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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死遁后(古代架空)——瓜哥

时间:2026-03-18 19:32:49  作者:瓜哥
  “什么时候?是否要老奴备些薄礼?”应伯却上了心,这官员间走动往来自然要礼数俱全。
  燕怛:“三日后,有劳你费心了。”
  翌日恰逢小朝会,燕怛无所事事地混到退朝,却在临出大殿前被晁海平喊住。他稍稍放慢脚步,等这位旧友大步跨到自己身边,才一同往外走。
  燕怛打了声招呼:“仁生。”
  晁海平:“你有没有收到宋太师的洗三请柬?”
  燕怛:“收到了,怎么?”
  晁海平:“唉,你小心着点,宋太师乃朝中有名的守旧派,尊正统天子为圣人,与瑞王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去岁他家太爷贺寿,祝晟等瑞王党前去参宴,却被他当面一通奚落,愤然离席,沦为笑柄。”
  燕怛听着听着有些诧异,又听着听着,索性笑出了声。
  晁海平被他笑得有些着恼:“我好意提醒你,你别不当回事,到时候没脸的可是你自己。”
  燕怛:“你别生气,我没笑你。我只是想笑,原来我在众人眼中已经成为了一名地地道道的‘瑞王党’了。”
  晁海平诧异:“难道你不是?你出来的这些天日日和瑞王把酒言欢,你若不想站边,最好离他远一点。”
  燕怛笑眯眯地束手在袖:“就算是吧。”
  晁海平:“什么叫‘就算’……”
  还未说完,忽闻后面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燕侯且慢!”,二人不由顿足转身。
  晁海平小声嘀咕:“说曹操曹操到,宋太师怎会在此喊你,这老匹夫看起来刚正不阿,实则阴得很,你这些日子和瑞王走得那么近,小心着点。”
  燕怛被逗得想笑,看晁海平这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他很想问问这位旧友是否曾被“阴”过。
  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宋太师已赶到近前。他须发皆白,五官刚正,颇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就带着这股气势无甚表情地看了眼晁海平,晁海平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两步,脸上堆起笑:“下官见过宋太师。”
  宋太师没理他,反是看向燕怛,拱一拱手:“燕侯。”
  对方礼数周全,燕怛便也回了一礼:“太师。不知太师喊我所为何事?”
  宋太师:“也无甚事,不过是想问问,两日后犬子的洗三礼燕侯可曾收到请柬。”
  燕怛挑眉:“收到了。”
  宋太师:“还请侯爷务必光临寒舍,为犬子赐福。”
  晁海平的下巴已经快掉到地上了,燕怛心中虽也诧异,面上功夫却做得好得多。他笑道:“太师盛情相邀,我岂有不去的道理。”
  宋太师点点头:“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
  说着,他与二人擦肩而过,去的方向却不是宫外,而是后宫。
  晁海平:“先帝去后,因着小皇帝的关系,宋太师与太后走得极近,现下想必是去找太后了。”
  燕怛若有所思。
  晁海平回过神,又替好友担忧起来:“他为何对你这般有礼,还特意叮嘱你过府参宴,莫非是想替太后拉拢你?你如今和瑞王走得近,太后怕是急了。你夹在这两方中间,可千万要小心。”
  燕怛笑笑:“我也不知,反正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去一趟便是了。”
  说话间,长长的宫道已走到尽头,一边是出宫的玄龙门,另一边则是东宫。
  晁海平兴致乍起:“前面就是崇文馆,要不要去看看?当年我们和太子可是一同在里面读了五年的书,自太子走后我便不曾去过,此刻倒有些怀念。”
  燕怛本要拒绝,却因“太子”二字一时失神,待回过神时已被晁海平拉着朝东宫里走了。
  迈入东宫,最西面便是崇文馆,东面是太子处理政务的朝勤殿,再往后就是太子起居的永康殿。
  此刻崇文馆里书声琅琅,内里读书的宗室子弟还未下学。
  晁海平指着馆外杏树下的石桌笑道:“我还记得你常和太子在那下棋,不过多是你赢,我想想,太子好似只赢过你一次。说来还是你厉害,太子师从圣手白毅,棋艺精湛,却始终下不过你。”
  燕怛恍惚:“他师从白毅?我为何没听说过。”
  晁海平:“也没认真拜师,并且白毅棋艺也不如传闻中那般厉害,教了太子三年,就下不过太子了,白毅说不足为师,就此和太子断绝了师徒关系,不过太子仁厚,仍旧以师礼相待……这么说起来,果真还是你最厉害,你若和白毅下,想必也能赢他。”
  燕怛却怔在当场。
  他年少自大,曾和白毅下过棋,却从未胜过,算算时日,那时候太子已然从白毅那里出师……可为何太子却一直败于他?难道是故意的?没道理啊,为何太子要故意输给他?
  晁海平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燕怛勉强笑了笑:“我在想你刚刚说的,太子赢过我一次。是哪一次,我怎么不记得了?”
  晁海平笑了起来:“那时候你还小,也不记得是十岁还是十一岁了,那天你不知和太子打了个什么赌,下棋定胜负,结果你输了之后闷闷不乐了好久,我们私下笑了许久,原来你这个小不点胜负心这么重。”
  往事随着这番话拨云驱雾,呈现在燕怛面前。
  他想起来了。
  那时候他才十岁,方入崇文馆,因一个小赌拉着太子下棋,结果输了,从小被捧着长大的他还从未输过,十分不是滋味,好几天没和太子说话。
  后来还是太子来找他,好言好语地哄了许久,他才放下那点自尊心。
  太子后来从未赢他,是不是也是怕他胜负心再起?堂堂一国太子,竟对他迁就至此。而更可笑的是他,他习惯了这份温柔,竟从未放在心上。
  他们从前吵架,都是太子先低头,直到那一次……
  说话间,他们已步过崇文馆,再往前有禁军把守,不能进了。
  晁海平感慨万千:“永康十三年,太子开始参政,不再来崇文馆,那时候我们几个伴读也陆续进了朝堂,只有你还小,继续在国子监就读。我们那时候时常还会聚一聚,只有你不曾来。你和太子……”
  燕怛突兀地停住脚步,打断他:“时辰不早了,小尤在宫外怕是等急了,我们回去吧。”
  
 
第8章
  尤钧端着烧尽的碳灰掩门而出,对守在廊下的应伯道:“侯爷又在看那局棋了。”
  空旷的室内窗下,燕怛面对棋盘席地而坐,手上捻着一粒白子,却迟迟不落。夕阳从窗缝洒落在他肩上,分外寂寥。
  尤钧加重语气:“侯爷从午后就开始看那局棋,那颗棋子在手上拿了有两个时辰了!应伯,那到底是什么棋局,为何侯爷看了这么多年,却从未落下一子?难道世间还有侯爷破不了的局?”
  应伯叹息:“是未尽之局。”
  燕怛虽鲜少谈及,却也不曾避讳,故而尤钧多少知道些内情。他知道那局棋和已故的昭穆太子有关,再多却不知了。
  他忍不住追问:“是侯爷和昭穆太子下的?那他们为何不下完?”
  应伯摇摇头,这其中就里,就连他也不甚明了。
  屋外二人谈话并未特意避着人,故而燕怛听得一清二楚。尤钧那句“难道世间还有侯爷破不了的局”入耳,心也跟着颤了一颤。
  从前他也以为,以自己的棋力,何来不能破的局?
  可这一枚白子,他琢磨了这么多年,却还是摆不下去。
  这一步该轮到太子走,可若是太子,又会将这一子落在哪里?
  ……他猜不透。
  他们当年为何没能把这局棋下完?他当年为何不能陪着太子将这局棋下完!?
  捏着棋子的手渐渐颤抖,眼前黑白纵横的棋子也逐渐变得模糊,鼻子和眼睛齐齐发酸,那日的情形再次清晰无比地浮上眼前。
  那时他们已形同陌路许久,太子眼见就要大婚,却在婚礼前一日召他入宫。他们坐在从前为学之处,像从前那样摆了一盘棋。
  自他们决裂后,这还是第一次这般平静地坐在一起。
  杯酒下肚,太子带着醉意同他说:“燕世子,你再与孤下一局棋,若孤赢了,你便答应孤一件事。”
  ……
  燕怛突然起身,动作之大将身前棋盘都撞得翻了过去,棋子噼里啪啦地滚落一地。
  “应伯!”
  应伯忙推门而入:“侯爷?”
  “我要去冲州。”
  应伯一头雾水:“这话您说过……”
  “现在,”燕怛说,“我现在就去。”
  应伯傻眼:“您突然离京,那两边恐怕都不会太平,还有后日太师的宴请……”
  燕怛打断他:“备马。”
  这便是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应伯叹息一声。昭穆太子已成自家侯爷的心魔,当年二人从形影不离到水火不容,便是他这个局外人看得也揪心。侯爷被囚于大理寺后,日夜观棋,日渐憔悴,他旁观者清,看得出来那时候侯爷已有悔意。
  可惜好不容易等到侯爷出来,却得来太子已逝的噩耗。心结终成心魔,一日未解,便一日苦痛。
  尤钧悄悄钻进屋子:“侯爷,我跟你一起去。”
  燕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尤钧看着他,几次张嘴,最终还是未发一言,默默地守在他身后。
  冬天日头短,申时末天已大黑,临近闭城时分,两骑破门而出,映着将落未落的夕阳,将气势恢宏的都城遥遥甩在身后。
  直到亥时,他们才抵达第一处驿站,燕怛取出鱼符表明身份,被小吏诚惶诚恐地迎入。他们草草吃了一顿饭,尤钧强忍着睡意煎药,盯着燕怛服下,才合衣躺下。
  这一睡不过短短两个时辰就被摇醒,吃完早饭,驿站内的官员送来备好的干粮,二人复又上路。
  燕怛曾说“快马加鞭”,是真的快马加鞭,除了必要的停留,一丝一毫的休息也无。尤钧从未骑过这么久的马,第二天晚上从马背上下来时,他双腿几乎已失去了知觉,两股战战地被人扶进屋内。
  燕怛看他这样,有些不忍,用完饭亲自拿了一些药到尤钧的屋内。
  尤钧已经自己扒光了裤子,正趴在床上口申口今,听到有人进来连忙扯过被子,羞得面红耳赤:“侯侯侯爷!您进来怎么都不敲门!”
  燕怛坐在床边,在隆起的被子上拍了一下,轻描淡写地道:“不用遮了,我知道伤得多重,我以前第一次骑马赶路,大腿内侧磨得血肉模糊,好几日下不来床。我来给你上点药,这样好受些。”
  尤钧纠纠结结地松开手,感到后面一凉,整个人顿时像被煮熟一样,红了个彻彻底底:“侯,侯爷,我自己来吧……”
  燕怛干脆利落地挖了一大块药膏敷在伤处:“别婆婆妈妈的,又不是小姑娘。”
  尤钧:“您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疼?”
  燕怛嗤笑:“这算什么,我从前打仗,领着骑兵营翻山越岭,可比这点路多多了。”
  尤钧不服气:“您也有十年没骑马了!”
  燕怛手上用了点力:“小毛孩,哪来的这么多话。”
  尤钧“嗷”得叫了声:“我不小了!我今年也有十六岁了!”
  燕怛好笑:“我三十有一,你说你小不小?”
  尤钧偃旗息鼓,过了许久,才又闷声道:“侯爷,您这么惦记着昭穆太子,你们关系是不是很好?他是不是您的那种,知己好友?”
  燕怛手上动作微顿,才淡淡道:“不是,我们一度不容水火,形同陌路。”
  尤钧“呀”了一声,愈发不解:“那您为何还这般惦念他?”
  燕怛轻哂:“毕竟……曾经要好过吧,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心里总觉得不得劲,如鲠在喉。”
  尤钧又问:“那昭穆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昭穆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曾经的燕怛觉得,昭穆太子温柔宽仁、知礼清明。
  后来的燕怛觉得,昭穆太子假仁假义、心思深沉。
  现如今他却弄不清楚了,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昭穆太子?究竟是自己的成见太多,还是误解甚深?
  尤钧等了许久未闻回答,不由又催了声:“侯爷?”
  燕怛回过神:“哪来的这么多话?好了,快睡吧。你要是受不了就不必跟我去了。”
  尤钧忙道:“不行不行,我要跟!应伯叮嘱过我,得盯着您喝药!”
  燕怛笑了:“行。”
  尤钧心思浅,没多久就睡了过去,燕怛回到自己房里后却辗转反侧,一宿未眠。
  就连他自己也不懂,为何这般惦念着那人。
  为何在得知那人去世的消息时,心会那样痛,像被挖去一块。空荡荡的,冷风穿堂。
  那些过往他本以为自己已忘却,然而现在想来,却每一幕都清晰得历历在目。
  燕怛好棋,太子也好棋。燕怛还喜爱骑马,若遇上烦心事就会骑马出城,在城郊纵马一整天,直到日暮才回转。
  有一回燕怛跑马回城,看到路边树下站着太子,连忙勒住缰绳,下马行礼。
  “殿下,您怎么在这?”
  太子微微笑着:“我去拜访锡山先生,恰好看到你,就来和你打个招呼。你为何这般喜爱骑马?”
  燕怛笑道:“骑马的感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像是在和风赛跑,殿下您也能试试,这么跑一趟,什么烦恼都没了。”
  太子说:“我就算了。”话虽这么说,脸上却露出些许遗憾。
  燕怛心里一动,拉住太子的手,太子吓了一跳,看向身后的随从,“燕怛!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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