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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樱而落(近代现代)——楠樱

时间:2026-03-18 19:53:47  作者:楠樱
  他试图为夏屿阳的反常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哪怕这个解释再荒谬,他都愿意相信。
  然而,夏屿阳接下来的话,却将他所有的自欺欺人,全都击得粉碎。
  “白砚安,”夏屿阳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你和你那个道貌岸然的父亲,都让我觉得恶心。”
  “轰——!”
  白砚安的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说昨天的“恶心”是一把刀,那今天的这句话,就是一把洒了剧毒的、烧红了的烙铁,不仅捅穿了他的心脏,还要将他的所有希望与爱恋,都烙成一片焦黑的烂肉。
  他可以容忍夏屿阳说他,骂他,甚至打他。
  但他无法容忍,他用那样肮脏的词语,去形容那个将他抚养成人的父亲。在他的世界里,白敬山固然严厉霸道,却也是他最尊敬、最崇拜的人。
  “你……再说一遍?”白砚安的脸色褪尽了血色,声音低沉得可怕。
  周围的同学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李其燃和黎小皓立刻冲了过来,想要将两人拉开。
  “都冷静点!有话好好说!”李其燃挡在两人中间。
  “滚开!”白砚安一把推开李其燃,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锁着夏屿阳,像一头濒临失控的困兽,“夏屿阳,你有种,就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夏屿阳看着他那副被彻底激怒、尊严受损的样子,看着他因为维护父亲而变得狰狞的脸,心中那片死寂的废墟之上,忽然生出了一丝扭曲的、报复般的快感。
  他轻轻地、清晰地重复道:“我说,你和你父亲,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砚安的理智彻底崩断。
  “我操你妈!”
  他怒吼一声,挥起拳头,毫无保留地朝着夏屿阳的脸砸了过去。
  夏屿阳没有躲。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甚至微微抬起了下颌,用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态,迎向了那只裹挟着雷霆之怒的拳头。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李其燃和黎小皓一左一右,死死地架住了白砚安的手臂,将他的拳头堪堪停在了距离夏屿阳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拳风刮过,吹动了夏屿阳额前的碎发。
  “白砚安!你他妈疯了?!”李其燃用尽全身力气才将他控制住,对着他咆哮道。
  白砚安还在疯狂地挣扎,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他死死地瞪着夏屿阳,那眼神里不再有爱,不再有委屈,只剩下被背叛的、刻骨的恨意。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这个不知好歹的杂种!”
  夏屿阳对这一切充耳不闻。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白砚安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却依旧和他父亲有着五分相似的脸。
  他缓缓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隔着口罩,露出了一个无人能懂的、冰冷的笑容。
  然后,他转过身,在全班死一般的寂静中,从容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从始至终,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白砚安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挣扎的力气渐渐消失了。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被李其燃和黎小皓按在座位上。
  他的心,在那一刻,好像彻底死了。
  爱是什么?他不懂了。
  他只知道,他把自己的全世界都捧给了那个人,而那个人,却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的世界连同他的尊严一起,狠狠地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凭什么?
  一股阴冷的、偏执的念头,像藤蔓般从他破碎的心脏里滋生出来。
  你不是觉得我恶心吗?
  你不是要逃吗?
  夏屿阳,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
  就算是下地狱,我也要拖着你一起。你这束光,只能照着我一个人,哪怕是被我亲手折断,也绝不允许你再去照亮别人。
  那场发生在教室里的、近乎决裂的争吵,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校园。
  “那对……掰了?”
  “掰了!听说白砚安差点一拳把夏屿阳给揍了,被李其燃他们死死拉住的!”
  “我就说吧,男的跟男的怎么可能长久,肯定是夏屿阳做了什么对不起白砚安的事,你看白砚安那样子,气得眼睛都红了。”
  流言蜚语像无孔不入的苍蝇,嗡嗡作响。昔日里人人艳羡的“神仙爱情”,转瞬间就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猎奇谈资。
  对于这一切,夏屿阳置若罔闻。
  他像是为自己打造了一个无形的、密不透风的真空罩,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目光,都隔绝在外。他上课,记笔记,刷题,去图书馆,生活规律得像一台精密的时钟,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越是平静,就越是衬得另一个人疯狂。
  白砚安彻底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会抱着篮球在走廊里大呼小叫的阳光少年。昔日的小太阳,如今只剩下一具被仇恨驱动的冰冷躯壳。他每天都来上学,却不再跟任何人说笑,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阴鸷的、紧盯着猎物的偏执。
  他的猎物,只有夏屿阳。
  一场战争,在压抑的沉默中悄然打响。
  数学课上,老师点名让夏屿阳回答一道复杂的函数题。夏屿阳刚站起身,还没开口,一个冰冷的声音就从教室后排响了起来,清晰地报出了正确答案和两种不同的解题思路。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白砚安。他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挑衅的、冰冷的笑,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夏屿阳,仿佛在说:看,你引以为傲的东西,在我这里,不值一提。
  夏屿阳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他只是对老师平静地说了一句:“他回答得很完整。”然后便坐了下来,继续低头看书,仿佛被抢走风头的人不是他。
  午休时,夏屿阳刚在食堂坐下,面前就多了一道阴影。白砚安端着餐盘,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他对面。他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用那双盛满了暴戾情绪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夏屿阳吃饭。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野兽般的审视,仿佛要用目光将他凌迟。
  周围的同学都感受到了这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纷纷端着餐盘,逃离了这张桌子。很快,偌大的食堂里,只有他们这一桌,形成了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夏屿阳吃得不快不慢,他夹菜,咀嚼,吞咽,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仿佛对面的那道能杀人的目光根本不存在。
  “哐当——”
  一声刺耳的巨响,白砚安猛地将手中的不锈钢汤勺掰成了两段,狠狠地扔在餐盘里。
  夏屿阳拿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吃完最后一口饭,端起餐盘,起身,从始至终,没有看白砚安一眼。
  “夏屿阳!”白砚安终于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他的名字。
  夏屿阳的脚步没有停下。
  白砚安看着他冷漠决绝的背影,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抓起桌上一杯没喝完的牛奶,手腕扬起,似乎是想狠狠地泼过去,但最终,那只手还是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下。
  他舍不得。
  哪怕恨到骨子里,他也舍不得真的弄脏他。
  这种矛盾的、撕裂般的情感,让他更加痛苦,也更加疯狂。
  “你到底想怎么样?”李其燃终于在放学后堵住了白砚安,他忍了一天,实在是忍无可忍,“你现在这副样子,是想干什么?逼死他,还是逼死你自己?”
  “跟他有关系吗?”白砚安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我做什么,是我的事。”
  “你那叫‘做什么’吗?你那叫折磨人!”黎小皓也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担忧,“白砚安,你跟屿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不能好好谈谈吗?”
  “谈?”白砚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笑了起来,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我跟他,还有什么好谈的?那个说好要永远在一起,转头就把我当成垃圾一样扔掉的人,是他。那个把我捧上天,又亲手把我踩进泥里的人,也是他!”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变成了低吼,那里面充满了被背叛的、无处发泄的滔天恨意。
  “我就是恨他。”白砚安死死地盯着教学楼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他恨之入骨的身影,“我不会让他好过的。他不是想跟我撇清关系吗?我偏不让。我要像个噩梦一样,缠着他一辈子。我要让他每天睁开眼第一个想到的是我,闭上眼最后一个想到的也是我!我要让他为他的背叛,付出代价!”
  李其燃和黎小皓看着他那张因为嫉恨而扭曲的脸,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曾经那个开朗明媚的白砚安,已经死了。死在了夏屿阳那句“你让我恶心”里。
  接下来的日子,白砚安的“报复”变本加厉。
  他开始发了疯一样地学习,通宵刷题,上课比谁都专注。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在所有考试中,全方位地、碾压式地超过夏屿阳。
  他要夺走夏屿阳身上最耀眼的光环,让他也尝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
  他甚至会用恶劣的手段,匿名举报夏屿阳没有上报在校外兼职,害得他差点被学校处分。
  他的爱,已经彻底扭曲成了一把双刃剑,一面割着夏屿阳,一面,更狠地,割着他自己。
  而夏屿阳,就像一块被投入深海的顽石,无论海面如何波涛汹涌,他都只是沉默地、不断地下沉,下沉……
  他每天默默承受着这一切,白天在学校与白砚安周旋,晚上回到那个冰冷的家,还要忍受夏启明那监视的、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琴弦,随时都可能崩断。
  支撑着他的,只有那个越来越清晰的目标——离开。
  他将所有的钱都存了起来,白天上课,晚上偷偷学习雅思,准备申请国外大学的材料。那些印着异国风景的宣传册,是他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他知道,白砚安的恨,不过是一场高烧。
  而他,必须在被这场高烧彻底烧毁之前,撑到天亮,然后,逃出生天。
 
 
第45章 欺骗
  时间在试卷的翻飞和笔尖的沙沙声中,被研磨得越来越稀薄。距离那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高考,只剩下不到一个月。
  A市一中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紧绷而焦灼的味道。
  夏屿阳的生活,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却迎来了一丝微弱的天光。他收到了雅思成绩单,一个足够他申请任何一所不错大学的分数。
  那张薄薄的纸片,被他珍而重之地夹在了一本牛津词典里。那不是成绩单,那是他通往自由的船票,是他逃离这座地狱的唯一凭证。
  为了准备繁琐的申请材料和应付随时可能到来的线上面试,他去图书馆的次数更加频繁了。在那里,他认识了隔壁文科重点班的一个女生,陈静。
  陈静和他一样,是少数几个在高三下学期还在为出国留学做准备的人。她性格文静,一心向学,两人因为有共同的目标,很自然地一起x学习。他们会交换彼此搜集到的院校资料,会模拟面试场景,用英语进行日常对话,也会在刷题刷到深夜时,互相递上一罐冰咖啡。
  这是一种纯粹的、建立在共同目标之上的“战友情”。对于此刻的夏屿阳而言,陈静的存在更像是一个参照物,一个让他能时刻确认自己航向的坐标。
  但在另一个人眼中,这一切都变了味。
  白砚安的“报复”从未停止。他像一只盘踞在暗处的猎鹰,用阴鸷而偏执的目光,监视着夏屿阳的一举一动。当陈静的身影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夏屿阳身边时,他心中那座由嫉恨和痛苦构筑的火山,终于到了喷发的临界点。
  他亲眼看见,夏屿阳在图书馆里和她坐在一起学习
  他亲眼看见,那个女孩在食堂里,笑着将自己餐盘里的一个鸡腿夹给了夏屿阳,而夏屿阳,没有拒绝。
  他甚至亲眼看见,傍晚在校门口,夏屿阳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说话,而那个女孩就安静地站在他身边,像是在……见家长。
  实际上,那只是陈静的父亲顺路来接她,并向夏屿阳这位“学神”请教一些关于申请专业的问题。
  每一个画面,都狠狠扎进白砚安心里。
  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句“你让我恶心”,不是因为他父亲,不是因为所谓的尊严,而是因为……他早就变了心。
  所谓的“只喜欢我”,所谓的“非我不可”,全都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他白砚安,从始至终,就是一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笑的傻子!夏屿阳一边利用着他的感情和愧疚,一边早就为自己找好了正常的、能被世俗接受的“下家”。
  这比任何侮辱都更让他难以忍受。那份被背叛的愤怒,彻底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这份感情,在白砚安的感受里,被扭曲成了移情别恋的愉悦。
  他快要疯了。
  终于,在一个燥热的午后,他爆发了。
  夏屿阳和陈静端着餐盘,刚在食堂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白砚安的身影就鬼魅般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哟,这不夏大学霸吗?”白砚安的声音里带着露骨的、冰冷的讥讽,他扫了一眼满脸错愕的陈静,目光又黏回夏屿阳身上,“怎么?换口味了?这么快就找到了新欢,看来是我以前……太碍你的眼了。”
  陈静被他身上那股暴戾的气息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夏屿阳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放下筷子,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让开。”
  “让开?”白砚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嗤笑一声,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夏屿阳,“我偏不让。夏屿阳,你他妈可真行啊,把我耍得团团转,自己倒是在这里跟小姑娘你侬我侬,准备双宿双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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