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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区逃生后,我成了大佬的笼中雀(近代现代)——七彩灯

时间:2026-03-21 10:50:45  作者:七彩灯
  “砚儿,妈今天打这个,是有个事……憋心里好久了,想想还是得跟你说说。”
  差猜看着母亲欲言又止、满是愁容的脸,心悬起来。“您说,我听着。”
  母亲叹口气,眼圈有点红:“砚儿,你看你,一个人在那头,工作忙,身边也没个人照应……妈这心里,总不踏实,空落落的。你爸走得早,妈就你这么一个指望……”
  她声音哽了下,忍住,“你现在是出息了,妈知道你老板看重你,给你好前程。可妈是当妈的,妈不只想你有出息,更盼你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有个自己的家啊。”
  差猜脸上的笑彻底僵了。血好像轰一下冲上头顶,又瞬间凉下来,手脚冰凉。
  他不用听完就知道母亲要说什么。眼角余光控制不住地、极快地,扫向窗边。
  昆楚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书。他没看过来,脸朝着窗外沉下去的夕阳,侧脸线条在暖金色的光里异常清晰,也异常冷硬。
  他整个人陷在躺椅阴影里,周围空气像突然冻住了。刚才那股安宁祥和,碎了。
  差猜心猛地一沉,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太熟这种沉默了。这不是无视,是山雨前那种死寂。昆楚恼了,而且是很不高兴。
  母亲声音还在继续,带着哽咽和恳求:“……你年纪也不小了,村里像你这么大的,好多都当爹了。妈一个人在家,有时候看别人家儿孙满堂的,心里就……就难受。
  前些天,你王阿姨来家坐,说起她外甥女,也在大城市工作,模样好,性子也温,是老师,铁饭碗!妈看了照片,真是挺俊的姑娘。
  人家家里也知根知底……砚儿,妈不逼你,可你看,你什么时候能抽空回来一趟?哪怕就几天?妈跟王阿姨说说,安排你们见见,处处看?就当……就当让妈安心,行不行?”
  相亲。回国。成家。
  每个词都像锤子,砸在差猜骤然绷紧的心弦上。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冰冷,沉,像钉子把他钉在原地。
  “妈……”差猜急着开口,声音因为紧而发干,他强迫自己看回屏幕,脸上挤出更夸张、甚至有点慌的笑,想用轻松盖过去,
  “您说什么呢!我这边工作正到节骨眼,老板特别看重,项目一个接一个,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哪走得开!回什么国,相什么亲,您就别瞎操心了!我现在好着呢!”
  “怎么是瞎操心!”母亲急了,声音高了些,带哭腔:
  “工作再要紧,终身大事也不能误啊!你老板再看重你,还能管你娶不娶媳妇?
  砚儿,妈是担心你,妈是怕你一个人在外头,心里苦,没个倚靠……你爸要是还在,肯定也……”
  “妈!”差猜厉声打断,语速快得自己都心惊,带着种近乎粗暴的急,
  “我现在不想说这个!我在这儿有工作,有日子,有……有我要干的事!
  王阿姨外甥女,人家条件那么好,肯定好多人追,您就别替我瞎牵线了,让人姑娘误会多不好!也让我在同事跟前难做!”
  他一边说,一边又用眼角余光飞快扫昆楚。昆楚还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尊冰雕。只有绷紧的下颌线和周围冻住的空气,说着他极度的不悦。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跟妈说话!”母亲声音带了伤心和不信,
  “妈是为你好!你是不是在外头待久了,心野了,不想回来了?还是……还是在那边有、有对象了?”母亲声音忽然压低,带着小心试探和期待,还有点孤注一掷的希望。
  对象?
  差猜头皮一炸,下意识地、声音尖得几乎劈了:“没有!妈您别瞎猜!我一天到晚忙工作,见的都是同事和客户,哪有什么对象!”这话又快又急,带着急于撇清的慌和虚,连他自己都听出来了。
  “那你……”母亲还要说,声音已带了哭音。
  “妈!我这边突然有急事,老板找我!得马上过去!先挂了啊!回头再给您打!您自己多注意身体,别整天想这些没用的!”
  差猜几乎是抢着说完,语气近乎粗鲁,不等母亲应,手指已经慌乱地、像烫着似的按了挂断。
  屏幕黑了,映出他自己苍白失措、甚至有点扭曲的脸。
  客厅里死静。爵士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剩夕阳最后一点光,在地毯上拖出长而暗的痕。
  差猜僵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暗下去、却像烙铁似的手机,指尖用力到发白。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咚,撞着耳膜。也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冰冷,刺骨,要把他穿透。
  他慢慢、极慢地,转过身,面向窗边。
  昆楚动了。他慢慢从躺椅上起身,动作不紧不慢,但带着种沉甸甸的、山雨欲来的压。他转过身,对着差猜。
  夕阳最后一抹光从他背后射来,逆光里,他的脸模糊在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也冷得吓人,像带了冰的刀,直直刺过来,钉住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慌和虚。
  昆楚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一步步,不紧不慢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差猜绷到极限的神经上,碾磨着他的怕。
  差猜的呼吸彻底停了,喉咙干得发疼。他想开口解释,想说点什么打破这让人窒息的僵持,但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
  刚才在母亲跟前强装的镇定、急,甚至粗鲁,此刻在昆楚冰冷沉郁的目光下,碎得干净,只剩无处可藏的恐惧、狼狈,和……一丝连他自己都羞于承认的、对可能丢了眼前这点“安稳”的巨大恐慌。
  昆楚停在他面前,近得能感到对方身上散出的、几乎凝成块的寒意和怒。
  他微微低头,目光像冰做的探照灯,一寸寸扫过差猜苍白的脸,颤动的睫毛,紧抿的、没了血色的嘴唇,还有那双盛满惊慌和恳求的眼睛。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惯常的摸、掌控或安慰,是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差猜的下巴。
  力道不重,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冰的强制,指腹的薄茧蹭着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疼,迫他抬起头,不得不直视自己那双深不见底、此刻翻涌着骇人暗流的眼睛。
  “回国?”昆楚终于开口,声音低,平,听不出喜怒,却让差猜从脊椎骨升起股灭顶的寒意,瞬间窜遍全身。
  他捏着差猜下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点。
  “相亲?”第二个词,语调依旧平,但空气里的温度好像又降了几度。
  “成家?”第三个词落下,昆楚微微偏了偏头,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拂在差猜冰凉的皮肤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种危险的、近乎耳语的轻,却字字如冰锥,狠狠凿进差猜的耳朵和心:
  “差猜,你倒是跟我说说……”
  他停了一下,目光死死锁住差猜骤然缩紧的瞳孔,每个字都清楚无比,带着冰的嘲弄和不容错辨的独占:
  “你打算……回哪儿去?”
  “又想跟谁……成个家?”
 
 
第94章 哀求
  昆楚的声音掉进死寂的空气里,轻得很,每个字都像冰锥子:
  “你打算……回哪儿去?”
  “又想跟谁……成个家?”
  差猜脑子里“嗡”的一下,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盯着近在咫尺的昆楚,那张英俊的脸冷冰冰的,眼睛里是他从没见过的、一点没打算藏的暴戾和嘲弄。
  回国。相亲。成家。
  这话从他妈嘴里出来是牵挂,从昆楚嘴里出来,就成了罪状。
  昆楚的手指还捏着他下巴,力道不算重,可跟铁钳子似的。指腹上那层薄茧蹭着皮肤,又刺又冷。
  “不……不是……”差猜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想摇头,动不了,只能瞪大眼睛,里头全是惊恐和哀求,“先生,您误会了!我没有!我真没那么想!那是我妈……她、她只是……”
  只是什么?
  昆楚看着他那双慌得没处藏的眼睛,看他急着辩解的模样。年纪大了,胡思乱想?那怎么以前不提?怎么偏偏是今天?这通视频,是凑巧,还是试探?
  他想起差猜接电话前,那下意识往自己这边瞟的一眼。想起通话时,那突然拔高、急着划清界线的声调。
  所有细枝末节,这会儿全成了“预谋”的证据。那点好不容易垒起来的信任,悄没声儿地裂了缝。
  “只是什么?”昆楚打断他,头微微歪了点,眼神像最精密的探针,不带一点感情,就想钻透他所有慌乱,捅到那个所谓的“真相”那儿,
  “只是觉得你该走了?该离开这儿,回到你那‘正常’的世界,娶个老婆,生个孩子,让她安心闭眼?”
  他说得慢,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却像把钝刀子,在差猜心口上来回拉。
  “差猜,”他叫他名字,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得只剩气音,却裹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你妈说得对。你年纪是不小了,是该想想‘终身大事’了。”
  差猜浑身开始不受控地打颤。不是因为这句话,是因为昆楚说这话时的语气和眼神。
  那不是理解,更不是放手。那里面有更吓人的东西——一种把他过去所有表现全盘否定,然后一把推下悬崖的冰冷。
  果然,昆楚接下来的话,把他最后那点侥幸也砸得粉碎。
  “既然你这么为难,不好跟你妈交代……”昆楚嘴角动了一下,就那么一丝丝,不是笑,就是个冰冷的、带着嘲弄的弧度,
  “不如,我替你说?就告诉她,你在泰国,跟了个男人。说你喜欢的本来就是男人,说你早离不开了,也没打算回去,更不会娶什么女人。让她,死了那条心。”
  轰——
  差猜眼前彻底黑了,耳朵里只剩尖锐的鸣叫。公开?告诉他妈?这些字眼变成最锋利的刀,不光捅穿了他,还精准地扎向他最软、最不敢碰的地方——
  他妈那张苍白的脸,总是带着倦意却又充满盼望的眼睛。还有之前病历卡上那些吓人的词儿,和医生沉甸甸的叮嘱。“不能再受刺激”,这六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魂儿上。
  这会要了她的命!真的会!
  而在昆楚眼里,差猜瞬间惨白的脸和骤然空掉的眼神,正好坐实了某个猜想。看,这才是他最怕的。
  怕秘密漏出去,怕那个“正常”的世界塌了,怕再也回不去,怕他妈不认他。
  那留在这儿,到底有多少是心甘情愿?一股更阴郁的冷漫上昆楚心头——他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可能会走”的影子,哪怕只是一丁点苗头。
  “不——!不要!昆楚!求求你!不要!!” 差猜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眼泪“唰”地冲出来,立刻糊了视线。巨大的、对母亲安危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什么尊严,什么强装的镇定,全没了。
  他猛地挣开昆楚的手——也许是昆楚松了劲,也许是他快崩溃时爆出的力气。
  挣开的瞬间,他没往后躲,没想跑,而是做了个让空气彻底凝固的动作——
  他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又冷又硬的地板上。膝盖撞地的闷响,他自己却好像感觉不到疼。
  他伸出手,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死死抓住昆楚垂在身侧的裤管,布料在他手里绷紧、变形。
  他仰起脸,眼泪不受控的涌出,嘴唇哆嗦着,惨白的脸上只剩最原始的绝望和卑微的乞求。那双平时总努力维持平静温和的眼睛,这会儿碎得拼都拼不起来。
  “不要告诉我妈……求求你了……先生……我求求你……” 他话都说不利索了,声音哽咽着,碎得不成句,每个字都像从碾碎的心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子,
  “我妈心脏不好……特别不好……疗养了那么久,刚养好点,真的不能受刺激……她会死的!她受不了的!她接受不了这个……求求你,看在我……看在我跟了你这么久的份上……不要这样对她……不要……”
  他没想走!他从来没想过背叛,他就是……不能没有妈妈,不能要他亲娘的命啊!
  可这一切,落在昆楚眼里,全变了味:他跪下了。为了不让我“说出去”,为了保住他回去的“那条路”,他连尊严都不要了,就这么跪在我跟前。
  看,他把他妈看得多重,比什么都重。这卑微的哀求,不是为了留下,是为了……更顺当地离开?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差猜把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就贴在昆楚的鞋尖前头,身子因为极致的恐惧和伤心抽成一团,
  “我不该接那电话……我不该让我妈有那种念头……是我没处理好……是我让她担心了……您怎么罚我都行,怎么对我都行……只求您……只求您别告诉我妈……别让她知道……她会死的……真的会出人命的……求您了……”
  他一遍遍地求,尊严摔得稀碎,只剩下对母亲最本能的保护欲,和对眼前这个男人喜怒的极端恐惧。
  可昆楚沉默着。
  他没说话,没吼他,没把他拽起来,连被紧紧抓着的裤腿都没抽回去。
  他就那么站着,低着头,垂眼盯着跪在脚边、崩溃发抖、卑微得像粒灰尘的差猜。窗外,天彻底黑透了,屋里没开灯,昏暗吞掉了所有东西。
  昆楚的脸大半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吓人,像两簇在死寂里烧着的黑火,无声地、一寸寸地,把脚下这片叫“差猜”的地方上,所有刚冒头的、不属于他的枝枝蔓蔓,全烧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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