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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死遁后(古代架空)——瓜哥

时间:2026-03-18 19:32:49  作者:瓜哥
第50章
  ◎人皮面具◎
  “你要多少人?”燕怛问。
  晁海平:“五百精兵。”
  燕怛点点头,不再多问。人太多目标太大,五百人正好。而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五百人无异于敢死队,唯有一往无前,一去不回。若成功,突厥退兵可计日而待,若不成功,便只能舍身成仁。
  燕怛连夜拷问咄吉,天亮前总算问出粮草存放地。而是否有诈还需斥候刺探。在等待斥候回信的日子里,晁海平亲自去军营里挑人,原则有三:家中无兄弟者不要,未娶妻生子者不要,不敢主动请缨者不要。如此这般,挑出五百无牵无挂的壮勇。
  军中给他们配备最轻便利落的锁子甲和最精良锋利的武器,每日吃饱喝足,其他时候都在训练,半月过后,已是一支整齐划一、令行禁止的精锐。
  五月朔日,在夜色的掩护下,这支队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瑞王府外,一辆马车停了下来。
  “有人吗?”车夫砰砰敲门,不一会,王府阍人开门出府,掀起马车帘子看了一眼,立马吓得高喊道:“快禀报王爷,穆先生回来了!快找大夫,穆先生不行了!”
  仿佛投下水面的一块石子,寂静的王府很快躁动起来。
  第二日晌午,穆缺从昏迷中醒来。
  入目的是雕绘繁复的承尘,朱红衬底,沥粉贴金。垂下的帐幔是缠枝宝相花纹的蜀地贡锦,枕是青瓷枕,被是云锦被。满室龙涎香。
  熟悉的堆金积玉之所。
  他动了动胳膊,正要起身,不想牵动肩上伤口,脸色一白:“嘶……”
  外间小憩的丫鬟闻声而入,喜道:“穆先生您醒了,先别动,大夫说您失血过多,要好好休息。厨房一直温着补血的药膳,奴婢这就去给您拿来。”
  另一丫鬟说:“奴婢这就去告诉王爷!”
  说完,两人飞快地离开,穆缺连一句“我昏迷了多久”都没来得及问。
  不过看身体这饿极无力的感觉,至少两天没有进食了。
  他躺回枕上,理着思绪。
  四月初,他离开燕怛,在士兵的护送下出了肃州境,担心有瑞王的眼线,就遣散了士兵,孤身上路。抵达京都府辖下的县城后,他砍了自己左肩一刀,抓着王府令牌,浑身是血地倒在县衙门口。
  县令大惊失色地找大夫替他包扎,他作焦急状,直称有要事禀报瑞王。县令不敢耽搁,派车昼夜不停地把他送了回来。
  一切都如预料。
  改头换面的这三年,不,四年,除了鬼迷心窍跟去西北的那段日子,其他一切都一如所料。
  如今既然回到京城,一切也该回到正轨了。
  “穆先生!”
  瑞王得到消息,火急火燎地赶来,一进屋子就握住了他的手,情难自禁,眼泪说来就来。
  论起这份功力,他真是拍马不能及。
  “殿下……”
  穆缺翻身想要行礼,被瑞王赶紧按下,“先生有伤在身,不必多礼。”
  穆缺浑身乏力,喘了两口气,虚弱地道:“殿下,草民有事要禀。燕侯他,如今恐怕已经彻底控制住了西北大军……”
  瑞王眼神微闪,温和道:“先生不必着急,慢慢说。”
  “是。”
  穆缺闭上眼,回忆道:“起初您要草民跟着燕侯去姑苏调查罗肃一事,草民半途染恙,二月中旬才抵达姑苏和燕侯相会。而就在那天夜里,燕侯突然叫醒我,说曹恒生异,要刺杀他,被他反杀,又说侍卫都是曹恒的人,草民不得已只好稀里糊涂地跟着他一路西行。”
  穆缺说得很慢,就在这时,丫鬟端着药膳走来,他喝了两口热汤,脸色才好些,声音也大了些。
  “行到半途,燕侯接上罗肃,草民察觉不对,是夜偷听他们谈话,这才得知原来先帝早将京中虎符掉包,兵部那个是赝品,真的在罗肃手中。燕侯发现了我,图穷匕见,草民为了保命,只能答应助他在殿下您面前遮挡一二。后来到了西北,草民更是发现燕侯野心恐怕不止于此,一得到机会立刻逃出,不想还是被他的人追上……后面的事,殿下您都知道了。”
  穆缺又道:“草民这些时日一直住在肃州流台县的衙内,对燕侯的动向不说全部了解,也算知道得八九不离十,殿下有什么想知道的但问无妨。”
  穆缺故意在外拖延了几日,就是算着边地到京城的时间差,如果河西要给京城传讯,差不多也要二十到三十天,想来说的这些事河西诸城已经告过一状了。
  瑞王后怕不已:“幸好先生无事,先生说的事,其实我都已经知道。”
  穆缺露出惭愧神色,又听瑞王道:“不知先生可知道河西节度使丰廉和任乾兴将军的现状?”
  穆缺茫然。
  并非他有意隐瞒,而是他离开时确实没有听说丰、任二人。
  瑞王:“朝廷任命任将军为西北大军元帅,敕书抵达河西时,燕怛已擅自为帅。任将军留了个心眼,一边找节度使同行,另一边则在入肃州之前留下一名心腹,若三天不出,心腹立即将早已备好的文书八百里加急送到朝廷——燕怛扣下两位朝廷命官,这是公然谋反!”
  穆缺脸色发白,沉默不语。
  八百里加急素来只传紧急军报,从肃州到京城仅需七日。任乾兴竟如此谨慎,这点燕怛未必知晓。
  “先生不必担心,加急密报已在朝廷上呈给诸僚阅过,燕怛谋逆乃板上钉钉。听说这些日子突厥士兵只驻守石关峡,从未挥师东下,这是何故?显然燕怛早已和突厥人勾结,结为盟友,这才秋毫无犯。难怪这些年突厥人突然多了很多精良铁器军备,如今真相大白,原来是有个窃国贼。”
  瑞王越说越开心,最后几乎忍不住笑出来:“这件事已经得到百官赞同,先生回得及时,再两日讨伐燕怛的檄文就要下了。”
  檄文一下,天下共讨。燕怛所在肃州将如水上孤岛,孤立无援,腹背受敌,死路一条。
  最关键的是,瑞王提到的“窃国贼”,虽无确凿证据,但穆缺可以断定就是瑞王一伙。瑞王贪了无数钱财,私造武器,并且用部分武器和突厥换来战马。他潜伏这么多年,正是要找到瑞王的这批兵马藏身之处,让瑞王永无翻身之地。
  可现在,贼喊捉贼,瑞王竟然想把这些脏水全部泼到燕怛身上。
  穆缺几乎要用尽全部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不露端倪。
  “殿下……”
  瑞王看着他:“先生有话请讲。”
  穆缺:“外敌环伺,这个时候不宜生乱。朝廷和肃州两败俱伤,岂不正好让突厥渔翁得利。倘若肃州失守,西边门户大开,突厥挥师直指京城,国将不国。覆巢之下无完卵,殿下三思。”
  “三思?”瑞王将这两个字意味深长地念了一遍,翘起嘴角,虚心求教:“那依先生看,本王要如何做呢?”
  穆缺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瑞王好似知他迟疑,不多为难,拍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道:“先生的意思我懂,但如果想等燕怛赶跑突厥再对他动手就晚了,到时候肃州完全是他的地盘,就和如今的吕子仪一样,兵强马壮,圈地为王。肃州还算是大夏的肃州吗?而且,燕怛和吕子仪本就有旧,别的不说,燕怛能放出来全是吕子仪的功劳,虽然后来二人面上不和,但真真假假谁知道呢?先生有没有想过,万一日后一切安定下来,这二人联手,朝廷不就成了腹背受敌的危墙之地?”
  最后,瑞王又加了一句:“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朝廷百官的意思。凶獠之兽,不可不防啊。”
  “至于突厥?”瑞王语带轻蔑,不屑一顾,“一群鼠目寸光的蛮夷,最多抢一些过冬的财物就会缩回草原,打不到京城。”
  穆缺轻叹一声,闭上眼,微微颔首。
  入夜后,穆缺吃力地爬起来,顾不得肩上的伤口因为动作而崩裂流血,来到窗前,轻轻推开横窗,把一只细颈白玉花瓶放在窗台上。
  因心乱如麻,他就这么坐在一边等着。屋外无比安静,直到三更时分,大部分奴仆全都睡去,终于有人有节奏地轻叩窗棱。
  穆缺动动手指,以叩击回应。声音一停,那人就翻身跳进了屋子,乃是个长着大众脸的王府侍卫。
  “主子。”
  穆缺:“替我一夜,我要入宫。”
  侍卫欺身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只拇指大的大肚瓷瓶,倒了点液体在手指上,沿着穆缺下巴轻搓,很快,毫无瑕疵的肌肤卷起一角。侍卫继续用那液体浸揉,眨眼间就动作熟练地扯下一张人皮面具。
  面具下,露出一张温润的脸,五官如水墨画里淡淡的一笔,眉目疏朗,气度雍容。当他睁开眼,那一丝君子之感骤然沉淀,取而代之的是凌厉莫测的上位者威严。
  “穆缺”的长相是在这些五官的基础上调动,已是中上之姿,在庐山真面目的对比下却只能称得上平平无奇了。
  侍卫把取下的人皮面具贴在自己脸上,他的脸型身材都和“穆缺”仿佛,当他停下动作,桌前出现了另一个“穆缺”。
  
 
第51章
  ◎母子◎
  深夜,太后居所寿康宫万籁俱寂,外间守夜的宫女合衣蜷在榻上小憩。忽然一阵阴风刮过,宫女惊醒,只见一道黑影伫在榻前。
  宫女险些惊叫出声,幸好及时清醒,看到来人面容,把声音吞了回去。
  “连公公,您可吓死奴婢了。”
  连岳笑眯眯道:“困了就回去睡,今夜咱家替你。”
  内廷中,连岳可谓是太后之下第一人,乃太后心腹。宫女并不多问,乖巧地起身离开。
  等脚步声消失,连岳进入内室,来到拔步床前,隔着帘子轻喊:“娘娘,娘娘。”
  太后终于被喊醒:“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连岳不作声,摊开手掌,只见一枚通体洁白的圆形玉佩,四方刻字,乃“圣善周闻”。
  太后脸色一变,短短时间转过无数念头,捂住心口:“他这个时间来作甚么?莫非真出什么事了……带他进来。仔细点不要叫人见到。”
  连岳领命而出,不多时再入,身后跟着一人,浑身裹在宽大的连帽斗篷内,却也能看出仪态不凡。
  只是可惜,右足微跛。
  到内门前,连岳就停住了步子,弯腰请人入内,他自个儿则出去守着大门。
  太后仍坐在床上,纱帐低垂,两边看人都有些朦胧。
  来人走到床前脚踏外才停下,双手平举,躬身一礼:“太后。”
  太后心情复杂。如果可以,她恨不能此生都见不到这人。她曾经亲手带大的养子,也是她因一己之私亲眼看着毁去的男人。
  “到底有什么事,值得你冒着暴露的风险入宫?”太后不耐烦地道。
  “我听说,朝廷决定出兵讨伐肃州。”
  “是又怎样?”
  “请您想办法收回成命。”
  太后将他的话在心里反复念了两遍,十分不可置信:“你入宫不是因为找到了瑞王谋反的证据?就为了这个?”
  对方无动于衷:“是。我入宫就为此事。”
  “你疯了吗!就为了这件事动用深植王府的势力?你知不知一旦被发现,我们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就要功败垂成!”
  任太后如何激动,对方仍然平静,:“突厥大军虎视眈眈,肃州是中原最后的门户。如果这时候讨伐肃州,将无人可以抵挡突厥大军,届时别说一个肃州,怕是京城也要改名换姓了。”
  太后有些许动摇,这些她也想过,但片刻后道:“瑞王说过,突厥人不会打过来。”
  “瑞王?他与虎谋皮,和突厥勾搭在一起,这些年的权力早就令他自视甚高,妄自尊大,岂知突厥安会放过到嘴的大肉。太后,难道你也变得和他一样了吗?”
  “放肆!谁教你这么跟我说话?”太后脸皮涨红,“我告诉你吧,檄文早在旬日前就已发出,你现在求我也晚了。”
  “那就百里加急追回。”
  “追不回了。算算日子,河西各镇再过两天就收到了。”
  李宣:“那就,再发一道诏,撤除檄文。”
  “凭什么。”
  李宣猛地抬起头,厉声道:“就凭那本该是我的位置!是你,和李昶利欲熏心,夺取不该属于你们的东西。”
  李昶乃是瑞王的名字。
  太后脸色煞白,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后悔了?
  李宣摘去兜帽:“就凭我的姓氏,我的血脉,我的这张脸。太后,朝中清流站在你这边乃是因为维护正统,但倘若他们知道我还活着呢?”
  “你,你不会,当初是你答应我……放弃那个位置,我才会救你……”
  “我要的是大夏国泰民安,四海升平。如果大夏迟早败在你们手上,那我也顾不得什么,就让一切更早灭亡好了。”
  太后在这一刻,忽然莫名其妙地想:有些东西是模仿不来的。不说年仅三岁的幼帝,哪怕现在让瑞王龙袍加身,在此刻的李宣面前也只是一颗混珠鱼目。
  他就那么站着,脊背笔直,下颌微收,双手自然垂落,却有着久握大权的从容不迫,气定神闲。
  那是从出生起就被立为储君,由先帝亲自教养,三岁习礼、五岁问政、十岁便能旁听先帝与老臣议天下事的人,渗进骨血里的东西。
  太后忽然想起,那年他十五,代先帝祭天。登坛时冕旒纹丝不动,步履不疾不徐,百官跪伏,无人敢抬头直视。
  此刻他一身布衣,满身风尘,右足微跛——可那双眼睛俯视下来时,她竟有刹那的恍惚,仿佛他仍是那个被先帝牵着手,立在丹陛之上接受万民朝拜的储君。
  太后被这目光压得喘不过气。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许久,她喃喃道:“没人会拥立你,一国之君岂能是个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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