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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他知错了吗?主人他已经疯了(古代架空)——坳河

时间:2026-03-21 11:11:36  作者:坳河
  仲殇时继续打。
  十五下,二十下,二十五下……
  九渡的手已经肿得不像样子了,手心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发紫,隐隐能看到淤血。
  他疼得浑身发抖,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手放下去又举起来,反复几次,每一次挨的力道都感觉比前一次更重。
  不知过了多久,仲殇时终于停下了手。
  九渡的手已经快打烂了,甚至有鲜血滴在他的腿上。
  他分明已经停了有一会,九渡却像是没有感觉,仍旧颤抖着把手举到他面前。
  再看人的脸,早已是满眼满脸的泪。
  仲殇时叹了口气,拖着那抖得不成样子的胳膊慢慢下落,然后打横将人抱了起来。
  “今晚睡这儿。不许哭了。”
  晚上的饭是春桃喂九渡吃的,因着仲殇时不许处理他那双肿胀的手,九渡根本握不住一点筷子。
  他那双手肿得像两个发面馒头。一动就钻心的疼。
  可他心里却是雀跃的,因为主人没赶他走,还许他留了下来。
  腿上的伤倒是处理了,春桃亲自给人做了一套温水洗澡包扎伤口换衣服的精细伺候,让九渡也体会了一次仲殇时平日里过的日子。
  当然她也没怎么伺候宫主沐浴,她怕宫主把自己眼睛挖了,就连帮九渡洗漱也是宫主先把人放进浴桶。
  九渡本来是不愿的,但他那手再打就彻底废了,他又实在找不出别的什么地方来违抗仲殇时的抉择。
  只是那丑陋的身躯又一次暴露在主人面前,叫他实在愧疚难当。
  仲殇时倒是没怎么在意,他只是单纯不想让别人多看自己的狗,春桃也不行。
  那天晚上,九渡睡在床底下。
  床下本就铺了毛毯,仲殇时又丢给他之前卧过的那条毯子。
  冷是不冷的,就是手疼。疼得有点睡不着。
  两只手如今肿的厉害,有些地方已经发黑,火辣辣地疼,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他不敢碰,只把它们放在身前轻轻地呼气,只是治标不治本,起一个心理安慰的作用而已。
  若是地下没有毛毯和地龙,他还能把手贴着冰凉的砖地冰一冰。
  床上,仲殇时翻了个身,闹出点动静来。
  九渡以为是自己吵着主人了,彻底屏住了呼吸,不敢再发出声音。
  可手太疼了。熬的实在太辛苦,疼得他还是忍不住轻轻哼出了一声。
  “唔……”
  声音小的不比蚊子声大多少,可仲殇时听到了。
  他本也就没睡着,九渡对自己手吹气时他已经睁开了眼,如今还卧在床上不过也是想看他能忍多久。
  如今他也算哼出了声,仲殇时把这当作他向自己示弱的信号。
  过了一会儿,手从床沿伸下来,拍了一下九渡的头。
  “哼什么?疼也是赏,吵什么吵?”
  九渡愣住了。他仰着头,看着那只手缩回去,床上身影模糊着,仍旧没什么额外的动静,就像幻觉。
  疼也是赏。他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
  赏就是主人给的。主人给的,他都要。该谢赏的。
  “谢主人赏。”他便这么回了句。
  再无回应。
 
 
第49章 留下来吧
  过了一会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仲殇时睡着了。
  九渡蜷缩在床下,听着那呼吸声,清浅均匀。
  手还是很疼。心却稍微好受了些。他闭上眼,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九渡被疼醒了。
  手疼得厉害,像有人把他手刺穿了无数次。
  他忍不住又哼唧起来,哼完立刻捂住嘴,怕吵醒上面的人。
  可已经晚了。
  床上有动静。然后,烛火亮了。
  九渡眯着眼,看到一双赤脚站在自己身前。
  仲殇时起了身,披着外袍,头发散着,手里端着烛台。
  “出来。”
  九渡连忙爬了出来,老老实实跪在地上。
  他真该死啊,三番四次的吵醒主人。
  仲殇时坐在床边,拿起他的手端详。
  肿得厉害。手指粗了两圈,关节都看不出来了,像两根泡发的萝卜。更别提那些淤肿破皮的地方。
  还是打狠了,给人弄成这般模样,得亏是九渡能忍。
  仲殇时睡眠本就浅,如今也是看在人实在乖巧受苦受累的份上才没发火。
  他丢下那双可怜的手,起身走到柜子边东翻西找,翻出一盒药膏来。
  药膏被随意丢在床上,他双臂托着九渡的腰请他也上了床。
  “手摊着放膝盖上。”他施施然落座在九渡边上,顺带拿回那盒药膏。
  九渡本还在等着属于自己的惩罚,如今虽然不明白却还是乖巧照做。
  仲殇时打开药盒,用指尖挑了一些药膏。药膏质地细腻,是他平日里会用的上品。
  一股清香侵袭了九渡的鼻腔,药膏涂上去的那一刻,凉意瞬间盖过了火辣辣的疼,舒服得他想叹气。
  因着一只手要端烛台照明,也是照顾那只可怜的手,仲殇时涂得很慢。
  九渡看着主人修长的手指在自己肿胀的手上轻轻涂抹,眼眶忽然就酸涩难忍。
  从前,又是从前,他有太多个回不去的从前了。
  涂完药,仲殇时把药盒盖上,随手放在一边的柜子上。
  身侧的人却没什么反应,头还一点一点。
  仲殇时沉默,仲殇时不解。这就……睡着了?
  算了。
  他本是想扶着人躺平了睡,手一碰到九渡他就醒了。
  九渡本就困倦,手上的伤舒服了居然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此时察觉到自己做了多天理难容的事,吓的一头栽到地上。
  好在腿再也不会有知觉,这一摔着实不疼。
  “上来。”仲殇时没给人认错的机会,冷着脸叫人去而复返。
  “上……上来?”
  九渡迷茫着重复。
  “床上。”仲殇时不耐烦的解释,“难道你喜欢床底下?”
  九渡连忙摇头,挣扎着爬起来,好不容易挪了半个身子到床上,却是没了力气。
  “主……人。”他可怜兮兮的唤道,希望仲殇时能大发慈悲帮他一把,腹部硌在床板上还有些痛。
  仲殇时吹熄了烛火,在九渡垂头丧气的间隙里将人一把拉上床。
  九渡挪动了一下,试图占的位置小一点,再小一点。
  黑暗中,只有两个人清浅的呼吸声。
  “往里点。”
  仲殇时回到自己原本睡的位置,发觉身边空空荡荡。
  这才不是他让九渡上床的初衷。
  九渡愣了瞬,往里挪了挪。
  “再往里。”
  被子外的人蛄蛹了几下,却还是隔着一段明显的距离。
  一只手臂伸过来,把他往里捞了捞。九渡被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主人的手臂搭在他腰上,呼吸就在他头顶。
  “睡吧。”仲殇时满意了,还顺带扯了被子盖在怀里的人型抱枕身上。
  瘦巴巴的,手感不好。仲殇时突然有些后悔,若是那日他没那么生气,怀里这只是不是还能多一些肉感。
  想着想着,他把怀里人的头发往前捋了捋,在那没被项圈遮挡完全的脆弱的脖颈上落下一个清浅的吻,算作补偿。
  药阁。
  “仲殇时!”
  一声怒吼响彻云霄,震的树枝上飞起呼啦啦一群鸟雀。
  爬了半个山头采回来的药材如今被无情丢在地上,莫桑也顾不上再收拾,只看着已经熄掉的炉火和那锅废了的药汤无能狂怒。
 
 
第50章 给你的玉佩
  那个轮椅九渡最后还是坐上了。
  因着第二日一大早,莫桑就阴森森跟个鬼一样站在主殿门口,手里提着食盒,旁边的侍从还推着那把轮椅。
  毁了他辛苦熬的药的后果就是,两个“罪魁祸首”一大早就被从床上提溜起来,一人灌了一大碗美其名曰养生但黄连加的很足的药汤。
  莫桑看见了九渡肿胀的手,心中怨气更重,分药的时候给他倒了一碗,剩下一把推到仲殇时面前。
  “喝。”他无情的命令。
  仲殇时盯着那锅看起来不太友好的黑乎乎的药汁蹙了蹙眉头,还是赶在身边人逞强挡药之前喝的一干二净。
  清晨的胃里本就空空荡荡,如今空腹灌下去一大“碗”药汁自然不算好受。
  莫桑扛着空锅就走,背影不带一点留恋,像极了那日做甩手掌柜的仲殇时。
  睚眦必报。
  仲殇时揉了揉困倦的脑袋,转身倒回床上。
  能治他起床气的只有两个人,一个刚走,一个跟他受了一样苦。
  无处可撒气,他自然不会就这么老实起来。
  “春桃。”
  他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成功要回了抱枕和早上的一碟枣泥糕。
  再睡起来已经是日上三竿,怀里的人却还昏昏沉沉埋在一堆被子里睡的香甜。
  仲殇时轻手轻脚抽回手臂,翻身下床。
  九渡再醒来时身边已经冰凉,他猛地坐起身来,恰跟刚进来的春桃对上视线。
  “主人呢?”
  “大人您起了?”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嘴,默契非常。
  春桃温温柔柔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来。
  “主人在外头用膳,您洗漱好过去就是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自然的拉起九渡的手,给人又仔仔细细上了一遍药,这才服侍着人洗漱完,把新衣服穿戴整齐。
  衣服用的上好的锦缎,做工精良,袖口衣领都缝了金线绣样,让九渡思考了好一番自己跪地上爬会损伤多少。
  结果就是,九渡膝盖都快着地了,却硬被架着坐上那熟悉的轮椅,春桃推着他一路健步如飞,两步路出了里间。
  仲殇时正坐在桌边用早膳。
  他今日穿着玄色的常服,墨发简单地束在脑后,看起来倒是比平时正经许多。
  此刻他正端着一碗粥,正慢条斯理地喝着,听到动静,抬眼看了过来。
  “推过来。”
  仲殇时抽空命令了一句,顺带放下了粥碗。
  春桃应了一声,把九渡推到桌边。
  九渡坐在轮椅上,比仲殇时矮了一大截。他仰着头看着仲殇时,忽然觉得有些别扭。
  下一秒嘴里就被塞入一块甜丝丝的东西,九渡下意识嚼了一口。
  枣花糕。
  早上强行灌下去的那碗药是比平时苦了不少,可过了这么久,他早就不期待着能缓解早已消失的苦涩气味了。
  如今甜味弥漫了口腔,让他后知后觉感到一丝幸福来。
  “手还疼吗?”
  仲殇时问了句,语气随意,一切都像是不经意间自然流露的相处方式。
  九渡摇了摇头,几口咽下那块不大的糕点,这才勉强回了句
  “不疼。”
  其实是疼的,肿还没完全消下去,他仍旧不敢蜷起半分手指。
  仲殇时看着他瑟缩的眼神,着实不信,忽然就伸手拉起他缩在桌下的手来。
  那双手还肿着,但应当是比昨晚好多了,这药膏的效果还算不错。
  仲殇时看了片刻,动了动手指,对着手心的肿胀按了下去。
  “唔。”果不其然听到了九渡来不及藏起来的痛呼。
  “小骗子。”仲殇时嗤了句,却是丢下那只手去。
  九渡早就慌张的低下头去,如今更是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就是那红透的耳朵早就把他的心思写的明明白白。
  仲殇时没管他,三口两口把碗里那点粥喝了个干净,从怀里摸出个东西来。
  “你的。”
  九渡看地的视线里突兀的闯入一抹红色。
  熟悉的花纹,熟悉的穗子。
  ……玉佩!
  九渡猛地抬起头来,正对上仲殇时平静的视线。
  他本以为,这东西再也不会到他手里,也默认了这是对自己欺骗主人的惩罚。
  可如今它完完整整的回来了,还出现在他面前。
  仲殇时把玉佩丢到他怀里,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给你的玉佩。”他不再多说,端过一边的粥碗舀了一勺递到人唇边。
  “这两日别动筷子了。”
  温柔的米粥入口,却比不上心底那处滚烫,九渡几欲落下泪来,面上却扯出一个巨大的笑容。
  “主人真好。”
  他兴高采烈的夸着,仲殇时的手却几不可察的顿了一下。
  那异样小到看不见,他很快就喂来第二口粥。
  自己……好吗?
  傻子。
 
 
第51章 出事了
  渠安风风火火闯进来,刚好看见自家宫主端着粥碗喂饭这一步。
  他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两人。
  “宫主,十万火急!”
  仲殇时放下碗,挥手叫春桃来把人带到一边吃去。
  “怎么?”闲暇惬意的生活被唐突,仲殇时多少有些不快,声音也冷了下来。
  渠安心里捏了把冷汗,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回道:
  “出事了。”
  仅这一句,他就能感觉周遭的温度冷了几分。
  趁宫主骂他废话连篇前渠安连忙补充,
  “临江府那边最近几晚接连死了人。”
  “哦。”
  仲殇时仔细回忆了片刻,才想起来这是江南那边的一座小城,实在是与千影宫扯不上多少关系。
  也不知渠安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一大早就风风火火闯进来。
  “怪就怪在,”渠安递上一块布包着的东西,还提醒他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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