?喉咙怎么这么哑呀?”
  “……没事,”他清了清嗓,抬头看向拉起的窗帘,邓靖西走上前将它一把拉开,屋里终于多出些亮光:“杨叔,怎么了?”
  “哦,我就是问一下你怎么没开门,你的货我已经拿过来了,是给你放在这儿你过来,还是我给你带回去明天再送?”
  “我过来吧。”
  邓靖西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只能放下那盘已经安装好的CD,拿起旁边桌上的钥匙,往屋外走去。
  屋里随着主人的离开彻底陷入安静,又在几分钟之后从主卧天花板传来“咚”的一声响。凌衡一翻身,原本放在枕边正在震动的手机一下子被拍落到地上,摔落的清脆声音听得他心头一跳,连忙去捡起,来回检查无误后才点开屏幕,看清杨柳沁发来的几条信息。
  “你在干嘛?不会这么早就睡午觉了吧?”
  “你和小邓哥又咋了?吵架了?”
  没有,凌衡继续敲打着键盘,输入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答应却又没做到的传话义务,一下子从床上坐起,将文字切换成语音。
  “你东西给他送过去了吗?中午那会儿我给忘了。”
  “送过去了。”
  “OK。”
  凌衡准备放下手机,对面却一下子接二连三发来好几条短促的语音信息。杨柳沁将他唤回,没过多久,电话就从原先的聊天框跳了出来。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漫画小人微信头像,凌衡没有犹豫,很利落地点了接听。
  “喂?”
  听筒那头传来很嘈杂的雨声,音轨杂音遍布,让凌衡有些听不清杨柳沁的话。他拿着手机下了床,走到阳台边,这才发现外头的雨在短短十几分钟里又变大了不少,将老房子脆弱的雨棚打得噼里啪啦响,大有下一秒就要破裂坠地的风险。
  这样铺天盖地的架势让凌衡产生些不明原因的担心,他顺着窗外的石桥往那头看去,企图找出一点行人路过或是车辆行进的痕迹,但雨太大了,他什么也看不清。
  其中也包括另一侧桥头边上那家本来就不起眼的小店。
  哪怕是没有雨,凌衡也本来就看不清楚邓靖西的店,遮挡太多,距离太远,高度也不够。他不明白自己那时候为什么要去做那样无畏的尝试,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电话那头的杨柳沁已经一连喊了好几声他的名字,问他怎么不说话,能不能听清。
  “……可以。”他清了清嗓,从窗口前退回到床边,而后重新落座:“你要说什么?”
  “小邓哥现在应该不在你旁边吧?”
  “……不在。”听见邓靖西名字,凌衡心里微微一颤,他意识到杨柳沁接下来要说的话大概与自己和他都有关:“怎么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今天是去给他送以前留下的东西吗?你怎么都不问问我都送了些什么回去?”
  凌衡沉默两秒,即使他明白杨柳沁这话一定有其意义,但那时候他已经想不出什么清楚的逻辑。理不清楚的心意,夹在利弊权衡里说不出口的爱意,每一样都让凌衡觉得纠结,让他感到烦闷,越急越乱,越乱越急,从回家到现在,他没有一刻是彻底安静下来,想清楚过一件事的。
  更何况,杨柳沁送还回去的东西,凌衡大概也能猜到都是些什么。无非是当年邓靖西为了同过去告别而选择抛弃的,自己送给他的那些礼物而已。在这种时候让自己再跟着那些带着回忆的老物件一起追忆往昔,凌衡认为这并不是什么好想法,他囫囵说了几句没头没脑的话,刚想挂断电话,那头的人就又像被摁响的尖叫娃娃,连声喊着停,连背景音里的公交车报站声都掩盖过去。
  “你急着干嘛?我话还没说完呢!”
  “……那你赶紧说。”
  “……我是想给你做点心理铺垫,让你有点准备才这样的好吗!”
  雨声,引擎声,还有乱七八糟拥挤在一起的人声将杨柳沁清脆的声线盖在里面,很快的,凌衡听见一阵摩擦碰撞的动静,像是有人用手捂住了话筒。杨柳沁瓮声瓮气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她说,我找到你们那张碟片了。
  “找到的时候我都惊了,过了这么久,居然一点都没坏没碎,完好无损的放在那儿。”
  “我给小邓哥拿上去的时候,还特地告诉他我找到了那张CD,揣在衣服里面单独给出去的,就怕里头那些瓶瓶罐罐把它压坏。”
  “我和他说了那时候你带我一起去买它的事情,但他看起来有点走神,没怎么听进去我说的话,反倒还问我为什么把那么久之前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
  “你……你确定你们没吵架?”杨柳沁顿了顿,选择性省去了自己帮他打圆场的半句话,对对面的人继续说:“反正东西我是还回去了,我想着,好歹这CD也是你出的钱,算你们的共有物品,所以还是通知你一声比较好。”
  “就这样,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挂了。”
  凌衡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听筒那头所有的声音就一下子重新涌进了耳朵里。杨柳沁拿远了手机,却没有立马挂断,她在车厢里摇摇晃晃,跟随着紧巴巴的人群艰难站立。车辆从天运超市门口驶过,向着玻璃厂门边的下一个站点行进。挡风玻璃前雨刷不停运转,却还是显得力不从心,铺天盖地的大雨不知倦怠地反复模糊着画面,让夹在其中的杨柳沁只能在转弯路过桥头的一刹那艰难瞥见一眼不远处的那家小店,看见那头亮着的灯光,还有门前两个毫无遮挡,站在雨幕里的人。
  她终于抬起手来挂断了电话,忙音在站名播报出声之前传来,面前手机屏幕闪烁两下,很快恢复黯淡。黑色的屏幕里倒映出凌衡的轮廓,圆形的挂断键在听清CD二字时就已经开始在眼前模糊,直至那个红色的圆形轮廓同一个熟透了的红苹果彻底重叠。
  果实成熟坠地,于满是落叶陈腐肥料的土地里摔出几颗饱满的种子,根系迅速生长扎根,很快就逼近深埋在底层的,一片紊乱破败之中等待新生的区域。
  红苹果,凌衡终于想起有关于它的一切。被他忘记的电影明星姓名随着昏黄光线里的那些画面重新于他乱糟糟的脑海里浮现,把阻碍他迈开脚步的一切都扫荡干净。在记忆里那些暧昧的纠缠,滚烫的对视之中,他又拥有了戳破一切,一如当年笨拙撞向邓靖西嘴唇时的勇气。
  凌衡向着门外走去,已经揣进衣服里的手机被他彻底忘记。屏幕于衣兜里亮过又变暗,几条讯息堆在缩略页面上,被新消息刷新,在邓靖西的回复进来后更加爆发。
  “不好意思大家,雨太大店里漏水,今天先不开门了。”
 
 
第50章 重映(2)
  从楼上一路闷头跑到邓靖西家门口的时候,凌衡才意识到,邓靖西已经去了店里,这会儿屋里根本没人。
  凌衡站在原地喘着气,一步开外的地方就是单元楼的大门。雨季来临,前不久,街道办以老化为由将外头的塑料雨棚给撤掉,说是要换新,但已经过去好几天也没有任何动静。大雨几乎贴在他脚边落下,凌衡甚至能感受到雨水同雨水在半空中碰撞,而后飞溅起的,冰凉的水滴。
  那水滴飞到他面前,落到他脸上,手背上,激得只穿着一身单薄睡衣的人在寒风大雨里猛地打了个寒颤。凌衡浑身一抖,却收获了彻底清醒的意外之喜,看一看面前落了锁的大门,再仰头看看外头寸步难行的大雨,带着土腥味的雨水忽而让他想起几个月前的某一天,也是这样的大雨天,也是同样的被关在门外,但那时候的他很快就另辟蹊径,选择从外头那个窗口入内。
  那一次意外的闯入让他发现了那个被涂得一团黑的画架,他撞破他带着遗憾和不甘的秘密,撞见邓靖西所有不愿意对自己言说,不愿意对任何人表露的情绪,让发现这一切的人同样变成一团乱麻。和他吵过架的那几天,凌衡也曾在夜深以后偷偷回到窗前,抱着点侥幸心理的想,万一他又出现在那里,出现在自己窗前,用一根烟作为借口同自己和好就好了。虽然那几天凌衡没能在那里等来邓靖西的再次出现,但连续好几天的等候却让他莫名其妙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窗外什么都没有,沾着蜘蛛网,被灰尘削减光明的路灯,一根贴满了小贴画的电线杆,还有那几棵野蛮生长无人打理的老黄桷树就构成了窗景的全部。隔着烟雾,凌衡在火光里重复着吞吐,每一次呼出的白雾都在他眼前展开成为一张画布。盖着合格印章的校考证,光荣榜上红底黄字的重庆市第十一,当年几乎所有的老师都对他给予厚望,认为他可以凭借傲人的艺术成绩和还不错的文化课去到一个大名鼎鼎的学府,为十三中多年来没再出现过顶级名校的光荣榜增光添彩。
  但最后的结果却惨淡到让所有人大跌眼镜。承载着希望和祝福的少年以最沉默的方式迅速退出了所有人的视线,几乎人间蒸发似的消失让在那之后想起他,提及他的每一个人在回忆起这段往事的时候,都只能以一种扼腕的口气说出一句,真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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