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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死遁后(古代架空)——瓜哥

时间:2026-03-18 19:32:49  作者:瓜哥
  说完,他已经站直了身子,方才那一丝悸动转瞬即逝,燕怛什么都没抓住,莫名有些失落。
  挥去心中那丝莫名,燕怛笑着转开话题:“我都听说了,殿下您亲自来到这里,还带来许多补给,将士们现在提到您无一不是赞不绝口。”
  太子沉默片刻,才轻笑一声:“分内之事罢了,无需再提。”
  ……
  穆缺其实只碰了一下,燕怛却觉得那地方像烧着一簇火苗,他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轻描淡写地道:“谁还记得那些陈年旧伤。”
  他又笑道:“你别看这伤看着可怕,其实没什么,军中受过更重的伤的都有,我那时候认识一个小兵,打仗的时候冲在最前面,回来的时候只剩半截,被人抬回来的,两条腿都没了,父亲私下掏了许多积蓄送给他,说是朝廷发下的慰金,还想送他回乡休养,他答应的好好的,可第二日我们再去看他,发现他自戕了。”
  穆缺动容:“为何自裁?”
  燕怛:“为何不自裁?他才十七岁,还能活很久很久,就算父亲贴补了许多钱给他,那些钱也不够他养老善终。纵使够养他一辈子,可他余生只能在床上度过,他才十七岁,剩下的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头,想想就很绝望,如果换成我,我也会做出和他相同的选择。”
  背后上药的人这次没有接话。
  燕怛低声道:“那些将士,很多人连尸骨都找不到,我们过着安稳的日子,都是他们用性命换过来的,可到头来他们连个名字都不曾留下。唯一有能力为他们做些什么的是朝廷,但是朝廷都做了什么呢?衣不遮寒,食不果腹,兵器是残兵破铁,甲衣是草藤纸布。”
  “浴血之人备受寒苦,被保护的人却是酒肉笙歌,如此以往,还有谁愿意拼命杀敌?朝廷这样做,将士怎能不寒心?”
  穆缺淡淡道:“燕侯这是在劝说我么?”
  “穆先生是聪明人。”
  穆缺长叹一声:“燕侯更是个会说话的聪明人,您跟我说这些,是不是想要我在这次拨饷的事情上帮忙说两句。”
  燕怛:“那你会帮我么?”
  穆缺:“我被您说动了,唇亡齿寒,纵使萧墙之内祸事不断,也不该给外敌可趁之机,若因此而使军士寒心,突厥趁虚而入,那就什么都没了。”
  燕怛弯了弯嘴角:“多谢先生。”
  穆缺已经为他处理好了伤口,剪断纱布,道:“您这伤虽未伤筋动骨,却也不轻,需日日清洁换药,否则会生腐化脓。您不想家里人担心,今日是我帮您,但以后又怎么办?”
  燕怛反手够了下,觉着位置似乎差不多,便道:“今日多谢了,以后换药我自己来就行。”
  穆缺收好东西,犹豫许久,才又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见义勇为是好的,只是也该量力而行,您……不论怎样,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燕怛却只定定地瞧他,良久莫名一笑,说:“我记下了。”
  穆缺心里一颤,暗自苦笑。
  他该忍住的。
  燕怛突然想起一事:“今日在宫里我想要接下罗肃一事,被瑞王驳回,后来听你说了句话他的态度才有所松动。你和他说了什么?他在犹豫什么?”
  穆缺定定地看了他一会,转头看向窗外:“罗肃恐怕身负先帝遗命,瑞王忌惮不已。而你的态度一直暧昧不明,瑞王不敢轻信,如何能将这等要事托付给你。也正是因此,瑞王才想把郡主嫁给你,有了姻亲关系,你便正式绑上他的船,再摇摆不得了。我那时便提了一句此事,想来若你应下婚事,瑞王就能彻底放心让你去调查罗肃之事了。”
  原来如此,瑞王如此想也属正常。燕怛眉头微蹙,又很快松开,如果想要尽快成事,自当不拘小节,应下婚事,博取瑞王信任,徐徐谋之。
  虽然一开始穆缺提到此事时他曾调笑过两句,但那是他习惯了以嬉笑见人,嘴上没门。平心而论,他并不想将一个无辜女子牵扯进一己之私。
  燕怛心中挣扎,迟迟做不下决断,也不知怎的竟开口问穆缺:“穆先生觉得,这婚约我是否该应下?”
  ……
  昔年永康帝给太子指婚,太子以年纪尚轻为由婉拒。
  及至弱冠,天子再次牵红线,太子又以功业未立为名推辞。
  又一年,永康帝提及宋家女花龄未嫁,太子跪在阶下,言辞凿凿是年旱灾频发,发愿茹素行俭一年,又作罢。
  等到他二十四岁,永康十九年,永康帝终于等不下去,当庭下旨指婚,那年无旱无灾,太子功业有成,再无理由推辞。
  他出列而跪,顶着天子的怒火,背脊挺得笔直,一字一句地开口:“臣未做好准备,容陛下再给臣一些时间。”
  永康帝怒道:“就三天,朕给你三天时间好好想想!”
  太子下了朝,去了城外的渡生寺,当年他发愿茹素行俭,为民祈福,就曾在这座寺庙中修行过一段时间。
  主持见到他,未有言语,先叹了口气:“施主心结不仅未解,反而更深了。”
  太子说:“什么都瞒不过大师您。”
  他脸上不见什么愁容,净手取了一炷香,放在烛火上点燃,平静地道:“陛下让我娶妻。”
  主持眉梢微动,没有做声。
  太子:“可我心里有人,该如何是好?”
  主持:“这里是佛门净地,施主心有嗔念,来此问询,我也只能答一句,沙门当观情欲甚淤泥,直心念道,可免苦矣。”
  意思便是要渡他出家。
  太子苦笑:“大师明知我不能。”
  主持换了个称呼:“殿下心有般若,早有答案,何故来此庸人自扰。人生在世,有诸多不能为,是以有诸多必须忍。”
  太子沉默地将手中的香敬于佛前,注视着香头那点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总觉得下一瞬便会彻底消散,可这火早已深入根尘,若要断,只能等香燃尽了,才一同化为飞灰。
  此身于世,何异于是?人为香,心为火,若要此心绝,怕只有人死灯灭的那一刻。
  他说:“多谢大师开解。”
  虽然口中说着“开解”二字,可他神情里却不见丝毫解脱之意,主持看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突然喊道:“殿下!”
  太子驻足回头。
  主持说:“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殿下是太子,一念之差或误天下,请殿下慎而行之。”
  太子笑了一笑,那笑在光下却显得有些悲凉。
  “多谢大师提点,我都知道。”
  三天时间,第一天去了渡生寺,第二天,太子去找了燕怛。
  他们已陌路许久,念及原因,一是燕怛受人挑拨,亦有太子不做解释,故意与他疏远之故。
  可纵使离得再远,心里的火却始终不灭,反而愈烧愈烈,愈缠愈深。
  太子到得突然,被燕府人诚惶诚恐地引入府中,等了片刻,还没瞧清花厅里挂着的画是何人手笔,便见燕怛大步走来。
  离太子一丈远,燕怛就停了脚步,俯身行礼,动作挑不出一丝错,尽极了臣子的本分。
  许多年前,他们情同手足,把酒问盏,何等亲密,可如今却生疏至此,实在教人唏嘘。
  太子闭了闭眼,温声道:“燕世子平身罢。”
  燕怛这才起身,道:“太子殿下驾到,蔽府蓬荜生辉。”
  心头的那团火被压到极致,终于被这份生疏点燃,太子突然同他客套的兴致,直奔主题:“我要成亲了。”
  燕怛很明显地怔了一怔,似是不明白为何他要特地来府上说这句话,却还是捧场地道了句:“那小臣先在此恭喜殿下了。”
  太子微微一笑:“原来你也觉得这是喜事。”
  燕怛蹙眉:“殿下此话何意?”
  太子自顾自地道:“那便是喜事罢。”
  三天时间里的最后一天,太子去了明心殿,恭顺地跪在阶下:“父亲,儿子想通了,那位方家姑娘,儿子愿娶。”
  人生在世,有诸多不能为,是以有诸多必须忍。
  他一直都知道,所以有些事情他从未宣之于口,也再不会有机会宣之于口。
  他忍了一年、两年、三年,又何惧再忍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穆缺垂下眼,将收拾好的药膏递给燕怛,平静地道:“时不我待,燕侯若以大局为重,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应下婚约。”
  燕怛忍不住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些许不快。可要说这不快的源头,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岂能将无辜之人牵扯进来。”
  “世间女子所求,无非寻一如意郎君,”穆缺道,“燕侯至今孤身一人,娶妻后只要待其始终如一,对郡主亦非坏事。如此岂非两全其美。”
  莫名其妙的,燕怛心里愈发不快。究其原因,他思索半天,才勉强得出个结论:许是因为穆缺轻飘飘地就定了一位女子的命运,失了尊重,让他觉得穆缺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行了,此事不必再说,我不会娶她。”
  穆缺似被他这句话戳中了什么心事,怔忡在原地,抬头看了过来。
  透过面具的眼洞,这是认识以来,燕怛第一次看清他的眼。
  面具在那双眼睛上留下深深的阴影,看不清眼睛的轮廓,但烛火掩映下似有点点水光。几乎是对视上的那一瞬间,燕怛就再难挪开视线,毫无由来的,他的心脏一阵阵地绞痛,连绵不绝。
  他好像看到了倾盆大雨里,有个人站在远处,浑身潮湿地看着他。
  为什么?
  你到底是谁?
  燕怛几度启唇,颤了颤,又不知要说什么。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缓缓伸向穆缺的面具。
  就在快触碰到的一刹那,穆缺偏了下头,语调平稳:“燕侯尽管答应婚约,博取瑞王信任。我有法子叫此事不成。”
  仿若如幻泡沫被一针刺破,燕怛再想细究方才的种种,已是无由。只好收敛心神,顺着他的话说道:“那就好……”
  “燕侯下午去明心侧殿找瑞王殿下,要说的其实是军饷一事罢?”
  “正是,不过我去了之后方觉不方便在众目睽睽下开口,才没有提。”
  穆缺没有问为何不方便在众目睽睽下开口,只看了眼屋中的刻漏,道:“此事宜早不宜迟,此时不算晚,不如燕侯这便随我回府去跟殿下商谈。”
  燕怛一笑:“正有此意,便是先生不说,我今晚也是要去瑞王府说这件事的。”
  
 
第36章
  ◎殿下,燕侯来了。◎
  “殿下,燕侯来了。”
  瑞王一怔,看向跟前的李酥。李酥是最得瑞王疼爱的女儿,先前一段时间因为瑞王执意要嫁她给那个年过而立的燕侯,李酥赌了好一阵子气,父女间的关系这才僵持不下,今夜李酥出去一趟,回来后就变了态度,这里没有下人,父女间相处同寻常百姓一般温馨。
  “带弃之过来罢。”
  吩咐完,瑞王眨眨眼,带上一分戏谑:“方才酥儿才提及燕侯,这人就到了。”
  李酥没有一般姑娘家的羞赧,闻言只是微微红了脸,嘻嘻笑道:“父亲也觉得女儿和燕侯有缘?”
  瑞王捏她的脸:“没羞没臊的,也是个大姑娘了,为父还真舍不得将你嫁出去。”
  李酥嗔道:“反正都在京城,女儿会常回来看您的。”
  三王子李峥和四王子李嵘也在,这时李嵘插了一句嘴:“父亲,这门亲事您是否问过燕侯了?”
  李酥不由也忧虑起来:“燕侯会不会不同意?”
  瑞王其实亦不确定,如今的燕怛行事不得章法,给他一种看不透的感觉。只是这话他不会在李酥面前说,便只笑道:“有为父给你说项,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好了,弃之快到了,你先带着弟弟们回去吧。”
  李峥李嵘起身行礼,李酥却眼珠一转:“弟弟们先回去,我想留下来。”
  瑞王板起脸:“不成体统!”
  李酥被宠惯了,哪里怕他,左耳进右耳出,提着裙摆跑到屏风后,探出一个脑袋,哀求道:“父亲,我就在这看看,不会让人发现的。”
  瑞王:“你……”
  就在这时,下人在门外禀道:“殿下,燕侯和穆先生到了。”
  瑞王只得无奈地摆摆手:“快请进来。”
  燕怛和穆缺在院中和一大一小两个男孩擦肩而过,大一些的看起来约莫九、十岁,穿着月牙白的锦衣,不苟言笑,小小年纪已十分有威势,小一些的燕怛见过,少年老成,正是瑞王四子李嵘。
  李嵘眼睛一亮,先生是他敬仰的人,燕怛更是他崇拜的人,不过他却没有做什么失礼的举动,而是一板一眼跟着三哥行礼:“见过燕侯,穆先生。”
  穆缺和燕怛亦拱手还礼,燕怛还偷偷朝李嵘眨了下眼睛。
  李峥道:“两位快进去吧,父亲正在屋里等着。”
  待分开,跨上屋前台阶,穆缺低声道:“那一位是三王子峥。”
  燕怛笑道:“也不知殿下是怎么教的儿子,个个都这般少年老成。”
  穆缺看了他一眼,没有回话,因为他们已经走到屋内了。
  瑞王直接免了他们的行礼,爽朗一笑:“我怎么好像听到你们在说我?”
  燕怛便笑道:“两位小王子俱是人中龙凤,出类拔俗,我正跟先生感慨呢,也不知您是怎么言传身教的,可否传授一些诀窍。”
  瑞王心里一动,状似不经意地打趣:“你连个枕边人都没有,哪里来的儿子。说起来你也不小了,像你这么大的都该抱孙子了。”
  燕怛忙摆手:“我一届病寡,又到了这个年纪,家里清贫,无功无业,无权无势,哪有姑娘愿意跟我吃这个苦,活一天算一天便罢。”
  他语气淡淡,似是全然不在乎,但偏是这份云淡风轻不以为意,使听的人心里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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