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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樱而落(近代现代)——楠樱

时间:2026-03-18 19:53:47  作者:楠樱
  这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快把他逼疯了。
  “给。”
  李其燃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从他手里拿过三明治,大步流星地走到夏屿阳桌前,“啪”地一声放下。
  “白大少爷买的,爱吃不吃。”李其燃说完,又拍了拍夏屿阳的肩膀,压低声音,“昨晚的事,别往心里去。砚安那家伙,就是个没长大的傻子。”
  夏屿阳没抬头,也没碰那个三明治。
  白砚安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午休时间,天台。
  夏屿阳找到独自坐在角落里的黎小皓。他把一个信封递过去,里面是他这个月在便利店打工挣的所有钱。
  黎小皓愣住了,连忙摆手:“阳阳哥,我也不能要你的钱……”
  “这不是施舍,是投资,像我之前答应你的一样”夏屿阳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我相信你以后能还上。现在,你比我更需要它。”
  黎小皓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这一幕,恰好被跟上来的白砚安看在眼里。
  他站在天台门口,看着夏屿阳把信封塞进黎小皓手里,看着他用那种平等而尊重的姿态去帮助一个朋友。
  白砚安心里那点仅存的骄傲,瞬间被击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夏屿阳之间,差的从来都不是钱。
  差的是他不懂,在真正的黑暗里,一根火柴的光,远比一盏华而不实的吊灯,更让人感到温暖。
  考试周过得飞快,铃声一响,像是给紧绷的弦松了绑。同学们欢呼着冲出教室,讨论着寒假的旅行计划和聚会安排。
  夏屿阳最后一个走出教室。他把桌上的书本垒得整整齐齐,书包拉链拉到顶,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白砚安想跟上去,李其燃拉住了他。
  “让他自己待会儿。”
  “可他……”
  “他需要钱。”李其燃一针见血,“寒假,他得找活干。”
  白砚安愣住了。他这才想起,夏屿阳的生活费,都是靠自己一点点挣出来的。
  寒假第一天,A市的气温骤降。
  夏屿阳找了几家店
  第一家是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落地玻璃窗擦得锃亮,里面坐着打扮精致的男男女女。
  “不好意思,我们这边只招长期工。”店长看了他一眼,就把他打发走了。
  第二家是连锁快餐店,门口排着长队。经理忙得脚不沾地,挥挥手让他填表,然后就没了下文。
  第三家书店,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倒是和他聊了几句。
  “会整理书架吗?懂分类吗?”
  “懂。”
  “寒假工啊……”老板沉吟了一下,“一天八十,干不干,我正好想着新来的那个小伙子干活不利索,想把他换掉呢”
  夏屿阳看着书店角落里那个穿着同样校服,正在踮脚擦拭高处书架的男生,沉默了。那是隔壁班的同学,家里条件也不好。
  “不了,谢谢。”他转身走了。
  他不能抢别人的饭碗。
  冷风灌进脖子,夏屿阳拉了拉卫衣的领口,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他从书包里摸出一个冷掉的馒头,小口小口地啃着。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里,白砚安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他想冲下车,想把夏屿阳拉进车里,想带他去吃最贵的餐厅。
  可李其燃的话在耳边响起——“你没饿过肚子,不知道一碗热饺子多管用。”
  他忍住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陈叔。”
  “砚安啊,怎么想起给你陈叔打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声。
  “您那家琴行,寒假还招人吗?”
  “招啊,正缺个会弹吉他的,能镇场子的。怎么,你想来玩玩?”
  “不是我。”白砚安看着窗外那个清瘦的背影,声音压得很低,“我给您推荐个人。技术很好,就是……性子有点冷。您别看简历,也别问是哪家的孩子,就当个普通应聘的,让他试试。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行啊,你推荐的人,我还能不信?”
  挂了电话,白砚安又给李其燃发了条消息。
  【燃子,帮个忙。】
  “奶奶饺子馆”里,李其燃把手机揣回兜里,端着一碗刚出锅的饺子,坐到了被叫来的夏屿阳对面。
  “吃点热的。”
  夏屿阳啃完了最后一口馒头,看着面前热气腾騰的饺子,没说话。
  “别误会,不是白砚安那傻子买的。”李其燃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我请你。就当……谢谢你之前帮我照顾奶奶。”
  夏屿阳这才拿起筷子。
  “对了,”李其燃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刚才有个客人说,市中心那家叫‘弦上’的琴行在招人,待遇不错,专门招会弹唱的。你不是弹吉他挺牛的吗?可以去试试。”
  夏屿阳夹饺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弦上”是A市最有名的琴行,集乐器销售、教学和小型演艺吧于一体。能去那里打工的,都是专业水平。
  “我……”
  “试试呗,又不少块肉。”李其燃往他碗里夹了个饺子,“万一成了呢?”
  第二天下午,夏屿阳背着那把旧吉他,推开了“弦上”厚重的玻璃门。
  店里的装潢是复古的工业风,墙上挂满了各种价格不菲的吉他和贝斯。一个穿着马甲,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正在擦一把芬达的电吉他。
  “你好,我来应聘。”
  男人抬起头,就是电话里那个陈叔。他上下打量了夏屿阳一番,指了指角落里那个小舞台:“弹一首我听听。”
  夏屿阳没多话,走上舞台,坐下,把吉他接上音箱。
  他调试了一下音色,然后闭上眼。
  指尖拨动琴弦的瞬间,整个琴行都安静了下来。
  他弹的不是什么流行歌曲,也不是什么炫技的曲子,是一首很安静的,甚至有点悲伤的曲调。旋律很简单,却像一条冰冷的河,缓缓流淌,带着一种被世界抛弃后的孤独和破碎感。
  陈叔擦拭吉他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舞台上那个闭着眼睛,完全沉浸在音乐里的少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孩子的音乐里,有故事。
  一曲结束,夏屿阳睁开眼,琴行里一片寂静。
  “你叫什么名字?”陈叔问。
  “夏屿阳。”
  “明天来上班吧。”陈叔说,“晚上七点到十一点,负责驻唱。时薪……按我们这儿最高的标准给你。”
  夏屿阳愣住了,他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谢谢。”他站起身,对着陈叔鞠了一躬。
  “别谢我。”陈叔笑了笑,“是你的音乐打动了我。”
  夏屿阳背着吉他走出琴行时,冬日的阳光正好落在他身上,驱散了些许寒意,心里某个被冰封的角落,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
  姥姥就算没钱,也要找人教我,一直让我坚持学吉他,原来是能让我生存下去的保障啊
  街对面的咖啡馆里,白砚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默默松了口气。
  他放下手里的咖啡,对坐在对面的李其燃说:“谢了,燃子。”
  李其燃搅着自己的那杯柠檬水,哼了一声:“别高兴太早。这才是第一步。”
  白砚安看着窗外,夏屿阳的背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第23章 疼吗
  “弦上”琴行的第一晚,夏屿阳的工作比想象中顺利。
  七点整,他换上店里统一的黑色马甲,坐上那个小小的舞台。暖黄色的聚光灯打下来,将他和他那把旧吉他一起圈住,隔绝了台下零散的客人和走动的店员。
  他没有说任何开场白,只是简单地拨了拨弦,试了试音,然后闭上了眼睛。
  琴声流淌出来,不是那种酒吧里常见的喧闹曲子,而是一段安静的、带着点凉意的旋律。吉他干净的音色与夏屿阳干净清冷的音色带来了独特的氛围,像月光下结了薄冰的河面,冷冽,又透着一股破碎的美感。
  弦上琴行的工作,比夏屿阳想象中要好。
  这里没有嘈杂的劝酒声,也没有不耐烦的催促。暖色的射灯只聚焦在小小的舞台上,台下的客人们各自低声交谈,或者只是安静地听着。空气里浮动着咖啡和柠檬的清香,像一个与世隔绝的桃园。
  夏屿阳抱着吉他,坐在高脚凳上。他调好音,试了几个和弦,然后闭上了眼。
  第一首歌的旋律从他指尖流出,清冷如月光,带着压抑许久的、无声的叹息。他的嗓音干净又沙哑,像一块被溪水反复冲刷过的石头,每个字都带着故事。
  他唱的是他自己。唱那个被抛弃的童年,唱那些无人问津的伤口,唱在黑暗里独自舔舐伤口的日日夜夜。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稀疏而真诚的掌声。
  夏屿阳睁开眼,微微颔首,算是致意。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全场,却在角落最阴暗的卡座里,顿住了。
  那里坐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线条凌厉的下巴。桌上只放着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
  是白砚安。
  夏屿阳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让他瞬间有些喘不过气。
  他飞快地移开视线,指尖却有些发凉。他强迫自己开始弹下一首歌,可一个不属于他的情绪,却毫无预兆地撞了进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心疼、懊悔和失而复得的狂喜的复杂情感,浓烈得像是快要溢出来。通过那短暂的对视,白砚安心里翻涌的一切,都分毫不差地传递到了他身上。
  夏屿阳的指尖在琴弦上,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原来被人这样深刻地注视着,是这样一种滚烫的、几乎要将人灼伤的感觉。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喘息的避难所,却没想到,那个他最想逃离的人,也跟了进来。
  并且,用一种他无法抗拒的方式,将自己所有的心意,一遍遍地,烙在他心上。
  角落里,白砚安坐在最不显眼的卡座里,目光却一刻都没离开过舞台上那个人。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夏屿阳。
  不是在教室里低头刷题的学霸,不是在便利店里穿着工服的兼职生,也不是那个面对欺凌时沉默隐忍的少年。
  舞台上的夏屿阳,整个人都在发光。那光不是来自头顶的聚光灯,而是从他身体里透出来的,专注,沉静,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白砚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夏屿阳。
  琴行厚重的玻璃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涌进来几个穿着打扮格外张扬的年轻人。
  为首的那个染着一头扎眼的银发,耳朵上挂着串钥匙,走路的姿势都带着股天老大我老二的劲儿。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白砚安。
  “哟,砚安?”银发男生夸张地喊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屁股挤开白砚安旁边的人,“什么风把你吹到这种地方来了?也不叫上哥几个?”
  白砚安的眉头拧了起来。
  这几个人他都认识,是一个圈子里长大的发小,家里都有点背景,平时最爱凑在一起赛车喝酒,是白砚安以前最常混的圈子。
  “路过。”白砚安的声音很淡。
  “路过?”银发男生笑了,胳膊搭上白砚安的肩膀,目光轻佻地扫向舞台上的夏屿阳,“为他来的吧?你学校那破帖子我可听说了,行啊你,口味挺特别啊。”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哄笑起来,看夏屿阳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白砚安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夏屿阳坐在舞台上,聚光灯把台下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他没说话,只是低头,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
  “哎,那小孩儿。”银发男生冲舞台扬了扬下巴,语气像是在使唤服务员,“别弹那些死气沉沉的了,来首难的,让我们开开眼。
  随机便点了一首以技巧复杂著称的摇滚吉他曲,对手速和技巧的要求极高,很少有驻唱歌手会选的歌。
  琴行里懂行的客人都忍不住朝这边看过来,连吧台后面的陈叔都皱起了眉。
  这是故意找茬。
  他没换吉他,也没多做调试,只是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闭上了眼。
  下一秒,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旋律从他指尖爆发出来,密集、凌厉,像一把出鞘的利刃,瞬间撕裂了琴行里安静的氛围。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旋律太快,太复杂,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得可怕,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后的疯狂和宣泄。舞台上的少年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琴弦上翻飞,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银发男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一曲结束,整个琴行鸦雀无声。几秒钟后,不知是谁先带头,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
  夏屿阳睁开眼,胸口微微起伏。他没看台下,只是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操。”银发男生脸上挂不住,低骂一声,起身就朝舞台走过去。
  “你干什么!”白砚安立刻站起来拦住他。
  “我他妈就想问问他,”银发男生指着夏屿阳,一脸不爽,“一个卖唱的,装什么清高?”
  “嘴巴放干净点。”白砚安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我跟他说话,关你屁事?”银发男生伸手就去推白砚安,“白砚安,你是不是真为了这么个玩意儿,连兄弟都不要了?”
  白砚安一把打开他的手。
  “他不是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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