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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死遁后(古代架空)——瓜哥

时间:2026-03-18 19:32:49  作者:瓜哥
  此次二人兴师问罪的对象,除了燕怛之外,还有一个就是方雯!
  方雯本是瑞王门生,没想到这次燕怛在西北大闹天宫,他竟然一声不吭,这样的叛徒行径比燕怛还要令人愤怒,丰廉来不及向瑞王告状就先一步清理门户来了。
  此刻听方雯似乎在为燕怛说话,丰廉脸色一沉:“从未听说朝廷虎符外调,他那手上定是假的!”语罢,不等方雯开口,又疾声逼问:“他自封元帅,私调府兵,擅募壮勇——方知州,你是肃州父母官,这些事你不但不阻,还由着他胡闹?”
  方雯:“事急从权。彼时石关峡新败,军中无主,边民惶恐……”
  “事急从权。”丰廉打断他,“这四个字,拿去糊弄御史可以,拿到本使面前,不够。听说他为了募兵还改了税制,问过本使了吗!河西是朝廷的河西,是我堂堂节度使的河西,就不是他燕怛的!”
  他朝任乾兴看了一眼。
  任乾兴会意,起身,将那卷文书朝方雯面前又推近三寸。他没有坐下,就那么站着,肩背如松,语声平稳:“方知州,末将是个武人,说话不会绕弯子。这道敕书是摄政王亲自点头、兵部用印的。末将领的是‘河西道行营大总管’之职,奉旨接管西北边军,整编肃州防务。
  燕怛那个‘代帅’,自始至终没有过明路。至于他手上的虎符,朝廷不认,便是矫制。”
  矫制。
  这两个字落进耳朵里,方雯眼皮微微一跳。
  丰廉此时开口,语气倒比方才缓和些,像叙家常:“方知州,你在肃州这些年,朝廷是知道的。燕怛来了这几个月,改制、募兵、出城剿匪——哪一件经过程序?哪一件问过你的意思?”
  方雯不语,他知道丰廉这是在给他台阶。
  “你容着他,是顾全大局。”丰廉端起茶盏,轻轻撇着浮沫,“可大局不是这么顾的。他今日能自封元帅,明日就能假传军令,后日呢?肃州到底是朝廷的肃州,还是他燕家的肃州?”
  这话太重。方雯终于抬眸:“丰大人言重了。燕侯并无……”
  “他有没有,朝廷说了算。”丰廉将茶盏一搁,声响不重,方雯却顿住了。
  丰廉:“方知州,本使话放在这儿了,燕怛擅权一事,肃州若能自行肃清,便是地方尽忠职守、调度有方。若肃州不能,本使只能先代朝廷另遣能员,代行州务了。”
  方雯沉默良久。
  刚刚进入四月孟夏,天气转热,已有不歇虫鸣。吵得人心烦意燥,鬓角生汗,方雯抬袖擦了擦。
  丰廉叹了口气,再次看向任乾兴。任乾兴再次取出一物,置于案上。
  “这是燕怛离城期间,肃州发往京城的军情塘报抄本。”任乾兴道,“塘报上称,‘代帅燕怛亲率精锐,往陇山迎护军饷,克日可还’。州台大人,这份塘报,用的是什么印?”
  方雯没有去翻。他知道里面是什么印。
  “……肃州知州之印。”他答。
  “是。”任乾兴点头,“不是燕怛的私印,不是行营的军印,是肃州正印。也就是说,燕怛此番出兵,州府是知情、认可、并以官方文书向朝廷报备过的。”
  他顿了顿,将那道文书轻轻推过桌案中央。
  “可朝廷并没有任命过他。州府凭什么替他奏报军情?凭什么用肃州正印为他背书?”
  任乾兴的语气始终平稳,此刻却像刀锋慢慢压近:“方知州,这封塘报若递到御史台,就不是燕怛一人‘矫制’了。是燕怛与你,一个僭越,一个附逆。”
  方雯脸色发白。
  丰廉适时开口解围:“子盛,话不必说得这样急。方知州在肃州经营多年,总有他为难之处。燕氏在西北旧部众多,民心所向,他一个文官,拿什么硬碰?但如今不同了。任将军既已到任,西北军务自有朝廷正命接手。方知州,本使问你要一句话——”
  丰廉第二次给了台阶,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方雯的目光落在那卷始终未曾展开的敕命文书上。
  良久,他开口:“下官对朝廷一片忠心,天地可鉴。如今新兵已经招募得差不多了,燕怛明日应该会出城阅兵……”
  说到这里,方雯忽然顿住,眉头皱了起来,一只手慢慢按上腹部,脸色泛白,声音有些发虚:“下官有急,得方便一下。”
  丰廉一愣。任乾兴也愣住了。
  “方知州?”丰廉狐疑地看着他。
  方雯已经站起身,弯着腰,一手按腹,一手连拱:“失礼失礼,下官告退片刻,片刻即回——”话音未落,人已经绕过座椅,三步并作两步冲向门口。
  等出了院子,他脚步依然急,但腰直了,脸上的痛苦之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没有往茅房的方向去,而是一折身,拐进了西边的夹道。
  夹道窄而深,两面高墙夹峙,头顶只一线天光。方雯走得飞快,官袍的下摆在脚边翻卷,来到隔壁院子,左右张望一番,正好看到应伯经过,不由大喜:“老伯,请问燕侯何在?本官有十万火急之事要说!”
  燕怛和罗肃大眼瞪小眼,继而齐刷刷扭头看向屋中第三人,脸色都有几分古怪。
  燕怛:“方州台,您刚刚说什么?我好像耳朵有点不太好使了。”
  方雯只当燕怛不信任他,十分焦急:“燕侯,下官所言句句属实,丰节度和任将军二人还在我书房坐着呢!”
  “哦,”燕怛换了个坐姿,“嘶——州台大人,您不是和他们是一伙的吗?怎么跑过来跟我通风报信,这首鼠两端,不太好吧。”
  看他这样完全不慌不忙,方雯真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苦笑道:“燕侯,下官这知州之位,来得确实不算磊落。燕侯不知,下官祖上乃是盐商出身,昔年幸中进士,把全部家产都用来打点干系,这才投入瑞王门下,捞了个边地知州当当。
  下官自认不是什么好官,但有一点还是省得的。石关峡被破,首当其冲的就是我肃州,届时丰廉任乾兴之流一走了之,最多不过掉个乌纱帽,我可不一样,我要掉的是脑袋!”
  罗肃突然物伤其类:“侯爷,方知州也确实没犯过什么大错,还在这个节骨眼上赶来报信,您看……他好歹也做了几年父母官,这肃州百姓都认得他,有他在,咱们做事方便得多。”
  方雯连连点头。
  燕怛:“我还没明白,方大人,据我所知,任乾兴这些年也和突厥打过仗,由他领帅,和我有什么区别?”
  方雯神情挣扎,却是不说了。
  燕怛顿时明了,其中必然还有隐情,致使方雯对任乾兴乃至丰廉都不信任,只能临时倒向自己这个外来者。
  会和瑞王有关吗?
  燕怛正待继续发问,就在这时,门外木耀祖兴奋地喊道:“燕帅!咱们捉到两个擅闯衙门的小贼!您看要怎么处置?”
  方雯猛地站起身:“啊?”
  燕怛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打开门,问:“在哪捉到的?”
  木耀祖也看到方雯了,不仅不怕,还嘿嘿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就在州台大人的书房里。那两个贼胆子可不小,闯进大人大人书房不说,还想伪造文书,实在胆大包天!卑职已经把那些假文书全都烧了!”
  方雯:“……”
  方雯终于明白,为何自己来通风报信的时候,这位侯爷是那种眼神了。合着这是位土匪啊,仗着手下有兵,蛮横不讲道理。
  偏木耀祖还在那得寸进尺:“方大人,您可要谢谢我,要不是我,您的书房可就遭殃了。他们要是伪造文书成功,您怎么也要担个失察之罪吧。”
  方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叹了口气:“烧……便烧了吧。”
  
 
第48章
  ◎让你见识下真正的西北风光◎
  往前,是穆缺住的院子。燕怛踩出一步,收回来,重新踩出,又收回,叹了口气,转身回头。
  “大人,您这是走还是不走啊?”身后有人看不过去了。燕怛清清嗓子,扭过脖子,看到后院打杂的苏婶拎着一个空桶,正奇怪地看着他。
  燕怛让出一个身位,苏婶走过去,又停下脚步,“大人,您是不是要找这院子里的人?哎哟那您走空了,人不在。我刚从这院子出去,昨天半夜三更的时候这里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去厨房烧了好多水,我今儿一看,水缸都空了,还少了一个桶,找了半天才在这院子里找到,不过人不在哩,不知道去哪了。”
  “哦,好。您忙去吧。”
  苏婶子不一会儿就走远了,燕怛原地站了会,摇头哂笑,拖着说不上是失落还是沉重的步伐回到官署。
  那人,说不准已经走了……好狠的心,好歹相识一场,又没有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连一句道别都没有。
  岂料来到官署,推开门,却看到屋里侧案后坐着方才心心念念的人影。
  穆缺正心不在焉地翻看他那本地理志,听到声音站起身,绕到门前:“燕侯。”
  他又戴回了遮面的斗笠。
  燕怛看着他,终于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失而复得:“你没走?”
  穆缺一顿,说道:“正是前来向侯爷辞行。”
  原来惊喜后是更大的失落。燕怛这才注意到桌边放着收拾好的布包裹,扯了扯嘴角:“先生真是礼数周全。”
  穆缺说:“承蒙侯爷连日照顾,草民有幸识得西北风光,也算不虚此行。今日一别,望侯爷多加珍重,后会有期。”
  燕怛忽然上前一步,握住他手腕:“走。”
  穆缺茫然:“去哪?”
  燕怛回首一笑:“让你见识下真正的西北风光。”
  这一幕,让穆缺瞬间回到了很多年前,树下,少年世子拉住少年太子的手,大笑着邀他跑马。纱帷后,穆缺眼眶微热,模糊一片。眼前这个人啊,一如既往地热烈坦荡,经年春秋、十年囹圄,仿佛从未留下痕迹。
  怎么能叫他舍得,怎么能叫他舍不得。
  回过神来时,穆缺已经坐在了马背上,燕怛纵身跃至他身后,拉住缰绳,宛如将他圈进怀中。
  从始至终,穆缺都一声不吭。
  燕怛双腿一夹,一甩缰绳,马儿顿时长声嘶鸣,撒开四蹄冲出了衙门。
  等出了城门,燕怛再次提速,如离弦的箭一般疾驰而出,眨眼间就远离了城池。四下无人,他有些紧张地腾出左手,几次犹豫,最后慢慢环住穆缺的腰,多此一举地解释道:“这样坐得稳些。”
  “嗯。”穆缺放松身体,把浑身重量都交给身后之人,头微仰,搁在燕怛的肩上。
  随着马儿的起伏,他们发丝缠绕,鬓角依偎。“耳鬓厮磨”,这个词浮现在燕怛的脑海中,令他的心骤然柔软一片,他轻转下巴,视线落在穆缺的衣领下,阴影遮蔽处,隐约可见一点吮吸留下的红痕。他闭了闭眼,在鬓角温柔地印下一个无人察觉的吻。
  离人烟越远,风沙越厉,渐渐的,只能感受到兜头而来的风沙,扬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彻底远离了绿洲,燕怛勒住缰绳,停下马,看到怀里的人双眼紧闭,不由失笑:“醒醒。”
  “我没睡。风沙太大了。”穆缺无奈地揉着眼睛,现在的他眼睛发红,头发散乱,夹杂砂砾,看起来委实有些狼狈。
  燕怛用手帮他理了理碎发,跳下马,张开双臂含笑抬头。穆缺对上他的眼睛,本来想说自己可以下马的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并起双腿,往下一跳,果然被他一把接住。
  一把年纪了还……穆缺耳朵有些烫,转身抽出鞍侧的斗笠罩上头,这才自在。
  对于他坚持要戴斗笠一事燕怛不置一言,只是等他整理好后,将他拉上身后的层叠状的红色巨石。
  “你看。”
  燕怛注视着远方,轻声说。
  第一眼,穆缺就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极目处,赭色的大地和灰白的天空被地平线缝合。黄沙漫卷,没有山,没有树,没有飞鸟,只有风从亘古吹来,掠过苍茫辽阔的大地,发出孤绝的呜咽。
  人在此间,渺小如尘。
  这是一片不可能被人征服的土地,在这里,方知何为天地蜉蝣,沧海一粟。穆缺的心脏砰砰狂跳,血液沸腾,他兴奋地转过头,却发现燕怛竟然一直在看他。
  须臾即永恒。
  不过四目相对的短短一瞬,却仿佛长过一生。
  “美吗?”燕怛笑问。
  “美不胜收。”他喃喃地答。
  他们也许对视了很长时间,某一刻,燕怛似乎终于笑不下去了,渐渐收了笑,面无表情。这次换穆缺看不懂他的眼神了,也许是纱帷隔档,所以看不真切……燕怛慢慢凑近,穆缺几乎以为他要揭开斗笠吻上来,然而最终,燕怛错开了头,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后颈,微凉而克制。燕怛将他拥在怀里。
  翌日清晨,燕怛照旧打完一套拳回房间,应伯端来早饭和药,奇道:“方才喊穆先生一起来吃饭,不想屋中没人。”
  燕怛:“穆先生回京了。”
  应伯吃惊:“啊?什么时候的事?”
  燕怛:“昨天傍晚。”
  “怎么走得这么急。哎哟,路上流民作乱,穆先生一个人怎么能走啊!”
  “没事,我让耀祖领一队士兵护送他回去。”正好木耀祖昨日在丰廉面前露了脸,趁此机会出去躲躲。
  吃完饭,燕怛去找方雯,却被告知方雯病了没来上值。燕怛知道他这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丰廉二人,干脆称病当甩手掌柜,不过此举正中下怀——有申元苏撑腰,兵权在握,这肃州可就是燕怛的天下了。
  从前衙离开,燕怛来到大牢,摆出诚惶诚恐的表情,疾步走到一间牢狱前:“丰节使!我来迟了节使大人,都怪下面的人擅作主张,看到您二位突然出现在书房就认定是偷东西的蟊贼,直到今日上值才前来禀报。对不住啊丰节使、任将军……你们还不快打开这牢门把两位大人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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