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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敌国太子骗做替身之后(古代架空)——予茶

时间:2026-03-22 10:59:45  作者:予茶
  “阿轩,阿轩!”
  谢晏辞一直守在那里,见他双眸涣散便知要坏事,伸出手朝他口中探去,可刚掰开唇齿,鲜血便顺着他的嘴角淌了下来。
  谢晏辞拿帕子去擦,往那口中去看,生怕他是咬破了舌头。
  “咳,咳咳……”
  鲜血越聚越多,姬玉轩呛的咳嗽,脱力般的躺着,不再反抗。
  庄仪施针不能停,谢晏辞便喊姜华清来,让他诊脉。
  掌心圈着姬玉轩的手腕,将它拉出床幔,放到姜华清跟前。
  后者诊过脉后,连忙从药箱里拿出了瓶药来,对谢晏辞道:“府君这是心疾犯了,殿下把这药丸倒出十颗来,放到府君的舌下,让他含服。”
  谢晏辞依言照做,可姬玉轩就是不肯张开嘴来,他只得又掐着他的双颊,将药送了进去。
  “唔……”
  姬玉轩眉头都蹙了起来,摇头去躲,难受的双手乱抓。
  他这一躲不打紧,庄仪手中的银针差点失了分寸,落到错处去。
  “太子殿下。”庄仪擦了擦汗,对谢晏辞道:“人之头部最为精细复杂,一步出了差错,便是万步都难以弥补,还请殿下不要让府君再动。”
  谢晏辞听的心惊肉跳,将药瓶放下后,便看着姬玉轩,不让他再躲一下。
  “咳咳……”
  姜华清的药起了作用,不过片刻,姬玉轩便咳喘着,双眸恢复了清明。
  他看着那床帏的顶,张了张口,醒来的第一时间便唤了句:“哥……”
  此一声万分悲戚,像是绝望边缘的挣扎,希望心里最亲近的那人能来救救自己。
  “我疼……”
  哥,我疼。
  哥,我受不住了。
  姬玉轩缓了好久,待看清那床榻上的花纹,认清自己身处何地,便又咬着牙,闭上眼去了。
  谢晏辞眼眶泛酸,轻轻握起姬玉轩的一只手,捧在掌心。
  “阿轩。”
  掌中的手指苍白瘦削,指甲成了淡淡的紫色,也没了原先的那些漂亮的月牙。
  谢晏辞俯首去吻,虔诚而又痛苦。
  今生他给姬玉轩的悲楚太多,已经偿还还不完了。
  “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碰到了我,我是个不择手段的恶人,把你变成了这副模样。
  
 
第161章 万不能死在西楚
  平溪宫外,皇帝轿辇落地,福公公高喊:“皇上驾到。”
  偌大的平溪宫只有宫人跪了满地,无人出来迎接。
  “这……”福公公做起了难,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康宁帝似乎是司空见惯,只揉了揉眉心,抬步朝里走去。
  “那个逆子接驾的多吗?朕来十次,见不到他两次!”
  康宁帝边走边心梗,福公公在后面跟着,大气都不敢出。
  待到了那檐廊之下,刚巧碰上了从里面出来的姜华清,康宁帝咳了一声,姜华清抬起头来一看,赶紧跪下行礼。
  “微臣见过陛下。”
  康宁帝双手负后,问道:“匆匆忙忙的,干什么去?”
  姜华清道:“回陛下,庄仪给九王爷治疗癔症,施针途中,恰巧碰上九王爷心疾,情况紧急的很。方才微臣给他用了些救心丹,现下人刚刚清醒,微臣正要赶去煎药。”
  “心疾犯了?”康宁帝拧着眉头,“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说犯就犯?”
  姜华清回道:“心疾之症,同病者心绪联系颇密,特别是像九王爷这般严重的,更是禁忌大喜大悲,此次王爷怕是又受到了什么刺激,才使得病情来势汹汹。”
  康宁帝听罢略作思索,而后朝着屋内走去。
  “朕去看看。”
  方一踏入那平溪宫,还未来得及绕过屏风,康宁帝便听到一声声压抑的哀戚。
  起初以为是姬玉轩的,可细细听去才发现,这是他那好太子发出来的!
  康宁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越过屏风踏进内室,正要指着谢晏辞的鼻子骂,却看见他抓着姬玉轩,不停的唤他名字。
  而那榻上之人,面色如纸,了无生息,同死了无甚区别。
  康宁帝一时噤了声,就在一旁看着,谁都没有打搅。
  内室里只有两三个宫人,剩下的便是庄仪了,宫人一直在给姬玉轩换帕子,擦拭血迹,而庄仪一刻也不敢停,摁着姬玉轩的头颅给他扎针。
  期间姬玉轩醒了复又昏迷,昏迷了又再次痛醒,整个脑袋被扎的像是个刺猬一样,康宁帝都不知道庄仪是怎么落手的。
  待一切结束之时,康宁帝站的腿都酸了,庄仪同他行礼他都迈不开步子。
  “陛下这是,来看九王爷的?”庄仪问道。
  康宁帝:“……嗯。”
  “今日施针已经结束,王爷身心俱疲,怕是明日才能醒来了。”
  康宁帝摆了摆手:“无碍,朕同太子说会儿话。”
  庄仪这才提着药箱告退。
  庄仪走后,康宁帝去到外室,寻了个座,又等了片刻。
  待谢晏辞将姬玉轩打理好,康宁帝茶水都饮了三盏了,等宫人来添茶第四盏茶时,他才听到谢晏辞的一声请安。
  “父皇前来,怎的没让人通报?”
  谢晏辞问道。
  康宁帝看了眼他眼下的乌青,没管这个,反而道:“先坐吧。”
  谢晏辞撩开衣袍,在他下首落座。
  “怎么样了?”
  “什么?”谢晏辞皱眉。
  康宁帝叹了口气:“姬玉轩,如何了?”
  谢晏辞低头苦笑,半晌不说话。
  沉默至此,康宁帝已经知晓了答案,他看着自己的儿子,不知从何安慰,只是道了句:“过段时间就把他送走吧,他到底是临昭的九王爷,万不能死在西楚。”
  谢晏辞听此,眼眶一下子煞红了去。
  他何时说过姬玉轩会死?姬玉轩定然还有救!
  庄仪每日给他施针,眼下神志已经好了许多了,再过一段时日,他的阿轩定然是能痊愈的。
  “父皇就这般盼着阿轩死吗?”谢晏辞喉头沙哑,难以抑制的哽咽。
  康宁帝看他一眼:“他是临昭的九王爷,又非池中之物,朕难不成还要盼着他好好的吗?”
  “他还杀死了你的同胞兄弟,在你胸前剜了一刀,他对朕的两个儿子都动了手,朕有何理由要盼着他好好的?!”
  谢晏辞心中本就难捱,又听自己父皇这般说话,瞬间怒气翻涌,眸色凌厉。
  “时至今日,父皇方才也看到了,难道还认为谢承泽的死和阿轩有关吗?”
  康宁帝看着他,冷哼一声:“事实如何,你这心里跟明镜似的,比朕还要清楚。”
  “眼下朕是没有证据,待有朝一日捏住了他的把柄,你到时想送他去临昭怕也来不及了。”
  谢晏辞坐在那椅子上,迎着康宁帝的目光,万分坦然的嗤笑道:“儿臣当然比父皇清楚,儿臣最是知道阿轩身子的羸弱,一点伤害都见不得,往后儿臣都会好好看护他,再不让他受任何的委屈。”
  谢晏辞似是认定了姬玉轩无错,怕是有错也会偏袒到底,死不承认。
  康宁帝见他这般,手上握紧了扶手,俨然是气的不轻。
  他道:“朕还没死,西楚便还是朕说的算,最近临昭与季渊边境胶着,临昭正有意向西楚借兵,可他们九王爷却在西楚犯下如此祸事,这兵,让朕从何而借?”
  “太子,你若对姬玉轩一护到底,朕不拦着,但朕也会对承泽的死一直追查,他是朕的儿子,朕不会让他死的不明不白。”
  说罢,康宁帝便冷着脸,甩袖而去。
  ……
  晚天长,秋水苍。山腰落日,雁北斜阳。
  姬玉轩从殿内出来,青丝半挽,一身白裳,扶着柱子站在檐廊下,向着远处眺望。
  谢晏辞站在他身后,问他:“在看什么?”
  这几日,姬玉轩经常站在这里,什么事也不做,就这么看着,有时一站便是几个时辰。
  “那里。”
  姬玉轩抬起手,指着远处,对谢晏辞道:“那个方向,是临昭,是我的国家。”
  谢晏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一座座的宫宇,勾心斗角,最远也只能看到城外的钟楼,朦朦胧胧,丝毫见不到临昭的影子。
  他笑了笑,去搂他的肩膀。
  “阿轩想家了?”
  “……”
  “等你好了,我就送你回去。”
  “……”
  姬玉轩不应,只说了那一句便再不张口。
  谢晏辞转头,看了看他的侧脸,兀自笑了笑,轻声道:“……快了。”
  
 
第162章 太子殿下,昙篾
  翌日早朝。
  临昭同季渊交战,向西楚借兵,此一事,大臣已是争讨了半个时辰之久,如何都没个结果。
  “陛下,以臣之见,此兵不可借。临昭同季渊之间,纠葛在于临昭皇后,他原就是季渊的废太子,被临昭强行娶做皇后,这对季渊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季渊又怎会放过临昭皇帝?”
  “况且,此一战,焉知不是临昭皇后挑起?他堂堂男儿之身,被当做女子对待,说不定此事是他同季渊里应外合而来的,西楚此时借兵,无疑是引火上身。”
  “陛下,臣以为,临昭是朝禹正统,千百年的基业一夕之间断不会覆灭,若此次西楚出兵援助临昭,对临昭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来日西楚有难,临昭必不会袖手旁观。”
  ……
  两方大臣分庭抗礼,与那金銮殿上争吵不休,康宁帝就坐在上首看着,谢晏辞站在一旁,也同样不言片语。
  待大臣稍歇,拱手让康宁帝定夺时,康宁帝却转头,对着谢晏辞道:“太子怎么看?”
  谢晏辞这才出列。
  “回父皇,以儿臣之见,此兵西楚当借。”
  话音刚落便有大臣驳道:“太子殿下当然愿意借兵,听说殿下东宫的府君就是临昭的九王爷,以你们二人的关系,借兵自是情理之中。”
  谢晏辞回眸看了此大臣一眼,冷声道:“如此以为,大人倒是心胸狭隘了。”
  说罢,他回过头,继续对康宁帝道:“父皇,此兵当借,即便没有九王爷在,西楚也不能袖手旁观。”
  康宁帝看他。
  谢晏辞道:“且不说临昭是朝禹正统,季渊将其吞并后寓意为何?但说我三国之关系,若季渊将临昭吞并,唇亡齿寒,临昭覆灭了,我西楚的安危还有屏障吗?介时壮大的季渊定会向西楚进攻,眼下借兵临昭才是正确的筹谋。”
  康宁帝坐在那龙椅之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膝盖,许久之后才问道:“太子当真这么以为?”
  “儿臣不敢有所欺瞒。”
  康宁帝舒了口气,复又询问另外几位大臣的意见,答案有是有否,终归是不得统一。
  康宁帝揉了揉眉心,颇为无奈的摆了摆手:“朕累了,此事容后再议。”
  说完便让福公公宣说退朝,独自一人离了龙椅,朝着后殿而去。
  满堂大臣只得跪拜恭送,而后各自散去。
  周围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谢晏辞却还立在原地,朝着那皇位上,深深的看了一眼。
  “殿下。”
  一瞬间,谢晏辞敛了神情,转头去看。
  来人正是萧逾白,三年前进士及第,而今已从六品的光禄寺署正,做到了光禄寺少卿。
  “见过殿下。”萧逾白拱手行礼,而后问道,“殿下以为,方才早朝之上,陛下是何用意?”
  谢晏辞唇角微勾,淡淡的开了口:“在等孤一个回复罢了。”
  “如此说来,成王当真是……”
  “不是。”谢晏辞直接否决了去,“此事你不必插手,孤自会解决。”
  ……
  金銮殿到东宫,还有好一段路要走,谢晏辞带着宝源,刚步入那段青砖宫巷,便听得小太监来报。
  “殿下一直让监听着皇贵妃,眼下正好有了消息。”
  此一段宫巷偏僻少人,小太监是故意守在这里,等着谢晏辞来的。
  “说吧。”
  小太监低声道:“成王殿下故去后,皇贵妃便整日以泪洗面,还会时不时的无故责罚下人,眼下她那宫里的人,简直是苦不堪言。今早两个宫女避着皇贵妃说话,提到什么昙篾之类的,被奴才听到了去,奴才虽不知此为何物,但也不敢瞒下,特地来报。”
  听到“昙篾”二字,谢晏辞眉头微蹙,让小太监接着说。
  “奴才听到那宫女说,什么蛊虫白养了,连药王谷人的面都没见着,成王殿下就殁了。”
  末了又补了句:“奴才不敢离得太近,就听到了这么些,也不知有没有用。”
  谢晏辞听罢眸底冷峻,面色微沉,脚下一转朝着后宫而去。
  宝源加紧脚步跟上,走之前还不忘拍拍小太监的肩膀,让他先回去干活,晨昏了到东宫领赏。
  德兰宫。
  谢晏辞也不着人通报,穿着一身墨色朝服,抬脚便往里走。
  “太子殿下怎的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
  “娘娘刚起,现下正洗漱呢,太子殿下要不先等等?”
  德兰宫的掌事宫女拦他,但却减慢不了他步子分毫,只是到了大殿门口,谢晏辞自个儿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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