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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死遁后(古代架空)——瓜哥

时间:2026-03-18 19:32:49  作者:瓜哥
  该经历过几回决然无望,才会至此习惯麻木?所有的苦楚都成了不惊波澜的寻常。
  穆缺心中发堵,微微垂首,却碰巧看到屏风后露出一块梅红的衣角。
  瑞王:“话可不能这么说,若有合适的姑娘我会帮你留意的。”
  燕怛还未开口,就听穆缺道:“殿下,燕侯来找您怕有要事。”
  燕怛正想着如何切入正题,忙不迭地道:“正是,我来找殿下是为了军饷一事,如今战况紧急,此事不容延误,我这才深夜登门叨扰,还望殿下见谅。”
  说着,他从袖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这是我白日在衙门里理出的清单,还请殿下过目。”
  这事早朝时商讨过,兵部要的军饷在瑞王看来有些太多,于是没有答应,现在燕怛来此,怕是兵部心有不甘,找上了这位新任上司再来游说。
  瑞王有心拉拢燕怛,自然不会如朝会上那样一口回绝,而是不动声色地将那张纸接到手上。
  这一扫,却叫他忍不住挑眉,意味深长地看向燕怛。
  怪不得他只敢私下给自己看。这金额,竟比朝会时兵部拿出的还要多一些。
  燕怛眼神闪烁:“殿下,您看这……”
  瑞王慢条斯理地道:“弃之,这钱,可有些太多了啊。”
  燕怛老脸一红,看了眼一旁的穆缺,欲言又止。
  瑞王:“穆先生是自己人,你有什么但说无妨。”
  燕怛叹气:“殿下,我刚从大理寺出来,功绩实在没什么可说,但您宵衣旰食,日理万机,十数年如一日地为民操劳,臣实在替您不值啊,说句得罪人的,这些钱,就算拨下再多,最后到达边关又能留下几分?”
  “那些大臣尸位素餐,富得流油,依臣看,这些钱与其留给他们,还不如放在您手上,您再用这些钱去多建一些善人斋,岂不是行的天大的好事!”
  燕怛这话,真是里子面子都捧足了,分明是在行贿,却愣是说得义正言辞,让人生出一种若瑞王推却才是不该之事。
  只是瑞王身在高位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直白地贿赂,往常那些送到府里的金银珍宝,哪个不是绕了九曲十八弯的借口,像燕怛这般张口就要给他送钱的……饶是他脸皮够黑,一时也有些不自在。
  可燕怛那话又实在说得好听,瑞王听得意动不已,没能在第一时间回绝,就显露出几分尴尬。
  瑞王捏着那张烫手的纸,清了清嗓子,还未开口,忽见李酥气冲冲地从屏风后冲了出来。
  啪!
  趁没人反应过来,李酥高举耦臂,一巴掌扇在了燕怛的脸上。
  李酥怒不可遏:“我真是看错你了!!你还有没有点良心,这可是要给边关将士的救命钱,你也敢动!?”
  燕怛愣住,瑞王也愣住——他一时忘了屏风后还有人人。
  “父亲!这种人打死我都不会嫁!”李酥喊道。
  瑞王回过神,不由面皮大臊,一是因为被李酥撞见此事,二则是因为李酥此举实在有些不够端庄……
  燕怛不论如何也是个超品侯爵,岂能任由人打脸,瑞王沉下脸:“给燕侯道歉!”
  李酥:“我又没做错!”
  瑞王厉斥:“李酥!是为父太纵着你了!还不快给燕侯道歉!”
  李酥眼睛通红,既是愤怒,又是委屈,恶狠狠地瞪了燕怛一眼,提着裙摆冲进了夜色里。
  瑞王尴尬万分:“弃之,酥儿她……”
  燕怛倒是笑了起来:“郡主是性情中人。殿下,这军饷之事,臣还有个提议。”
  见他转开话题,瑞王不由松了口气:“你说。”
  燕怛:“军饷送去边关,途经州府无数,不知要被扣去多少,如今战况紧急,臣以为,可派一名监军押送,且这人需得是压得住场子的,这才能免去克扣之忧,这样一来,运送的速度也能快上不少。”
  瑞王:“看来你已经有主意了?”
  燕怛:“您看殿前司的晁虞候怎样?晁家是三代老臣,在京中颇有名望,根深蒂固,想必能担此重任。”
  一直不出声的穆缺隐晦地提醒:“殿下,晁虞候是宋太师的学生。”
  燕怛立马道:“那岂不是正好?让他押送饷银,在这京中宋太师可谓是断去一臂,于殿下您大有助益。”
  瑞王沉吟:“你再让我想想,明日给你答复。”
  燕怛走后,瑞王看着那张纸,道:“你怎么看?”
  屋子里只剩穆缺了,这话问的是谁不明而喻,穆缺缓缓道:“这军饷实则有些多了,燕侯与世隔绝多年不甚清楚,若支出这么一大笔钱,国库空虚,日后再有什么大事怕是支撑不出。”
  瑞王:“不错,我烦扰的也是这个,只是,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穆缺:“依草民拙见,这几处的钱可以酌减。”
  瑞王想了想,忽道:“明日直接将这张清单给礼部,删减的事就交给他们头疼吧——我突然明白弃之为何要多报这些钱了,原本礼部那里我还不太好说,这样一来,礼部的人心里舒坦些,兵部也能得到很大一笔钱,弃之行事还是这般滴水不漏。”
  瑞王又道:“至于监军之人,弃之提议让晁海平担任,这人从前和他关系就好,自他出来后也没少来往,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穆缺道:“草民觉得,燕侯是真的在替边关将士们着想,晁海平此人草民略有耳闻,为官刚正,从未有过什么错举,燕侯说的也不无道理,草民以为,此人确实是上佳人选。”
  “他为那些将士倒是操碎了心。”
  瑞王看着手上的纸,这一大笔钱实在令人无法拒绝……就差这一笔,他养的私兵就能用上更好的兵器,日后到了鱼死网破之际,能有更大的底气……
  沉默片刻,他困扰地道:“你说,这笔钱我该不该收?我怎么觉得这像是一个陷阱,弃之他心思太深,我看不透。”
  穆缺一顿,低声道:“您大事未竟,恰好就缺这最后一笔,不如顺势应下,届时送一份钱给燕侯,是真是假,一试便知,若他收下,便乘了我们这条船,若他另有动作,我们宁可舍了这笔钱,也不能落下把柄。”
  瑞王闻言,眉头舒展:“言之有理,倒是我多虑了。”
  此事言罢,他才有闲情问起他事:“对了,你怎么会和弃之一起回来?”
  穆缺:“今夜灯会草民出去凑了个热闹,回来时恰好撞见燕侯。”
  瑞王:“没想到你也会去看灯会……”说到这里,他心里一动,“对了,说起来穆先生你也是孤家寡人,今夜灯市可有看中的姑娘家?若你心仪,不论什么豪门富贵我都帮你去求娶。”
  穆缺婉言谢绝:“殿下好意草民心领了,只是草民曾在亡妻坟前立誓,此生不再娶妻。”
  瑞王感慨:“先生是个痴情人。酥儿今夜被弃之所救,本来有所心动,可没想到,唉,是我疏忽了……”
  穆缺:“郡主心有是非,是您教导的好。”
  “可惜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她还不懂,人世间哪来的那么多非黑即白,大多是黑白混杂的灰色罢了,”瑞王叹息,“如此一说,是我教的还不够好啊。”
  
 
第37章
  ◎殿下也许会让穆先生同行助你◎
  十六这日,以徐磊为首的南疆来使启程回去,他们来时进贡了不少南疆特有的土仪珍宝,回去时朝廷亦还赠许多财物,队伍长长地列在官道上,以鸿胪寺为首的官员们夹道相送。
  燕怛没有出现在送行的人群里,他坐在城外道旁的茶摊上,背对着道路,布衣荆钗,泯然于众,看起来一点都不起眼。
  侧首看着城门处的盛况,燕怛唇角微勾,露出一个说不出是嘲讽还是什么的笑容,低低地说了几个字。
  “您说什么?”尤钧没听清。
  燕怛:“你看这阵仗,与藩国来使何异?虽然没有明面上的称号,但吕子仪在南疆分明已是一个土皇帝,就连朝廷也心知肚明,却又不敢撕破脸皮。”
  吕子仪真的对天下之主毫无兴趣么?他不信。穆缺为吕子仪深入虎穴,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呢?幕僚?还是朋友?他图的又是什么?若是从龙之功,吕子仪能给的瑞王亦能做到,何必舍近求远,深入险境。
  可若不是为了那一人之下的位置,为的又是什么?瑞王待穆缺不薄,是什么让他选择了“忘恩负义”?
  还有种种情急之下,穆缺对他掩不住的关心……这又是为什么?他从前与此人素不相识,穆缺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的试探下流露出关切之情?
  经历过种种人心险恶,如今的燕怛已经没有当初的天真,他坚信没有无缘无故的善,亦没有无缘无故的恶,穆缺恶瑞王而善他,这其中必有缘由。
  可是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明明接触不多,但此人却莫名让他尤为在意。
  马蹄声越来越近,燕怛抽回思绪,南疆使者的队伍已经离开城门,正途经他所在的这个茶棚,燕怛倒了一碗茶水,端着转过身,与队伍前方的徐磊对了个正着。
  徐磊旁边就是做小兵打扮的宋邪,他们二人地位相当,都是吕子仪的心腹大将,此次来京,徐磊在明面上吸引住所有视线,宋邪则在暗处活动,拉拢各方势力。
  徐磊勒住马头,与宋邪对视一眼。燕怛长身玉立,端起手上茶碗,遥遥一敬,风吹得他身上的褐色布衣衣袂飞扬,鬓发凌乱,却挡不住一双神采湛湛的眼睛,往那里一站,那里便好似成了琼楼玉树,自成一景。
  昔日梦郎,风采依旧。
  徐磊和宋邪拱手抱拳,回了他这一敬,然后没有过多的动作,队伍仍旧如方才一样似缓实急地朝远方移去。
  燕怛也没有多看,将茶水钱放在桌上,捂着嘴咳了两声,轻声道:“回罢。”
  “哎!”
  尤钧忙不迭地跑到马车前,扶着燕怛进了车厢,然后取出大氅将他裹得严实,又把暖炉塞到他手里,才叹气道:“您又吹了这许久的风,就算您不为你自己想,也替小的我想想啊,要是回头应伯知道,挨骂的肯定是我。”
  跟着这么个不把身体当回事的主子,尤钧觉得自己心力交瘁,未老先衰,今晨梳头时竟从头上拔下一根白发,可把他愁坏了。
  燕怛笑眯眯地道:“莫怕,应伯也管不了你多久了。”
  尤钧出去驾车,闻言不由一愣:“为什么?”
  燕怛:“我为你在南营谋了个差事,从明儿起你便去殿前司当差吧。”
  尤钧又是惊喜,又是不安,呆呆地问:“为什么?”
  喜的是竟然能入南营,从今以后便是禁军一员,吃皇粮饭,身有品级,与现今的侯府侍卫身份可谓是天地之别。
  不安的是他不明白为何侯爷要突然把他调离侯府,他生怕是自己哪儿做得不好,惹烦了侯爷。
  燕怛哪里看不出他的那些小心思,便半是鼓励,半是安抚地道:“燕家只剩我一个,有些独木难支,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送你入南营亦有私心,希望你日后能扶持我一二。”
  尤钧那些不安立马跑得一干二净,激动万分,打了鸡血似的道:“您放心!我必不辜负您的苦心,定会干出一番事业!”
  少年的言语里总带着不知天高地厚的豪情,燕怛觉得有些怀念,拢紧领口,隔着布帘的目光中露出些许哀愁,垂眸低低地笑了笑:“你就算去了南营,也莫要丢下燕家枪法,我昔日答应过你的话仍旧算数——待你有所成,我会赠你一柄世间罕有的神兵利器。”
  “嗯!”尤钧吸了吸鼻子,看着前方,眼眶有些红,“侯爷,我知道您一直因为挥不动枪而难受,燕家枪法我会好好练,以后我就是您手中的枪。”
  燕怛一怔,苍白修长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温言道:“好,我记住了。”
  午后礼部便将饷银清点完毕送了出来,钱数虽然不如清单上那么多,却也比兵部侍郎谭石仲预想的要多得多,他没有细想,只道燕侯和瑞王的关系果然好,一出马便将这批钱给要到手了。
  晁海平被瑞王指为监军,要押送这一批饷银去西北,宋太师听闻后立马见了他,他们在城内一座茶楼的雅间里见面,狭小的空间里萦绕着说不出的肃穆氛围。
  宋太师的长子宋颜成亦在场,宋颜成不如尔父沉得住气,咬牙道:“父亲,瑞王此举分明是要将晁兄调离京城,仁生这一走,都虞候的位置就空了出来,瑞王分明居心叵测!儿子听说这是燕侯和瑞王提议的,也不知燕侯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都不跟我们说一声,莫非他说要和我们合作都是假的?”
  宋太师没有理自家长子的话,而是看着晁海平,平静地道:“仁生,你是怎么想的?若你不想去,我便想办法将你换下来,瑞王虽然势大,却还没到一手遮天的地步,有太后娘娘在,留你下来也不是不可。”
  晁海平喝了口茶,茶水有些烫舌,他趁机缓了一会儿,才慢慢道:“我想去。”
  宋颜成:“晁兄!”
  宋太师制止住长子的话,问道:“为什么?”
  晁海平:“西北乱成一片,若遇上居心不轨的,这批饷银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到,就算到了,也不知还剩多少。这是西北将士的救命钱,早一时到,就早一时安下军心,西北大军定,才有打败突厥的机会,如此中原腹地才能免于战乱之忧。”
  他苦笑一声:“老师,你了解我,我并不是什么聪明人,这么多年也只能坐到这个五品都虞候的位置,我留在京中未必能帮得了你们什么,可我虽平庸,却也有底气发誓誓死守下这批饷银,这远比我留下来能做的要重要的多。”
  有些话一旦开口,后面便顺畅许多,晁海平歇了一口气,莫名笑了一笑,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的轻松快意:“其实从小我习武就渴望有一天能投身行伍,为国效力,身为监军,除了押送这批饷银,亦有责任与西北将士同进退,共同抵御外敌,我在京中勾心斗角不过,在军中却总能杀几个突厥人。或许弃之正是考虑到这些,才推举我为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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