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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樱而落(近代现代)——楠樱

时间:2026-03-18 19:53:47  作者:楠樱
  “拿着。就当是我……提前给你付的封口费。”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甚至体贴地为他关上了地下室的门。
  门被重新关上,世界再次陷入死寂。
  夏屿阳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散落的钞票像蝴蝶,讽刺地落在他残破的身体上。他睁着空洞的双眼,望着头顶那片无尽的黑暗,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光,没有希望,什么都没有。
  良久,他才像一个生了锈的机器人,一点点地,从地上坐了起来。他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只是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将自己被撕破的衣服,一件件拢好。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是夏启明。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瓶珍藏多年的82年麦卡伦,脸上还挂着即将献宝的、殷勤的笑容。他走到书房门口,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丝阴冷的气息。
  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走了过去。
  “白董?”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但从门缝里,却隐隐约约传来一些被压抑的、不正常的声响。那是一种混合着布料撕裂、沉重喘息和微弱呜咽的声音。
  夏启明皱起了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放轻脚步,像个小偷一样,悄无声息地凑到门边,将眼睛贴在了那道狭窄的门缝上。
  只一眼,他全身的血液就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门缝里的视野有限,但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个高大的、穿着昂贵西装的男人背对着他,身下压着的,是他那个倔强的、此刻正被堵住嘴巴,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无力挣扎的儿子。那件崭新的衬衫被撕开,露出少年清瘦的、布满鞭痕的脊背,在那片青紫之上,一只属于成年男性的、罪恶的手正在肆意游走。
  那是一场赤裸裸的、毫无遮掩的侵犯。
  夏启明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有那么一瞬间,一股属于雄性生物的、保护后代的本能怒火冲上了他的天灵盖。他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几乎就要一脚踹开那扇门。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
  白敬山许诺的那个利润上亿的项目、公司即将敲钟上市的辉煌前景、他梦寐以求的上流社会入场券……这些东西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那点可怜的、廉价的父爱。
  他看到了什么?
  不,他什么都没看到。他只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正被那个叫白敬山的男人,牢牢地握在手里。至于夏屿阳……他不过是这场巨大交易中,一份微不足道的、甚至可以主动献上的“添头”。
  想通了这一点,夏启明脸上的震惊与愤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绝对的冷静。
  他缓缓地、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像一个幽灵般退回到楼梯口。守在那里的两个保镖看到他空手而回,脸色还如此难看,不由得有些诧异。
  “老板?”阿彪下意识地开口。
  夏启明猛地抬起眼,那眼神阴冷得让两个身经百战的保镖都心头一颤。他没有解释,只是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命令道:
  “白董在里面……办重要的事。”
  他刻意加重了“办事”两个字,那其中蕴含的意味,让保镖们瞬间脸色一变。
  “你们两个,去楼下守着,别让任何人靠近这栋别墅。”夏启明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特别是,别去打扰了白董的雅兴。”
  这句话,就是一道赦免令,更是一道同谋令。
  保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什么都明白了。沉默地、迅速地,转身下了楼,将这片空间,彻底留给了楼下正在发生的罪恶。
  夏启明没有离开。
  他就站在书房的阴影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他能清晰地听到,从地下室传来的、他儿子那压抑到极致的、绝望的悲鸣,以及那个男人越来越放肆的、粗重的喘息。
  他甚至还拿出了一根烟,却因为手抖得太厉害,几次都没能点着。
  他不是在煎熬,他是在等待。
  等待这场能为他换来泼天富贵的“交易”,尽快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地下室的门终于“吱呀”一声被打开。白敬山走了上来,他整理着自己微乱的衣领和袖口,脸上带着一种餮足后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愉悦。
  当他看到站在阴影里的夏启明时,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赞许
  “启明,”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仿佛刚才只是去欣赏了一件有趣的藏品,“你这个儿子,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夏启明僵硬的脸上,立刻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的笑容。他将那瓶82年的麦卡伦递了过去,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白董……您喜欢就好。”
  白敬山接过酒,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白敬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客房的方向后,夏启明才长长地、虚脱般地舒了一口气。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然后,端着那副冷酷的、一家之主的架子,走下了地下室。
  他看见了满地的狼藉,和那些散落的、带着侮辱意味的钞票。
  他心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与愧疚,只有一种事情败露的恐慌和急于掩盖的烦躁。
  他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用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处理垃圾的语气,扔下了一句话。
  “把这里收拾干净。我不希望……有任何人知道今晚的事。然后,我等会派人给你…….去洗个澡”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上去,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玷污。
  “咔哒。”
  门被关上了。
  屿阳的动作,缓缓地停了下来。他慢慢地抬起头,望向那扇紧闭的门,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良久。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嘶哑、破碎,像寒冬的风刮过坟场。原来,地狱的看门人,是他的父亲。
  不知过了多久,地下室的门被重新打开。进来的不是夏启明,而是那两个保镖。他们面无表情,像是在处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强行将他从地上架了起来。
  “老板吩咐,带您去洗个澡。”阿彪的声音毫无起伏。
  夏屿阳没有反抗。他像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被他们拖进了二楼的客房浴室。温热的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冲刷在他遍体鳞伤的身体上,那些青紫的棍痕和刚刚被蹂躏过的皮肤,在热水的刺激下,泛起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他被按在浴缸里,保镖拿着沐浴球,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擦洗着他的身体,仿佛在清洗一块沾了污泥的玩偶。夏屿阳闭着眼,任由他们摆布,他的灵魂早已抽离,冷冷地飘在天花板上,看着这荒诞的一切。
  洗完澡,他被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睡衣,送回了自己的卧室。保镖甚至还“体贴”地为他送来了伤药和一杯温水。
  “早点休息,少爷。”
  门被关上了,外面传来了落锁的声音。这里不是家,是囚笼。
  夏屿阳没有碰那些药。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身体里那股彻骨的寒意,比任何伤口的疼痛都要清晰。
  他在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别墅里所有的声响都渐渐平息。他能听到楼下大厅里挂钟的滴答声,能听到夏启明回房后那沉重的脚步声,以及最后,那若有若无的鼾声。
  时机到了。
  他走到门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了一根早就藏好的细铁丝。开锁,是他从小为了逃离这个家而被迫学会的、为数不多的“技能”之一。
  “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锁开了。
  他像一个幽灵,赤着脚,悄无声息地滑出了房间。别墅的安防系统,他了如指掌。他避开了所有的红外线感应区,来到了位于一楼角落的监控室。
  监控室的电脑有密码,但那密码是夏启明的生日,一个他永远不会忘的、充满了讽刺的数字。
  他熟练地输入密码,屏幕亮起,分割成十六个小格的监控画面出现在眼前。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通往地下室的那条走廊的监控录像,将时间轴精准地拖回到了一个小时前。
  画面开始播放。
  他看见了自己被保镖押下去,看见了白敬山独自一人走下地下室
  夏屿阳的呼吸猛地一滞。地下室里果然装了监控!
  他颤抖着手,将画面切换到地下室内部的监控,时间轴精准地回放到白敬山进入的那一刻。画面中,白敬山那张温和而狠毒的脸,以及他那罪恶的行径,被一帧不漏地记录了下来。而更让他心寒的是,他看到自己的父亲夏启明,像个忠诚的看门狗一样,在外面守了足足四十分钟的全过程,甚至还对着监控的死角调整了角度!这份铁证,足以将那两个男人彻底毁灭!
  他颤抖着手,插上U盘,开始飞速地拷贝视频。然而,就在进度条即将走完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屏幕上,白敬山那张温和而狠毒的脸。
  白砚安的父亲。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他想到了白砚安那张毫无阴霾的、灿烂的笑脸,想到了他拉着自己逃离宴会时,那坚定的、不容置喙的维护。
  如果白敬山倒了,白家就完了。那白砚安……他会怎么样?
  那束好不容易才照进他孤岛的阳光,会因为他复仇的火焰,而彻底熄灭吗?
  夏屿阳握着鼠标的手,第一次,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滔天的恨意与唯一的温暖,在他心中疯狂地撕扯,让他痛不欲生。
  就在他犹豫的这短短几十秒里,一道阴影,悄无声息地笼罩在了他的身后。
  “你在干什么?”
  夏启明的声音,像来自九幽地府的寒冰,瞬间将夏屿阳冻结在了原地。
  夏屿阳猛地回头,对上了他父亲那双充满了惊怒与杀意的眼睛。夏启明显然是起夜,却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
  完了。
  夏启明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他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将夏屿阳推开,狠狠地撞在身后的机柜上。夏屿阳的后脑磕在坚硬的金属边角,眼前瞬间金星乱冒。
  夏启明看了一眼屏幕上正在拷贝的视频,脸色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他没有去管倒在地上的儿子,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拔掉了U盘,然后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然后拔掉U盘将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所有的监控录像,彻底、永久地删除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挣扎着想要起身的夏屿阳,一脚踩住了他的手背,狠狠地碾压。
  “啊——!”指骨碎裂般的剧痛让夏屿阳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小畜生!你想毁了我?!”夏启明面目狰狞,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以为这是你的护身符?这是我的!是我的!”
  他弯下腰,一把揪住夏屿阳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那张因为贪婪与疯狂而扭曲的脸凑到他面前,呼出的气息带着腐烂的味道。
  夏启明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充满了病态的亢奋,“有了这个…我要点什么不行,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们实力也差不了多少,我yong用这个视频换来的将是无尽的财富”
  夏屿阳的瞳孔,因为这番无耻到极致的话,剧烈地收缩着。
  他终于明白了。
  他的父亲,不仅亲眼目睹了他的受辱,为施暴者站岗,现在,还要拿着他被侵犯的证据,去和那个男人做一笔更大的、更肮脏的交易。
  他不是儿子,他甚至不是一件商品。
  他只是这笔交易的……“投名状”。
  夏启明将那个小小的U盘,像珍宝一样揣进自己的睡衣口袋里。他松开夏屿阳,站起身,恢复了那副冷酷的、一家之主的模样。
  “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他扔下一句冰冷的警告,“在你对我还有用之前,别再耍什么花样。否则,我不介意……亲手打断你的腿。”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夏屿阳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动不动。他望着天花板,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所有的光,所有的恨,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
  只剩下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死寂的虚无
 
 
第44章 恶心
  世界没有因为一个人的崩塌而停止运转。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夏屿阳是在一阵尖锐的闹铃声中,从一片混沌的黑暗里被强行拽出来的。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大脑才像一台生锈的机器,迟缓地开始运转。
  上学。
  这个念头浮现时,他甚至感觉不到任何情绪,就像一个被预设了程序的机器人,接收到了新的指令。
  他坐起身,身体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寸肌肉,都在瞬间发出了抗议的尖叫。昨晚被棍棒抽打过的后背,皮肤像是要被撕裂开来,火辣辣地疼。而被碾压过的手背高高肿起,青紫一片。更深处,那些看不见的、被强行撕裂的伤口,正以一种沉闷而持久的钝痛,昭示着它们的存在。
  他面无表情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走进浴室。镜子里映出了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嘴唇干裂,毫无血色。那双总是像深潭般沉静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像两口被抽干了水的枯井。
  左边颧骨上,有一道极淡的、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发现的红色划痕。那是昨晚,白敬山那根马鞭留下的印记。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触了一下那道痕迹,冰冷的镜面传递着刺骨的凉意。然后,他转过身,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全新的医用口罩,戴了上去。
  “感冒了。”
  他为自己今天将会面临的所有探询,提前准备好了这个简单而完美的借口。
  他像往常一样换上校服,将那只青肿的手插进口袋里,背上书包,走出了这个囚笼。出门前,夏启明甚至还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用一种监视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眼神扫了他一眼,冷冷地扔下一句:“放学直接回家。”
  那不是叮嘱,是命令。
  夏屿阳没有回应,径直走出了大门。
  清晨的阳光很好,街道上充满了学生们的欢声笑语和早餐店的喧闹香气。这一切都那么鲜活,那么富有生命力,却又仿佛与他隔着一层厚厚的、看不见的玻璃。他像一个游魂,行走在活人的世界里,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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