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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他知错了吗?主人他已经疯了(古代架空)——坳河

时间:2026-03-21 11:11:36  作者:坳河
  渠安浑身一颤,立刻跪地:
  “属下失言!属下这就去办!”
  也好,那人能活着回到宫主身边,不知道算不上苦尽甘来。
  他还是不相信九渡会背叛,不得不信罢了。
  看着渠安匆匆离去的背影,仲殇时缓缓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见九渡。
  或许只是想确认,那个曾经骄傲耀眼的少年,是否真的已经变成了今日所见那般不堪的模样。
  或许只是想看看,三年的苦役,是否磨平了他身上最后一点棱角。
  又或许……
  仲殇时不愿意承认,在心底最深处,有一个声音一直在问:
  当年的事,真的没有半点疑点吗?
  夜更深了。
  宫主殿外风声呼啸,像极了三年前北域荒原上,那场改变了一切的风暴。
  而此刻,千奴房最角落的那间矮屋里,九渡蜷缩在冰冷潮湿的柴堆上,睁着眼睛,望着从破屋顶漏进来的一缕月光。
  他听不见远处渐近的脚步声。
  他只是很冷,很饿,浑身上下每一处伤都在隐隐作痛。
  三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人学会,疼痛是要默默忍受的,眼泪是毫无用处的,而希望——那是最奢侈、也最危险的东西。
  他早已不敢奢望。
  不敢奢望恍然间瞥到的那一抹衣摆,会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第2章 你贯是会装
  千奴房的夜晚从来不安宁。
  咳嗽声、呻吟声、梦呓声、老鼠窸窸窣窣的跑动声......
  永远挥之不去的霉味和汗臭味,永远消弥不去的血腥气。
  还有,本该被遗忘至死的他。
  九渡蜷缩在靠墙的草堆上,这是他能找到的、离漏风处最远的位置。
  即便如此,深秋的夜风还是从墙壁的裂缝、破败的窗户灌进来,刀子一样刮在他单薄破败的身体上。
  他已经习惯了寒冷,就像习惯了饥饿,习惯了疼痛。
  三年前那场持续七天七夜的刑罚,留给他的是永久性的生命的磨损,命不久矣。
  断了又接、接了又断的骨头长歪了,经脉因为灌入的药物而彻底淤塞,曾经可以轻松提起百斤重物的双手,现在连一个馒头都握不稳。
  最要命的是五官。
  眼睛因为在暗无天日的牢里关过一段时间,视物有些困难。
  耳朵......主人不愿意听他说话的那天,他被掌嘴掌到耳膜出血,世界一片嗡鸣,那日之后的世界曾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再后来,听力恢复了一些,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现在他只能听到很近距离、很大声的说话,除了耳朵震到发麻倒也能听个七七八八。
  有时九渡会想,或许听不见也是好事。
  至少听不见那些辱骂、嘲讽、唾弃,听不见那些一遍遍提醒他是“叛徒”的话语。
  他知道自己不是。
  不敢是,不会是。
  可久而久之,连自己都快要相信,自己真的是个叛徒。
  有时在深夜里,他会格外怀念那些曾经清晰的声音。
  每个声音里,都有主子的身影。
  宫主低沉威严的吩咐,训练场上兵器碰撞的铿锵,还有……仲殇时心情好时,唤他名字时那微微上扬的尾音。
  “九渡。”
  “小九。”
  “阿渡。”
  记忆中那个声音那么清晰,清晰得像是就在耳边。
  再也听不到了。
  九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又是幻觉。
  这三年来,他已经不知产生过多少次这样的幻觉。
  有时是声音,有时是画面,有时甚至能感觉到有人轻轻拍他的肩膀,从背后环抱住他,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好温暖。
  他早就难以分清梦境和现实。
  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今天抢馒头失败,又被那群人殴打,肋骨大概又断了几根。
  每次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疼痛,喉咙里是挥之不去的铁锈味。
  或许明天,或许后天,他就能彻底解脱了。
  这样不好。
  他多渴望,多幻想,多想回到那个怀抱。
  这样也好。
  反正这世上,早已没有人需要他,也没有人在乎他的死活。
  就在九渡的意识逐渐模糊,即将陷入昏睡时,一阵不清不楚地动静从远处传来。
  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朝着千奴房这边来了。
  九渡没有动。
  这与他无关。
  千奴房偶尔也会有新人被送进来,或者有人被拖出去——通常是死了,直接扔到乱葬岗。
  这也该是他最终的归处。
  但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他所在的这排矮房外。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甚至不配有一张容身的床榻。
  门被粗暴地踹开。
  刺眼的火把光涌入,九渡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好久没这么亮过了。
  透过指缝,他看到几个人影站在门口,为首的那人穿着暗卫统领的服饰,腰佩长剑。
  渠安。
  九渡的心脏猛地一跳。
  渠安……他曾经最好的兄弟,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一起在生死边缘互相扶持过的兄弟。
  也是三年前,在审讯堂上,指着他鼻子,骂他狼心狗肺骂的最狠的人。
  他不信自己会背叛,他不得不信自己会背叛。
  他……痛恨自己的背叛。
  “九渡。”渠安的声音传来,遥远的像另一个世界。
  九渡慢慢坐起身。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牵扯到全身的伤,疼得他冷汗直冒。
  渠安皱着眉,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难以言喻的痛惜。
  太轻了,看不到,看不清。
  也是,现在的自己,确实让人看了就生厌。
  “宫主要见你。”
  渠安又说了一句,语气冰冷,像是在传达一道再普通不过的话。
  九渡愣住了。
  宫主……要见他?
  主子,要见他么?
  不可能。
  不可能吧。
  一定是听错了。
  他的耳朵本来就不好,一定是因为太冷太饿,又产生了幻觉。
  他呆呆地看着渠安,嘴唇动了动,却始终没发出声音。
  渠安等了几秒,见九渡没有反应,向前走了两步:
  “聋了?我说,宫主要见你!”
  火把的光在渠安脸上跳跃,映照出他眉宇间的不耐和……担忧?
  九渡还是没动。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这条信息。
  宫主为什么要见他?
  三年前不是已经亲手判了他的罪,不是已经亲口说“此生不复相见”吗?
  不是已经让他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自生自灭了吗?
  为什么现在又要见他?
  是要亲眼确认他过得有多惨?
  是要当面再羞辱他一次?
  还是……终于决定拿走他的命了?
  如果是要杀他,那也好。这条命,他早就不想要了。
  他可以……死不认罪,以死明志的。
  可是是主人亲口定了他的罪,要他活着赎罪。
  他不敢死了。
  可还是好难过。
  “你是不是傻了?”
  渠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怒气。
  这个人如今怎么一副痴傻模样,再也不复往日意气风发。
  陌生到,就好像,他们从未相识。
  这一声足够大,九渡听清了。
  他看着渠安脸上毫不作伪的厌恶,忽然觉得有些悲哀。
  是啊,在所有人眼里,他九渡就是个叛徒,是个罪人,是个活该烂在千奴房的废物。
  主人要见他,能有什么好事?
  到底在……妄想什么呢?
  既然如此……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疯狂,破罐子破摔,无可救药。
  既然他们都认为他有罪,既然他们都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既然连他曾经最好的兄弟都恨不得他死——
  那就如他们所愿吧。
  烂到泥里。
  九渡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空洞,迷茫,嘴角咧开的弧度有些怪异,眼睛里没有任何焦距,就像……就像一个真正的傻子。
  他抬起那只还能勉强活动的左手,在空中抓了抓,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然后指着渠安,含糊不清地说:
  “亮……亮亮的……虫子……”
  渠安的脸色变了。
  他死死盯着九渡,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出伪装的痕迹。
  但九渡的眼神涣散,瞳孔没有焦点,嘴角甚至还流下了一道涎水。
  完了,不会真成傻子了吧。
  “九渡,你别跟我装。”渠安的声音沉了下来,“宫主要见你,你装疯卖傻也没用。”
  九渡像是没听见,继续挥舞着手,去抓空气中并不存在的虫子,嘴里念念有词,全是毫无意义的音节。
  旁边的几个侍卫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说:“统领,他好像……真的疯了?”
  “闭嘴!”
  渠安呵斥道,但眼神里的怀疑越来越浓。
  他又一次不相信,他又一次……不得不信。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九渡的衣领,将他从草堆上提起来。
  九渡轻得可怕,渠安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那具身体瘦骨嶙峋,隔着破烂的衣衫都能摸到根根分明的肋骨。
  他变了太多。
  九渡没有反抗,任由渠安抓着,只是歪着头,痴痴地笑,口水流得更凶了。
  “你最好是真的疯了。”渠安压低声音,在九渡耳边一字一句地说,“否则,见到宫主,你会比现在惨一千倍,一万倍。”
  九渡,我不信你疯了。
  可要装,就装的久一点。
  说完,他松开手,对身后的侍卫吩咐:
  “带走。”
  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九渡。
  九渡的腿根本站不稳,整个人几乎是被拖着往前走。
  他的头无力地垂着,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嘴角那个怪异的笑容一直挂着。
  这是一场盛大的,心照不宣的谎言。
  从千奴房到宫主殿,是一段很长很长的路。
  九渡被半拖半架着,走过他曾经熟悉的每一条路。
  训练场、藏书阁、议事厅、回廊、花园……
  一切都没变,又一切都变了。
  三年前,他是宫主身边最得力的暗卫,可以在这座宫殿的大部分地方自由行走,受人尊敬,甚至畏惧。
  那时他脸上戴着面具,敢在阳光下与主人说笑。
  三年后,他像个真正的疯子一样,被拖着走过这些地方,承受着沿途所有人惊异、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
  他开始惧怕阳光的照耀。
  “看,那不是九渡吗?”
  “天啊,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听说疯了,你看那样子……”
  “活该!”
  议论声断断续续传进九渡的耳朵,他听不真切,但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话。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心却密密麻麻的灌着冷风。
  疼。
  太疼了。
  可只有疼痛,才能让他保持清醒,才能让他记住,这三年他是怎么过来的,才能让他……继续演下去。
  终于,主殿到了。
  灯火通明。
  九渡曾经无数次出入这里,有时是汇报任务,有时是接受赏赐,有时……只是宫主想找人说话。
  那时,他总是站在殿内的阴影处,或是跪坐在主人身前,安静地听,安静地看,偶尔抬头,都是仲殇时在灯下线条柔和的侧脸。
  那曾是他贫瘠的生命中,唯一的光。
  “在这里等着。”
  渠安对侍卫吩咐,又看了一眼九渡
  ——后者正试图去抓廊下灯笼的光影,嘴里发出“哇哇”的赞叹。
  渠安眉头皱得更紧,转身进了大殿。
  荒谬。
  殿内,仲殇时依然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自从吩咐完渠安,他就一直在主位上发呆,晚膳也没顾得上用。
  丝丝缕缕的回忆里,全是他和九渡的曾经。
  当初就应该……狠心要了他的命的,也省的,再纠结这么多无用的过去。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人呢?”
  “回宫主,”渠安单膝跪地,语气要多复杂就有多复杂,
  “九渡……带来了。但是……”
  “但是什么?”
  渠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禀报:
  “他好像……疯了。”
  仲殇时的手指微微一顿。
  “疯了?”
  “是。属下见到他时,他神志不清,言语混乱,对着空气抓虫子,还流口水……”
  渠安描述着刚才所见,
  “属下试探了几句,他毫无反应,似乎真的神智失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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