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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凌岳语气不容拒绝,“情报很重要,你帮了大忙,以后如果有什么新消息,随时告诉我。”
周文远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那……谢谢凌哥。”
“该我谢你。”凌岳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你。”
周文远受宠若惊,连忙举杯。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周文远说还要回铺子里干活,先告辞了。
周文远走后,云笙才小声问:“凌大哥,陈文昌他……他会不会真的找官府来抓我们?”
“放心,他抓不了。”凌岳语气平静,“我们有婚书,是合法夫妻。他若敢用强,就是强抢民夫,这是重罪。”
“可是……他要是贿赂官府……”
“贿赂也要看值不值得。”凌岳冷笑,“为了一个双儿,动用官府关系,风险太大,陈文昌或许愚蠢,但他哥哥陈文礼不傻,陈老爷病重,陈家现在经不起折腾。”
云笙似懂非懂,但看凌岳如此镇定,也安心了些。
“那我们……该怎么办?”
“等。”凌岳说,“等他出招,我们再接招。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要做些准备。”
“什么准备?”
凌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叫来伙计结账。
茶钱加上点心,一共五十文,确实不便宜,但凌岳付得很干脆。
离开茶楼,凌岳带着云笙在镇上又转了一圈。
这次他买的东西很奇怪:几包石灰粉,一捆细麻绳,还有几个小铃铛。
“凌大哥,这些是……”云笙不解。
“今晚你就知道了。”凌岳神秘一笑。
买完东西,两人准备回村。经过衙门时,凌岳特意放慢了脚步。
沣河镇的衙门不大,门前的石狮子有些斑驳,但依旧威严。
两个衙役站在门口,挎着腰刀,神情懒散。
凌岳的目光在衙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他记下了他们的样貌、站位、还有腰间的佩刀,制式腰刀,保养得一般,刀鞘上有磨损。
这些细节,或许以后用得上。
出了城门,走上回村的土路。秋天的田野一片金黄,稻子已经收割大半,只剩下些晚熟的还在田里。
农人们忙碌着,脸上带着丰收的喜悦。
云笙看着这一切,忽然说:“凌大哥,等我们有了钱,也买几亩田吧,自己种粮,心里踏实。”
“好。”凌岳点头,“明年开春,如果钱够,就买田。”
“还要养头猪。”云笙兴致勃勃地规划,“猪可以吃肉,粪可以肥田,再养几只鸭子,鸭子能下蛋,还能吃田里的虫子……”
他说得很认真,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样的生活。
凌岳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普通人的愿望吧:几亩田,几头牲口,一个家,安稳过日子。
简单,却珍贵。
“都会有的。”凌岳承诺,“慢慢来,都会有的。”
“嗯!”云笙用力点头。
回到村里时,已是傍晚。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炊烟从各家各户升起,空气中飘着饭香。
经过云家老宅时,凌岳特意看了一眼。院门紧闭,静悄悄的,但窗户里透出灯光,里面有人。
赵氏应该在家。
凌岳没有停留,径直回了自己家。
放下东西,凌岳开始做饭。云笙则去喂鸡,又检查了屋檐下晾的腊肉,鹿肉条已经风干了一半,颜色变深,散发着独特的咸香。
晚饭是简单的面条,但凌岳用新买的猪肉做了肉酱,浇在面上,香味扑鼻。
“凌大哥,这肉酱真香!”云笙吃得津津有味。
“加了点新调料。”凌岳说,“等五香粉做好了,味道会更好。”
饭后,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凌岳点起蜡烛,开始做正事。
他将买来的石灰粉分成几小包,用油纸包好。
又用细麻绳和铃铛做了几个简易的报警装置,绳子横在必经之路上,一端系着铃铛,有人绊到就会响。
“这是什么?”云笙好奇地问。
“警报。”凌岳解释,“晚上如果有人翻墙进来,绊到绳子,铃铛就会响。
石灰粉是备用,万一真的有人闯进来,撒出去可以迷眼睛。”
云笙明白了,心中既佩服又有些害怕:“真的会有人来吗?”
第22章 买两条狗
“不一定,但防备总没错。”凌岳将装置布置在院墙下、门窗边,“从今晚开始,睡觉前我会检查一遍。你记住如果晚上听到铃铛响,不要出来,就在屋里待着,如果听到打斗声,从后窗爬出去,去周婶家。”
“那你呢?”云笙担心地问。
“我没事。”凌岳拍拍他的肩,“几个小毛贼,奈何不了我。”
布置完警报,凌岳又检查了门窗。门闩换了更粗的,窗户也加了木撑。
虽然不能完全防住有心人,但至少能拖延时间。
全部忙完,已是深夜。
两人洗漱后准备休息。临睡前,凌岳再次叮嘱:“记住我的话,晚上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我记住了。”云笙用力点头。
躺在炕上,云笙却睡不着。
他侧头看着凌岳的侧脸,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能感受到那份沉稳和坚定。
“凌大哥,”他轻声说,“你……你一定要小心。”
“嗯。”凌岳应了一声。
“我……”云笙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了,“我害怕。”
不是害怕贼人,是害怕失去现在的生活,害怕失去……凌岳。
凌岳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别怕,有我在。”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定心丸一样。
云笙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祈祷:山神保佑,土地公公保佑,让凌大哥平安,让我们的日子安安稳稳……
而凌岳,则在黑暗中睁着眼,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陈文昌,刘捕快,赵氏……这些麻烦,必须一一解决。
但怎么解决,需要好好谋划。
以暴制暴是最简单的方法,但后患无穷,借力打力才是上策。
陈文昌兄弟不和,陈老爷病重,陈家内部不稳……这是可以利用的点。
刘捕快贪财,但也要看值不值得冒险。一个捕快,为了点银子得罪一个不好惹的猎户,划算吗?
赵氏……不过是个愚妇,掀不起大浪。但癞蛤蟆不咬人,膈应人,也得处理。
凌岳的脑子飞快转动,一个个方案在脑海中形成,又被推翻。
最终,一个完整的计划渐渐清晰。
他需要一些时间,需要一些助力,还需要……一点运气。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他和云笙的生活。
这是他的底线。
夜深了,万籁俱寂。
凌岳终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而院墙外,月光下,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靠近……
院墙外的身影在月光下拖出细长的影子,脚步放得极轻,却在踩到一根横在草丛中的细麻绳时,牵动了暗处悬挂的小铃铛。
“叮铃——”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突兀响起。
那身影猛地顿住,随即转身就跑!
屋内,凌岳在铃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侧耳倾听——脚步声仓皇远去,只有一个人,不是冲着屋里来的。
是试探,还是踩点?
他轻手轻脚起身,没有惊动身旁睡得正沉的云笙。
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往外看。
月色很好,能看清院墙外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
瘦小,佝偻,像是……赵氏?
凌岳眼神冷了下来,果然是她。
他没有追出去,打草惊蛇不如引蛇出洞。
既然赵氏已经开始行动,那就说明她背后可能还有人指使,或者……她想到了什么歪主意。
凌岳重新检查了院中的警报装置,铃铛还在轻轻晃动,细麻绳被踩断了。
他在原地重新布置了一个更隐蔽的,然后回到屋里。
云笙不知何时醒了,正拥着被子坐在炕上,眼中带着惊恐:“凌大哥,刚才……”
“没事。”凌岳走回炕边,“有人来踩点,被铃铛吓跑了。”
“是……是谁?”
“看背影像是赵氏。”凌岳在炕边坐下,“不过也可能是别人,睡吧,今晚应该不会有事了。”
云笙却睡不着了:“她……她想干什么?”
“无非是看我们日子过好了,眼红。”凌岳语气平淡,“放心,我有防备。”
云笙咬着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凌大哥,我……我是不是拖累你了?要不是因为我,赵氏也不会……”
“胡说什么。”凌岳打断他,“没有你,他们也会找别的理由,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这话让云笙心里好受了些,但担忧依旧:“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凌岳重新躺下,“睡觉,明天还有事。”
云笙乖乖躺下,却还是睁着眼睛,月光透过窗纸,在屋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侧头看着凌岳坚毅的侧脸,心中那股不安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安全感取代。
是啊,有凌大哥在,什么也不怕。
第二天清晨,凌岳照例早起练拳,练完拳,他检查了院墙周围,果然在昨晚那人站立的地方发现了几枚脚印。
小巧,像是女人的鞋。
是赵氏无疑了。
凌岳没有声张,像往常一样和云笙吃早饭,然后说:“今天我在家做些东西,你去周婶家学做棉衣吧。”
“凌大哥要做什么?”云笙问。
“做些小玩意儿。”凌岳没有细说,“去吧,中午回来吃饭。”
云笙虽然好奇,但很听话地去了周婶家。
送走云笙,凌岳开始忙活。他先将昨天买的桂皮、八角、花椒、丁香、小茴香拿出来,按系统给的配方比例称重,然后找来石臼,慢慢研磨成粉。
五香粉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浓郁而复杂,带着桂皮的甜香、八角的茴香、花椒的麻香、丁香的馥郁、小茴香的清新。
几种香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复合香味,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凌岳小心地将五香粉装进干燥的陶罐里,密封好,这是重要的调味料,以后做菜能用上。
接着,他开始处理昨天买的猪肉。五花肉切成条,用盐、少许糖、还有刚磨好的五香粉腌制。
腌好的肉条挂在灶台上方,用烟慢慢熏。
这是做腊肉的关键步骤,烟熏能让肉产生特殊的风味,也能延长保存时间。
忙完这些,已近中午。
凌岳正准备做饭,周婶却带着云笙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锅炖菜。
“凌小子,别做饭了,我炖了菜,一起吃点!”周婶笑呵呵地说。
凌岳也不客气:“谢谢周婶。”
三人围坐在院子里吃饭,周婶的炖菜是白菜豆腐粉条,虽然简单,但炖得入味,热乎乎的很下饭。
“笙哥儿手巧,棉衣已经裁好了,下午就能絮棉花。”周婶夸道,“这孩子,学什么都快!”
云笙不好意思地笑:“是周婶教得好。”
“是你自己用心。”周婶拍拍他的手,忽然压低声音,“凌小子,有件事得跟你说。”
凌岳放下碗:“周婶请讲。”
“昨晚……”周婶看了看四周,声音更低了,“昨晚我家那口子起夜,看见云田家那口子半夜溜出门,往你们家这边来了,后来听到铃铛响,她又慌慌张张跑回去了。”
凌岳眼神一凝:“周叔看清了?”
“看清了!”周婶点头,“虽然天黑,但那身形,那走路的姿势,就是赵氏没错!”
云笙脸色发白:“她……她真的来了……”
“别怕。”凌岳安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问周婶,“周叔还看到别的了吗?”
“他说赵氏不是空手去的,怀里好像揣着什么东西,但没看清是啥。”周婶皱眉,“凌小子,你们得小心点,赵氏那人我了解,心思歹毒,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我知道了,谢谢周婶。”凌岳真诚道谢。
“客气啥。”周婶摆摆手,“你们小两口刚过上好日子,可不能让那些小人给搅和了,需要帮忙尽管说!”
饭后,周婶回家了,云笙担忧地看着凌岳:“凌大哥,赵氏她……她会不会放火?或者下毒?”
“放火动静太大,她不敢。”凌岳分析,“下毒……倒是有可能,不过我们有防备,她没机会。”
他想了想,说:“下午你在家,我去一趟镇上。”
“去镇上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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