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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他知错了吗?主人他已经疯了(古代架空)——坳河

时间:2026-03-21 11:11:36  作者:坳河
  良久,他挪到房间的角落,靠着墙壁,蜷缩起来。
  床上太干净,太温暖了。
  他不配。
 
 
第5章 跪上去
  后半夜,九渡还是烧了起来。
  起初只是觉得冷。
  他蜷缩在墙角,把自己抱得更紧,但寒意还是丝丝缕缕渗透进骨缝里,冷的他直哆嗦。
  后来冷意是退了,取而代之的却是滚烫的热。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
  烛火的光晕开成模糊的色块,墙壁在旋转,地板在起伏。
  他想喝水,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又闭上眼,意识在灼热和寒冷之间浮浮沉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
  偏殿的门被推开了。
  仲殇时站在门口。
  他睡不着。
  处理完堆积的卷宗,已经是子时。
  他和衣躺在宽大的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是九渡的样子
  ——跪在地上舔食点心的样子,小口喝粥的样子,一瘸一拐走路的样子,还有那双蒙着雾气的、茫然的眼睛。
  桩桩件件,全是他。
  难以言喻的愤懑。
  他干脆起身披了件外袍,漫无目的地走在夜色里。
  走着走着,就到了偏殿。
  他还想看看,九渡是不是真的,就变成那样。
  推开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墙角的那团黑影。
  火气一下窜上来,烧的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怒意。
  明明有被子,他却还要缩在角落,装可怜博取他的同情。
  仲殇时大步走过去,在九渡面前站定。
  九渡已经昏过去了,呼吸急促而滚烫,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仲殇时抬脚,不轻不重地踹在九渡的腰侧。
  “谁准你睡在地上的?”
  九渡被踹得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哼。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胸腔里血气翻涌,每呼吸一口都带着全身密密麻麻的疼。
  “滚到床上去。”仲殇时冷声道。
  九渡看着他,看了好几秒,才勉强辨认出了眼前的人。
  他脸上立刻露出惊恐的神色,手脚并用地向后缩,一直缩到墙角最深处,把自己蜷成更小的一团,瑟瑟发抖。
  又是这副样子。
  又是这种眼神。
  好像他是什么吃人的野兽。
  仲殇时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凭什么,他凭什么只害怕自己。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九渡:“本宫让你上床,听不懂吗?”
  九渡只是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主人,在骂他吧。
  心好痛,他是真的痛的快死了。
  “好,很好。”仲殇时气极反笑,“既然你喜欢跪着,那就跪着。”
  他环顾四周,看到桌上有一套茶具,拿起了一个茶杯在手里掂了掂。
  上好的青瓷,薄如蝉翼,晶莹剔透。
  “啪”地一声脆响,茶杯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九渡吓得浑身一抖,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片。
  仲殇时已经失去了耐心。他弯腰,一把抓住九渡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你是自己跪,还是本宫帮你?”
  头皮传来撕裂的疼痛,九渡被迫仰着头,看着仲殇时那双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
  他明白了。
  主人如今不是在试探他是不是装疯。
  主人是真的……恨他。
  恨到想看他痛,看他流血,看他生不如死。
  也好。
  至少主人眼里还有他。
  仲殇时残忍的拖着面前眼神呆滞的人,拎起又放下。
  “咔嚓——”
  细微的、瓷器碎裂的声音,还有皮肉被刺破的闷响。
  手里只余几缕碎发,也被他毫不留情的拂去。
  尖锐的疼痛瞬间从膝盖传来,直冲头顶。
  九渡呜咽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鲜血很快浸透了他单薄的裤腿,在青瓷碎片上晕开暗红色的花。
  仲殇时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偏殿。
  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也隔绝了九渡终于压抑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的那一声破碎的哭咽。
 
 
第6章 你想他死不成
  回到主殿,仲殇时再无睡意,在椅子上一坐就是一夜。
  烛火燃尽了,又被春桃换上新的。
  从暗无天色到天光大亮,不过一场回忆的梦。
  九渡冲他笑的样子。
  九渡出任务回来忍着疼给他报告的样子。
  九渡永远挡在他身前的样子。
  ......
  九渡小心翼翼喝粥的样子。
  九渡蜷缩在墙角发抖的样子。
  九渡跪在碎瓷片上,鲜血直流,呜咽委屈的样子。
  明珠蒙尘。
  仲殇时抬手,按住胸口。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难受。
  九渡是叛徒,这是他亲手定的罪。这三年来,他不是没有想过九渡在千奴房会过什么样的日子,但每一次,他都强迫自己不去想。
  那是九渡应得的。
  他该彻底忘记他,让他永远活在暗无天日的地狱里。
  可为什么亲眼看到时,他还是会……心软?
  分明是一个人在受折磨,却在凌迟两个人的心。
  “渠安。”仲殇时忽然开口。
  蹲在房梁上守夜的渠安一个激灵,翻身跃下。
  “去请莫桑阁主。”仲殇时说,“就说本宫身体不适,请他来诊脉。”
  渠安愣了一下,目光担忧:“主子您……”
  “去。”
  “……是。”
  药阁阁主姓莫,单名一个桑字。
  他是看着仲殇时长大的,也算半个长辈,医术高超,性情古怪,但对仲殇时一直爱护有加。
  三年前九渡受刑,也是他亲自施救,才堪堪保住了九渡一条命。
  半个时辰后,莫桑拎着药箱,慢悠悠地走进主殿。
  他已年过六旬,须发皆白的小老头,精神却矍铄。
  “听说宫主身体不适?”莫桑也不行礼,直接走到仲殇时面前,上下打量他,“我看你面色红润,中气十足,不像有病的样子,莫非是脑子出了问题。”
  仲殇时咳了一声,有些哭笑不得。
  整个千影宫,敢明着骂他脑子有问题的,也只有莫桑一个。
  “莫老。”他难得用上了敬称,“本宫请您来,是想让您看一个人。”
  莫桑挑了挑眉:“谁?”
  “九渡。”
  莫桑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多久,他有多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那个会帮他从危险地方采药的少年,自告奋勇替他试药的傻子。
  那个全身骨头碎了断了七八成,昏迷了还死咬着牙关不敢喊疼的“罪人”。
  他看着仲殇时,看了很久,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几分当年信誓旦旦相信身边人的影子。
  他是真的觉得仲殇时有病,病的不轻。
  否则为何一个会给死囚解释机会的人,轻而易举就定了最亲近之人的罪。
  半晌,莫桑才缓缓张口:
  “三年了,宫主终于想起那个人了?”
  仲殇时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站起身:“您随我来。”
  三人来到偏殿外。
  春桃正焦急地守在门口,看到仲殇时和莫桑,连忙跪下行礼:“宫主,莫阁主。”
  “他怎么样了?”仲殇时问。
  春桃眼睛红红的,显然已经哭过一场:
  “奴婢今早进去送水,发现九渡大人他……他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膝盖上全是血……”
  仲殇时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推开偏殿的门。
  清晨的光线从窗户吝啬照进来几分,终不是昨晚明明灭灭看不清人的模样。
  九渡倒在了昨天跪着的地方,一动不动。
  凌乱的发丝遮住了脸,裤腿已经被血浸透,暗红色的血迹在身下晕开一大片。
  莫桑的脸色变了。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九渡的脉搏,又翻了翻他的眼皮。
  “高烧,昏迷,失血过多。”莫桑的声音很冷,“再晚一点,人就没了。”
  他抬头,看向站在门口沉默不语的仲殇时,脸上难得带了几分不满。
  费劲巴拉救回来的人,怎么三年不见又快死了。
  “宫主这是做什么?嫌三年前没要了他的命,现在想他死不成?”
  仲殇时抿着唇,没说话。
  莫桑也不等他回答,转头对杵在一旁的渠安道:“帮我把他扶到床上去,小心点,别碰到伤口。”
  渠安连忙上前,和莫桑一起把九渡抬了起来。
  他很轻,太轻了,轻得不像一个成年男子,甚至不像一个活着的人。
  九渡被平放在床上,人依旧昏迷不醒。
  膝盖已经血肉模糊,大大小小的瓷片深深扎进皮肉里,有些甚至刺进了骨头。
  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渗。
  裤腿是不敢贸然再掀了。
  “去打盆热水,拿干净的布巾和剪刀来。”莫桑随口吩咐,还有我的药箱。”
  一旁的春桃和渠安连忙照做,瞬间跑的无影无踪。
  可不敢再待,他们没阁主那么大官威,能顶着自家主子黑如锅底的脸色当没事人。
  仲殇时坐在桌旁,沉着一张脸。
  所有人都在为他奔走,所有人都觉得他不会背叛,这样搞的,好像自己才是真正的罪人。
  两人去的快,来的也快。
  莫桑坐在床边,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
  他先用剪刀把膝盖周围的布料一点点剪开,再将大的碎片夹出来,每取出一片,九渡的身体就会剧烈地颤抖一下,只是眼睛始终没有睁开。
  呜呜唉唉的,倒真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小狗。
  仲殇时看着九渡痛苦的表情,看着那一盆很快变成血红色的清水,忽然开口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他……还能活吗?”
  莫桑头也不抬:“那要看宫主想不想让他活。”
  仲殇时不再说话。
  自己吗?
  他不想让他活着,可也绝对不想让他死去。
  死太便宜他了。
  莫桑取出一片嵌得极深的碎片,九渡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直,然后又软下去。
  一片,又一片。
  鲜血淋漓。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的碎片终于都被取了出来。
  莫桑用热水清洗伤口,撒上药粉,然后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伸了伸僵直的身子,走到仲殇时面前。
  “给个准话。”莫桑说,随手给自己添了杯冷茶,“他撑不了多久了。”
  仲殇时却不知再想什么,“……能治吗?”
  “能。”莫桑看着他,“但你才是他的主人。”
  “你愿意救他吗?”
  仲殇时几乎是下意识反驳了句“我不是”,说完又陷入沉默。
  他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九渡,看着那张瘦得脱形的脸,看着那紧皱的眉头,看着那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的嘴唇。
  良久,他才低声说:“……救。”
  待不下去,仲殇时干脆走出了偏殿。
  阳光刺眼。
  他站在回廊下,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宫殿屋檐,忽然觉得,这个他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地方,陌生得可怕。
  人心难测。
  太难测,太冰冷。
 
 
第7章 求您保密
  九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
  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斜斜照进来,给房间里的一切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辉,也施舍在他脸上几分余光。
  他睁开眼,盯着头顶的帐幔,眼前一片昏暗,视物已经有些困难。
  九渡动了动,想坐起来,但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勉强抬起一点身子又跌了回去。
  全身像是被火烧了一遍,酸软无力,疼痛多难忍。
  “别乱动。”
  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九渡侧过头,勉强看到桌边的人影。
  “莫……阁主。”九渡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个字都不遗余力的撕扯着他本就饱受磋磨的嗓子。
  他忘了,他现在是个傻子。
  莫桑放下手里把玩的针,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是有点余热。
  “感觉如何?”
  九渡沉默了一下,才低声嗫嚅了句:“疼。”
  他终于想起来自己的失态,思考着要不要冒犯的扯一下面前人的胡子。
  “知道疼是好事。”莫桑在床边坐下,“说明你还活着。”
  九渡垂下眼,意识到他能听清莫桑的话还有些惊愕。
  自己的耳朵好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清浅的听不见。
  看来是没好,不会好了。
  过了许久,莫桑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不疯。”
  九渡僵在原地,不敢再有半分言语。
  “你如何,我再清楚不过。”莫桑的声音很平静,“听力视物应当都有些困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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