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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樱而落(近代现代)——楠樱

时间:2026-03-18 19:53:47  作者:楠樱
  可现在,后背的剧痛和血液的温热,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终于……那点微弱的光灭了。
  他再也撑不住,膝盖一软,重重跪趴在冰凉的地板上。额头抵着地面,能闻到灰尘的味道,视线里一片模糊,只有后背的疼在清晰地叫嚣。
  原来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分好了归属。那个沙发上的“一家三口”,那份不假思索的偏袒,从来都与他无关。
  门外,Laughter的呜咽声渐渐远了。门内,皮带落下的声响和父亲的怒骂,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一直到,父亲睡了
  夏屿阳扶着门框,慢慢打开门。院里的月光淡淡的,刚好能看清角落那团小小的影子——Laughter还趴在那里,听见动静抬起头,耳朵耷拉着,看见是他,才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尾巴,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担心。
  他没力气再去想身上的疼,也没心思管后背渗出的血把衬衫浸得有多狼狈。弯腰抱起Laughter时,小家伙在他怀里抖了一下,却没挣扎,只是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腕。
  夏屿阳抱着它在院角的台阶上坐下,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背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却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以前被打完,他总会躲在被子里哭很久,哭到嗓子发哑,眼睛红肿,好像只有那样才能把心里的委屈倒出来。可现在,胸腔里堵着一团说不清的东西,闷得发疼,眼眶却干干涩涩的,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大概是压抑得太久,连哭的力气都耗尽了。
  他低头摸了摸Laughter的头,小家伙的毛软软的,带着点温热。“不怕,”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我先休息会儿,等会儿……等会儿我就带你走,去个安全的地方。”
  去哪里呢?他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不能再让这双眼睛看见那些刺眼的温馨,不能再让这具身体承受那些无端的怒火。
  Laughter像是听懂了,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发出温顺的呼噜声。
  夏屿阳靠着冰冷的墙壁,怀里抱着小小的暖团,眼皮越来越沉。后背的疼还在隐隐作祟,可心里那片麻木的空洞,却奇异地平静下来。他慢慢闭上眼睛,意识像被潮水卷着,一点点往下沉。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沉沉睡了过去,眉头却依然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没得到安宁。
  Laughter抬起头,看了看主人苍白的脸,又抖了抖身子,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挪出来,轻轻趴在他的胸口,用自己小小的身体,为他挡住夜里的凉风。毛茸茸的一团,像个温暖的小垫子,安静地陪着他,在这清冷的院子里,守着一点微弱的温度。。
 
 
第12章 兼职
  白砚安把最后一袋甜品递给街角守夜的老人,看着对方感激的笑脸,心里那点因完成使命而生的暖意,却始终抵不过对夏屿阳的牵挂。夜已经深了,路灯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终究还是没忍住,调转方向,朝着夏屿阳家的方向走去——说是“路过”,脚步却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刚走到院墙外,就看见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白砚安心里一紧,快步推门进去,借着月光看清了——夏屿阳靠在台阶上睡着了,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泛着青,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后背隐约能看到深色的濡湿痕迹。夜风卷着寒意扑过来,他甚至能看到夏屿阳微微发颤的睫毛。
  “屿阳!”白砚安低呼一声,快步冲过去,伸手碰了碰他的手,冰凉刺骨。他想也没想就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夏屿阳身上,把领口掖好,又摸出手机,指尖因为着急而微微发颤,拨通了司机的电话:“张叔,快到夏屿阳家来,带我们回去,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他蹲在旁边,看着夏屿阳沉睡中依旧蹙着的眉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后背那片深色……是血吗?白天脸上的红肿,现在身上的冰凉,还有这副毫无防备的脆弱模样,让白砚安的心疼瞬间翻涌成怒火,烧得他指尖发麻。
  没一会儿,车灯的光亮划破夜色,司机匆匆跑进来:“小少爷,车来了。”
  白砚安深吸一口气,小心地将夏屿阳打横抱起。怀里的人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动作极稳,生怕弄醒了他,又怕碰疼了他背上的伤,另一只手不忘把脚边的Laughter捞进怀里。
  回到白家时,客厅的灯还亮着,张阿姨正焦急地在门口打转,看见车进来,连忙迎上来:“小少爷,您可回来了!这么晚……”话没说完,就看见白砚安抱着一个人进来,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和平日里那副没正形的样子判若两人。
  白砚安没说话,只对张阿姨摆了摆手,示意她别出声,抱着夏屿阳快步往客房走。他的侧脸绷得紧紧的,下颌线凌厉,眼底翻涌的怒气几乎要溢出来——那是张阿姨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连带着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把夏屿阳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又把Laughter放在床边的地毯上,白砚安才转身出来,对着张阿姨哑声吩咐:“张阿姨,准备点温水和干净的毛巾,再找些消毒和包扎的东西来。”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那是愤怒,也是后怕。如果他今晚没有“路过”,夏屿阳是不是就要在那样的寒夜里冻上一整晚?那个家,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白砚安坐在床边,借着床头灯柔和的光,轻轻解开夏屿阳背后的衬衫。当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彻底暴露在眼前时,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皮带抽过的地方红肿不堪,几道深些的伤口还在渗着血珠,狰狞得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屏住呼吸,用沾了温水的棉签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渍,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可即便如此,棉签刚触碰到皮肤,床上的人还是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
  白砚安心里一揪,放轻了力道,蘸了碘伏的棉球刚要落下,夏屿阳却忽然睁开了眼。
  他的眼神还有些迷蒙,大概是疼醒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像个受了委屈却不知道该向谁哭诉的小猫,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没发出一点声音,可那隐忍的模样却比哭喊更让人心疼。
  “还很疼吗?”白砚安连忙停手,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浓浓的关切,“我再轻点,这个力度可以接受吗?”
  夏屿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帘又缓缓垂下,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像是没力气再维持清醒。
  白砚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堵,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消毒、上药、包扎,每一步都格外小心,仿佛多用一分力,就是对眼前人的亵渎。整个过程,夏屿阳没再动一下,只是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把鬓角的头发都浸湿了。
  终于处理完所有伤口,白砚安松了口气,刚想起身倒杯水,却见夏屿阳已经重新闭上了眼,呼吸渐渐变得沉缓,显然是又昏睡了过去。想必是真的累坏了,身体的疼痛和心里的重压,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白砚安没走,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夜很深,房间里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可没过多久,夏屿阳就开始不安稳起来,眉头时而紧蹙,时而发出细碎的呓语,像是陷入了什么不好的梦境,好几次猛地睁开眼,眼神惶恐,待看清床边的白砚安,才又慢慢放松下来,重新睡去。
  白砚安就这样守着他。他一动,白砚安就轻轻拍一拍他的手臂,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他呓语,白砚安就低声应一句“我在”。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到泛白,又渐渐亮起,他一夜未眠,眼里布满红血丝,却丝毫没有倦意,只是那抹担忧和隐怒,始终萦绕在眼底,久久未散。
  凌晨四点的闹钟尖锐地响起,划破了房间里的静谧。夏屿阳像是条件反射般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动作快得让守了一夜的白砚安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
  “怎么这个时候就醒了啊,真当自己是永动机小太阳?”白砚安捡起书,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强打着精神打趣他,眼底的红血丝却藏不住疲惫。
  夏屿阳坐在床边,头发乱糟糟的,眼神还有些发怔。昨晚的记忆像蒙着层雾,只隐约记得冰冷的院子、温暖的怀抱,还有眼前人焦急的脸。他定定地看了白砚安几秒,才慢慢反应过来自己在哪,抬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谢谢你啊,安哥。”
  他掀开被子想下床,动作牵扯到后背的伤,疼得他蹙了下眉,却还是坚持着站直:“我要回去给爸妈做早饭了。Laughter……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两天?它很乖,不添麻烦的。”
  白砚安看着他这副刻在骨子里的“懂事”模样,心里堵得慌,面上却装作无所谓地耸耸肩:“嗯哼,多大点事。”顿了顿,他还是忍不住问,“要我送你回去吗?”
  夏屿阳连忙摇头,动作快得像怕被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他低头理了理身上临时换上的白砚安的衬衫,袖子长了一大截,显得有些滑稽。
  说完,他没再多留,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因为后背的伤还有些发僵,却依旧迈得很急,像是身后有什么在催促。
  白砚安站在原地,看着他匆匆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刚才强装的轻松瞬间垮下来。他低头瞥了眼趴在地毯上舔爪子的Laughter,又抬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回去做早饭?在经历了那样的夜晚之后?
  他忽然很想抓住夏屿阳,问问他到底图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无声的叹息。有些根深蒂固的习惯,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撼动的。
  他弯腰抱起Laughter,指尖划过小狗柔软的毛:“看来,咱们俩都得等等了。”
  白砚安望着夏屿阳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将他盖过的被子抱在怀里。布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体温,他叹了口气——反正今天是周末,索性补个觉,也好养足精神,琢磨琢磨该怎么“管管”这档子事。
  夏屿阳一路快步回到家,推开家门时,客厅里静悄悄的,父母和夏子耀都还没醒。他松了口气,径直走进厨房,熟练地系上围裙。
  打开冰箱,里面的食材都是他提前备好的。父亲的口味他熟得不能再熟,偏中式,早餐必得是刚出锅的包子油条,配一杯滚烫的浓茶,还要用密封袋分好五个茶包,精确到每包3克,方便父亲上班时带走。母亲则偏爱西式,一杯加了半勺糖的热牛奶,配现烤的三明治和淋了蜂蜜的水果沙拉,卡路里都算得清清楚楚。
  准备这些时,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他也只是偶尔蹙下眉,手上的活计没停。
  可当目光落在空荡荡的儿童餐椅上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夏子耀……那个素未谋面的弟弟,喜欢吃什么?
  他站在冰箱前,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是甜口还是咸口?爱喝牛奶还是豆浆?会不会对什么东西过敏?脑子里一片空白,像对着一道完全摸不着头绪的题。
  他甚至不知道这孩子多大,乳牙长齐了没有,能不能吃硬的东西。
  他不想再想,继续去蒸包子、炸油条,煎锅上的油滋滋作响,厨房里渐渐飘起食物的香气。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忙碌的背影上,后背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可他的动作依旧有条不紊,
  只是偶尔,他会看向那个儿童座椅,眼神里掠过一丝茫然——原来,这个家里早已多了一个他需要费心讨好的人,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六点的晨光刚爬上餐桌,父母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夏父扫了眼餐桌,没看见给夏子耀准备的吃食,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手里的报纸“啪”地拍在茶几上:“刚起床就找事儿是吧?不接受这个弟弟,就从这个家滚出去!”
  夏屿阳正在摆碗筷的手顿了顿,后背的伤被扯得发疼。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看了父亲一眼,声音很平:“只是我不知道他想吃啥。”
  “不知道不会问?”夏父冷哼一声,忽然换上副笑脸,蹲下身把刚睡醒的夏子耀从母亲怀里接过来,高高举过头顶,“我们子耀起这么早啊,真厉害!告诉爸爸,想吃啥?”
  夏子耀被举得咯咯笑,小手摸着父亲下巴上的胡渣:“爸爸,吃牛排!”
  “好嘞!”夏父把他放下,在他脑瓜上揉了揉,满眼宠溺,转头看向夏屿阳时,那点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语气冷得像冰,“别愣着了,没听见吗?去做牛排。”
  夏屿阳没说话,转身回了厨房。好在之前给Laughter备的进口牛排还有几块,他拿出来解冻,心里却泛着股说不清的烦躁。煎牛排时,他特意控制着火候,想着小孩子吃熟一点好,煎到全熟才盛出来,配上番茄意面摆好盘。
  可夏子耀刚瞥了一眼,就把叉子一扔,噘着嘴喊:“我不吃!这都焦了!牛排我只吃八分熟!”
  夏屿阳愣住了。一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孩子,竟然对牛排的熟度挑三拣四?他站在原地没动,心里那点积压的情绪像快要溢出来的水。
  “看什么看?”夏父见他没反应,火气又上来了,抓起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狠狠朝夏屿阳砸过去,“等着干嘛?去重做呀!做之前不会问清楚?眼里一点活儿都没有!”
  杯子“砰”地砸在夏屿阳的肩膀上,滚烫的茶水溅出来,烫得他猛地一颤。瓷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没躲,也没回头,只是慢慢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片。掌心被划破了,渗出血珠,他却像没感觉似的,沉默地把碎片扔进垃圾桶,然后重新拿起一块牛排,放在煎锅上。
  油星溅起来,落在手背上,火辣辣的疼。可这点疼,比起心里那片麻木的冰凉,好像又算不了什么了。
  他看着锅里渐渐变色的牛排,忽然觉得很可笑。原来他费心准备的一切,在这个家里,从来都抵不上别人一句话。
  夏屿阳胡乱煎了块牛排,火候凭着感觉拿捏,总算没再被挑出毛病。夏子耀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便被母亲哄着去换衣服,准备出门。
  父亲夹着公文包摔门而去时,没看他一眼;母亲牵着夏子耀的手,笑着说“游乐场见了新玩具”时,也没问一句他早饭吃了没。整个屋子像是被抽空了声音,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餐桌旁,看着那几碗几乎没动的粥和包子,胃里空荡荡的,却半点食欲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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