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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宦(古代架空)——姜不热

时间:2026-03-18 20:15:53  作者:姜不热
  殷行秋一如往常静立在众臣子最前方,对此事完全不置一词,明显不想掺合。
  皇帝阴着脸准下,索性吩咐将适龄世家小姐的画像全送进宫,总管刚出口的‘退朝’还没说完,他就起身扬长离去。
  再瞧祁王,男人脸上依然淡淡的没有表情,可步子却迈得很大,将许多文臣老朽落下老远。
  远远就见他行至宫门,绣有金丝暗纹的墨色衣角翻飞,行云流水地旋身跨上早已等候多时的骏马,如破功利箭飞驰而过。
  在场众人再一结合京城里沸沸扬扬的传闻……
  能让这位归心似箭,当真是日头打西边出来都难得一见的奇景,众人愈发好奇起养在王府里的该是位何等惑人心智的美人了。
 
 
第17章 
  =======================
  寒风凛冽料峭,没几日就进了腊月。
  大魏建朝百余年,不似前朝对佛教道教的忌讳打压,太平盛世之下百姓富足,民间的寺庙道观自然也香火繁盛。
  腊八节源自于佛教,故而每年自到此时,去京城最具盛名的普觉寺祈福拜佛的人便络绎不绝。
  谢毓满打满算马上就十八了,除去快要淡忘的孩提岁月,竟没真正领略过一丁点外头的光景。
  所以这天殷行秋径自旷了早朝,打算带他去逛逛。
  摄政王不来上朝实在是小事一桩,偶尔的嚣张肆意无人胆敢议论分毫。
  一大早睁开眼摸到身侧被褥还有余温,谢毓心里还有些诧异是不是今日醒早了,以往自己起身时男人睡的地方早凉透了才对。不过他也没太在意,懒倦地伸了个懒腰。
  昨夜明显感觉对方收了力,不然定会做到他流干最后一丝力气为止,哪次不是穴合不拢,腿软的腰都盘不住。
  谢毓正若有所思,房门就被从外推开。
  是殷行秋身穿深色劲装踱步而来,凸显出精壮劲瘦的身材,整个人恰似一把带着彻骨寒意的出鞘利剑。
  听到声响闻声看去,谢毓有些错愕地微微睁大双眼。
  男人走近时习惯性抬起胳膊要抱,却被温声制止:“方才练了会剑,身上还有寒气,等我换身衣裳再来抱毓儿。”
  “这是要……”谢毓乖乖放下手臂,坐在床沿等候,摸不清头脑地迟疑开口。
  殷行秋利落脱下换好平时惯穿的常服,过来将人面对面抱起,大手稳健有力的托着那两瓣柔软臀肉。
  “今日腊八节,带毓儿出府好不好?”
  在被兜住抱起那一瞬间,谢毓就顺势圈住了他的脖颈,将头搭在宽厚的肩膀,依恋的不行。现在突然听这么一句,恍然明白过来昨夜为何没做那么凶。
  蓦地抬头对上男人幽深沉静的眸,那里还缀着温柔笑意,谢毓很没出息地被晃了神。
  “在想什么?”
  一句话就将他飘远的思绪拉回。
  谢毓结巴地小声解释:“没,没什么。”
  欲盖弥彰的紧。
  殷行秋也不追问,回身坐下给他穿衣裳。外袍是绣有红线花纹的素白锦缎,领口和袖口都有圈绒绒的白色貂毛,簇拥着那张白皙隽美的妷丽脸颊,跟画里走出来的小神仙似的。
  “毓儿这样穿真好看。”
  谢毓被盯的不好意思,软巴巴地扯扯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淮郎也好看。”
  殷行秋轻笑:“傻宝贝。”
  一同用过早饭后准备出发,出府时谢毓身上又多了件件厚实披风,兜帽一带,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
  马车开始平稳行进,同样西郊普觉寺的路极为平坦,所以坐在里面也不会感到颠簸。
  两侧小窗为抵挡寒气挂上了棉质帘子,被一只白细的手挑开小小缝隙。
  虽已深冬,京城街道上也不显凄芜冷清,过往行人在小贩摊位间穿梭,很是热闹。谢毓就这么倾身瞧着,时隔多年再看外面的世界,心里难以抑制的欣喜兴奋。
  直到被吹到手指略微发僵才悻悻收回,缩到男人身边。
  殷行秋在一旁静静注视,伸手握住少年的手,果然摸到一片冰凉:“这么开心啊,以后得空就常出来逛逛。”
  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颇为幼稚,谢毓心下忸怩羞涩,歪身靠向身侧伟岸的身躯,肩膀顺势被对方揽住,说出的话难得娇纵。
  “偶尔出来就够啦,不过我不要一个人,想你陪我。”
  最后几个字音量渐低,尾音轻飘飘的,像一根羽毛不痛不痒地略过耳畔。
  当然他说的再轻,在听这话的人耳朵里也是千金的份量。
  “好,陪你。”殷行秋目光幽幽,戏谑道,“头次见时还跟个小兔子一样吓得直抖,现在我都要听毓儿指挥了。”
  谢毓在他肩膀处蹭了蹭,什么也没说,只抿唇轻哼一声,甜的像浸了糖水。
  相握的两只手一直没松开,慢慢十指相扣。
  约莫行了小半个时辰,马车终于站停,此时已经隐约能听到外面熙熙攘攘的人声。一路上跟心上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小话,完全没感到一丝无聊烦闷。
  王府的车夫轻扣门板:“王爷,到了。”
  殷行秋捏了捏掌中细嫩的小手后才松手,帮少年整理方才摘下的兜帽,最后垂头啄吻一口柔润的唇,“走吧。”
  寺庙正门人头攒动,车夫将马车停的稍远些,步行百十来米便到。
  即便如此,冷肃俊美的玄衣男人还是引得稀疏人流的微微侧目,就见他利落站定后再次转身,伸手去扶晚一步钻出的人,动作间俱是无人可插入的亲昵。
  那人被护的实在精细。
  绒边兜帽遮挡了眉眼,远远的唯能看到白皙精致的下半张脸,身量虽不高,但又不像姑娘家,那必然是个容貌极盛的少年了。
  有好些达官贵人喜欢在后院豢养脔宠,可男人冷厉气场下是藏不住的珍视呵护,定睛去看的来往香客只觉般配,无人往那方面联想。
  台阶上盖着层昨夜新下的薄雪,有些许的滑。
  谢毓亦步亦趋地被殷行秋牵着,并肩而行,抬头去望庄严肃穆的庙宇。
  四处都是黄墙黑瓦的古朴建筑,敞开的朱红门前屹立一尊足有半人高的香炉,几根异常粗长的香在里头燃着,门内巨大的佛像慈悲地俯瞰众生,经年不散的香火气息于空气中弥漫。
  “这还是我记事后第一次来拜佛,原来寺庙里是这样的。”
  殷行秋侧头:“记事后?”
  “对呀,记得我娘说周岁时带我去过的,那里的方丈说这小娃娃福薄,往后定命途不顺。”想起已故血亲,谢毓心里升起淡淡怅惘。
  和自己相握的大手突然用了些力,揉捏几下又恢复如初,他听头顶传来低沉男声。
  “以后有我,不会再有人说毓儿命比纸薄。”
  谢毓长睫抖动,顿时闹了个红脸,脸埋在绒毛里被拉着走向佛像端坐的主殿。
 
 
第18章 
  =======================
  拜过殿内诸佛,二人并没有立刻回府。
  普觉寺历经数百年风霜,整体规模偌大,占据了西郊近百亩土地,寺中屋瓦廊檐不似皇宫奢华,处处散发着沉静肃穆。
  他们沿铺满石板的幽静小路漫无目的地走,因着这条路偏僻,身旁已看不到偶尔路过的参拜者。
  打入宫后,谢毓就再没和任何人提起过儿时,那为数不多的回忆因当年年幼早已模糊不清,所以能记住的人和事,他都视如珍宝的放在内心深处。
  人生开始的前六年,谢毓还是江南巨富谢家唯一的小少爷。
  家境优渥,爹娘疼爱,要说是拥有万千宠爱也不为过,这副殊丽过人的容貌便遗传自曾为名伶的母亲。
  可一朝变故后一切都化做了泡影,父亲突染恶疾病逝,孤儿寡母登时失去依靠,庞大家业被如虎狼般窥伺已久的旁系子弟瓜分掠夺,连去世家主的明艳遗孀都遭到不怀好意的奢想。
  他们被赶出了从前的家,柔弱貌美的少妇重操旧业靠唱戏维系生计,可最后的出路也被重重围堵。有人满满龌龊的开出条件,只要供自己随意亵玩把弄,就可给予母子俩庇护。
  她又怎可能背叛深爱的亡夫,遂带着儿子连夜逃走,一路北上直奔京城。
  那一路十足的艰难漫长,小小的谢毓心里隐隐知道娘亲是要去找什么人。可即将到达前,她苦苦支撑的身体终是倒下了。
  谢毓已经想不起自己是如何摸爬滚打进的京城,后来为了活下去,捱过去势的利刃,拖着孱弱身躯在深宫苟活。
  爹娘留下来的点点回忆,便是他后来十数年里唯一能寻到温暖甜意的糖。
  似是潜意识里明白自己有了可以依恋信任的人,方才那句无意间的感慨,莫名激起了谢毓积压多年不曾表露的难过和委屈,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着,酸胀的厉害。
  他把过去全盘托出,神情越发落寞。
  “我娘就是在这样的冬日离开的。”
  “盘缠用完了,她病重后把棉衣都给了我,而我连为她买副棺材都做不到……”
  六岁的谢毓猛然经历过那场巨变,已经被迫领会了什么是死亡,什么又是别离。
  他在女人冷却的身体旁蜷缩了一夜,刺骨的冰冷像一把把锋利的刀,透过血肉扎进肋骨下那颗跳动的柔软,他知道自己再也得不到母亲温暖的拥抱了。
  “我只能燃起一把火,看她一点点被火焰烧光,什么都不剩……也许娘已经和爹爹团聚了吧,我总这样告诉自己。”
  他们不知何时停下脚步,在一处凉亭下驻足。
  殷行秋生在皇家,亲缘浅薄,不甚能体会血浓于水的父母之情。但心尖人悲怅索然的模样落入眼睑,心头瞬间跟着一阵酸软,展臂将人嵌进怀里。
  “会的,他们都会在天上看着毓儿。”
  谢毓乖顺地靠在男人宽阔胸膛上,闷闷的嗯了一声,“以前年纪小特别没用,没去太后宫里伺候时跟很多太监同住一间房,怕被他们看到,每次想起爹娘都要躲起来偷偷哭。”
  要放更早些时候,他是断不会和让人倾吐宣泄的,可现在有了殷行秋。
  他终于能将尝过的苦涩变为轻描淡写的话语娓娓道来,往事种种,宛如一场与此刻割裂开来的梦。
  后脑勺覆上一只温热宽厚的手,隔着兜帽缓慢抚摸。
  “毓儿很坚强。”
  在谢毓看不到的角度,殷行秋眉头浅蹙,幽深莫测的深眸里除了疼惜,还蕴酿着某种转瞬即逝的思忖。很快他便下好了什么决定,向怀中之人温声询问:“你说你娘似乎是想来京城找人对吗?”
  不明白男人为何突然问起这个,谢毓有些迷茫地点头。
  “宝贝想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此话一出,他愈发云里雾里。
  不确定地抬头看向拥着自己的人,可对方还是以往八风不动的沉着神情,那漆黑如墨的眼底倒映出迷惘错愕的自己,除此之外实在看不出什么。
  殷行秋温柔注视着微微仰起头,双眼因惊异而睁到圆溜溜的人儿,“大概要讲几桩陈年旧事,要听吗?”
  “要的!”
  大魏祁王狠辣独断威名远扬,但回望三十三年前也不过是个失宠宫妃所生的小小六皇子,没几年母妃撒手人寰,献宗子嗣众多,既无宠信依仗,又无母族扶持的孩子注定无缘储君。
  又有谁能料到,六皇子被贵妃接到自己宫中寄养,甚至允许与她的三皇子同吃同住。
  绕是如此,后宫风起云涌的争斗中依然无人将他认为威胁,毕竟非亲生骨肉,八成就是给自己儿子养的一条狗罢了。
  这话其实对也不对,虽一半真心一半利用,可一半的真又何尝不是真。
  六皇子很快就显示出超出同龄人的沉稳,他无心皇位,便竭力助兄长登位,全当还了养育之恩。
  伴随着夺嫡之争愈加激烈,他也长成了十七岁的少年人,从前最不被看好那个竟已能和其他兄弟分庭抗礼。献宗派其监察江南水患一事,到地不久便遇刺杀,措手不及之下后背被划了极重的一刀,皮开肉绽。
  昏迷在深巷被谢姓商贾所救,顺势在谢府养了半月有余的伤。
  那时谢夫人诞下的小少爷还不及周岁,白白软软一小团,软的跟一捧新雪似的,格外喜欢被爹爹搭救回的哥哥抱。可少年伤势未愈,没法长久保持小心的托抱姿势,偏偏刚一放下,那小团子就皱起漂亮小脸,也不哭出声,只是向哥哥扬起小手吧嗒吧嗒掉眼泪。
  再硬的心肠也软了。
  回京前,少年念及不可为谢家引来灾祸没留下贴身之物,道未来若有求于他,便可拿自己送于小娃娃那把刻有秋字的长命锁为信物,到京城来寻。
  奈何数年后突逢变故,母子俩被匆匆赶出谢府,谢夫人亦没来得及带走被放置于木匣中的长命锁,后路尽断,索性带着孩子踏上北上之路。
  殷行秋嗓音低沉地讲述,而谢毓怔怔地抬手摸向脸颊,却触到一片冰凉。
  原来他早已泪流满脸。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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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一片静寂,脸颊上的晶莹泪水被风吹过,抽丝剥茧地汲取着体内的温度,谢毓无暇顾及,抖着嗓子去再次确认:“我爹救过你?”
  “是。”
  “可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啊?”
  听他难掩哽咽的嗓音,殷行秋的心也为之一痛,拿出袖中备着的手帕为其擦去眼泪,“我曾在十年前于宫中远远瞧见个神似谢夫人的小太监,瘦瘦弱弱,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只猜想你若长大一些也该是这样好看……”
  彼时皇帝年幼,朝政都由他一人撑着。
  横扫乱臣,制衡世家,政务几乎占据了殷行秋所有的时间与精力。
  那小太监虽像记忆中的小团子,但谢家少爷怎会流落至千里之外的皇宫,一瞥而过后匆匆赶去处理正事,随口吩咐下去为那孩子找个安稳清闲的去处。
  第二日属下来报已经寻了太后宫里的姑姑去接,并与主子打过招呼,往后自会善待。
  此事很快便被男人遗忘,直到多年后的一个午后,一身太监服惴惴不安的姝丽少年推开了颐华宫的殿门,这桩事被殷行秋骤然忆起。面上保持着冷静淡然,可手中力道大的毛笔都要被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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