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玉珩一听,想将发钗还回去:“你自个儿留着用吧,我用不着这个。”
景歌:“奴家就想送给公子,公子不嫌弃奴家的东西便好。”
容玉珩不好再推辞,想了下说:“等我改日出门,再为你挑选一支发钗。你有没有别的想要的,可以跟我说,我一同帮你带回来。”
“没有,公子能记得奴家就好,”景歌微微一笑,捏紧手中的帕子,“奴家要回去了,公子再会。”
“再会。”
容玉珩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不想再往偏院里去了。
或许偏院还有很多像景歌这样命运坎坷的女子,她们能待在王府里也挺好的,起码不愁吃喝,也不用受苦。
罢了,只要她们不来找事,他也没必要去示威。
容玉珩想清楚后,打算返回他的小院。
容玉珩转过身走了两步,思索着一些事情,一时不注意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容玉珩摸着被撞疼的脑袋抬头,入目是一位身高近乎八尺,人高马大的……女子?
容玉珩看傻眼了。
仔细去瞧对方的长相,的确颇有些像女子,只是这么高的女子,他还是头一回见。
这位极高的女子对他行了一个看不懂的礼,生硬地说:“我是宋瑶月,抱歉,不小心撞到你了。”
容玉珩看她需要仰着头,说了句没事,自我介绍道:“我叫容玉珩。”
容玉珩好奇她的身高,问道:“你多高呀?”
宋瑶月嗓音沉稳:“八尺。”
八尺!!!
容玉珩羡慕死了,“你吃什么长大的,怎么会长这么高?”
宋瑶月沉默片刻,回道:“吃肉。”
啊,吃肉原来能长高吗?
容玉珩懊悔不已。他挑食,这不吃那不吃,每次吃肉只吃一点点,多了就不想吃了,嫌腻。
宋瑶月盯着他,也不说话,容玉珩后知后觉有点尴尬,想着对方可能还有事,没空和他多说,便主动道:“我走了,再见。”
宋瑶月直愣愣地看着他与自己擦身而过,一句话都没说。
容玉珩更加确定对方不想和他说话。
然而等他走远,宋瑶月喃喃道:“好漂亮,好喜欢。”
她起了把容玉珩带回家养的念头。
裙底有什么东西起来了,宋瑶月低头看了看,没有去管,目光紧盯着容玉珩的背影,暗沉沉的。
容玉珩回到小院,开始思考该怎么跟薛不问说他想出去玩。
他爹这一生只有娘亲一位妻子,没有纳过小妾,容玉珩只在话本上看到过富人家的小妾是不允许外出的,他不知道慎王府是不是这样。
容玉珩感到头痛。
要是慎王府也有这规矩,他得寂寞死。
他是个闲不住的性格,哪怕慎王府很大,但终其一生都被困在里面,他还是不太乐意的。
容玉珩抿着唇,直到青水喊了他一声,才回神。
“公子,殿下今晚要来您房中用膳。”
容玉珩怔怔道:“啊……是吗?”
转念一想,他今晚刚好可以趁着殿下在,试探一下,要是王府限制他的自由,他就要另作打算了。
青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脸上满是喜色,明显到青山都注意到了。
青山:“怎么了?”
青水看了一眼屋内正在想事情的容玉珩,低声同青山说:“兰公子已经调查出容公子的身份,他不是奸细,是南河县一位富商的孩子。”
经过这两日的相处,青水青山挺喜欢容玉珩的,如今得知容玉珩并非他国或他人派来的眼线,与府中其他有嫌疑的小妾不同,他们都很高兴。
黄昏时分,薛不问提前到来,容玉珩惊喜道:“殿下来得好早啊,快坐。”
薛不问坐在他身侧,瞥见他放在桌上的发钗:“这是?”
容玉珩说:“这是景歌送给我的。那个……殿下,景歌都送我东西了,我也想再送她一件,只是我手里没有适合送人的,我能不能出府买呀?”
容玉珩边说,边去观察薛不问的脸色。
见薛不问的脸色并无异样,容玉珩紧绷的情绪放松了,默默期待着他的回答。
薛不问沉思着。
近期陛下与太后撕破了脸,且有他国人频繁入内,郦都可谓风云涌动,并不安全。他不放心容玉珩一个人出门,即便青水青山陪着也不放心。
而且以他的地位,对他虎视眈眈的人太多了,他担心旁人对容玉珩动不好的心思。
薛不问回绝的话到了嘴边,在对上容玉珩亮晶晶的眼睛后,又改成了:“可以,明日我陪你一起出门。”
有他看着,就不怕出事了。
容玉珩兴奋地应了声,声音都透着轻快:“谢谢殿下!我好喜欢你。”
容玉珩没说过这类的情话,说话时脸颊都起了一层红晕。
薛不问的心跳自他说这话后便无法遏制地加速。他这二十年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一向情感淡薄。
睫毛微颤,薛不问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用过晚膳,薛不问就想走,他来之前没想过要留宿。
容玉珩为了确保自己得到的宠爱不会消失,哪能让他走,干脆抱住他的腰,放软声音:“殿下,我好不容易才见到您,您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嘛。”
薛不问掐住手心,按捺下心软,冷冷道:“本王……”
话未说完,容玉珩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殿下,我很想你,留下来陪我吧。”
容玉珩额头上的铅粉在他外出后,掉了点,再加上他们二人间的距离极近,近到薛不问都能看见那一抹刺眼的红色。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了上去,蹭掉了铅粉,使那抹红色更加亮眼,也更加勾人。
他的心被勾的疯狂跳动,怎么忍耐都平静不下来。
薛不问第一次选择了放弃克制,任由自己去回应容玉珩的亲吻,搂住纤细的腰。
感受到腰间的些微刺痛感,容玉珩轻拍薛不问的后背,后仰想和他分开。
只是今夜的薛不问与昨晚完全不同,像是被夺舍了,勾着他的舌尖不肯放开。
“殿……呜……”
容玉珩连个完整的称呼都喊不出来,又一次被人搂紧腰部亲吻。
时间一点点流逝,容玉珩的身体燥得滚烫,他身前的人体温也高得可怕。
薛不问终于松开他,见他似乎站不稳了,便抱起他放在床上,亲了亲他的额头,嗓音沙哑:“夜深了,睡吧。”
容玉珩立刻闭上眼睛,生怕薛不问再对他做什么。
昨晚他是期待的,今晚他是一点都不期待了。
今晚的薛不问太不对劲了,方才的亲吻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般,容玉珩生出了怯意。
作者有话说:
为了避免有人误会,透一下剧,景歌和宋瑶月是男扮女装哦
第36章 落魄少爷6
晨光微明。
容玉珩激动了一整夜, 今日早早就醒来了。
同薛不问一起用过早膳,容玉珩坐上了王府的马车,思索着他等会要买的东西。
首先就是送给景歌的发钗。
容玉珩进入一家发钗店, 里面各式各样的精美发钗看得他眼花缭乱。
他不了解景歌, 也不知道人家喜欢什么样的发钗。
看了许久, 容玉珩选了一支花纹繁复的梅花发钗。
景歌本就是风情万种的大美人类型,这种明艳的红色正合她气质, 也衬她。
容玉珩买下发钗踏上马车,见马车内的薛不问手中捏着一只小兔子糖人。他在薛不问对面坐下, 满脸期待地问:“殿下, 这只糖人是给我的吗?”
“嗯。”薛不问将糖人递给他。
容玉珩接过来,咬了一口糖人,笑容灿烂:“很甜, 很好吃,殿下要尝尝吗?”
他伸出手, 把糖人放在薛不问嘴边。
薛不问道:“不必了,本王不爱……”
话音未落,只见容玉珩大胆地凑过来,吻上薛不问的唇。
甜味在嘴中扩散开来, 薛不问瞳孔一颤, 感受着甜到发腻的味道,一时分不清是容玉珩的甜味还是糖人的甜味。
无论何时靠近容玉珩, 他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香味, 从初次相见, 到后来的亲密相处, 这股味道始终清晰。
马车轻晃,容玉珩没坐稳, 跌入薛不问的怀中。
马车外的熙熙攘攘声让容玉珩有种白日宣.淫的错觉,紧张得额头冒汗。
他想分开了,只是薛不问握住了他的腰,让他无法站直。
薛不问咬着他的唇瓣,眼中的温度烫得容玉珩浑身发颤。
明明只是亲吻,却好像比更亲密一点的接触都要刺激……容玉珩脸颊烧红,大脑中幻想着话本里那些不堪入目的内容。
“殿下,清风馆已经到了。”
小厮的声音唤醒了二人的神智。容玉珩撑着薛不问的胸膛站好,擦了擦唇上的水痕,眼睫低垂,不敢直视薛不问:“殿下,我们下去吧。”
他没仔细听小厮说了什么,下了马车后,当场就懵了。
清风馆???
殿下为什么要带他来这种地方?总不会是想……
微凉的手忽然贴在容玉珩的脸颊上,吓了他一跳。
“小美人,想什么呢?”
容玉珩眨了下眼,看清站在他身前的人是清风馆的老鸨。
他无措地回头望着薛不问,左手往后伸,抓住了薛不问的手,喊道:“陛下?”
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
薛不问明知他在疑惑什么,却没有解释,也没有松开他的手,牵着他径自走上清风馆四楼,他们初见时的房间。
“你在这里坐一会,我和兰公子说两句话。”薛不问对着容玉珩说。
容玉珩点了点头,看着薛不问推门离开,怀疑薛不问是要去找清风馆的小馆。
可是就算知道了也没办法,他又没有资格去管薛不问,于是郁闷地坐在榻上,心烦意乱地摆弄着桌上的棋子。
一墙之隔的隔壁雅间,薛不问立在窗前,目光扫过郦都最繁华的地段,很快便从人群里找出不少形迹怪异之人。
兰公子提着茶壶,倒了两杯茶,缓缓道:“你王府里的景歌、宋瑶月是肯定有问题的,还有一个我觉得也有问题,你多让人注意一下,她叫陈欢欢。”
宋瑶月有问题是板上钉钉的,这人不会遮掩,身高将近两米,三国之内身高两米的人罕见之极,更别提是女子了。
唯有三国之外,居住在高山之上的逅北一族,不分男女,个个身材高大。
逅北这些年来也不安分,如果他们没有猜错,宋瑶月八成就是逅北派来的奸细。
景歌和陈欢欢倒是隐藏得很好,不管是黑色的眼睛,亦或者是娇小的身材,都和郦国女子没有差别。
要不是兰公子时刻监视慎王府的动向,还真不一定能发现他们的问题。
薛不问听完,没什么反应。
兰公子喝下一杯茶,目光转向隔壁房间:“今天怎么带他来了,你不会……对他动心了吧。”
兰公子希望听到的是否定回答。
薛不问沉默良久,道:“可能。”
兰公子口中的茶水差点喷出来,“不是吧,你这么肤浅的吗,他除了长得好看点,哪里好了?连父母的家产都守不住,见钱眼开,心术不正……”
兰公子逐条细数容玉珩的缺点,目光却牢牢锁着隔壁,心思显然不在这。
待他说完,一转头,对上的是薛不问凉薄的视线。
薛不问薄唇轻启:“他很好,不用你评价。”
兰公子:“……”看来是真栽了。
他烦躁地说:“好好好,他很好,你快去找你的宝贝吧,不然他会以为你在和小馆颠鸾倒凤,不搭理你了。”
他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薛不问正事都不谈了,开门就走。
兰公子喊道:“别走啊,还有事没说呢!”
他能肯定薛不问听到了,但是薛不问没有再折返。
兰公子神情自若,又喝了一杯茶,捏着茶杯的手骨节泛白,仿佛在忍耐着什么。
连接两个房间的小洞没有打开,兰公子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他的心像是在被小猫挠,不知是好奇还是存有别的心思,总想去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最终好奇大于理智,兰公子打开房间中间的小洞,入目是两人相拥的亲密场景。
手里的杯子嘭地碎掉了,碎片划伤了兰公子的手。
兰公子却好似没有痛觉般,眼睛定定地望向隔壁的两个人,浑身都萦绕着一种怨怼。
……
容玉珩没和薛不问在清风馆做那种事情,只因为不安感作祟,抱了抱薛不问。
没在薛不问身上闻到别的香味,容玉珩才相信了薛不问的话。
他不喜欢清风馆这种地方,便靠在薛不问身上,问道:“殿下,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你若是想走,我们现在便可以走。”
容玉珩站直身体:“那我们走吧。”
他们出去时没有遇到兰公子,听清风馆里的人说,兰公子有事,出门了。
容玉珩不在意,他跟兰公子不熟,对于这个青楼老鸨,也没多少好感。
回到王府,容玉珩在青水青山的陪同下,前往景歌的住处去送发钗。
他这一趟扑了个空,景歌不知去哪了,没在住处。
容玉珩只好往回走,在即将走出偏院时见到了一位陌生女子。
那位女子面容苍白,像是身体不好,咳了两声,温和有礼道:“容公子好,我叫陈欢欢。”
青水青山是王府暗卫,自然收到薛不问的消息,要多关注府中三个小妾,其中就有陈欢欢。
26/126 首页 上一页 24 25 26 27 28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