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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笙点头,眼中满是依赖。
夜里两人躺在床上,云笙的手一直轻轻抚着小腹,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那个小生命的存在。
“凌大哥,”他轻声说,“今日李婶子说,双儿有孕,三个月内最是要紧,过了三个月,胎就稳了。”
“嗯。”凌岳将他搂入怀中,“所以这三个月,你要格外小心,针线活每日最多半个时辰,账本若累了就不看,想吃什么想做什么都告诉我。”
云笙往他怀里靠了靠:“凌大哥,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夫郎,不对你好对谁好。”凌岳在他额上吻了吻,“睡吧,今日累了。”
云笙闭上眼,不多时便睡着了,凌岳却还醒着,他感受着怀中人平稳的呼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从今往后,他不只要护着云笙,还要护着他们的孩儿。
这个家,他会撑起来,让他们都平安喜乐。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而温馨。
凌岳将更多时间放在家中,食铺的事交给阿禄,作坊交给周文远,只有重要的事才亲自处理。
云笙则每日做些轻省的活计——给孩儿做小衣裳,料理院中的菜地,偶尔看看账本。
孕满两个月时,云笙的孕吐又回来了。这次比之前更厉害,几乎是闻到油腥味就想吐。
凌岳便调整了饮食,多做清淡的,又寻了些酸梅、酸杏给他压着。
周婶知道了,特地送来一罐自己腌的酸黄瓜:“笙哥儿试试这个,我怀文远时,就靠这个压吐。”
云笙尝了一小口,果然觉得舒服些,凌岳便学着周婶的方法,也腌了些酸菜备用。
除了孕吐,云笙的身体也起了变化,胸口胀痛更明显了,腰身也渐渐圆润起来。
最明显的是孕痣,颜色一日深过一日,如今已是深绛红色,饱满如一颗小小的宝石。
这日,凌岳陪云笙去药铺复诊,掌柜的仔细诊了脉,又看了孕痣,满意地点头:“胎气稳固,脉象有力,凌夫郎这身子养得不错。”
云笙松了口气:“掌柜的,这孕吐何时能好?”
“因人而异。”掌柜的道,“有的三个月就好,有的要持续到四五个月,凌夫郎莫急,这是正常的。”
他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尤其提到双儿有孕中期要适当活动,但不可劳累。
凌岳一一记下,这才带着云笙离开。
走出药铺,云笙忽然道:“凌大哥,我想去布庄看看。”
“想买布?”
“嗯。”云笙点头,“我想给孩儿做几件大些的衣裳,如今做的都是出生时穿的,总要做些备着。”
凌岳自然依他,两人去了布庄,云笙仔细挑选,最后选了几匹柔软吸汗的棉布,还有一匹细软的纱布。
“这纱布做尿布最好。”云笙轻声道,“柔软不伤肌肤。”
凌岳看着他那认真挑选的模样,心中满是暖意。
这就是寻常夫妻的生活罢——为即将到来的孩儿准备一切,琐碎却幸福。
买完布,两人又去杂货铺买了些婴孩用的小物件。
掌柜的听说云笙有孕,还送了个拨浪鼓:“给娃娃玩的,讨个吉利。”
云笙道谢接过,轻轻摇了摇。
拨浪鼓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回家的路上,云笙一直握着那个拨浪鼓。
凌岳看着他,忽然想起在现代时听过的一句话——所谓幸福,就是有人与你立黄昏,有人问你粥可温。
如今,他有了。
不仅有人问粥可温,还将有小小的生命加入这个家,让这份幸福更加完整。
“笙笙。”他轻声唤道。
“嗯?”
“等孩儿出生,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云笙转头看他,眼中映着夕阳的余晖:“好,一家三口。”
牛车缓缓驶在乡间小路上,路旁田野青青,远处炊烟袅袅。
安安跟在车后,温顺地走着,偶尔“咩”一声,像是在应和这份宁静的幸福。
到家时,天已擦黑。
凌岳做了晚饭,云笙虽然还是没什么胃口,但勉强吃了些。
饭后两人在院中散步,暮春的夜风带着暖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云笙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脚步。
“凌大哥,你听。”
凌岳凝神细听,只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的犬吠。
“听什么?”
云笙将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小腹上:“这里……好像有动静。”
凌岳一怔,随即凝神感受。
掌心下,云笙的小腹依然平坦柔软,但片刻后,他确实感觉到了一丝极其轻微的波动——像是水中的涟漪,又像是蝴蝶振翅。
“感觉到了吗?”云笙轻声问,眼中有着奇异的光彩。
“嗯。”凌岳点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这就是胎动,虽然还很轻微,虽然还要再过些时日才会明显,但此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那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茁壮成长。
那是他和云笙的孩儿。
“笙笙。”他将云笙拥入怀中,“谢谢你。”
第75章 食材被垄断
云笙回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前:“该谢的是我,凌大哥是你给了我这个家,给了我这个孩儿。”
两人相拥而立,在暮色中静静感受着这份生命的奇迹。
许久,凌岳才松开他:“外头凉了,回屋吧。”
“嗯。”
回到屋中,凌岳点了灯,暖黄的灯光下,云笙的脸显得格外柔和。
他坐在床边,又开始做针线,这次是一件小小的褂子,用的是今日新买的棉布。
凌岳坐在他身边,看着他飞针走线,那双手白皙修长,捏着针的样子格外好看。
针线在布间穿梭,渐渐绣出一朵小小的祥云。
“凌大哥,”云笙忽然开口,“你说孩儿会喜欢这些吗?”
“会的。”凌岳温声道,“这是阿爹一针一线为他做的,他一定会喜欢。”
云笙笑了,继续低头缝制。
夜色渐深,油灯的光晕在屋内静静流淌。
院外安安在圈里轻轻叫了一声,随即又安静下来。
在这个寻常的春夜里,一切都在静静生长。
爱在生长,希望在生长,生命也在生长。
而这一切都将汇聚成一个家,一个完整而温暖的家。
凌岳看着云笙专注的侧脸,心中满是平静的喜悦。
这一世,他来得值。
孕满三个月后,云笙的孕吐终于渐渐止住了。
这一日清晨,他醒来时没有往常那种恶心的感觉,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凌岳已经起床,正在院里喂安安,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云笙起身穿衣,动作比前些日子轻快许多,他走到窗边,看着院中的凌岳。
那人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可靠,正仔细地将草料放进食槽,还伸手摸了摸安安的头。
安安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
云笙看着,嘴角不自觉扬起,这样的清晨,这样的日子,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幸福。
凌岳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回过头来,见到他站在窗边,便笑了:“醒了?今日感觉如何?”
“好多了。”云笙推开窗户,“一点都不恶心。”
凌岳放下手里的草料,快步走进屋来:“真的?”
“真的。”云笙点头,“就是有些饿。”
“饿是好事。”凌岳眼中露出喜色,“你先洗漱,我去做早饭,今日给你做点好的。”
云笙洗漱完毕时,早饭已经做好了,小米粥熬得浓稠,配了几样清淡小菜,还有两个水煮蛋。
凌岳将蛋剥好放在他碗里:“慢慢吃,能吃多少吃多少。”
云笙确实饿了,一连喝了两碗粥,还把鸡蛋都吃了。
凌岳看在眼里,心中宽慰——能吃下东西,身子才能养好。
饭后,云笙主动收拾碗筷,凌岳没拦他,只在一旁帮忙。
两人一起将厨房收拾干净,这才在院中坐下。
“凌大哥,”云笙轻声道,“今日我想去食铺看看。”
凌岳想了想:“去可以,但不可久待,而且得坐车去。”
“好。”云笙应得干脆。
两人坐着牛车到了食铺,阿禄见到云笙,忙迎上来:“凌夫郎来了!今日气色真好。”
云笙笑笑:“今日不吐了,便想着来看看。”
“是该出来走走。”阿禄道,“整日闷在家里也不好。”
云笙在后院坐下,凌岳去前堂处理些事情。
周文远将这几日的账本送来,云笙仔细翻看,发现食铺的生意依然红火,尤其是夏日将至,凉菜的销量明显增加。
“凌哥前几日教了几道新凉菜,客人很喜欢。”周文远在一旁道,“如今咱们食铺的凉菜,在镇上已是独一份了。”
云笙点头,继续看账。
正看着,忽然听到前堂传来一阵喧哗。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锦衣男子带着几个随从走进来,正与凌岳说着什么。
那男子约莫三十来岁,面容倨傲,语气不善。
云笙心中一动,起身走到通往前堂的门边,静静听着。
“凌师傅,”那锦衣男子道,“在下孙茂才,醉仙楼的新东家。”
凌岳神色不变:“孙东家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孙茂才在堂中站定,环视四周,“只是听闻凌师傅的食铺生意红火,特地来瞧瞧,这一瞧…也不过如此。”
这话说得挑衅,堂中食客都看了过来。
阿禄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却被凌岳抬手止住。
“孙东家若是来用饭,凌某欢迎。”凌岳淡淡道,“若是来说这些,恕不奉陪。”
孙茂才冷笑一声:“凌师傅好大的架子。不过一个食铺掌柜,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凌岳看着他,眼神平静:“凌某只是个厨子,不敢称人物,孙东家若是无事,请自便。”
“有事。”孙茂才往前一步,“凌师傅,明人不说暗话,你这食铺的菜式尤其是那几道招牌菜,我看着喜欢,不如这样,你将菜谱卖给我,价钱好商量。”
原来是为了菜谱。
云笙在后堂听着,手心微微出汗。
他知道凌岳的菜谱都是独门秘方,断不会轻易卖人。
果然,凌岳道:“菜谱不卖。”
“凌师傅何必如此固执。”孙茂才语气软了些,“价钱可以谈。一百两,如何?”
堂中响起一阵抽气声。
一百两,够普通人家过好几年了。
凌岳却依然摇头:“不卖。”
孙茂才脸色沉了下来:“凌师傅,我可是给足了你面子,一百两买几道菜谱,你该知足了。”
“孙东家请回。”凌岳转身,不再看他。
孙茂才眼中闪过怒色,却也没再纠缠,冷哼一声,带着随从走了。
堂中安静下来,阿禄低声道:“凌哥,这孙茂才不是善茬,听说他接手醉仙楼后,用了不少手段打压对手。”
凌岳点头:“我知道。”
他早就听说过孙茂才的名声,此人原是州府的商人,手段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醉仙楼前东家孙家倒台后,他趁机接手,如今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只是没想到,他会把主意打到凌记头上。
云笙从后堂走出来,脸上有着担忧:“凌大哥,这人……”
“无妨。”凌岳温声道,“跳梁小丑罢了。”
话虽如此,凌岳心中却清楚,孙茂才不会善罢甘休。
今日只是试探,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
但他并不惧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自有应对之法。
午间凌岳照常招呼客人,云笙在后院用了午饭,便说要回家。
凌岳不放心他独自回去,便让阿禄送他。
回到家,云笙心中仍有些不安,他坐在院中,手中针线活也做不下去了。
孙茂才那倨傲的神情,挑衅的话语,都让他心中忐忑。
凌岳虽然说得轻松,但他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正想着,院门被敲响。
云笙起身开门,见是周婶。
“笙哥儿,”周婶一脸担忧,“我听说今日醉仙楼的新东家去食铺闹事了?”
消息传得真快,云笙点头:“是,不过凌大哥应付过去了。”
周婶叹气:“那孙茂才不是好人,他前些日子在镇上强买强卖,闹得几家铺子都不安生,如今盯上你们,怕是不会轻易罢休。”
云笙心中更沉:“婶子,这可如何是好?”
“你也别太担心。”周婶拍拍他的手,“凌岳是个有本事的定能应付,只是你如今有身子,莫要为此忧心,伤了胎气。”
云笙点头:“我知道。”
周婶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这才离开,云笙回到院中,却再也静不下心来。
他抚着小腹,轻声道:“孩儿,你爹爹会遇到麻烦吗?”
腹中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傍晚凌岳回来了,见云笙神色不对,便知他还在想白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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