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疚杀(古代架空)——叶凉初

时间:2026-03-22 11:08:43  作者:叶凉初
  “我想恢复李姓皇朝,你知道我的身份,这是我的使命,我无法逃避也不想逃避,如果我不做,后面的李家子孙更做不了了。”李桢说。
  “什么?”朱七吃惊地看着李桢,眼前的李桢,不是朱七认识的李桢,他文弱的外表下掩盖着的激情从每一个毛孔中散发出来,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他与李桢相识已久,还以为自己是最了解他的人之一,但他从未知道,他的内心竟有这么宠大的计划,难道这是每个皇族子孙自带的基因?
  “李桢,你知道这是一件多么大的事情么?”朱七忍不住问,李桢,你不是痴人说梦吧,你这个一向需要我来保护你的人!
  “我当然知道,你听我说。建立一个国家,或者说推翻一个国家,需要一支强有力的部队,一批有学识有格局有能力的官员,这两样,我都要在着手准备。于大人的部队和李克存的部队都可以利用,第一步成功之后,治国之材,流云书院已经培养了好几代,只恨报国无门呢!如果明年大梁开始科举,情形又不同了。”李桢一边说,看到朱七的眼神在慢慢变化。李桢的眼睛里,有迫切,有恳求,更有深深的信赖。这目光一丝丝灼烧了朱七的眼睛,他无法拒绝。朱家已经放弃他了,不,他从来就不属于朱家,眼前这个人,现在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依持,他不能拒绝他,因为他无法失去他。最强大的人,也不能一无所有地独自生活,朱七深深品尝过那种恐惧。
  “我真没有想到,你心里居然藏着这么大的梦想,好,我支持你,就是不知道你要我做什么。”朱七道。
  “站在我身边就好!我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成功的事,尤其需要有朋友的支持。还有瑞丰,我已经大体和他描述过。我这就去把他叫来,我们好好商量一下。”李桢说罢,脚步已经出了房门。
  月的清辉,像水一样洒在院子里的青石地面上,把树的样子倒映在那儿,微风过,树影舞动,香案上,三支清香袅袅,三个年轻人正在结拜成异姓兄弟。三双年轻有力的大手紧紧相握,立下的盟约十分简单,推李桢为皇,恢复李姓大唐。千里复辟之路,在这个月夜,迈出了颇带浪漫色彩的第一步。
  “明晚,我去找于大人谈谈,看他意下如何?”李桢道。
  “于大人现在毕竟是大梁的将军,你这样贸然前去,万一...”刘瑞丰有些担心。
  “我支持李桢去,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在节度使府已经好几个月,对于大人颇有了解,李桢,我赌你赢。”朱七说。
  “那这样,李桢你先别对于大人说出我的身份,我知道于大人与家父交情不浅,但他年纪大了,我怕他想起往事,太过伤感反而不好了。”刘瑞丰说。
  李桢点点头。据说于之远有旧伤在身,经常发作,若知道刘瑞丰是旧主的遗孤,欣喜之余,怕会乐极生悲呢,只要他支持自己,来日方长。
  “朱七,于大人对于朱谊的死是什么态度?”李桢突然转身问李桢。
  李桢想了想,说:“好像没有态度,笑了一下。”
  李桢说:“没有态度应该就是于之远的态度。”
  在三个人去还是李桢一个人去的问题上,又商量了好一会,还是决定由李桢先去,由他告诉于之远他们的计划比较妥当。此计若成,由于将军这边派出人选与漠北联系,最好能赶在大梁迁都之前完成大事,否则,困难会越来越多。
  令李桢吃惊的是,当自己说出身份之时,于之远匍匐在地,久久跪拜在李桢脚下,任他再怎么相劝,也不肯起来。
  “大人,我只不过是一个前朝的皇子,何德何能,受将军这样的大礼,江山易主,社稷倾覆,哪里是你们的罪过?将军若执意不起,李桢也只有跪下了。”话未尽,李桢已是泪如雨下,他不竟感慨自己白活了十五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更不知道天下有多少于将军那样的人,为了有一天大唐能重建而忍气吞声地活着。
  “殿下,我只恨自己有眼无珠,以为大唐皇室的子孙已经被赶尽杀绝,没想到,今时今日还能见到你。老夫真是...”于之远抬起头,看着李桢,也是满脸的泪水。
  “真是晃如梦中啊!据老夫所知,这些年,朱批仍然在追杀你们这些李姓子孙,殿下是怎么逃过此劫的?”于之远在李桢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两人擦干泪水,相对坐下,于之远急切地问。
  “不瞒大人说,我也是前年才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一直和我的师傅季云成生活在一起,从记事至今,都是流离失所,居无宁日,我以为我们和万千战乱中的逃荒人一样,我师傅极力保护我,我就在那样的处境中长大,直到前年的一件事情,我师傅不得不告诉我真实的身份。”李桢说。
  “季云成?可是季宏之后?”于之远问。
  “正是!我听说当年朝中有几位大臣冒死救了我和我的兄弟们,可惜我三岁出宫,什么也不记得了。”李桢有些黯然。
  “这个不着急,既有此事,我们可以慢慢寻访。这些年,我一直以为李家无后了,因此也心灰意冷,过一天算一天,我之所以不能像刘将军那样痛痛快快地了断,是因为我也有我的职责,我答应刘将军要找到他唯一的儿子,刘家唯一的后代,算是报答将军的知遇之恩。”于之远叹息着说。
  此言一出,李桢唰地站了起来,拉起于之远说:“大人请跟我来。”
  小院里,朱七和刘瑞丰正在喝茶,一边等候着李桢的消息,因为担忧,两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特别是刘瑞丰,将一壶烫茶都洒在了左手上。
  “放心,李桢不会有事的,于大人若对此没有兴趣,也断不会加害李桢,这个我可以保证。”朱七安慰着刘瑞丰。“我知道。虽然我认识于大人才几天,那天在古战场,也看到他对前朝的真情流露。”
  门外的响动惊动了两人,李桢在外面高声说:“瑞丰,你出来。”两人急忙推门出去,却见李桢一脸喜色地和于之远站在廊下。
  “于大人,这位刘瑞丰刘公子就是刘铭扬将军的儿子,如假包换!”李桢指着刘瑞丰对于之远说,刘瑞丰的脸一下子白了,他惊异地看着李桢。李桢说:“瑞丰,你知道么?于大人说了,他的使命就是能找到你,你是你们刘家唯一的后代。”
  于之远的眼前,这一刻除了刘瑞丰没有别的人,他目不错睛地看着刘瑞丰,脸上的肌肉轻微地抖动着,一张老脸因为激动要破碎一般。
  “瑞丰?刘瑞丰?你真的是将军的儿子?”于之远恨不能捧着刘瑞丰的面孔来个确认。但事实上,他只见过襁褓中三个月大的瑞丰,记忆里对刘瑞丰的长相根本无迹可寻。
  “是,于大人!我自小生于漕州刘家,刘铭扬是我的父亲,只是我一出生就很少见到父亲,在我十岁那一年,我一家三十多口都被杀了。老佣人把我藏在后山,之后,又卖了家里的田地,把我送上流云书院,近年,我一直在那里生活。”刘瑞丰头头是道地说。
  “是了是了,漕州刘家,我也知道刘家被黄巢的侄子杀尽了,没想到,你还安好,而且已经长这么大了。”于之远激动声音都颤抖了。这位老将军一辈子经历的情感起伏之大,莫过于今天了,太多意外像惊雷似地在他的头顶炸响。他有些抵挡不住,一下子老态毕露,三人忙把他按在椅子上坐下来。
  刘瑞丰略带责怪地看着李桢,李桢说:“瑞丰你就别怪我了,当我知道大人正在找你,而你正在这里时,我哪里还能守得住这个秘密,再说了,这是好事不是?大人,你没事吧。”于之远摇摇头,说:“没事没事,我是高兴的。今天晚了,明天,咱爷几个好好喝一杯,这幸福来的也太突然了,有点接不住。”人逢喜事精神爽,木讷的于大人也幽默起来,众人见此,才放心地笑起来。
  朱七站起来说:“今天大人也累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咱们明日再痛饮一番。”大家都点头称是,于之远站起来,又看了看刘瑞丰,心满意地随朱七回去了。
  这时楚儿蹦跳着从外面进来,见了李桢和刘瑞丰的表情,十分奇怪,问:“你们今天是怎么了,又哭又笑的,集体发神经么?刚刚于大人也是,一张脸上的表情,从来没有见过的怪异。”李桢笑笑,说秘密。楚儿撇了下嘴角,拉住刘瑞丰:“你说,什么秘密?”刘瑞丰在愣怔中,莫名其妙地看着楚儿。
  楚儿放开手,说:“真没劲,都傻了似的。朱七呢?朱七才不像你们俩。”楚儿有些无趣。说话间,朱七从门外回来了,一瞬间,楚儿就变得不同,说不上哪里的不同,也没有问朱七关于秘密的事,只是看了朱七一眼,就借口去看常风,出了门。
  “于大人他还好吧?”李桢忙问。
  “没有事,就是太突然,太高兴了。谁说不是呢?我们不也没有想到,原来于大人一直在找瑞丰。”朱七说,不知道怎的,他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李桢,刘瑞丰,人人都找到了自己的来处,他呢?先太后说是在百草寺抱回的他,说他的母亲带着他在百草寺避难,说他睡着时身上有红光祥云围绕,那么他朱七的母亲呢?他的家乡又在哪里?他的父亲呢?会不会也是前朝的一位将军?
  正胡思乱想间,李桢打断了他的思绪,“我们各自休息吧,明天和于大人商量具体的细节,今天太激动了,没办成正事。不过,也许这是最大的正事,帮于大人找到了瑞丰,也帮瑞丰找到了于大人。”朱七点点头,说:“对,于大人这边应该稳妥没问题了。李桢,这第一步是成功了。瑞丰,你为什么好像不开心?”
  “我哪有?是开心得过了头。不好意思,你们刚刚说了什么?”刘瑞丰醒悟过来,说。
  李桢回他:“朱七说,第一步成功了。咱们稳稳地往下走,不要急,更不要错乱,接下来,我们回书院找山长和师傅商量下一步。”另外两个人点点头。
  于之远哪里睡得着,这一天里的两个冲击把这个中年人差点击垮了。李桢是昭宗之子,瑞丰是刘将军之子,还有朱七,朱批之子,这奉天节度使府到底是交了什么好运,把这些人都集中在了府上?于之远在床上躺了许久,也无法合眼,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净了手,在香案上了香,双手合十道:“刘将军在上,之远有话要说。将军,我找到刘瑞丰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他居然就在府上,是我的客人,可见天下之事都有缘份一说。请将军在天之灵安息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瑞丰的。哦对了,还有李桢,是瑞丰的朋友,居然是昭宗皇帝的二殿下。将军的心愿,在下当然明白,从今天开始,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他们,哪怕粉碎了我这把老骨头,也在所不辞,请将军放心吧。”香烟袅袅,在某个高度突然抖动了两下,又升腾上去,于之远看来,那是刘将军接收到了他的告白。再躺下去的时候,身心都放松下来,想着小院里的三个小子,嘴角不由微微上扬,不一会就鼾声如雷。
  没有睡着的,还有刘瑞丰,今天与于大人的相认,让他内心百味杂陈,没有想到刘铭扬安排了下属在找他,每一种被关注都是照亮生命的一道光,不管这生命是多么的卑微。刘瑞丰辗转反侧,很久才睡着,却是一夜乱梦,这是一个熟悉的梦,已经做了很多年,像一出不用排练的戏。梦见漕州的老宅子,那些臭气熏天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院子里,而当他走近他们,则全都变成了厉鬼,张牙舞爪地扑上来,有的拉他的手,有的拉他的脚,还有的扯他的面皮和头发,一块块扯下来放到自己的嘴里,不一会,自己就被大卸八块了,可灵魂却没有死去,离地三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悲喜,更没有恐惧,好像厉鬼们吃的不是自己的身体。后来,老佣人出现了,像赶苍蝇一样把厉鬼们赶走了,再把破碎的他拼装起来,居然也活了,伸了个懒腰,就站起来了,而上方的灵魂惊惧地看着自己,慢慢地合二为一。就在那一刻,刘瑞丰醒了过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腿脚,手臂,还好,一切齐全,并且伸展自如,但这奇异的梦却让他再也无法入睡,索性起身到院子里坐了坐,天光还早,东方刚刚露出了鱼肚白,这北方的隆冬,寒意重重,但刘瑞丰并不觉得,刘铭扬,那个在禅让仪式上抱柱而亡的前朝死士,于之远,又是另一个,因为他,自己的生活会有所变化么?刘瑞丰知道,从今天起,于之远会竭尽全力地照顾他,呵护他,可是,他能驱除他内心的恶梦么?那些缠绕自己多年的梦魇会因为于之远的出现而消失么?
  
 
第62章 归程
  小住已经一月有余,虽然大家都不觉得,但分别的时间也终究到了。没有意外的,朱七要随他们上山去,比起在奉天的寂寞,于之远也想朱七能到书院去和朋友们在一起,不过,最高兴的还是氏楚儿,虽然她面孔上一点表现也没有,内心却欢呼雀跃。刘瑞丰冷冷看着她,不着一语,换来楚儿一个凌厉的白眼。于之远十分不舍,几乎要老泪纵横了,李桢明白他的心情,李桢道:“大人不妨也随我们上山吧,权当是送我们。”于之远摇摇头,说:“公务在身,不得随意走动,我倒是盼着你们再来呢!不过,来日方长,殿下尽管放心。”这三个人里,两个被自己称为殿下,多少有些奇怪,不过于之远更奇怪的是,朱七好像根本不介意自己的身份,已经完全站到了李桢那一边。难道为了友谊,他就这样背叛了朱家?朱七排行老七,没有可能成为大梁的皇帝,这可能也让他放下了这一重幻想,可是,这与李桢要重建大唐的愿望还是互相矛盾的呀!于之远表示年轻人的事情搞不清楚,不过,他很欢喜看到自己喜爱的年轻人能摒弃身份相亲相爱。
  于之远把李桢拦到一边。说:“殿下,漠北那边,我昨夜已经派出人去,一有消息,我就会派人上山通知你,到时再作打算。”
  “大人辛苦了!”李桢握住于之远的大手,由衷地说。
  “殿下,这是一条不归路,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你重任在肩,千万保重。我知道军中还有许多我这样的人,我会慢慢联络疏通。不说别的,我现在就觉得人生有了意义。至于瑞丰和你们在一起,我也十分放心,总之现在是目标明确,只要坚定脚步往前走就是了。”于之远是个话不多的人,那是因为他没有遇到可以说话的人。
  李桢说:“军中之事,有劳将军了,我回书院后,会和季师傅他们一起商量下一步计划。我们随时保持联络,尽快付诸行动。依我的想法,要赶在大梁迁都之前方好,不然,等他们在洛阳安定下来,一切更加艰难了。还有,尽可能地减少流血牺牲,这些年,百姓们承受得太多太多了。生灵涂炭,饿殍遍野并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殿下放心,我们一起制定最周全的计划,充足准备。时间不早了,上路吧,随时保持联络,朱七,我是说朱殿下他有军鸽在我府上,他常用它们和瑞丰联络。”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