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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了？”
方直意外，森雀竟然……
“你好了那我就不跟了。”森雀拍了拍手，准备进屋。
“你是为了我？”
森雀已经走了一半儿了，“我看你好像不开心，看看能不能哄你一下。”
方直呆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森雀走。
森雀刚才什么意思？
他开不开心其实森雀在乎的，是吗？
方直想了想刚才他洗碗，森雀乖乖地擦碗的样子，甜蜜的感觉重新包围了心田。
森雀在乎他。
嘿嘿……
森雀躺在床上接着睡，总感觉还有些晕。
临睡着，森雀迷迷糊糊地想，他怎么在一起了方直的难过与否呢……
又过了半个月。
森雀明显发现近期方直不一样了，村民们也不一样了，到处乐呵呵的。
吃完饭后，方直开始清理院落，连个鸡窝都整理得干干净净。
森雀还在想，这鸡窝一会儿又脏了，打扫了有什么用呢？
打扫完院子，方直开始打扫厨房，每一个角落都干干净净的。
森雀一推门，灰尘扑面而来。
“方直你干嘛？”森雀远离了门喊。
方直出来了，他戴了块布遮住脸。
“森雀，你别进来，厨房我正清理着呢。”
“你干嘛清理，往日不是挺好的吗？”
“你是不是忘了，新岁快到了。”
森雀眨了眨眼，新岁？
他想起来了，姑姑曾说话，人族要每年过新岁，到时候张灯结彩，舞龙舞狮。
森雀还没见过呢。
他兴奋起来。
里面传来方直的声音，“森雀你回房间，这里不用你。”
森雀走了，过了好一会儿，方直收拾完了。
都已经到了做晚饭的时候了。
方直洗锅做饭，森雀打开门进来，确实比以往干净了很多。
方直忙了一下午，森雀看在眼里。
“你明天是不是要打扫主屋了。”
“嗯。”方直点头，“你明天去找香兰，暂时别回来。”
森雀摇头，“我陪你一起。”
“打扫累人，你不行。”方直舍不得森雀做这粗活。
“我不怕累。”森雀抬手，把方直的一缕发丝捋到耳后。
方直沉默了一瞬，森雀这半个月以来和他确实亲近了很多。
“那……你陪我就行，你不用做。”
“好。”
方直觉得心浸了蜜一样，疲惫一扫而空。
方直从烟雾缭绕中看森雀，森雀好像比以往更美了，也更贴心了。
方直做好饭，森雀端出去。
两人在这些日子养出了些许默契，有条不紊地做完，吃饭。
第二天，森雀脸上蒙了一块布，头上也盖了一块，只留下眼睛露出来。
方直打扫，森雀替他洗布。
屋子里灰尘些许，森雀往空气中浇了浇水，压了压。
干着干着，森雀发现方直的脸上多了几抹灰尘，他干净的帕子，啪的糊脸。大手一抹，擦了个七七八八。
他用了些力气，方直的脸有些红了。
森雀有些心虚，他没照顾过人，也没给人擦过。
方直却不这么认为，森雀这是关心他，森雀真好。方直又开始憨憨地笑，自从森雀同他亲近之后，方直常常这么笑，森雀都习惯了。
“赶紧干活，我都饿了。”
见方直出了汗，森雀干脆自己也上，晚上沐浴就是了。
两个人果然速度快了很多。
方直晚上烧了一大锅水，给他们两人用。
森雀在屋里洗，怕森雀冷，方直把门关的很严实。
眼睛看不到了，可声音却隔绝不掉。
耳边都是哗啦哗啦的声音，方直悄悄红了脸。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森雀的喊声，“方直，我洗好了。”
方直进门，森雀穿着里衣，头发湿漉漉的。
“好好擦头发，否则会头痛。”
“嗯。”森雀点头，一张脸如出水芙蓉。
方直看呆了，怎么离开的都不知道，反应过来他已经倒完水了。
接下来的几天去镇上采买，房间里的东西肉眼可见多起来。方直还带着他去看地窑，森雀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肉。
与此同时，方直的荷包开始瘪了。
“方直，别给我买衣服了。”森雀清楚钱很重要，方直作为人更是需要钱。
“新岁到了，你需要新衣服。钱之后再赚就是了。”方直在森雀的身上一向很大方。
森雀往店里看，右手边放着男装。
他选了一个，“方直，你过来。”
方直过来了，看见森雀手里拿着的衣服。他摆了摆手，“不用给我买，你的钱你自己留着。”
“我也花不出去啊，再说了你要不要？不要……”森雀找了找，店里正好有个男人在，“我就送给他！”
森雀指着那个男人。
“森雀！”
“我送了啊？”森雀拿着衣服准备过去。
方直赶紧拉住森雀，“我要，我要！”
这样，两个人都有了新衣服。穿着彼此买的衣服，源源不断的暖意从衣服上传来。
第63章
很快，新岁到了。
森雀给凤兰香兰一人一件新衣服，还给阿婶配了个有利于护眼的药。
为了这个药，森雀多次去医馆询问大夫需要什么药，他半夜瞒着方直上山采的，采了好几晚才采全。
新岁的前一天，方直和森雀一起贴对联。
森雀念叨着：“这个对联花了一俩呢，好贵。”
“这可是秀才老爷的墨宝呢，这还便宜了，镇上其他家的更贵。”
“当秀才真好，五十了写个字就能赚钱。”
森雀和方直彼此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贴完对联，开始杀鸡。
森雀看着方直进鸡窝，可怜的鸡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就被抓住了。
方直一手一个公鸡，两个人走到屋后才量开大砍刀，刀尖闪烁着寒芒。
森雀进屋，拿了茶壶倒倒茶，再往里面装满了热水。
他拎着茶壶走到屋后，往死鸡上一浇。
“为什么要这样？”
“这样好处理鸡身上的毛。 ”
方直熟练的处理，手下迅速地拔毛。森雀在多拿了几次热水，每次都莫名感觉那群鸡在看他。
搞得森雀每次都偷偷摸摸的。
好不容易处理完鸡，两个人回到厨房。
“森雀，我要做水饺子。”
“真的吗？冬至吃的那个吗？”森雀眼睛亮起来，口中口水泛滥起来。
“嗯。”森雀喜欢吃这个，方直自然要做这个。
方直真好，森雀星星眼看着方直。方直，一个认真对待他的喜好，不敷衍的人。
森雀看方直的侧脸，此刻方直眉眼认真地剁肉。浓眉上扬，不大不小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他的鼻子有些大，厚嘴唇，下颚锋利。
不知道为什么，森雀从不精致的五官看出了俊朗之感。不向现在的少年人的俊秀，而是更趋向于粗糙的硬朗。
森雀摸了摸心脏，他从心里觉得他好像喜欢上了方直。
不然为什么上次方直不开心他就不开心呢？他可不是那么贴心的会顾虑别人心情的人。
也许一切都有些苗头。
森雀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爱慕地看着方直，爱会让你给对方添加一层纯洁的圣光，森雀大概是如此，他见方直如见宝物。
森雀低头掩盖住眉梢眼角的笑，和喜欢的人做一件事情是很幸福的。
他们一起打扫，贴对联，彼此送礼物，一起做饭……，心中有了恋慕之意后森雀回想这些天的桩桩件件的事情，泛起了甜蜜。
方直手脚麻利地做饭，森雀拉了拉他的用来做腰带的布，方直回头问：“怎么了？”
森雀摇头，头抵着方直宽厚的背，嘴里说着，“没什么。”
见森雀没事，方直接着做自己的事情。
森雀把食指伸进去，拉。
“怎么了？”方直依然温和地问。
森雀保持着抵着方直的动作，摇了摇头，后想起来这样很扰人。他开口，“明天要怎么过呀？”
“早起，去阿婶家拜年，再去凤兰他们家。”
“完了？”
“嗯。”方直点头，“我父母去世的早，在村子里除了阿婶也没什么亲缘，除了凤兰他们家也没什么交好的。”
“这样啊，我和你一起去啊。”森雀从后面走到方直旁边。
方直看见了森雀清澈的眼睛，“森雀，如果你和我一起去，那村里人可能会说闲话，还是……”
拜年的时候一起去实在是太亲密了，那些定了亲的也不这样……。
森雀知道方直顾虑什么，他垂下眼认真思考。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也许往前走一步也好，“我去。”
他很坚定。
方直的心快跳到了嗓子眼，他想问森雀怎么想的，他明明已经告知……
方直最后低头，选择了沉默。
如果森雀如他所想喜欢他就好了。
第二天，森雀带着给凤兰香兰的新衣服和给阿婶的药包和方直一起出门。
森雀有些困，他比往常起的更早。
淡淡的青黑色布在眼底，方直一转头就看到了。
他第一次从森雀的眼底看到这样的颜色，他的心揪起来，“回来后你先睡一觉吧。”
森雀点头，他真的好困。
好在风足够寒冷，森雀精神上还不错。
森雀和方直一起来的，但行的两种礼。行完礼在阿婶家做客一会儿，把药包递上再去了旁边的凤兰家。
森雀给凤兰和香兰一人一件衣服，虽然不是定制的，但女儿家身量差不多，还给丁兰带了糕点。
香兰挤眉弄眼，两人悄悄在角落，“森雀，你和方直一起来？你们……”
“你上次还问我喜欢一个人什么感觉呢？你想清楚了吗？”
森雀点头，“我想先对他说。”
森雀那张翠绿色的眼睛柔和地盯着方直和凤兰父母聊天的身影，好像把他整个人都包含住。
凤兰发出小小的惊呼。
到了晚上，方直做了满满一大桌，森雀数了数八个菜呢。
森雀开口，“方直，怎么没有酒啊？”
一说到酒出发了方直某种回忆，他顿了顿，才说：“我去给你拿，你少喝一点，别醉了。”
森雀点头，却不放在心上。
方直把酒坛往热水里面温了一会儿才端上桌。
森雀倒了一杯，刚想喝酒被拉住了。
“先吃饭，否则容易醉。”
森雀听话，放下杯子，和方直一起吃饭。节日里氛围好，连个今天的天气都能被翻来覆去的，津津有味地讲出来。
两个人面带笑容，彼此挂念着。
森雀不会吃鱼，处理不好鱼的小刺，方直一个一个挑出来，才放到森雀碗中。
森雀被方直这样照顾习惯了，一口吞进去，笑得甜甜的。
方直被森雀的笑脸晃花了眼，猛地喝一口酒，他其实馋森雀很久了，但是做人不能孟浪。
方直压抑着，压着压着还习惯了。
森雀喝了两口酒，“方直这个酒是你自己做的吗？”
方直点头，“我们这里家家户户都酿酒，春天酿好了埋进地里，冬天就可以喝了。”
“那等春天到了，我们一起酿酒怎么样？要是喝到自己酿的酒应该很新奇吧。”
方直点头，“到时候多酿一点，够你喝。”
“好。”森雀拿起酒杯，从方直对面做到他旁边。
方直本能的紧张了。
森雀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好像在个方直适应时间，也好像在给自己一个酝酿。
方直的手就放在桌上，森雀伸出左手摸上去。
方直呼吸一滞，他看过来。
森雀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缓缓开口，“方直你之前说喜欢我，你还记得吗？”
森雀的白手覆盖在方直棕色的手上，他感受到方直的手用了些力气。
“是，我喜欢你，很喜欢。”
森雀转头，翠绿色的眼睛落在方直身上，“那……方直我也喜欢你。”
方直手一抖，眼睛死死盯着他。
他想开口，但视线落在了酒坛上，他低下头，“森雀，你喝醉了吗？”
“没有。”森雀摇头，他很清醒。
“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如果你明天不记得了，我也不管。”方直的眼里多了一抹横意。
“当然。”
方直一下子笑了，他的脸很红，他转手握住了森雀的手。
“森雀！”方直欢呼雀跃地把森雀抱进怀里。
森雀的几乎嵌进去，方直抱得很用力，森雀感受到了他的喜欢。
他也抬手，抱回去。
“我喜欢你，方直。”森雀又说。
“我也、我也是。”方直喜极而泣，睫毛多了湿润。
抱了好一会儿，方直和森雀才分开。
森雀的眼睛落在方直的厚嘴唇，他用手拉住方直的脖颈，把他拉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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