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被敌国太子骗做替身之后(古代架空)——予茶

时间:2026-03-22 10:59:45  作者:予茶
  谢晏辞不要的东西,他愿奉若至宝,一直珍惜下去。
  “不了。”
  谢晏辞摇头,让他退下。
  苏十安敛着眉眼,沉默了好久才离去。
  谢晏辞将衣服挂在木施上,从亵衣到外裳,亲手去抚平上面的每一寸褶皱。
  这套衣服他记得清楚,料子是织金锦的,当初康宁帝把布匹拨给他的时候,他专门让宫里的绣娘裁成了两件,一件云烨的,一件他的。
  上面的纹样是鹤羽和白海棠,可眼下云烨这件,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血迹浸透了布料,干涸在上,把原先的茶白色遮的一干二净。
  谢晏辞越看心里越痛。
  “云烨……”
  眼眶一红,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掉。
  他根本就不敢想,当初把云烨扔在那偏院之中时,这人究竟有多难捱。
  谢晏辞颤抖着手指,去弹上面的浮尘,从衣领到下摆,每一处褶皱都在他手中过了个遍。
  他看的仔细又深切,就好像在透过这衣服,去看它当初的主人。
  衣摆很长,都堆叠在了地上,谢晏辞将其展开,却发现下摆少了一块儿。
  谢晏辞看着那破口的布料处,忽然站起身,发了疯的冲出平溪宫,跑进了雪幕里。
  “殿下!”
  宝源一直守在门口,见谢晏辞不顾一切的往外走,赶紧追了上去。
  “殿下,下着雪呢,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谢晏辞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嘴里念叨着“烨儿”,登上那亭阁,好一顿找。
  亭阁之上翻个了遍,太子殿下又一头扎进了雪地里,赤着双手,不停的在积雪里摸索。
  雪旋花越下越大,宝源拿着伞赶到时,谢晏辞发丝肩膀上都染了白。
  “云烨……”
  “云烨……”
  太子殿下边哭边喊,手指冻得通红,可怎么都不愿意离开。
  宝源在一旁为他撑伞,看他这般便问道:“殿下可是在找什么东西?奴才来找吧,这天寒地冻的,您别伤了身子。”
  谢晏辞丝毫不理会他,像是成了痴:“烨儿,烨儿……”
  那衣服上少了一块儿,看断口是被人撕开的,可那偏院之中,没有他的命令又有谁敢去呢?
  原先他没注意,方才看了那料子才反应过来,之前小桃花叼在嘴里的,不正是少的那块儿吗?
  小桃花跑去了偏院,找了云烨,看出他活不久了便撕了他的衣衫,来找自己求救。
  可当时他干了什么?
  他在喝酒,在埋怨云烨的不是。
  看到小桃花嘴里的破布后,还斥责它跑去了厨房,叼了块儿不干不净的抹布来玩。
  小桃花拽他衣袖,想把他带去偏院,可他抬手将那块布料扔进了雪地里!
  “烨儿,我的错,我的错!”
  谢晏辞哭的泣不成声,堂堂一国太子,穿着一身喜服跪在雪地里,不停的翻找,不停的忏悔。
  若当时的他没有喝酒,没有把那块布料不当回事,他是不是就能提前赶到,云烨是不是就不会自戕?
  都怪他,都是他!
  要不然云烨就活的好好的了……
  “宝源,是我害死了云烨,是我混账!”
  “我都干了什么啊!……”
  宝源跟着谢晏辞这么多年,他认识的太子殿下,从来都是矜贵无双、算无遗策的,何时这般不管不顾的刨雪的?
  他声音染着哭腔,怕极了:“殿下,你别这样,人各有命,云公子只是命不好罢了。”
  谢晏辞把他推开,仍然不肯起身。
  宝源红着眼眶,碰到云公子的事情,他也没办法道清楚个一二来,只能说因果轮回,一切都有命数。
  索性将伞搁置在了一边,对谢晏辞道:“殿下您找什么,奴才跟您一起找。”
  谢晏辞说了那块布料,还说了时间,宝源定神一想,只道谢晏辞怕是找不回来了。
  谢晏辞愣在原地:“为什么?”
  宝源道:“殿下,这院子里的积雪,檐廊下的琉璃,每日都有下人洒扫的,云公子那块布料,应该早就被清出去了。”
  宝源本以为谢晏辞不会再找了,准备扶他起身,不料他推开自己,脚下踉跄的往宫外去。
  “殿下你又要去哪儿?”
  谢晏辞膝上还带着雪,衣袖下摆湿了个透,就连裸露在外的双手都是通红。
  他道:“还能找回来,没那么快运出宫,还能找回来……”
  这几日一直在下雪,宫里的弃坑内肯定能找到,再不济就去宫外,去城郊!
  就一块布料而已,能找到的,肯定能……
  宝源想拦却拦不住,只能帮他举伞挡雪,跟了一路,劝了一路。
  好在抬脚刚出了东宫,便碰上了康宁帝,宝源这才松了口气。
  “干什么去?”康宁帝沉着脸问道。
  谢晏辞只看了他一眼,连句“父皇”都不叫,径直往外走去。
  “站住。”
  康宁帝眸光深沉,转身看着一身婚服的儿子,淡淡的问了句:“你不是还要成亲吗?”
  谢晏辞身形一顿,这才去理会康宁帝。
  他看着自己的父皇,问道:“你不阻止?”
  康宁帝叹了口气:“你听吗?”
  谢晏辞沉默。
  他为什么要听?
  康宁帝低眉看了看他的衣摆,绛红色的喜服染成了深红,摇头笑了笑,对着跟着自己身后的下人说道:“去吧,帮太子殿下找找。”
  
 
第90章 骨灰分开扬
  谢晏辞运气不错,找回了那块儿布料,回来的时候将其放在手心里,攥的死死的。
  平溪宫内放了口檀木棺材,一进门便能看到。
  谢晏辞让挂上的红绸也都换成了丧幡,康宁帝稳坐梨花木椅上,让下人点香摆贡。
  谢晏辞一瞬间瞳孔骤缩,抬脚踢翻了烧着纸钱的火盆,对着康宁帝质问:“你干什么?谁让你这么做的!”
  康宁帝使了个眼神,让下人把火盆整理好,重新点起来。
  谢晏辞抬脚就要把人踹到一旁。
  “压着他!”
  下人逃过一遭,康宁帝也终于变了脸色。
  手里的珠串摔到谢晏辞跟前,厉声道:“晏辞,你看看你,还像话吗?”
  “垂髫幼儿尚知礼仪规矩,你堂堂西楚皇太子,竟连一个死人都不肯放过!”
  谢晏辞双眼通红,被桎梏着跪在康宁帝跟前,他道:“你懂什么?”
  随即嗤笑一声:“你什么都不懂!”
  康宁帝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个儿子很是失望。
  “朕不管你,并不是认同你,而是觉得你能处理的好,可你看看现在。”
  “你是西楚的储君,未来的皇帝,你这样成何体统!”
  谢晏辞低着头,闭了闭眼,许久才轻声道:“你废了我吧。”
  废了我这个西楚太子,废了我这个皇子的身份……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没了云烨,一切都不重要了。
  康宁帝眸光一戾,额间青筋直跳。
  “你再说一遍。”
  谢晏辞没有丝毫的犹豫:“父皇正值壮年,膝下子嗣不薄,没了儿臣,你还可以再找他人来做储君。”
  “谢承泽是贵妃之子,外祖是当朝右相,从小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没人比他更适合这太子之位了……”
  反观他自己,母后早逝,从出生起便讨不得康宁帝喜欢,除了有个嫡子的名头,其他什么都不是。
  康宁帝不喜他,刚好能趁此机会,废了他。
  “父皇不必担心,届时圣旨下达,儿臣会对外称疾,或早早的悬梁自缢,绝对不会对你的名声,造成任何的损失。”
  啪——
  康宁帝龙颜大怒,周遭下人赶紧跪附在地。
  “陛下息怒。”
  谢晏辞脸颊瞥向一边,怔愣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逆子!”
  康宁帝站在谢晏辞跟前,生平第一次,亲手打了人。
  “谢晏辞,朕知道你心中有恨,无非就是两点。”
  “你恨朕亲手了断你母后的生命,让你自幼丧母;恨朕让容和一家离京,最后你二人阴阳两隔。”
  康宁帝双手背在身后,方才掌掴谢晏辞的那只手还在微微发烫,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他继续道:“你可以恨朕,但你千不该,万不该,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来!”
  这个儿子,是他从小带在身边长大的孩子,是他的嫡子,懿安留给他的唯一一个儿子!
  ——国储君者,以民自任,社稷如生。
  他从小悉心栽培,却没想到,最后竟成了这番模样。
  康宁帝摇了摇头,挥手让人把他辞带到雪地里去。
  随后毫不留情的下令:“封棺!”
  谢晏辞目眦欲裂,挣扎着甩开侍卫的手,像是头困囚的狮子。
  “你不能,你凭什么封棺!”
  谢晏辞双拳紧握,手背脖颈之上,皆是青筋暴突。
  他膝行着上前,疯了一般推开周围的人,趴在棺材之上,一边低头对云烨说话,一边去推棺盖。
  “烨儿,烨儿别怕,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了,再也不会了。”
  棺内人脸上染着胭脂,睡得安详,对谢晏辞的话语无动于衷。
  谢晏辞伸出一手去摸他的脸颊,帮他整理凌乱的发丝。
  “他们太吵了是不是?我这就把他们轰走,都轰走,你等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康宁帝看着混乱的大殿,实在是忍无可忍。
  抬手让下人退下。
  没人再去阖棺盖,谢晏辞也卸了力,抬脚就要往棺材里迈。
  康宁帝蹙着眉头:“谢晏辞,你这么想跟他一起死,他当真愿意吗?”
  谢晏辞动作一顿。
  云烨临死之前抓着他衣领说的那番话,又重新翻涌上来。
  不愿意。
  云烨不愿意……
  他连原谅都不会给他,又怎会让他玷污了他的黄泉路?
  谢晏辞一瞬间瘫软在地,趴在棺材边,去看内里的人儿。
  康宁帝原先多的是于心不忍,眼下却气的冒烟,恨不得把这儿子扔出去才好。
  “你既然不想要这储君之位,那这东宫便再无你一席之地,既是如此,你又有何能耐来不遵朕的命令?”
  谢晏辞抬手去摸云烨的双颊,帮他整理领口,戴好发冠。
  “抗旨是死罪,你杀了我。”
  康宁帝:“……”
  眼下谢晏辞心存死志,任凭他人如何劝说都是无用。
  只一句话:你杀了我吧。
  简直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康宁帝心绪平复了良久,心里对自己劝了又劝。
  虽然不争气,但却是懿安的血脉,自己的儿子。
  忍他一时,忍他一时。
  他是慈父,是仁帝,要好好规劝,不可大开杀戒……
  就在康宁帝快要说服自己时,谢晏辞又再度开了口,那口吻听着,像极了临终遗言。
  “父皇,儿臣从未恨你,只是再也无能去同你亲近。”
  康宁帝一愣。
  谢晏辞继续道:“母后虽间接死于你手,但儿臣知道,你心里也是不愿的。”
  “容太傅离京,容和死于我怀,这些也都是阴差阳错,你不过是做了一个帝王应做的。”
  “这些我都不恨你……”
  康宁帝噤了声,静静的听着他说。
  “我一出生便是皇太子,你把江山社稷都安附在了我身上,可我当时,也只是个孩童啊。”
  “谢承泽在你膝下承欢时,我在诵诗书,写文章。”
  “你陪着别的皇子放风筝斗蛐蛐时,我在被学究抓着打手板。”
  “逢年过节你会对每个孩子嘘寒问暖,唯独我,你只会淡淡的嗯上一声。”
  谢晏辞长舒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累,活的没有一点人样。
  皇家无情,可康宁帝会关心每一个子嗣,做到雨露均沾。
  唯独他这个皇太子,分不到一点。
  有次中秋夜宴,其他皇子告诉康宁帝:“我斗蛐蛐得了第一名!”
  康宁帝摸着他的头,夸他聪颖伶俐。
  他拿着学究夸奖过的画作,呈到康宁帝跟前,也学着说道:“学究夸儿臣此画做的极好。”
  康宁帝只扫了一眼便放在一旁,淡淡道:“朕看过了,朱批辰时便送去了东宫。”
  谢晏辞笑了笑:“其他弟兄你都抱过,唯独我,只能站在远处,端着太子的架子。”
  “父皇。”棺材掩住了谢晏辞的面颊,康宁帝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听到他说,“谢承泽会这么猖狂的来夺皇位,归根到底还是你给了希望。”
  若一开始就钦定了储君,就不应该再给其他皇嗣脸色。
  人心不足,贪得无厌……
  康宁帝沉思了许久,见谢晏辞不再想说什么,便问道:“当真不想活了?”
  这世上,再没你留恋的人了?
  谢晏辞抬眼看去,率先入目的,是康宁帝白了的胡子和鬓角。
  谢晏辞沉默不语,俨然是默认了。
  康宁帝叹了口气,点点头:“既然如此,朕也不拦你了,待你死后,朕会将你和云烨的骨灰,分开扬!”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