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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樱而落(近代现代)——楠樱

时间:2026-03-18 19:53:47  作者:楠樱
  这天上午第三节课的课间,白砚安又像往常一样,抓起桌角的篮球就往外走,刚走到教室后门,胳膊就被人拽住了。
  “我说安子,”李其燃皱着眉,把他往回拉了半步,“你这是又跟屿阳闹矛盾了?躲得比兔子还快。”
  白砚安被拽得一个趔趄,手里的篮球“咚”地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他接住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球面,眼神飘忽了一下,避开了李其燃探究的目光:“没有啊,这不挺好的吗。正常同学关系”
  他嘴上说着“挺好”,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班里瞥了一眼——夏屿阳正坐在座位上,侧着头听沈笑笑说着什么,阳光落在他半边脸上,嘴角似乎还带着点浅淡的笑意。
  那笑容刺得白砚安心里一紧,他猛地收回目光,把篮球往腋下一夹:“我去投会儿篮,上课叫我。”
  白砚安一边把玩着篮球,一边漫不经心地瞥向班里
  说完就想挣开李其燃的手,可对方拽得更紧了:““好什么好啊,”李其燃挑眉,捡起地上的篮球颠了颠,“你们前段时间不还如胶似漆、如影随形的吗?放学一起走,课间凑一堆,他桌上那瓶水都是你给拧开的,现在跟我说正常同学关系?”
  “如什么胶,似什么漆?”白砚安皱着眉反驳,语气里带着点被说中心事的烦躁,伸手一把将篮球从李其燃手里抢过来,又狠狠推了回去,“这词是这么用的吗?我跟他就是……就是太久没见,刚重逢新鲜劲儿足了点,其实关系也就那样,没多好。”
  他说着,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蹲下去,双手插进校服口袋里,下巴抵着膝盖,眉头拧成个疙瘩,满脸都是化不开的忧愁。阳光从走廊窗户斜照进来,在他脚边投下一块亮斑,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翳。
  李其燃看着他这副样子,把篮球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了上去,发出那你到底是咋了?”他凑近了些,语气难得正经,“天天垮着张脸,跟谁欠了你八百块似的。哥们,你不会是……失恋了吧?”
  “胡说什么呢!”白砚安猛地抬起头,脸颊瞬间涨红,带着点莫名的火气
  “失什么恋?”白砚安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股莫名的火气,“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气人?我喜欢上谁了就失恋了?真好笑!追我的人从这儿排到东海龙王庙,用得着为谁失恋?”
  他越说越激动,手不自觉地挥舞着,像是要把心里那点烦躁全抖出去:“还有,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喜欢和夏屿阳在一块儿了?他那长相,柔得跟小姑娘似的,看着就烦!”
  这一连串的话跟连珠炮似的,砸得李其燃晕头转向,手里的篮球都差点没抱住。他愣了半天,才挠着后脑勺嘟囔:“你这是吃枪药了?我也没说你喜欢夏屿阳啊,就随便猜一句,咋就给你说急眼了……”
  白砚安被他这话堵得一噎,刚才那股冲劲瞬间泄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混乱和难堪。他别过脸,不敢看李其燃探究的眼神,耳根却控制不住地发烫——刚才那番话,与其说是反驳,不如说是欲盖弥彰。
  “懒得跟你说。”他丢下一句,转身就往教室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
  白砚安转身没走两步,肩膀就撞上一个坚实的后背,力道不算重,却让他本就烦躁的心绪瞬间绷到了极致。
  对方“唔”了一声,手里的玻璃杯没拿稳,里面的热水晃荡着泼了出来,大半都溅在那人浅色的夏季校服前襟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痕。
  “嘶……”一声轻吸从头顶传来,带着点克制的疼意。
  白砚安自己胳膊上也溅到了两滴,滚烫的触感让他猛地皱眉。可这点灼热,远不及心里那股无名火来得汹涌——说不清是被撞的恼怒,还是刚才有关夏屿阳的慌乱,亦或是连日来压抑的情绪,此刻全借着这泼出来的热水找到了宣泄口。
  “不是,你走路都不长眼睛的吗?”他后退一步,看着对方校服上明显的湿痕,语气冲得像带着冰碴子,“端着热水杯不知道盖个盖儿?”他抬手烦躁地扇了扇自己只沾了两滴水的袖子,动作里满是不耐。
  对方慢慢转过身,个子确实比他矮了小半头,抬眼时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脸上没什么怒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我真的很抱歉啊,”声音不高,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清晰,“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你撞的我吧?”
  白砚安被这句话堵得一噎,刚才上头的火气像是被点燃即将爆发
  可听见那熟悉的声音,白砚安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撞的竟然是夏屿阳。
  他刚才那番冲话还悬在空气里,此刻听来格外刺耳。夏屿阳浅色校服的前襟已经湿了一大片,水渍还在慢慢晕开,能看到他下意识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泛白,显然是烫得不轻。
  “对不起啊,小太阳!”白砚安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慌乱的歉意,手忙脚乱地把夏屿阳手里的空杯子抢过来,塞给旁边一脸懵的李其燃,“是我走得太急了,没看路……疼不疼?要不要抹点药?”
  他掏出兜里的餐巾纸,抖开一大叠就往夏屿阳身上糊,胡乱地擦着那片湿痕,动作急得像在灭火。细碎的纸屑簌簌落在夏屿阳的衣服上,夏屿阳刚要抬手阻止他:“不用……”
  话没说完,白砚安眼角的余光瞥见走廊斜对面,两个女生正对着他们窃窃私语,嘴角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眼神里的探究像针一样扎人。
  那笑容像一盆冰水,“哗”地浇在他头上。
  白砚安的动作猛地顿住,脑子里“嗡”的一声——刚才他那副急吼吼道歉、恨不得替对方疼的样子,落在别人眼里,是不是又成了王临陌说的“那种人”?
  他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后退半步,脚却不偏不倚踩在李其燃的鞋上。李其燃“嗷”了一声,手里的杯子晃了晃,剩下的一点水差点又泼出来。
  “那个……”白砚安的声音发紧,不敢再看夏屿阳的眼睛,也不敢再碰他,只是把手里的餐巾纸往旁边的窗台上一放,“要不你去医务室拿点药,我出钱。这包纸给你,你自己擦擦。”
  说完,他甚至没敢等对方回应,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绕过夏屿阳,脚步快得像阵风,只留下李其燃在原地抱着杯子龇牙咧嘴,和夏屿阳站在走廊里,看着他仓促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被纸巾擦过的、带着点慌乱的热度。
  夏屿阳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湿痕和散落的纸屑,又抬头望向白砚安消失的方向,眉头轻轻蹙了起来,眼底那点刚被热水烫出的红,渐渐被更深的茫然覆盖了
  李其燃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放到窗台上,看着夏屿阳那片明显的湿痕,又望了眼白砚安消失的方向,啧了声,抬手拍了拍夏屿阳的肩膀:“他今天……可能没带脑子出门,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也没多留,揣着兜快步回了教室,心里把白砚安骂了八百遍——这小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夏屿阳站在原地没动,刚才攥紧杯子的手缓缓松开,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青白,慢慢舒展时还带着点僵硬的酸。他拿起杯子,拧上盖子的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指尖触到杯壁残留的凉意,心里却反复回响着白砚安那句“看着就烦”。
  是真的……很令他讨厌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阵尖锐的反胃感突然从胃里翻涌上来,带着熟悉的灼痛直冲喉咙。夏屿阳脸色一白,捂着嘴转身就往卫生间快步走去。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他撑着洗手台干呕了好几阵,直到胃里的翻腾渐渐平息,才扶着瓷砖喘了口气。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底泛着红,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看来今天也没心情上课了。”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呢喃,声音哑得厉害。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白色药瓶,倒出两片药片,就着冷水咽了下去。药味在舌尖散开,苦涩得像刚才白砚安躲闪的眼神。
  他没回教室,径直去了办公室。陶老师见他脸色不好,又看了看他递过去的常备药瓶,没多问就批了假条。夏屿阳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走出办公楼时抬头看了眼教学楼的方向,三楼三班的窗口空荡荡的,不知道白砚安是不是还坐在那里。
  他没再停留,转身走出校门。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只好把校服外套又拉紧了些。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脚边,像极了心里那片理不清的混乱。
  原来被人躲着的滋味,是这样的。
  上课铃响过五分钟,教室里只剩下Miss郑讲英语的流利语调,白砚安却坐立难安。
  他几乎每隔三十秒就要往后瞟一眼,视线精准地落在夏屿阳空荡荡的座位上,眉头越皱越紧。怎么还没回来?刚才那下烫得厉害,会不会去医务室了?还是……生气走了?
  心思正乱着,一股熟悉的“杀气”从讲台方向袭来。白砚安猛地抬头,就见Miss郑推了推黑框眼镜,捏着半截粉笔,手腕微扬——这是她的标志性动作。
  “不好!”他心里咯噔一下,身体比脑子先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桌下一钻。
  “啪!”粉笔头精准地砸在他刚才靠着的椅背上,弹了弹滚到地上。
  “白砚安,起立!”Miss郑的声音带着笑意,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砚安灰溜溜地从桌下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低着头不敢看她。
  “你的脖子是落枕了?”Miss郑走到他课桌旁,敲了敲桌面,“一抽一抽的,恨不得拧成麻花。后面有谁让你这么魂牵梦绕?”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他身后的空位,故意扬高声音:“就算你后面坐个漂亮小姐姐,也不能上课走神啊——何况那儿只有一张空桌子,难不成你看上它了?”
  全班哄堂大笑,李其燃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还不忘冲他挤眉弄眼。
  白砚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耳根烫得能煎鸡蛋。他张了张嘴
  白砚安心里憋着股劲儿想辩解——他不是看上空桌子,是担心夏屿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含糊地应了声“对不起,Miss郑”,又忍不住漫不经心地往后瞄了两眼,“坐下吧。”Miss郑没再为难他,转身回了讲台,却在板书时慢悠悠地补了句,“上课就得有上课的样子,心不在焉的,小心期末完蛋。”
  身旁的王临陌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眼神里带着点玩味:“怎么了?这么关心他?”
  “倒是也没有,”白砚安转着笔,指尖有些发凉,“刚才不小心拿热水泼到他了。虽说水没直接溅到胳膊,他穿了外套,但这么久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王临陌挑了挑眉,压低声音:“这可不好说。我可是观察过的,他一天吃好多药,一看身体就不怎么样。前两天体检我就在他后面,身高183倒是标准,体重才46公斤,跟竹节虫似的——要不是亲眼看见体检表,真看不出瘦成这样。”
  他说着,还夸张地啧了两声,显然对那个数字记忆犹新。
  “不会吧?”白砚安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声音都变了调,“想过他瘦,没想过这么瘦……”
  夏屿阳穿着校服时确实显得清瘦,可眉眼舒展,皮肤白净,看着只是匀称,怎么也想不到体重轻成这样。他忽然想起以前,夏屿阳总是不爱吃饭,每次都要自己硬塞个鸡腿给他,那时候他还笑对方“像只喂不胖的猫”。
  “那可不,”王临陌摊摊手,“免疫力肯定好不了。保不准你这一泼就给泼发烧了,最近生病人多,万一交叉感染,说不定直接住院了。”
  “快呸呸呸!”白砚安猛地推了他一把,脸色都白了,“你这乌鸦嘴会不会聊天?真烦人!”
  王临陌被他推得歪了歪,倒也不生气,只是耸耸肩:“我这是实事求是。”
  白砚安没再理他,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他又往后看,那座位依旧空着,阳光在桌面上投下方形的光斑,安静得让人心慌。
  他想起夏屿阳刚才站在走廊里,脸色苍白,还有被热水烫到后,攥紧杯子时泛白的指关节。
  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似的疯狂滋长,缠得他坐立难安。连Miss郑讲了些什么,都彻底听不进去了。
  与教室里的忧心忡忡截然不同,刚回到家的夏屿阳倒过得自在。
  他把自己摔进沙发里,Laughter立刻摇着尾巴凑过来,毛茸茸的脑袋往他手心里钻。夏屿阳挠了挠狗的下巴,忽然想起杂物间里那把落灰的吉他,翻找了半天总算拖出来,弦松了几根,调调还能将就着用。
  一人一狗,一把走音的吉他,阳光透过纱帘漫进客厅,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他拨了个简单的和弦,Laughter就仰着头“呜呜”应和,倒也算得上惬意。
  可这安稳没持续多久,手机铃声就不合时宜地炸响,尖锐得像根针,刺破了满室的慵懒。
  夏屿阳皱了皱眉,把吉他轻轻靠在沙发边,才慢吞吞地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指尖顿了顿——是父亲。
  “喂,父亲。”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平静的湖面。
  “你怎么请假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审视,没什么温度。
  “不太舒服。”夏屿阳摩挲着Laughter的耳朵,语气淡淡的。
  “哼,我看你是太舒服了。”一声冷笑透过电流传来,“在那边没少偷懒吧?”
  夏屿阳没接话,沉默在听筒两端蔓延。
  “喂?你有没有在听?”父亲的声音拔高了些。
  “您说。”他这才应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把Laughter的毛揉得有些乱。
  “过两天我和你母亲回A市,”父亲顿了顿,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命令的意味,“一方面谈生意,另一方面你母亲也想家了,回去看看。”
  “知道了。”夏屿阳应着,心里没什么波澜。他们总是这样,来去匆匆,像一阵风,吹过就散。
  “你那狗还在呢?”父亲忽然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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