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疚杀(古代架空)——叶凉初

时间:2026-03-22 11:08:43  作者:叶凉初
  朱谅本能地回避着颜雨桐,脚一歪,便去了坤宁宫,倒是让王氏又惊又喜,想,有了身份到底是不一样的,皇帝也要给她三分面子,便唤了宫中妻妾一起来给朱谅见了礼,彼此坐定,王氏才看到朱谅的面孔郁郁的,看不到一丝笑容,心下琢磨,许是出了什么事?难道是颜雨桐对他不依不饶,他是要把皇位收回去么?
  王皇后小心翼翼地问道:“看陛下面无欢色,是出了什么事么?”
  朱谅说:“大哥死了,给暗箭射伤,不治而亡,此刻正在来汴梁的路上。皇后,朱谊死了!”最后一句,朱谅差不多是吼出来的,王氏听了,心里更是惊惧。
  朱谅垂下头来,王氏心中已经滚过无数个焦雷,但终于慢慢落定下来,她对朱谅说:“陛下,自古刀箭无眼,何况是在战场上,大哥一生戎马,这也算是个好归宿。陛下方才说,大哥已在来汴梁的路上,可知道什么时间到达,陛下有没有派人在城门外接应?大嫂那边又作如何安排,还有颜氏她知道了没有?”这一连串有理有据的提问,朱谅倒是听进去了。其他倒还罢了,只这颜氏那边,不知道如何安慰,自己和她的未来,又是怎样的去处。王氏何等聪明,一眼就看透了朱谅真正的烦恼,说:“陛下,颜氏那边,和谊宫必去通报,无须劳烦陛下挂虑,至于日后...”朱谊死了,日后,颜氏很可能是朱谅名正言顺的小妾,而且,因心怀对朱谊的愧疚,朱谅会更加疼爱颜氏,说到底,朱谊之死让颜氏再无顾忌,也无须首鼠两端,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对王燕君越来越近的威胁。虽然皇后之位已经到手,但前朝史上,多少血的教训?后位,也不过是皇上手中的玩具,他想给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念及此,王燕君觉得全身冰凉,背上的冷汗更像一条蜿蜒的蛇,一路往下,无休无止。
  正如王氏所想的那样,朱谅离开和谊宫后,张氏就着人去养心殿小院找颜雨桐。颜雨桐正在为王氏得了后位而闷闷不乐,可这朱谅一时半会又不知道去了哪里,难道去了坤宁宫?怎么这封了后的王氏突然魅力无穷起来,到底身价不一样了,按说,朱谅对自己宠爱有加,如今因为种种压力而不能把后位给自己,应该加倍疼爱自己才对,怎么连安慰的话也没几句,人都没影了呢?颜雨桐暗自生着闷气,张氏的宫女到了。
  “什么?殿下死了?不是说他们已经班师回朝了么?在路上死的?中箭??怎么可能?”颜雨桐听得头发都竖了起来。朱谊死了?朱谊死了?她站在明烈的阳光里,却止不住的四肢颤抖个不停,宫女好心上来搀扶,她一把将人推出老远。朱谊死了,那个把她从洛阳陋巷带到这豪华皇宫的男人死了,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死了,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死了,这个曾经纠缠着她最初爱恨的男人死了,怎么就死了呢?他们有盟约,有计划,有宏大的未来,一切就此戛然而止。颜雨桐颓然地站在阳光下,双目渐渐失去了神采,一头栽了下去。宫女吓得尖叫起来:“夫人夫人,快醒醒!”
  当颜雨桐白着一张脸醒来时,一眼看到坐在她身边的朱谅,朱谅焦虑的目光停留在她的面孔上,并随着她的清醒而渐渐有了喜色。
  “雨桐,你醒了?”朱谅惊喜地说。
  “陛下,殿下他真的回不来了?”眼泪随着颜雨桐的声音一路下来,停在面庞上,朱谅想到几个月前的那一幕,她对他哭着说,朱谊怎么因为从前的事情冷落自己,那时,她的眼泪也是这样欲坠非坠,他呆呆注视着那颗眼泪,一时无法相信,几个月时间过去了,而大哥真的死在了战场上。因为颜雨桐的关系,这几个月里,朱谅都刻意回避着朱谊,其实朱谊也是,只在出征前,兄弟俩才在一起喝了一次酒,此刻朱谅回首,竟然想不起朱谊的面孔了,只有模糊的一团。
  “陛下!”颜雨桐的声音将朱谅唤过来,他看到她的目光,一下子明白她要问的是什么。朱谅说:“雨桐,不管怎样,从此你就安心留下来。我来照顾你。”
  “张夫人那边,怕是不依的。”颜雨桐想了想说。
  “我会说服大嫂的,你不要太难过了,凡事往好处想。”朱谅站起来,他有太多事情要忙,颜雨桐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他摸了下她的脸,走出门去。
  颜雨桐有些奇怪自己竟然会在张氏的宫女面前晕倒,不过,她还是挺高兴的,她是故意的么,并不,不是故意的么?又好像有一点,总之,她适时晕倒了,主要是因为太吃惊了,朱谊居然死了!此前不是一直说前方战事十分顺利,大军正在班师回朝么?这会,颜雨桐躺在床上,思维十分敏捷地转动起来。以她与张氏的个性与为人来看,张氏永远无法理解自己,换句话说,她是不可能再回到和谊宫去的,即使回去,也回不到张氏的眼中,她看不起自己那是一定的。而且,回去之后的日子是可以想见的,像张氏这样晨钟暮鼓,理佛念经,那才不是颜雨桐想要的生活。既然回不去,内心里也不想回去,那就只能待在养心殿了,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以她对男人的了解,朱谅对她的热情也不会永远持续下去,男人嘛,喜新厌旧是他们的本性,何况,自己与朱谅这么复杂的关系,肯定也会给他压力,某一天,另一个颜雨桐出现时,分分钟将自己打败。不,她可不会坐以待毙!她才十六岁,她的人生还没有开启,失宠,打入冷宫,这些可不是为她颜雨桐准备的戏码,她要采取主动,入主坤宁宫,得到她的一席之地。皇后之位已经没有了,朱谅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她即使再生下来,要成为太子的可能也是微乎其微,可是,颜雨桐禀性非凡,她惯于无中生有,她泼辣勇猛,她从不认输!朱谊死了,她回不去和谊宫了,她与李崇朱谊的三角同盟也就此瓦解。现实把她逼到了墙角,她现在唯一的依持就是朱谅。趁着朱谅对她热情未减,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这是一个冬日的薄雾蒙蒙的早晨,天刚刚有点亮色,汴梁城的西城门大开着,城外不远处的高地上,朱谅率文武百官已经伫立在道旁等候多时。雾色中,远处的道上,只见一队人马隐隐绰绰而来,步子凝重,速度很慢。
  朱谅问张观潮:“前方可是李将军的人马?”张观潮答:“应该是,时间也差不多了。”
  山路看近走远,还是过了很久,李崇的队伍才到了朱谅跟前,李崇翻身下马,未及言语,长跪在朱谅面前。朱谅忙上前搀扶起李崇,吃惊地发现李崇整个人瘦了一圈,面目憔悴,目光无神,想必是为大哥伤心之故。李崇道:“罪臣李崇见过圣上,罪臣没有照顾好大皇子殿下,望圣上恕罪。”一时之间,朱谅也是哽咽难言。张观潮上前打圆场道:“将军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走吧,大家一起护送大皇子殿下进城吧。”
  众人上马,长长的队伍,只有马蹄得得,敲碎这个冬日清晨的宁静,汴梁城的大街上,几乎没有行人,不多时,部队就到达了皇宫大门外,门口挂着两盏素白的宫灯,进得大门,和谊宫内,才是真正白纬素裹的灵堂所在。和谊宫正厅已经布置完毕,朱谊的棺椁停放在此,一时之间,家人们哭成一片,在这些人里,朱谅看到了颜雨桐,倒是微微怔了一怔,今日之前,颜氏没有说过今天她会来和谊宫,想必这也是对大哥最后的情意吧。这么想着,朱谅投向颜雨桐的目光更添了温度。奇怪的是,大嫂张氏一直没有痛哭失态,她木着一张脸,思路清晰地指挥着宫中的一切安排。张氏与朱谊是结发夫妻,感情甚笃,颜雨桐进宫之前,朱谊的母亲刘皇后多次力劝朱谊学习朱谅以其妻王氏伺朱批的行径来讨得朱批的欢心,朱谊都严辞拒绝,直到找到了颜雨桐,让她入宫才解决了这个问题。张氏为朱谊生下两个儿子,他们像普通夫妻一样相亲相爱。朱谅有时很羡慕大哥这一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做不到,也许,这才是他和朱谊最大的不同。可是,上天为何又把皇位给了自己呢?天不欺老实人,说说罢了。
  在整个仪式中,颜雨桐表现得低调含蓄,跟在张氏后面,像一个真正的小妾那样。她之所以来见朱谊最后一面,真是出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她对朱谊的感情与感激,在她被送到朱批身边时,已经消失殆尽,可是,不得不承认,无论是来到朱批身边,还是朱谅身边,都是朱谊的力量,是朱谊让她进入了现在的生活,他把她送到了这个平台,此后如何,就看她自己了。而因为这一年多的生活,颜雨桐才发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人的自我,是很难发现的,只有不断地把自己和更强大的东西碰撞,反弹回来的,才是真正的自我。这一年里,颜雨桐一次次看到自己的内在深处,由模糊而清晰,她承认,她的野心,她的梦想,她想要的生活,早已经不是洛阳陋巷里那个小女孩子的了。而且,她会竭尽全力地实现它,任何力量都无法阻挡。
  
 
第56章 问卦
  汴梁城西一个小院子,地方十分偏僻,黑漆木门低调地紧闭着,院墙不高,但整个建筑方正合体,墙外,沿着墙边种着一圈修竹,这个季节,依然竹叶青绿,风过处,唰唰作响。
  门环响了三五下,一个童子来开门,看着门外站着的两个身穿黑色斗篷的女子,面孔也捂得严实,并不问什么,只是低着身子将来客让进去了,又探头看了看门外,小心将门关好。一路引着两个女子进了上房。
  上房内,一条几案后面,盘腿坐着一个仙风道骨,神态安详的老人,他很瘦,但并不是那种病态的瘦弱,面色和头发都已经花白,着一件白色家居长袍,空荡荡的,喝茶,闭目静坐,好像没有看到此时已经来到他面前的两个女子。
  颜雨桐不敢造次,她静静地站着,等老者发话,她身边的宫女却有些不耐烦了,正要开口,颜雨桐用眼色制止了她。好一会,老者才睁开眼睛,也不看颜氏主仆,只一伸右手,道:“坐。”
  颜雨桐依言坐下,看着老者的面孔,惴惴不安,不知道如何开口。眼前的这个人,是她多方打听,最后由高人引荐而来,他们把他说的那么神,待今天见了面,对方又是这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反而令颜雨桐不能不心生敬畏,静静地等着对方开口。
  “姑娘是算命呢,还是问卦?”老者终于把目光落在了颜雨桐的脸上,颜雨桐今天特意素着一张脸,脂粉未施,这是一种本能的选择,因为她要来见的是陈半仙,而非凡人,浓妆艳抹肯定会令他对自己的印象打个折扣。
  “我,算命,也想问个卦。”颜雨桐轻声答道。
  “非也,要么算命,要么问卦。”陈半仙毫无商量地说。
  “那,就问卦吧。小女今年十八,已成婚一年有余,不知道为何没有孕像。烦劳半仙就帮我问问这个。”表达得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颜雨桐心里却是急切地想知道答案。她有种可怕的担心,怕自己怀不上孩子,一年多来,无论与朱批还是朱谅,从未有过一次哪怕疑似有孕。后宫相争,没有孩子不是死路一条么?因此她花重金多方打听,才有了眼前的陈半仙,他们说眼前的这个人可以预知至少一半的天机,平凡小事就更不用说了,指哪打哪。颜雨桐对自己的未来已经很明确了,要与王燕君争后位,光凭朱谅目下对自己的宠爱是不行的,她这小小年纪,经历了三个男人,教训已经足够。朱谅已经宠幸她五月有余,这热度再维持下去不容易,而且,朱谊死后,朱谅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奇怪,可能也是因为内心挣扎的缘故,有些喜怒无常,这更让颜雨桐感到时间紧迫,她必须要着手做点什么了。说不定哪天,朱谅被张观潮之类一鼓动,就把太子名份立下了,那颜雨桐算是彻底玩完,难道她的一辈子要在叫冷宫的地方度过么?既然已经回不去洛阳,做不成原来的自己,那她就要在皇宫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位子,办法总比困难多,颜雨桐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而且现在,因为朱谅的感情,正是她做任何事都四两拨千斤的时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陈半仙抬起头,扫了颜雨桐一眼,就是那种眼角轻轻带过的一眼,更不问时辰八字,也没有掐指算来。但这淡淡的一眼,却让颜雨桐心里打了个突,仿佛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给他看穿了,通过这一眼,他一定知道年纪轻轻的自己经历了什么,从哪里来,内心的想法。颜雨桐浑身不安,无数个念头往毛孔里突突跳出来,虽然她的面孔上保持着最平静的微笑。这一刻,她突然相信,眼前的,确实是个高人,可是,正因为此,她又害怕对方说出你命中注定没有子嗣这种的话来。一颗心吊在嗓子眼里,陈半仙突然叹了一口气,颜雨桐感到那根吊着的线啪地断了,小心脏向着无边的黑暗深处荡过去,荡过去。
  “先生?”颜雨桐情不自禁地开了口。
  “姑娘,你年纪还小,血脉有亏,还没有到怀孕的时候,耐心点,慢慢来。还有别的事么?”陈半仙缓慢的,平静地说。
  “先生的意思是说,我命中有子,只是时候未到?”颜氏差点喜极而泣,这过山车似的感受差点要了她的命,她感到眼前一阵眩晕,忙低头定了定神。
  陈半仙没有再开口,只轻轻点了点头。颜雨桐忙站起来,示意宫女,宫女将一包银子放到陈半仙面前的几案上。主仆俩人往门外走去,刚到门口,颜雨桐又折回来,深深朝陈半仙施了一礼。好,命中有子,就是手中有棋,她可以与王氏放手一搏!
  方才来开门的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悄没声地站到了眼前,伸手在前面引路,开门送出颜氏主仆。
  “师傅说,这个烦请拿回去吧。”童子伸手,变戏法似的,手上是宫女放下的那包银子。因为不知道多少银子才合适,颜雨桐给了市价的十倍之多,嫌少?确乎不可能。她狐疑地看着童子,童子笑而不言,只是坚持地伸着双手,远远的,好像不愿意与这包银子接触似的。颜雨桐有一点点明白,江湖人中,是有这种人的,只给有缘人算命,无缘的人,钱再多也不入他们的法眼。难道自己与这个陈半仙,是有缘之人?想到这里,颜雨桐示意宫女拿回了银子,两人又向童子施了一礼,才离开陈府。
  颜雨桐回身看了看已经关闭的门,好像那是仙家府第的入口,会在某个转身之后突然消失。按说,颜雨桐生活在最底层的民间,从小见识过很多事情,算命问卦之类,小巷子里每天不知道要来多少拨,可是,这个陈半仙是不同的,这院子,这童子,这门楣,都是不同的,它仿佛在另一个气场之内,只有有缘人方能踏入其中。
  朱谊死后,朱谅去和谊宫的次数要比之前多,手足之情在这时候才真正到达他的心里,或者说,赢家总是想表达得有气度。张氏对朱谅的态度始终如一,并不因为他是当今圣上而过分奉承,也不因为他占据了本该属于朱谊的皇位而仇恨他,这一次,张氏提出,她想带着孩子们去朱谊的封地生活,朱谅十分吃惊。
  朱谅说:“不知道嫂子因何作此打算,在这宫中,多少也能照应,若有什么不周全的地方,嫂子尽管提出来。”张氏摇摇头说:“自古以来,皇子是应该在自己的封地生活的,但此前,后梁初定,你是念手足之情,留你哥在身边,如今侄儿们也长成了,更应该离开皇宫,回到自己的家园去。”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