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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旬如神情无奈,语重心长:“别犯傻了,什么才是你想要的生活,你要想清楚。”
“我要你!”蒋星呈想也不想地回答,“我要我们像从前一样。”
蒋星呈的乌黑眼睫毛已经湿透,被眼泪洗过的眼眸干净清澈,令他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郑旬如几乎再次为他心软,但他还是说:“我们已经试过一次了。”
蒋星呈知道他这还是拒绝和好的意思,再次悲从中来:“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千错万错都是我错,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你为什么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你为什么那么狠心,难道你不会难过吗……你已经不爱我了吗?”
他看着郑旬如,想到要跟他分开就心如刀割,他舍不得他,也不能想象没有他的生活,他心里还残存着奢望,他知道郑旬如爱他,他只是一时意气,只要他改,只要过一段时间,郑旬如就会重新原谅他,他们会和好如初,可是郑旬如一直没有心软的迹象。
蒋星呈逐渐意识到,郑旬如的感情是基于理智之上的,他的行为准则是应该做什么,而不是想做什么。他的温柔是可以付出,也可以收回的,当他愿意宠着你的时候,会把你捧得很高,可当他不愿意了,无论再做什么都不会再让他心软。
他真的是自作自受,蒋星呈简直恨透了从前胡作非为的自己。
可是他现在能做什么呢?
他已经走投无路了,他抱紧郑旬如,绝望而慌张地亲他,卑微地哀求:“你不要不理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求求你不要生气了……”
蒋星呈这副绝望伤心的样子令郑旬如也很心酸,他制住他,不让他动弹,他在他耳边说:“我没有在生气,也没有惩罚你,这个决定对我们都好。”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蒋星呈突然激烈地挣扎着,神色激动,眼神中带着怀疑和恐惧之色,尖声叫道:“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
郑旬如的回答简短果决:“不是。”
蒋星呈死死盯着郑旬如的脸,他知道他不会骗自己,但他已经做了决定,他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恨郑旬如脸上这种冷静坚决的表情,顽固冷酷得像石头,他已经对自己做出了最终的判决,不存在一丝更改的可能性。
蒋星呈安静下来,头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哭了很久。
季炼一等就等了一整夜,他抽了一夜的烟,郑旬如还是没有下来。他有好几次都想冲上去,但又硬生生忍住,他就是不信郑旬如真的能为蒋星呈隐忍退让到这个地步,他分不清他和郑旬如谁成了笑话。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他才等到郑旬如离开,后者没有注意到,他一直跟在他身后。
郑旬如照顾了蒋星呈一夜,完全没有合眼,他累得有些恍惚,他回到住处,正要关上门,猛然感到一股大力从身后冲过来,他耳边只听到砰地一声巨响,他的后背狠狠撞在墙上,猝不及防中,脑后被磕了一下,疼得他眼冒金星。
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死死按在了墙上,他缓了两秒,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
“你怎么在这里!”郑旬如又惊又怒,怒喝道,“放开!”
“不放。”季炼双目发狠,神情可怖,“一放开你又要去找蒋星呈。”
郑旬如剧烈地挣扎,季炼把他箍得死紧,用自己的身体严丝合缝地压住郑旬如,不给他任何可趁之机。
郑旬如剧烈地喘息着,神经绷紧像要断裂的弦:“你这个疯子,你做什么?!”
季炼眼神阴森得吓人:“蒋星呈跟你说了什么,他求你和好,你答应他了?”
“你跟踪我?!”郑旬如终于回过味来,他想起昨天季炼去蒋星呈面前挑拨他们的关系,更加怒不可遏,“你这个小人,变态,卑鄙无耻,阴险恶毒,你再鬼话连篇,也没人会相信你。”
郑旬如的怒骂刺激着季炼,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把郑旬如越箍越紧,几乎要把他的手骨捏碎,他阴狠地问:“还有呢?”
疼痛和震怒让郑旬如的神情有些扭曲,他重重地喘息着,胸膛起伏不定,仍僵着脖子瞪视季炼,没有一点服软的迹象。
季炼逼近郑旬如,灼热的呼吸洒在他脸上:“在你心里只有蒋星呈是最好的,他这样对你你还要原谅你,他还会出轨的,他还会背叛你的。”
“他再怎么样都比你好,你这个变态,滚出去!”
季炼咬着牙冷笑:“他那种货色你也上赶着叫好,你就是贱的。”
郑旬如气得面色通红,声音都变调了:“贱不过你,你真叫我恶心。”
若是平时他是绝不可能毫无形象地跟人对骂的,可是季炼的所作所为让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他脸上的厌恶像把火似的烧红了季炼的眼。
他眸中闪过一丝狠意,直接用力把郑旬如托得离地,跟他鼻尖碰着鼻尖,逼视着他:“你昨天跟他做什么了?你操他了?他哭着求你操他是吗?”
郑旬如被他托得一惊,墙壁摩擦得他的后背发痛,而胸前被季炼压得死紧,连喘息都困难,更别说摆脱他了。他意识到自己跟季炼是存在体力差距的,心里不由有些发慌,紧接着季炼的污言秽语又让他变了脸色,他骂道:“滚出去!”
他的面色因怒火而染得通红,原本冷硬的线条因情绪激动而不再平静,眼角眉梢都带着厉色,眸光如同锋利的剑,带着威严的压迫感,令他这张脸比任何时候都要生动。
明明是处于弱势的那一方,仍是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
他看着季炼的眼神充满厌恶,他一直是这样看他的。
季炼死死盯着他看了几秒,接着一把将他扛起来,就近扔在客厅沙发上,趁他还晕头晕脑的时候,蛮横地反扭了郑旬如的手臂,利落地抽出皮带,三下五除二就捆住了他的手。
郑旬如眼前发黑,只觉得手臂脱臼了似的,但他根本顾不上,季炼的举动令他感到强烈的危险,他如同大难临头之前的羊羔拼命扭动着身体,本能地逃生,但只能扑腾了两下,就被季炼按在了沙发深处。
季炼如同大山一样压在他身上,粗暴地扯开他的衬衫,纽扣崩开,但无人在意,当季炼滚烫的手掌落在郑旬如的皮肤上,他像濒死的鱼挺起腰身表示抗拒,但季炼的手掌仍旧紧紧地贴着他的皮肤。
季炼的动作不能说是抚摸,他只是要霸道地占有掌下的身躯,力度大得令郑旬如浑身发痛,那热度和痛感如同烙铁在灼烧他的皮肤,硬生生地在他身体上留下印记,如同一场鲜血淋漓的酷刑。
郑旬如在痛苦和屈辱中煎熬,几乎要将牙根咬出血来:“变态,滚开!”
季炼倾身堵住了他的嘴巴,让他一句话也骂不出来了。郑旬如正要张嘴咬他,季炼却像察觉了他的意图,从他嘴巴里退开,转而贴着他的鬓角亲吻他,他灼热粗重的呼吸令郑旬如难以忍受,他偏头尽量躲开他。
与此同时,季炼的手已经掌控了郑旬如的性器,以粗俗下流的手法揉弄着,他蛮不讲理地要唤起他的欲望。
郑旬如皱眉强忍着,虽然痛,但性器还是因刺激而感受到快感,不受控制地勃起了,他难堪地闭上眼睛,自欺欺人地想逃离这种羞辱。
季炼却偏偏不肯放过他,叼着他白嫩的耳垂,用牙尖啃咬着,那种尖锐的疼痛让郑旬如有种会被他咬穿的错觉,他不敢动,可身下一波波快感传来,全身又痛又痒,仿佛有蚂蚁在啮咬着他,他的身体不由哆嗦起来。
季炼笑得得意又邪性,在他耳边说:“你对他还硬得起来吗?”
郑旬如浑身战栗着,他忽然睁开眼睛,不知是气是痛还是爽,他的眼睛里弥漫着水雾,眼睫被水汽晕得乌黑,他极力在一片失神中找到焦距,死死咬着牙,下颔绷得死紧,连牙根都在打颤,勉强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恨你。”
季炼显然已经是昏了头,俊美的脸上是恣意嚣张的神情,眼中带着不管不顾的疯狂,令他比平时看起来更加邪佞,他满不在乎地问:“恨和更恨,有区别吗?”
他的手强势地从郑旬如的下身探进他的股缝,郑旬如像触电似的挣扎着,季炼差点按不住他,他索性把碍事的裤子都脱掉,强硬地掰开郑旬如的双腿,将他一条长腿扛在肩膀上,把他拖到自己身下,手指毫不留情地在他后穴抠挖,然后强硬地进入了他。
郑旬如不堪羞辱,将脸埋进沙发里侧,被凿穿的剧烈疼痛让他的呼吸都停顿了,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季炼的手掐着他白嫩的大腿根,在上面留下鲜艳的红痕,凶残而用力地在他身体里进出,额头的汗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滑,他的眼神疯狂而狠戾,脸上露出像野兽一样的神情,他心里除了占有郑旬如之外,再没有别的念头。
郑旬如脸色煞白,眼眶大睁着,仿佛要撕裂似的,被逼着流出生理性的泪水,身下只感到无尽的痛楚,他咬紧了嘴唇,不让自己泄出一丝呻吟。
季炼舔舐着他的泪水和汗水,问他:“痛吗?我最喜欢看你哭。”
郑旬如费力地扭头,躲开他的靠近。
郑旬如像一片小舟,在巨浪般的侵犯下,碎成了碎片,无助地在汪洋上漂浮,他僵硬的身体软下来,他紧紧拧着眉头,双眸失神,浑身发软,被打开的长腿垂在一侧,因他的冲撞而无力地晃荡着,看起来凄惨极了。
他像是在持续的痛苦中麻木了,只是他一直偏着脸,再没有给过季炼一个正眼,显然是不愿意看到季炼的脸。
他越是抗拒,季炼就越是愤怒,大手强硬地掰过他的脸,郑旬如吃痛,涣散的眼神也聚了起来,但他只是垂着目光,就是不肯直视季炼。
季炼恶狠狠地在郑旬如体内胡乱冲撞着,后者承受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季炼掐着他的脸,神色凶戾:“你在想谁?现在你脑子里在想的人是谁?是他吗?你看清楚,现在在操你的人是谁?在你身体的人是我!”
他暴躁地怒吼,双目赤红,郑旬如却仍旧无动于衷,他像个暴君,更加暴虐地征服他的反抗者,郑旬如的表情因他而痛苦,然而他的眼里就是没有他。
季炼心中狂怒,看着郑旬如的脸,双目赤红,简直想把他掐死在自己怀里,但又舍不得,明明是他在对郑旬如施暴,可却像是他的心被掏了出来,被郑旬如捏在手心里,仿佛他的疼痛和欢愉都是由他掌控着的,连他的生命也是在他手里的。
郑旬如因强烈的快感发出难耐的闷哼,季炼的舌头趁势撬开他的嘴巴,搅弄着他的唇舌,郑旬如突然狠狠咬住了他的舌尖,两人的口腔内瞬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季炼吃痛,掐住郑旬如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
郑旬如只觉得下巴要被捏碎了,连气都要喘不过来了,胸口要爆炸似的疼痛,湿透的发丝黏在额角,他的脸上满是汗水、泪水,混杂着血丝的津液沿着红艳的唇角滑落,一副备受凌辱的淫靡模样,刺激得季炼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季炼伸出大拇指,抹了下舌尖的伤口,勾起唇角,那种冷酷又不以为意的模样让他像头野兽,他就着掐着郑旬如下巴的动作,重新又凶又狠地吻住了他,他掠夺着郑旬如口中和肺里的空气,逼迫着他咽下混合着血液的津液。
郑旬如大脑一片空白,如同即将溺毙的人,连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了。
季炼的动作逐渐变缓,他的额头贴着郑旬如的脸,两个人的汗水融在一起,他蹭着他的脸,喃喃地说:“你回不到他身边了,你再也操不了他了……他有什么好的……”
郑旬如厌恶地闭上了眼睛。
季炼的眼睛里逐渐染上迷茫的神色,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做才能让郑旬如再看他一眼,他像关在笼子里的困兽,焦躁而愤怒,可他怎么也闯不出这个困局。
他贴着郑旬如的额头,本能地想更加靠近他,但无论再近,他都觉得不够。
“你为什么不看我?你为什么不能是我的?”
郑旬如始终漠然,他不可能给他任何回应。
季炼的声音开始变得慌张无措,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带上了乞求的影子。他想击溃郑旬如的最后一丝防线,但先败下阵来的人是他自己。
他仍旧在郑旬如的身体里,但他的眼神却渐渐变了,理智逐渐回笼,心底就越发出绝望的声音:完了。
此刻他宁愿自己是个真正的疯子。
他仍抱着郑旬如不肯放开,就像濒死的人最后一丝期望和挣扎,他稀里糊涂地在郑旬如身体里发泄完了,可潜意识里的惶恐令他不敢松手,直到他触及到郑旬如冰冷厌恶的目光,脑子里嗡地一声,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从郑旬如身体里退出来,乱七八糟的体液弄脏了他们身下的沙发,季炼慌乱地解开了郑旬如手上的束缚,见他的手腕已经被磨出血痕,他心里一惊,想去看他的伤势,但郑旬如飞快地缩回了手。
就像怕他再碰他似的。
季炼慢慢地远离郑旬如,从沙发上退到地板上,又渐渐变成跪在他面前的姿势,他垂着脑袋,羞愧、懊悔和挫败感如沉重的枷锁压在他的颈项,让他抬不起头来。
他自知并非好人,却也没想到自己会做出禽兽一般的暴行,他伤害了郑旬如,他的世界也崩溃了。
季炼心里冰凉,他看见郑旬如身上遍布的青紫痕迹,触目惊心,都是他的罪证,郑旬如没有骂错他,他就是一只疯狗。
他颓丧地跪在他面前,眼神黯淡,已然失去所有希望,他红了眼眶,从喉头挤出几个字:“……你就那么爱他?”
郑旬如似乎连他的声音都觉得厌恶,皱了皱眉,头往沙发里侧靠了靠。
季炼看着他脆弱的侧脸,嗓音沉重艰涩:“对不起,你可以揍我,可以报警,可以告我,想怎么样都可以……我不逃走……”
他想求郑旬如揍他骂他,这样他会更轻松,但郑旬如不会给季炼任何赎罪的机会。
沉默令人窒息,像无声的负重压在枷锁上,要压垮他的脊梁,让他感到自己比地上的一粒尘埃更加卑贱。
郑旬如露出的一侧洁白耳垂上有殷红的血痂,是他刚才咬的,提醒着他刚才是怎样残忍地折磨郑旬如,他心里对郑旬如的渴求并没有熄灭,他仍旧想触碰他,可是他连手都不敢伸,就算郑旬如就在他触手可及的距离,但他却清楚地知道他不可能再有机会触碰他了。
他们之间这二十几公分的距离,是永不可跨越的天堑,是由他自己铸成。
良久之后,郑旬如疲惫嘶哑的声音响起,季炼如蒙大赦,但他的表情很快就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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