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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死遁后(古代架空)——瓜哥

时间:2026-03-18 19:32:49  作者:瓜哥
  “是啊,”李宣一勾唇角,似笑非笑,“太后不是早就想到了吗?”
  五年前,她尚是皇后。她的哥哥是国舅,被授平安公,她的侄儿管南北漕运,那是她们范家盛极之时,也是她最后的无忧无虑的时光。
  有一天,国舅入宫告诉她,她的侄儿因贪污被太子抓了起来,命不久矣,求她说情。她从没见过那样的哥哥,绝望、疲倦、痛苦不堪。她答应了,在她的印象里,太子虽然不是她生的,却由她养大,对她素来有求必应。这次的事情虽然很严重,但她也不求让侄儿官复原职,只要能保住性命就好——然而李宣彬彬有礼地一口拒绝,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青年除了是她的养子,也是一人之下的掌权人。
  在升起这个念头的同时,她忽然感到面前之人面目变得可憎,她胆寒,并且不安。
  万一以后她犯了错,李宣是不是也会这样毫不容情地杀掉她?
  国舅再次入宫,话语尖锐:“娘娘再加把劲啊,要是能生出自己的孩子就好了……那个毕竟不是您肚子里出来的。”
  “人心隔肚皮。”
  “养子哪有亲子亲。”
  “太子自幼养在东宫,和他那几个太傅都比跟您要亲近。”
  “……”
  她沉默,愈发不安。
  一年后冬围,此等接待外宾的盛举皇后亦要随行,就在围场山脚下的行宫里,她偷听到了瑞王和属下的对话。
  他们在山中设下陷阱,只等太子入彀。
  她忽然升起一个奇异的想法,那个想法如同诅咒一般在她脑袋里挥之不去,生根发芽。她的手不住战栗,亢奋无比。
  宫中恰好有两位妃嫔有孕在身,听有经验的嬷嬷说,极有可能是皇子。
  如果太子消失……她将可以拥有一个整日带在身边培养感情,真正属于她的新的储君。
  于是她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并且对随行太医威逼利诱,如果太子伤重,他们就动点手脚。她并没有下毒手,只是小小推波助澜一把。谁都不会知道,就算皇帝彻查,也只能查到瑞王身上。
  瑞王果然成功了,听到宫女禀报的时候,她浑身发抖地捂住脸,痛哭流涕,她不是装的,而是真的哭泣,她始终无法描述那时候的心情,痛苦、愧疚、安心、欣喜,她差点儿疯了。
  永康帝震怒,誓要太医们全力救治太子。这场救治从午后一直持续到深夜,始终没有消息传来。她渐渐坐不住,来到太子的住所。永康帝一直亲自守在一旁,太医不敢下手。她把永康帝劝走,屋中只剩她和太医。
  她来到床前,看着躺在上面的男人,腹部裹着殷红的纱布,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好可怜。
  “他伤在哪儿?”
  “殿下不幸坠马,跌下围猎的陷阱,有两根铁蒺藜刺穿这里,还有这里。”
  “可惜。”
  她给太医使了个眼色,太医会意上前,却在这时,一只手猛地箍住了她的手腕。她吓出一身冷汗,低头,发现李宣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甫一对视,她就知道,李宣好像猜到了什么。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终于不再是往日的高高在上,而是充满了震惊和痛苦。
  “不要……”李宣喃喃,“母后……”
  “……救,救我,母后……您要什么,我都答应……”
  到底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甚至在今日之前,他们还一直维持着母慈子孝……一念之差,她心软了。
  她说:“我要你放弃皇位,给你未出生的弟弟。”
  李宣闭上眼,脸色比纸还要惨白,额头渗出冷汗,他仿佛自嘲地弯了下唇角,微微颔首。
  她冷酷地道:“口说无凭,我不放心。”
  “那您要怎么……才……放心?”
  “我助你假死脱身,你此后隐姓埋名,离开京城。”
  “好。”
  她还是不放心,咬牙道:“我还要打折你的腿,一国之君不可是个残废,只有这样,我才彻底放心。”
  对话到这里,他已经恢复了平静,也许是城府似海,也许是已经心死。他点了点头,仍然只有一个字:“好。”
  “你的脸,你以后不可以这张脸示人。”她当然想现在立刻毁掉这张脸,但是不行,皇帝还需要看到太子的“尸体”。
  “好。”
  他答应得太轻飘,反而让她生出不安,左思右想,又神经质地道:“不,不行。你的声音……你的声音会让人认出来……”
  李宣睁开眼,盯着她看了会儿,温和地道:“请母后把那个烛台拿来。”他仿佛已经熬过了疼痛,说话不再断断续续。
  她依言照做。李宣拔下蜡烛,将燃烧的蜡烛伸进嘴里,滚烫的烛蜡滴到声带上,因为疼痛而难以抑制地发出嗬嗬声。
  “娘娘放心了吗?”李宣嘶哑地问。
  她的脑袋里还回放着方才惊骇欲绝的一幕,好不容易才找回心神。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才是胜利者,不管是瑞王,还是李宣,都再不会从她手里把那个位置夺走。她挺起胸膛,忽然笑了:“真没想到,堂堂太子为了活命竟能如此卑微。”
  “是啊,”李宣轻声应和,“求娘娘饶我。”
  ……
  那时候,李宣求她的时候,她在想权力,李宣在想什么呢?
  神思回笼,太后无比疲倦地闭上眼。说实话,掌权的感受并没有想象中的好。当然,或许是因为瑞王才是摄政王,她争不过。不仅争不过,瑞王就像盘旋在枕头上的巨蟒,一直吐着信子看着她,她为此战战兢兢,夙夜难寐。
  她甚至有时候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没有动手,如果在位的是李宣,不会像她这么无用,是不是早就除去瑞王了。
  还没到鱼死网破的时候,太后服软:“我纵使想帮你追诏,也是有心无力,如今的政权几乎全都握在摄政王手里。讨伐的旨意也是他下的。”
  李宣好像早就想过这点,淡淡道:“那就让他当不成摄政王。”
  天子年幼,主少国疑,这才有摄政王代政,直到天子成年,有能力治国,方可还政于朝。惯例如此。
  可是天子如今才三岁,等他成年,还要十七年。
  李宣这是什么意思?
  除非换个年长有能力的皇帝……摄政王当然要立刻还政……
  这件事她绝不同意!太后猛地提气,疾言厉色:“你休想!”
  “你当真要看到突厥大军挥师于此吗?”李宣上前一步,“如今朝廷在他手里,就算把他谋反的证据交给你,你能凭此扳倒他吗?母后,你的治国本事我已经看到了,我不想这么多年忍辱负重只是笑话。”
  太后:“证据?你还跟我谈证据?你拿到证据了吗?如果这时候暴露在人前,你那么多年的忍辱负重也只是功亏一篑!”
  李宣静了一瞬。
  是啊,如果这时候站出来,这么多年就真成了笑话。瑞王党羽成众,树大根深,日后想扳倒他更是步履维艰。
  值得吗?
  他不敢想。
  他只知道,命运总让人取舍,如果不走出这一步,一定后悔终生。
  他说道:“这无需您挂怀,我自有计划。当年是李昶害我,我知道,我答应您,今后依旧事您为母。但假如你执迷不悟,我仍会争权,到时候胜负难料。”
  太后冷笑:“你都如此说了,我还会放你出去?”
  李宣:“我当初敢折回京城,你就当明白,我自有你不知道的手段。母后,我十八岁观政,二十四岁皇考命我监国,执政七年,我的势力远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这三年,我隐而不发,只想着倘若你能治好家国,我也就不争了,可是你不能。”
  太后:“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哪怕在这宫里,哪怕是守卫宫城的禁军,也有我的人。我今夜敢入宫,就有把握全身而退。”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一句话。
  李宣放缓语气:“我知道母后这些年也培植了许多自己的势力,我要夺权殊为不易。你我鹬蚌相争,不过是李昶渔人得利,又是何必。说实话,孩儿对那个位置并不在乎,孩儿要是想争,也不会过三年才争。实在是不忍见李昶误国,大厦将倾。母后,等除去李昶,安顿社稷,孩儿自请禅让给弟弟,您看如何?”
  太后早就被他气得七窍生烟,想到当年妇人之仁便是无比悔恨,哪里信他。
  可到这个地步,她又能做什么?
  “话说得好听,当年我就是信了你的鬼话,才放虎归山。当年我落井下石,你怎么不恨?怕是等除去李昶,下一个就是哀家我了!你这个瘸子要真有本事抢就抢吧!”
  李宣沉默。
  他并非没有手段,可正如方才所言,太后在朝中亦有党羽,如若争权,定是一阵血雨腥风,就怕让瑞王捡了便宜。而且他今夜入宫乃是要解肃州之围,如何耽误得起时间。
  “那母后要怎样才放心?”
  太后渐渐也冷静下来。她并非不能权衡利弊,想了想说道:“立字为证,如果杀我,就要天下人都知道你的无耻和反复。”
  “我答应你。”
  太后又道:“登基后,你要娶我范家侄女,立她为后,她生的儿子为太子。”
  对李宣说的什么日后禅让的话,她一个字也不信。但事已至此,她总要谋取更多的利益。既然她注定要交权,那让流着范家血脉的孩子做下一任皇帝也不错。至少可保范家不倒,也是她的一份依靠。
  在太后看来,这个要求简直称不上要求,和鱼死网破相比,几乎不需要抉择。
  然而没想到的是,李宣却久久不言。
  太后冷笑:“果然一直在骗我,那就没有什么可谈的了,你回去吧,且看以后鹿死谁手。”
  李宣却还是一动不动。
  他在挣扎什么?
  太后混乱了一整晚的头脑在这一刻福至心灵地清醒过来。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宣儿,你等不及布置完全,就漏夜而来,如此紧迫……是你有求于我啊,真是使得好一手先声夺人,可笑我方才竟被你唬住。我想想,你求的是什么?是肃州之围,是你那个老朋友……你跟着他去西北,又回来救他,你们友谊真是令人感动。可是他就要死了,是不是?”
  看到李宣蓦然绷直的嘴角,她此刻的心情简直称得上扬眉吐气:“哀家的好儿子,你今夜倒是教会了哀家一件事。谁输谁赢,不是看谁声音大,而是谁的软肋先被捏住。你在挣扎什么?我就不明白了,当年燕怛怎么对你的,你怎么这么贱呢?”
  李宣面无表情。
  
 
第52章
  ◎买卖◎
  石关峡以东二十里处有一小片地下水滋养出的树林,正值盛夏酷暑,水源干涸,树林随之枯萎沉眠,只待雨季重新焕发生机。
  枯枝峥嵘,巨石嶙峋,燕怛亲自率领一小支军队埋伏在此处,等着接应晁海平。
  白天过去,夜幕降临,石关峡处毫无动静。燕怛不知为何心生不安,拧开水囊喝了一口水,四下张望,目光定在东边天际,正是肃州的方向。
  远处火光映天,升起一股浓烟。
  随行的将领姚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色大变:“不好,咱们老家怎么打起来了!”
  燕怛沉声道:“你在这里接应晏清,我领一小队人回去看看。”
  燕怛率领十人纵马回城,离得越近,嘶喊声越大。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弃马绕行,终于看清,乃有一支军队围在城下叫阵,帅旗绣着“河西”二字,是节度使麾下府兵。
  为何府兵会前来围剿?谁领的兵?谁授的印?
  不是节度使丰廉,只能是朝廷了。
  然而离囚禁丰廉不到一个月,朝廷反应为何如此迅速?
  来不及细思,燕怛重新骑上马,远远地兜了个大圈,城池北边有一条隐秘的地道,正是为了以防万一而掘,他解开马的缰绳,放马归野,自个儿从密道入城。
  密道口通着外城的一座土地庙,有一小队士兵守在那里,见到燕怛出现,他们有些惊讶,连忙行礼:“见过元帅。”
  “不必多礼。城外是何人?”
  伍长为难地挠挠脑袋:“我们一直守在这……”
  燕怛点点头,要了一匹马,快马加鞭赶到城墙。申元苏果然在那,一见到他大喜过望,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白天燕怛带三千人离开,留申元苏在城内主事,起初没发生什么事,直到傍晚下面来报,派出去的斥候全都不曾回来,他才意识到不对,命人紧闭城门,全城戒严,实行宵禁。
  就在城门关上后不久,一支大军自北而来,约有一万多人,围在城门下。不多时,城外射进数支流矢,箭头绑着草纸,解开一看,原来誊抄的朝廷檄文。文中痛斥燕怛包括扣留命官、募兵谋逆在内的数项罪名,其罪当诛,只要城中人交出燕怛,其余人等既往不咎。
  申元苏:“领兵的是凉州的乔勖,上回我爹向他求援,他和丰廉那伙人拒不出兵,才害得石关峡失守,等会要是打起来,老子不砍了他!”
  又嘿嘿笑道:“他们不知道你不在城内,一直喊到现在,喉咙都哑了。”
  肃州城内还有五万多人,不惧守城,所以申元苏半点没有紧张,还笑嘻嘻的。
  燕怛:“朝廷怎么反应如此快。丰廉他们或许知情。”
  申元苏:“我也这么想的,已经去问过了,任乾兴那厮在入肃州前留了一手,提前传讯京城。若往返都是百里加急,再算上凉州发兵的时间,正好对得上。”
  燕怛拧眉不语。
  申元苏:“怎么了五哥?外面不过一万多人,你要是愁,我这就出去砍了他们。”
  燕怛:“凉州离我们最近,所以最先发兵抵达,但倘若朝廷发檄文围剿我们,来的怕不止一个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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