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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雪无渡(穿越重生)——释怀已归

时间:2026-03-21 11:02:17  作者:释怀已归
  迟昀喻这才看清这位宗主的真容。面容俊雅,眉眼含笑,气质温润如玉,与顾昭奕那种冰冷锐利的俊美截然不同。他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实际年龄自然远不止于此。那双眼睛尤其特别,看似温和带笑,眼底深处却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星空,深邃难测,被他注视着,仿佛一切心思都无所遁形。
  “果然是个精神的孩子。”裴时逾笑着开口,语气随意,如同长辈闲聊,“不必紧张,今日叫你来,没什么要紧事,只是随便聊聊。你在外门,可还习惯?”
  “回宗主,弟子一切都好,宗门待弟子甚厚。”迟昀喻恭敬答道,心中却更加警惕。宗主日理万机,会无缘无故找他一个外门弟子“随便聊聊”?
  “习惯就好。”裴时逾点点头,端起旁边小几上的青玉茶杯,轻呷一口,“听说,你前几日去雪峰,见了昭奕仙尊?”
  果然!迟昀喻心中一凛,果然还是绕不开这件事。“是,仙尊传讯,召弟子前去……聆听教诲。”
  “哦?昭奕亲自给你授课了?”裴时逾似乎颇感兴趣,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他都教了你些什么?那冰块……咳,昭奕仙尊授课,想必别具一格吧?”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一丝调侃,让人生不出反感,反而觉得亲切。
  但迟昀喻却丝毫不敢放松。他能感觉到,宗主那温和笑容背后,仿佛有一双洞察一切的眼睛,正在细细审视着他。他斟酌着词句,将顾昭奕关于“太上忘情道”的根本阐述和“静心尺”的效用,简略而恭敬地复述了一遍,略去了自己那些杂七杂八的内心感受。
  裴时逾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待迟昀喻说完,他才轻轻叹了口气,摇头笑道:“果然是昭奕的风格。大道至简,却也至冷。他那‘忘情道’,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你能听得进去,还能有所体悟,已属难得。”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迟昀喻腰间(那里挂着雪峰记名弟子的玉牌)和脖颈间隐约露出的雪玉挂绳上:“昭奕待你,倒是与旁人不同。这雪玉,还有这记名弟子的身份……你可知道意味着什么?”
  迟昀喻心跳漏了一拍,谨慎道:“弟子愚钝,只知是仙尊恩典,唯有勤加修炼,不负仙尊与宗门厚望。”
  “恩典……”裴时逾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笑容似乎深了些,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不错,是恩典,也是责任。雪峰一脉,人丁稀少,昭奕更是常年闭关,不理俗务。你既挂名雪峰,便代表了雪峰的些许颜面。在外行事,更需谨言慎行,勤修不辍,莫要堕了雪峰与仙尊的名头。”
  这话听起来是勉励,但迟昀喻却听出了一丝提醒和……警告?他连忙应道:“弟子定当牢记宗主教诲。”
  “嗯。”裴时逾似乎很满意他的态度,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闲适的模样,“你灵根之事,我亦知晓。四灵根修行不易,更需持之以恒。宗门资源虽向优质灵根倾斜,但亦有‘勤能补拙’之说。你既有机缘入雪峰名下,更当把握。若有修行上的疑难,除可向传道堂师兄师姐请教外,亦可……试着向雪峰求助。”
  他顿了顿,笑容依旧温和,语气却似乎意有所指:“昭奕虽修‘忘情道’,但既收了你为记名弟子,便不会完全置之不理。只是他性子冷,不喜琐事打扰。你需得自己寻得契机,把握分寸。”
  迟昀喻心中一动。宗主这是在……指点他?告诉他可以适当主动接触顾昭奕?但同时又提醒他要注意分寸,不可冒犯?
  “多谢宗主指点,弟子明白了。”他诚心道谢。不管宗主出于何种目的,这话对他确实有用。
  “明白就好。”裴时逾笑了笑,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封面泛黄的古籍,递给迟昀喻,“这本《修真界常见天材地宝图鉴(初级篇)》,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但对你辨识灵物、增长见闻或许有些帮助。拿着吧,算是本宗主给你这新入门弟子的见面礼。”
  迟昀喻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谢宗主赏赐!”
  “不必客气。”裴时逾摆摆手,端起茶杯,示意送客,“好了,今日就聊到这里。回去好生修炼,莫要辜负了昭奕仙尊与本宗主的期望。”
  迟昀喻再次行礼,恭敬地退出了听松阁。
  直到走出主峰范围,被山风一吹,他才感觉后背有些湿冷。方才在阁内,看似轻松随意的谈话,却给他带来了不亚于面对顾昭奕时的压力。裴时逾宗主……看似温和可亲,笑容满面,但每一句话似乎都别有深意,那双含笑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
  【这位裴宗主……感觉比仙尊还难捉摸啊。仙尊是明着冷,他是笑着藏刀。】一个清晰的念头浮现,【他今天找我,真的是‘随便聊聊’?还是为了敲打我这个新出炉的‘雪峰记名弟子’?又或者……是想通过我,了解仙尊的态度?】
  他握着手中那本温热的《图鉴》,心情复杂。这青澜宗的水,比他想象中更深。
  听松阁内,裴时逾望着迟昀喻离开的方向,脸上的温和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玩味的思索。
  “四灵根,心思活络,胆子不小,运气……也颇为奇特。”他低声自语,“昭奕的雪玉,‘静心尺’的涤荡……白衍离的关注……还有那古怪的‘0.01%’和‘攻略值’……”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光芒闪烁,“小家伙,你身上缠绕的因果线,可比你想象中多得多,也有趣得多。”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唇边重新浮起那抹惯有的、温润如玉却又深不可测的笑意。
  “既然都感兴趣,那本宗主……也来添把火好了。这潭水,越浑才越有意思,不是吗?”
  迟昀喻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位看似和蔼的宗主,划入了“重点观察对象”的名单,并且即将被卷入更复杂的旋涡之中。
  而雪峰之上,顾昭奕神识微动,掠过主峰方向,捕捉到那少年离开听松阁时,心中那句关于“笑着藏刀”的评价,冰封的眉宇间,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裴时逾……他确实,从未是省油的灯。
 
 
第16章 
  从主峰回来的路上,迟昀喻的心情如同被反复揉搓的抹布,拧巴又沉重。裴时逾宗主那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的“闲聊”,比直面顾昭奕的冰冷更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他总觉得宗主那含笑的目光背后,藏着他看不穿也猜不透的意图。
  【笑着藏刀……以后见到宗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他暗自警醒,同时摸了摸怀里那本《修真界常见天材地宝图鉴(初级篇)》。不管怎样,这本书是实实在在的好处,至少能帮他拓宽见识,在完成一些采集或辨识任务时更有把握。
  回到听松苑,还没等他喘口气,又一道传讯到了——这次是通过弟子玉牌直接传递的官方指令,来自“执法堂”。
  “外门弟子迟昀喻,速至执法堂偏殿问话。关于前次落霞岭失踪及涉及魔尊事宜,尚有细节需核实。”
  迟昀喻心中一沉。果然,事情还没完。执法堂的介入,意味着宗门对白衍离那件事的重视程度远超普通弟子纠纷。他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又往外走。
  执法堂位于主峰另一侧,建筑风格比执事殿更为冷硬肃穆,黑沉沉的石材构筑,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禁制波动,让人下意识地屏息凝神。
  在一位面色冷峻的执法弟子引领下,迟昀喻来到偏殿。殿内已有数人。除了两位身穿黑色执法长老服饰、面容严肃的老者外,还有一人,让他微微一愣。
  那人站在靠窗的位置,背对着门口,身姿挺拔如松,穿着一身与周围肃穆环境格格不入的、干干净净的玄色劲装。正是沈翊然。
  他似乎也是刚到,正在安静地等待。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这是迟昀喻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安静的环境下打量这位备受瞩目的天才。沈翊然的容貌并非裴时逾那种温润俊雅,也非顾昭奕那种冰冷完美,而是一种偏向凌厉的英俊。眉骨清晰,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有些薄,紧紧抿着。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色是偏深的褐色,眼神沉静得过分,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看向迟昀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的气质非常“静”,不是内向怯懦的安静,而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将所有波澜都压制在深处的、近乎理性的沉寂。站在那里,就像一块投入水中的玄铁,沉稳,冰冷,存在感极强却又无声无息。
  【这就是沈翊然?单金灵根的天才,二长老的亲传弟子……果然跟传闻一样,冷冰冰的,不好接近。不过感觉和仙尊那种‘冷’还不一样,仙尊是‘空’和‘远’,他更像是……‘沉’和‘硬’?】迟昀喻一边心中快速评估,一边恭敬地向两位执法长老行礼:“弟子迟昀喻,奉命前来。”
  “嗯。”居中一位面庞瘦削、眼神锐利如鹰的长老开口,声音沙哑,“沈翊然,迟昀喻,今日唤你二人前来,是为复核落霞岭事件细节,并了解你们各自近日在宗内外的行踪见闻,尤其是……是否察觉任何与魔气或可疑人物相关的蛛丝马迹。”
  另一位长老补充道:“不必紧张,如实陈述即可。沈翊然,你先说。据报,你于三日前,曾前往‘砺剑谷’深处采集‘庚金矿石’,期间可曾察觉异样?”
  沈翊然上前一步,声音平稳清晰,语速不快不慢:“回长老,弟子三日前辰时前往砺剑谷,于巳时三刻抵达‘金煞洞’附近采集。期间除谷内固有金煞之气与零星低阶金系妖兽,未察觉异常魔气波动,亦未见可疑人物。酉时末采集完毕,原路返回,途中未见异常。有同期采集任务的李xx、王xx二位师兄可作证。”他叙述简洁,时间、地点、人物、事件清晰明确,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或情绪。
  两位长老微微颔首,显然对他的回答很满意,记录在案。
  “迟昀喻,”鹰眼长老转向他,“你将那日跌落边缘地带后,所见所闻,尤其是与那红衣男子的对话细节,再复述一遍,不得有丝毫遗漏或隐瞒。”
  迟昀喻定了定神,将过程又详细说了一遍,这次连白衍离那些轻佻调戏的言语(略去过于不堪的措辞)和最后那句关于顾昭奕的话,也都原原本本说了出来。他知道在执法堂面前,隐瞒只会惹来更大麻烦。
  在他陈述时,能感觉到沈翊然的目光一直平静地落在他身上,那目光没有审视,没有怀疑,更像是一种纯粹的、客观的观察和记录。
  待他说完,另一位长老追问了几个细节,比如那枚黑色令牌的样式、白衍离具体的外貌特征、周边环境的细微异常等。迟昀喻一一尽力回忆作答。
  问话持续了约一刻钟。最后,鹰眼长老合上记录玉简,沉声道:“你二人所述,与先前调查及彼此印证,并无明显矛盾。此事涉及魔尊,非同小可,宗门自会继续追查。你等近日需格外警惕,若有任何异常发现,立即上报。另外,鉴于事件特殊性,宗门会酌情加强对你二人所在区域的巡视。若无其他问题,可以退下了。”
  “弟子遵命。”迟昀喻和沈翊然同时应道。
  退出执法堂偏殿,两人并肩走在肃穆的回廊上。气氛有些沉默。
  迟昀喻偷眼看了看身旁的沈翊然。玄衣少年步履沉稳,目不斜视,仿佛刚才的问话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任务,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这人……心理素质也太好了吧?面对执法长老都这么淡定。】迟昀喻心中暗忖,【不过也是,天才嘛,可能早就习惯了被关注。不知道他对白衍离那事怎么看?会不会觉得是我惹来的麻烦?】
  他正胡思乱想,沈翊然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向他。
  迟昀喻一愣,也停下脚步:“沈师兄,有事?”
  沈翊然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双深褐色的眼眸依旧没什么情绪,却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极淡的……探究?
  “你方才陈述时,提及魔尊白衍离最后所言‘告诉顾昭奕,他门下这个小弟子,挺有意思的’。”沈翊然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你如何理解此言?”
  迟昀喻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犹豫了一下:“弟子……认为魔尊此言,意在挑衅仙尊,或是以弟子为媒介,向仙尊传递某种讯息。弟子自身,不过是恰逢其会的工具。”
  “工具……”沈翊然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微动,“或许。但魔尊行事,向来看似随心所欲,实则步步为营。他既特意点明‘小弟子’,又放你归来,并给予信物指路,未必全无用意。”
  迟昀喻心中一动。沈翊然这话,似乎是在提醒他,白衍离的举动可能不仅仅是为了挑衅顾昭奕那么简单,对他本人也可能有后续影响。
  “多谢沈师兄提醒。”迟昀喻诚心道谢,“弟子会多加小心。”
  沈翊然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转身继续向前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停下,没有回头,声音淡淡地传来:“雪峰记名,机遇亦是风险。勤修己身,方是根本。”
  说完,他便径直离开了,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拐角。
  迟昀喻站在原地,品味着沈翊然最后这两句话。第一句像是基于理性分析的提醒,第二句则更像是一种……善意的告诫?虽然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这个沈翊然……感觉有点复杂。看起来冷冰冰硬邦邦,但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至少还会提醒我两句。】迟昀喻挠挠头,【‘黑切白’?外表又冷又硬,里面或许没那么黑?算了,不想了,先管好自己吧。】
  他摇摇头,将沈翊然的事暂时抛开,朝着外门方向走去。今天的经历已经够刺激了,他需要回去好好消化一下。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与沈翊然对话,以及后来独自思索的时候,那活跃的内心活动,再次被几位“听众”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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