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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两条狗。”凌岳说,“看家护院,狗比人靠谱。”
“狗?”云笙眼睛一亮,“好啊!我喜欢狗!”
“嗯,顺便再办点事。”凌岳没有细说。
下午,凌岳去了镇上。
他没有直接去狗市,而是先去了茶馆,不是上次那家高档茶楼,而是一家普通茶馆,三教九流混杂,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
要了一壶最便宜的茶,凌岳坐在角落里,静静听着周围的议论。
“……陈家大少爷最近接手了绸缎庄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可不是嘛,比他那个败家弟弟强多了!”
“听说陈老爷病重,陈家现在是大少爷说了算……”
“那陈文昌呢?就甘心?”
“不甘心能怎样?他那些狐朋狗友现在都不理他了,没钱谁跟他玩啊……”
凌岳慢慢喝着茶,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陈文礼掌权,陈文昌失势……这是个好消息。
又听了一会儿,他听到一个更感兴趣的消息。
“……刘捕快最近手头紧,到处找捞钱的门路。”
“可不是嘛,听说他儿子在县里读书,花销大……”
“唉,这世道,当差的也难啊……”
凌岳眼中闪过思索之色。刘捕快手头紧,这是个机会。
他喝完茶,付了钱,起身离开茶馆。接下来,他去了狗市。
狗市在镇子西头,一片空地上,几十个卖狗的摊贩,各种各样的狗:看家护院的大狗,抓老鼠的小狗,还有猎狗。
凌岳转了一圈,看中了两条半大的土狗。一条黄色,一条黑色,都很精神,眼神警惕,见到生人会叫,但不乱咬人。
“这两条怎么卖?”凌岳问摊主。
摊主是个中年汉子,见凌岳问价,热情地说:“小哥好眼光!这两条狗是一窝的兄弟,看家护院是一把好手!一条三百文,两条五百文!”
凌岳检查了狗的牙齿、爪子、毛发,都很健康。
“四百文,两条,同意就牵走。”
摊主犹豫了一下:“这价太低了……四百五十文!”
“四百文。”凌岳语气坚定,“不行我去别家。”
“……成!”摊主咬牙,“就当交个朋友!”
凌岳付了钱,牵着两条狗离开狗市。两条狗很听话,虽然对新主人有些警惕,但被牵着走很顺从。
路过肉铺时,凌岳买了些猪下水——狗爱吃这个,也能养熟得快。
牵着狗,凌岳没有直接回村,而是绕到了衙门附近。
他在街对面观察了一会儿,看见刘捕快从衙门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衙役。
刘捕快大约四十来岁,身材微胖,穿着捕快制服,腰挎铁尺,脸上带着疲惫。他打发走两个衙役,独自朝一个方向走去。
凌岳牵着狗,远远跟在后面。
刘捕快进了一家小酒馆。凌岳在对面找了个角落坐下,将狗拴在桌腿,要了碗面慢慢吃。
大约半个时辰后,刘捕快醉醺醺地出来了。
凌岳付了面钱,牵着狗继续跟。
刘捕快没有回家,而是进了一条小巷。凌岳跟到巷口,看见他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开门的是个浓妆艳抹的妇人,显然不是他妻子。
凌岳心中了然。
刘捕快不仅贪财,还好色。
他不再跟踪,牵着狗转身离开。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摸清了刘捕快的底细。
回到村里时,天色已晚。
两条狗一进院子就开始四处嗅闻,警惕地竖起耳朵。
云笙听见动静出来,看见两条狗,惊喜地跑过来:“好可爱的狗!”
“这条黄的叫大黄,黑的叫大黑。”凌岳将绳子递给云笙,“以后它们看家,你喂它们。”
“嗯!”云笙蹲下身,小心地摸了摸大黄的头。
大黄没有躲,反而舔了舔他的手。
凌岳将买的猪下水交给云笙:“煮熟了喂它们,一天一顿。”
“好!”云笙高高兴兴地去了灶房。
晚饭后,凌岳开始训练两条狗。
他让云笙在院子里走动,自己则躲在暗处。
当云笙走到某个位置时,凌岳发出指令:“大黄,叫!”
“汪汪!”大黄立刻叫起来。
“大黑,上!”
大黑冲向凌岳指定的方向——一个草人。
反复训练了几次,两条狗已经能听懂简单的指令:叫、上、停、回来。
第23章 筹谋
“真聪明!”云笙惊叹。
“土狗通人性,好好训练,比人靠谱。”凌岳说,“以后晚上有它们守着,能睡安稳些。”
云笙用力点头:“嗯!”
夜里,两条狗就睡在屋檐下。
凌岳特意没有拴它们,让它们自由活动。
果然,半夜时分,院墙外又传来了动静。
“汪汪汪!”大黄先叫起来。
“汪汪!”大黑也跟着叫。
两条狗冲向院墙,叫声激烈。
凌岳起身走到窗边,看见院墙外一个黑影仓皇逃跑——还是赵氏。
这次她没有靠近,只是在远处观望,结果被狗发现了。
“凌大哥,又是她吗?”云笙也醒了,紧张地问。
“嗯。”凌岳看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看来她还没死心。”
“那……那怎么办?”
“明天我去找她谈谈。”凌岳眼中闪过冷光,“有些事,该做个了断了。”
第二天一早,凌岳先去了周婶家。
“周婶,麻烦您件事。”凌岳说,“今天上午,您能不能带云笙去镇上逛逛?买些针线布料什么的。”
周婶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你是要去处理赵氏的事吧?行,笙哥儿交给我,你放心去!”
“谢谢周婶。”凌岳真诚道谢。
回家后,凌岳对云笙说:“今天周婶带你去镇上逛逛,买些你喜欢的东西。”
“凌大哥你呢?”
“我有点事要办。”凌岳没有细说,“你跟周婶去,听话。”
云笙虽然疑惑,但很懂事地没有多问:“好。”
送走云笙和周婶,凌岳牵着大黄大黑,朝云家老宅走去。
清晨的桑溪村很安静,只有几户人家升起炊烟。
凌岳牵着两条大狗走在路上,引得早起的村民侧目。
“凌小子,这是要去哪儿啊?”有人问。
“去办点事。”凌岳语气平静。
到了云家老宅,院门紧闭,凌岳没有敲门,而是让两条狗在门口叫。
“汪汪汪!”
激烈的狗叫声很快惊动了里面的人。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云田惊慌的脸:“谁……谁啊?”
“我,凌岳。”凌岳站在门口,两条狗一左一右蹲在他脚边,虎视眈眈。
云田看见狗,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凌……凌岳,你……你来干什么?”
“找赵氏。”凌岳推开院门,径直走进院子,“有些话,得当面说清楚。”
赵氏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看见凌岳和两条大狗,脸色一变:“凌岳,你……你想干什么?私闯民宅,我……我可以报官!”
“报官?”凌岳冷笑,“好啊,正好让官老爷评评理,半夜三更翻别人家墙,该当何罪?”
赵氏脸色煞白:“你……你血口喷人!谁翻你家墙了!”
“需要证人吗?”凌岳盯着她,“周叔亲眼看见你昨晚在我家院外转悠,需要狗证吗?我的狗认得你的气味。”
大黄很配合地冲着赵氏叫了两声。
赵氏吓得后退一步,强撑着说:“我……我就是路过!”
“路过需要半夜三更去?”凌岳上前一步,气势逼人,“赵氏,我警告你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从今天起离我家远点。
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在附近转悠,或者搞什么小动作……”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我不介意让你尝尝牢饭的滋味。
私闯民宅,图谋不轨,按照《大昱律》,至少杖责二十,关押三个月。”
“你……你吓唬谁呢!”赵氏嘴上硬,但声音在抖。
“是不是吓唬,你可以试试。”凌岳转身要走,又回过头,“对了,听说你儿子云宝在镇上私塾读书?如果家里有人犯罪入狱,不知道私塾还收不收这样的学生?”
这话戳中了赵氏的软肋,她可以不要脸,但不能毁了儿子的前程。
“你……你敢!”赵氏尖叫。
“我敢不敢,你试试就知道。”凌岳不再废话,牵着狗转身离开。
走出院门时,他听见屋里传来云田的抱怨声:“早就跟你说别惹他们!你不听!现在好了……”
凌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警告已经送到,如果赵氏还不识相,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回到家中,凌岳开始准备下一步计划——对付陈文昌和刘捕快。
他取来纸笔,开始写信。信是写给陈文礼的,内容很简单:陈文昌勾结刘捕快,意图强抢民夫,此事若闹大,会影响陈家声誉,影响陈文礼刚接手的生意。
作为交换,凌岳可以提供陈文昌这些年胡作非为的证据,帮助陈文礼彻底掌控陈家。
写完信,凌岳仔细封好,这封信不能直接送,得找可靠的人。
他想到了周文远,周文远在镇上做账房学徒,认识的人多,也有机会接触陈文礼。
下午,云笙和周婶回来了。
云笙买了几卷丝线和一块细棉布,高高兴兴地拿给凌岳看:“凌大哥,你看这布,做里衣可舒服了!”
“嗯,不错。”凌岳收起心事,笑着点头。
周婶把凌岳拉到一边,小声说:“我跟笙哥儿在镇上看见陈文昌了,他在春香楼门口跟人吵架,好像是因为欠了酒钱。”
凌岳眼神一凝:“他跟谁吵?”
“跟春香楼的老板娘。”周婶说,“老板娘骂他白吃白喝,他说等他爹病好了,双倍还钱,老板娘说等他爹病好,她这店早关门了!”
凌岳心中一动。
陈文昌已经穷到赊账喝酒的地步了?看来陈文礼对他这个弟弟确实苛刻。
“还有,”周婶继续说,“我听见老板娘说,刘捕快也欠了她不少酒钱,让她很头疼。”
凌岳眼中闪过精光,刘捕快也欠钱?这倒是个好消息。
“谢谢周婶,这些消息很有用。”
“客气啥。”周婶摆摆手,“你们小心点,我总觉得要出事。”
送走周婶,凌岳开始完善计划。
陈文昌缺钱,刘捕快也缺钱,两个人凑在一起,能干出什么事?
无非是敲诈勒索。
而目标,很可能就是他这个有点钱又没靠山的猎户。
得先发制人。
第二天,凌岳再次去了镇上。他找到周文远,将信交给他:“想办法把这封信送到陈文礼手里,但不能让人知道是我送的。”
周文远接过信,郑重地点头:“凌哥放心,我有办法。”
“小心点,别让人看见。”
“明白。”
送完信,凌岳去了衙门附近。
他在对面的茶摊坐下,要了碗茶,慢慢喝着。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看见刘捕快从衙门里出来,脸色不太好。
凌岳起身跟了上去。
刘捕快进了一条小巷,凌岳跟到巷口,看见他进了一户人家——还是上次那个妇人。
凌岳没有离开,而是在巷口等了约莫半个时辰。
刘捕快出来了,醉醺醺的,走路都有些晃。
凌岳走上前去,拦住了他的去路。
“刘捕快,借一步说话?”
刘捕快眯着眼睛看了凌岳一眼:“你谁啊?”
“凌岳,桑溪村的猎户。”
听到“猎户”两个字,刘捕快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什么事?”
“有点生意想跟刘捕快谈谈。”凌岳压低声音,“关于陈文昌的。”
刘捕快酒醒了一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死胡同。刘捕快打量了凌岳一番:“你说陈文昌?你认识他?”
“谈不上认识,有点过节。”凌岳平静地说,“我知道他最近在找您,想让您帮他办件事——对付我。”
刘捕快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
“这不重要。”凌岳从怀里取出一个钱袋,掂了掂,里面发出银钱的碰撞声,“重要的是,陈文昌能给您多少?十两?二十两?我这里,有五十两。”
“五十两?”刘捕快眼睛亮了,但随即警惕,“你想让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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