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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顿时打起精神,面色不善地看着陈欢欢。
陈欢欢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只目光灼灼地盯着容玉珩。
容玉珩被她盯得头皮发麻,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陈欢欢没有拦他。
容玉珩走出偏院,一棵繁花盛开的树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停在树下,仰头看花瓣随风飘落,心底漾起几分欢喜。
他和他的娘亲都喜欢花,所以父亲就在容家种植了很多花。不过这花他没见过,不知叫什么名字。
他看得入神,都不知道有人来了。
直到脚步声越靠越近,容玉珩才抬眼看向近处相貌堂堂的男子,警惕地想要离开此地。
男子停下脚步,语气轻柔:“在下年寂,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年寂,姓年?
容玉珩稍稍放下了一点警惕,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问他:“你和年澍年管家……”
年寂稍作停顿,才说道:“我是年澍的哥哥,常年在外经商,刚回郦都没几日。”
得知是认识的人,容玉珩完全放下了警惕,新奇道:“你常年在外经商吗?那你去过哪里?”
容玉珩的父母都是在南河县及其周边做生意,没去过太远的地方,容玉珩也没去过。
年澍笑容和善:“很多,比如郦国鹏州、汾城,巫国奚都、谚南,溟国沧都。”
他列举的都是三国比较有名的地点,容玉珩听说过。
当今天下分为三个大国,郦国、巫国、溟国,另有居住在西北高山上的逅北一族。
年寂看起来年龄也不大,就去过三个国家了,好厉害。
容玉珩:“巫国和溟国怎么样?好玩吗?我听人说巫国有巫师,溟国还有人鱼,这都是真的吗?”
巫师和人鱼听起来很玄,有人说是假的,有人说是真的,容玉珩十分好奇。
年寂思忖着说:“不怎么样。巫国位于寒冰之地,外乡人难以适应其气候,至于巫师这个称呼,我没听过,只听说巫医。溟国嘛,那里临海,气候湿润,那里的人都爱吃生食,我吃不惯,感觉不好适应,还是郦国好。”
容玉珩追问:“那人鱼呢,溟国有没有人鱼呀?”
年寂笑了:“人鱼是话本中才会出现的,我在溟国可没见过,不要轻信谣言哦。”
“哦……”容玉珩有一丢丢失望,他以为年寂没有说人鱼,是因为真实存在呢。
年寂见他没了兴致,又道:“你知道逅北吗?”
容玉珩:“嗯嗯。”
“我没去过逅北,逅北一族住在高山上,地势凶险,去那里的风险太大了,最重要的是语言不通。不过我听说逅北的男男女女皆是身长八尺,力大威猛,骁勇善战。”
“都身长八尺?”容玉珩震惊不已。
这让他想到了宋瑶月,宋瑶月就是身高八尺,她该不会是逅北一族的人吧。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又想加点不一样的元素……比如人鱼巫医等等
第37章 落魄少爷7
年寂笑眯眯地颔首。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 说:“不早了,我该走了。容公子我们有缘再见。”
容玉珩正听得津津有味,年寂突然不说了, 让他有点意犹未尽, 闷声道:“有缘再见。”
临走前, 年寂看了眼他身后的树:“这是合欢树。”
年寂离去后,容玉珩发觉青水青山不在这里, 也不知道去哪了。
容玉珩对慎王府不太熟,没敢乱逛, 凭着记忆回到小院, 在小院里看到了青水青山的身影。
容玉珩随口问道:“你们刚刚去哪了,怎么不见了?”
青山含糊不清道:“殿下找属下有事,抱歉, 忘记先跟公子说一声了。”
“无事,”容玉珩不甚在意地摆了下手, “殿下今晚要来我房中吗?”
青山:“啊……殿下没说。”
“好吧。”
接下来好几天,容玉珩都没见过薛不问。
他感到无聊,便去偏院找景歌。
偏院住着府中所有小妾,容玉珩经过时总能碰见。她们大多性子温和好相处, 又多半身世飘零、命运多舛, 容玉珩便常悄悄给她们送些点心、发钗之类的东西。
景歌听闻了此事,带着酸意道:“玉珩, 在你心中, 我与她们比, 谁更重要?”
之前容玉珩来找她, 跟她说“奴家”这个自称不好,景歌便没有再用了。
容玉珩听到她的话, 迟疑了。
景歌很好,那些小妾们也很好,有比较的必要吗?
景歌眼神一暗,柔若无骨的双手缠上容玉珩的脖颈,暧昧地凑到容玉珩脸前:“玉珩,我好难过啊,我怕你心里有了她们,就不要我了,明明我们才是最早相遇的,不是吗?”
容玉珩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便推了推景歌的胳膊,示意她松开。
景歌像全然没察觉他的抗拒,攀着他的脖子不松手。
“你……别离我这么近,别人会误会的。”容玉珩不得已,只好说出这话。
景歌却一脸茫然:“误会?为什么要误会?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这样做是很正常的,况且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不会有外人看到,更不会有人误会。”
容玉珩的朋友不多,也不清楚真正的好朋友是否会做这种事情。
但他们二人的性别不同,这般亲密终归不合适。容玉珩还想再说两句,忽地听到了一声咳嗽。
容玉珩的身体瞬间僵住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陈欢欢站在窗口,目光古怪地打量着他们。
容玉珩推开景歌,说道:“我有事,要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说罢,他就匆匆离去。
容玉珩走后,景歌收起了那副媚眼如丝的姿态,冷眼望着窗外的身影:“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
陈欢欢没有进门,而是倚在窗户上,别有深意道:“景歌姑娘的演技可真好,把那个可怜的小家伙骗得团团转。”
景歌懒得同她多说,冷冰冰道:“你若是不想我们的身份被发现,就少来我这里。”
陈欢欢笑了:“好啊,景歌姑娘最好也别来找我。”
这话她说得阴阳怪气。
景歌冷嗤一声,她巴不得和陈欢欢划清界限,怎么可能会去找她。
“……”
容玉珩出偏院时,又撞到了那位长得极高的小妾宋瑶月。
容玉珩被她硬邦邦的胳膊撞得差点摔了,还好宋瑶月扣住他的手臂,帮他稳住身形。
青水一言不合就拔剑,直指宋瑶月:“再挑衅公子,我就杀了你。”
宋瑶月无辜地看着他们。
容玉珩没从他的神情中看出恶意,便认为她不是故意的:“你是有什么事吗?”
宋瑶月背在身后的手倏然一抬,手里的东西映入他的眼帘。
那是一束红色的花,花瓣剔透,是他从未见过的品种。
容玉珩愣愣地接过:“这是送给我的吗?”
宋瑶月略有些僵硬地说:“送你,喜欢你。”
青水青山:“???”光明正大告白,当他们是摆设吗?
容玉珩也懵了,随即反应过来,宋瑶月大概是想和他做朋友,没有别的意思,毕竟他们同是慎王的人。
容玉珩友善地笑道:“我知道了,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你可以来找我玩。”
朋友……?
宋瑶月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容玉珩好久没见过这么呆的人了,感觉她很可爱,说话的语气也雀跃起来:“好啦,我要走了。”
宋瑶月不舍地说:“哦。”
容玉珩高高兴兴走远,不知道宋瑶月的眼神有多么贪婪,也不知道在宋瑶月的故乡,答应和她做朋友,等于答应做她的妻子。
这天晚上,薛不问久违来到容玉珩的房中。
容玉珩受宠若惊道:“殿下,您来之前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他都没好好准备一下。
薛不问如实说:“来跟你说件事。”
就说件事啊……容玉珩不太满意,垂下眼睫:“殿下,什么事?”
“最近府中的偏院出现了贼人,你往后别往那边去了。”薛不问不好直接说景歌等人身份存疑,容玉珩少知道一点就少一分危险。
容玉珩不自觉担忧起来:“有没有人受伤啊?”
薛不问:“没有,只是贼人还未抓到,以防万一,你就别往那边去了。”
“哦好,”容玉珩想到了什么,环住薛不问的腰,“可是殿下,不去偏院我会很无聊的,您可不可以多来陪我?”
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差点没把握住。
容玉珩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骄傲。
薛不问低头看着他,答应了。
最后在容玉珩的哀求下,薛不问也没有再走,与容玉珩同榻而眠。
容玉珩很快就睡着了,躺在他身侧的薛不问却失眠了。
薛不问侧过身,指尖轻轻在容玉珩的脸上描摹,停留在眉间朱砂痣上的时间最久。
铅粉的效果不好,稍微蹭一蹭就掉光了。早在初次与容玉珩同处一室时,薛不问便发现了他眉间的朱砂痣。
不过容玉珩没提,他也就没问。
薛不问借着朦胧月色凝望着他的面容,指尖不经意触到容玉珩脸颊的温度,只觉得自己那颗素来冰冷的心,都像是被这股暖意捂热了。
心跳的速度不知为何加快了。
恍惚间,薛不问都想让时间永久停在这一刻,太美好了,美好到他都有一点贪恋这浑浊的人世间了。
薛不问从小就感情淡薄,哪怕母妃离世,心中也没有掀起太多的波澜,自以为天生就是冷血冷情之人。
直到此刻,他感觉到了一种汹涌澎拜的爱意。
只是这爱意里混杂着太多身不由己,薛不问也知道容玉珩不会陪他太久。
他的位置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会牵连身边的人,他迟早要送走容玉珩,让容玉珩远离鱼龙混杂的郦都,避免卷入进来。
薛不问抬起手,隐忍着不再看容玉珩。
不看,不问,就好了。
容玉珩再一醒来,已经看不到薛不问了。
听青水说,慎王很早就起来了。
不能再去偏院,容玉珩找出之前在郦都买的话本看。
为了更好的接近慎王,容玉珩专门买了很多本男子相爱的话本,只是还没好好观摩,就进了慎王府,也忘记了这回事。
容玉珩翻看几页,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们在干什么……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弄那里,为什么要抹东西,而且那么大的玩意能弄进去吗?!
容玉珩看得眉头紧皱,合上了话本,久久无法走出来,睁眼闭眼想的全是话本里的内容。
最要命的是,那话本不光有字,还有插画。
那插画是写实风,生动形象,更有代入感。
可容玉珩不想要这种代入感,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的眼睛都不干净了。
缓了一会,容玉珩不由思索着,男子与男子真的要做那种事吗,不会是写话本的人瞎写的吧?
容玉珩从角落里找到另外几本话本,专挑那种时候看。
翻完所有的话本,容玉珩倒在床上,神色难言,抓耳挠腮想知道两个男子是不是要做那样的事。
容玉珩猛然坐起来,瞄了眼守在门外的青水青山,不好意思问他们。
只是除了青水青山,他也没别的人可问了。
容玉珩咬着唇,想到了清风馆。
他得想个办法,让殿下再带他去一次清风馆。那里那么多小馆,他问起这个问题来,也不引人注目。
想好了之后,容玉珩就想去找薛不问。
他让青水带路,去找薛不问的路上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清风馆的老鸨兰公子。
容玉珩止步,支走了青水,磨蹭着不太敢上前,也没想好该怎么自然地问出这种问题。
兰公子也瞧见了他的身影,大步走过来,弯着眼睛说:“容公子,你来找慎王吗?”
“嗯,你也是吗?”
兰公子打开手里的折扇,摆了个自认为最好看的姿势,扇了两下说:“我找慎王说点事,容公子你呢?”
容玉珩压根没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一直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我也说点事……对了兰公子,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容玉珩有求于人,称呼也变成了“您”。
兰公子眸光闪烁:“什么问题?在下定知无不言。”
大庭广众之下,容玉珩也不好放大声音说,便靠近兰公子,压低声音:“那个……我想向您学一点那方面的技术。”
“哪方面?”兰公子没反应过来。
容玉珩无语地望着他。
都是清风馆的老鸨了,搁这装什么单纯啊。
兰公子对上他的眼睛,才领悟他说的那方面是什么方面。
他是真没想到,平时脸皮很薄、瞧着非常单纯的容玉珩能问出这种话。
兰公子嘶了声,心想肯定是薛不问那人模狗样的家伙把小美人带坏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落魄少爷8
“你怎么不说呀?”
容玉珩见兰公子迟迟不说话, 不由催促。
兰公子也不好说这种事,便道:“等我回去,派人给你送几本书, 你看完就懂了。”
兰公子给的书肯定要比他买的话本靠谱, 容玉珩点点头:“好啊, 那你可千万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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