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疚杀(古代架空)——叶凉初

时间:2026-03-22 11:08:43  作者:叶凉初
  “好,汴梁,不见不散。对了,我有个东西要送你,你随我回房间去。”朱七突然想到了,拉起李桢便走。
  朱七来山上也有些日子了,因为是客人,又因为是朱七,氏山长特地把他安排在上房最好的一间,东南首,与其他房间有一条围廊相连,即安静又不孤单。
  房间里,一灯如豆,更映得整个房间雪洞一般清简朴素,朱七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裹,层层打开,里面有个小木匣子,匣子里,放着李桢送给他的短刀,还有一个破旧的拨郎鼓。朱七拿起拨郎鼓,摇了两下,递给李桢。
  “这是?什么来头?”李桢疑惑地问。
  “这是我此次来奉天时路过长安老家,在废墟里找到的,朱通说,这是我小时候的玩具,是我的,不是他们的,据说我一听到这拨郎鼓的声音,便会停止哭泣。李桢,你知道我不是朱家的孩子,我来到朱家不过几个月大,我很怀疑这个拨郎鼓是我从母亲身边带走的唯一的东西,我把它留在你身边,任何时候,你都不要扔了它,它对我,有特别的意义。”朱七把拨郎鼓交到李桢手上,李桢接过来,仔细端详着,摇了两下,虽然破旧,只余下一根线头系着颗小圆珠子,但声音依旧饱满清脆。包裹鼓面的皮子有些粗糙,但仍然结实,保持固定的铁皮钉子也没有松动。李桢没有见过这样的拨郎鼓,它真的有些特别,像是某人特意为朱七做的。他郑重地放好,对朱七点点头。
  “那我明日一早就出发了,朱通也随我一道,到了汴梁,我会告诉你的。你近来操心甚重,体重也减了,一定要多加餐饭,注意冷暖,保重身体,别说此后还有多少大事需要你,就是为了我,也要珍重自己。”朱七轻轻拥抱了李桢,他结实的身体瘦硬如铁,像一面坚实的墙。相识以来,分别与重逢,是他们的主旋律,虽然每一次分别,都是为了更长久的相守,但分别,仍然有种撕心裂肺的痛,在心的深处,在笑容的深处。
  放开了李桢,朱七要李桢回去睡觉,自己开始收拾行李。李桢拿着朱七的拨郎鼓,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朱七,汴梁,不见不散。”
  朱七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李桢,点点头。
  “朱七他怎么走了?”楚儿揪住刘瑞丰,不可置信地问。刘瑞丰内心的怒火不由得滋滋地燃了起来,他用力甩开楚儿的手,冷淡地说:“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心心念念都是他么?怎么,人家没来和你告个别?”
  “去!你知道他对我什么态度,我问的是他怎么走了?那么突然,出了什么事?”楚儿白了刘瑞丰一眼。
  “女人家不要随便问男人的事,人家有大事先回汴梁了,至于什么事,我不好说给你听。”刘瑞丰不耐烦地说。
  “不好说的?到底什么事啊,瑞丰哥,你告诉我嘛!”楚儿的口气软了下来。刘瑞丰耳朵里一舒服,倒是计上心来,他转过身来,对着楚儿,一本正经地说:“你道朱七是谁?他可是大梁的七皇子啊,他匆匆回汴梁,是接到皇上的圣旨去完婚的。你可别骂我,是你自己要问的!”说罢,刘瑞丰跳开三尺远,整个人做出防卫的姿势。
  “放屁!朱七不是不被皇上待见才发配到奉天来的么?怎么又让他奉旨成婚呢?我不相信。”楚儿又急又气,便口不择言起来。刘瑞丰心中自然不爽,但脸上倒是满满的笑意,道:“你不信我,你总是相信李桢的吧,去问他去。”
  楚儿扭头就走。
  
 
第66章 回宫
  “瑞丰说的是真的,皇宫有事叫他回去了,至于是不是成婚,我倒是不清楚。”一个不随意开玩笑的人,开起玩笑来特别容易让人当真。楚儿怔怔地看着李桢,问:“此话当真?”
  “当真啊,朱七这会儿怕已经到了山下集镇上了。楚儿,你找朱七有什么事么?”李桢说。
  “李桢,你看不出来么?我喜欢他。”楚儿落下泪来,这下轮到李桢愣怔了,她喜欢他?为何他从来不知道?他一直以为楚儿喜欢刘瑞丰啊。楚儿喜欢的是朱七,这可怎么好?他不想伤害她,可是你看,她已经被伤害了。李桢待要安慰楚儿,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眼睁睁看着她走了。朱七知道楚儿喜欢自己么?或许知道,勇敢如楚儿,说不定还当面表白过呢!可是为什么自己一无所知,只觉得那时去奉天,楚儿在朱七面前的表现有些与往日不同罢了,原来,这是因为她喜欢他。事情变得复杂了,李桢想。
  “你要去汴梁找朱七?”氏流云和季云成双双吃惊地看着楚儿。
  “是啊,他只不过走了几个时辰,我能赶上他也不一定,就算不能,我去汴梁皇宫总能找到他吧。”楚儿头头是道地说。
  “可是,皇宫岂是一般人去得了的。”季云成道。
  “我是朱七的朋友啊,去皇宫找朋友也不行么?”楚儿睁着大眼。
  她面前的两个大人都不知道,去皇宫找朋友行不行,可是,以楚儿的脾气,要拦住她确乎不可能。问题是,她一个女孩子,去那么远的汴梁城,怎么可以?
  “你执意要去的话,让瑞丰陪你一起去。”氏流云无奈地说。
  “我不要,他要是陪我去,我们俩都不可能活着回来,他会在半路把我杀了的。”楚儿坚决地摇摇头。
  让李桢去吧,李桢文弱,不知道谁保护谁,再说了,李桢现在身上的事情千头万绪,哪里去得了。氏流云望望季云成,季云成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他想到的是,即使找到了朱七,那也是白搭,朱七心里没有楚儿,他心里只有李桢。但是呢,朱七面冷心善,会不会看在楚儿千里奔波的情义上有所心动呢?如果那样的话,季云成一直以来对李桢的担心也就完全解除,一举两得,要不试一试?
  听说楚儿真的要去汴梁找朱七,李桢和朱七都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说说玩的,没想到这小妮子是来真的。
  “她莫不是疯了?”刘瑞丰不屑地说。
  “是不是你对她说了什么?”李桢对刘瑞丰说。
  “有,我说朱七奉旨成婚去了。”刘瑞丰低着头说。
  “原来如此。”两人各怀心事,也就不说什么了。李桢本想找师傅说说心里的想法,想想不说也罢,他陪楚儿下山,就是他的态度了。想到朱七,李桢心里倒是安然,他了解朱七,就像了解自己,不要说一个氏楚儿,就是三千后宫,又怎么动得了他的心?楚儿要去,就让她去吧,她这种一根筋的脾气,不去是不死心的。想到楚儿几日后将见到朱七,李桢心里倒是涌起了一阵羡慕,想想与朱七分别不过两日,思念如潮,已经来了好几回。朱七现在走到哪了?人可困马可乏?路上可安好?想着朱七此去要做的桩桩件件,不由得心潮起伏,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万死不辞,必然是因为怀有深情。
  季云成真的陪着楚儿下山去,楚儿心里满是感激,她哪里知道季云成有自己的算盘。
  “季叔叔,没想到你真的愿意陪我去,我说归说,心里还是怕的很。”楚儿吐着舌头说。
  “哦?我还以为氏楚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汉子呢?不过,楚儿,叔叔还是很佩服你的勇敢,女孩子就该这样,为了自己的爱情和幸福,勇于追求。”季云成的话是由衷的,不论男孩子女孩子,都该在爱情面前勇往直前,而不至于后悔终生。
  “季叔叔你有没有爱过谁?那种感觉真的是太特别了,就是,每天都想看到他,不然,觉得活着没有任何意义。他像阳光,照亮你的生活,你做的一切事情,无论好坏,都想让他知道,你呢,也想知道关于他的任何事,就是,想无限走近。”楚儿陶醉地说。
  “叔叔没有恋爱过,唉,叔叔的一生,错过了很多美好的事情,美好的人,现在来不及了。”季云成感慨地说。
  “来得及啊,你还没有结婚,不像我爹,拖儿带女的。叔叔要是看上谁,我帮你做大媒,以报答你此次陪我去找朱七。”楚儿拍着胸脯保证。
  朝夕相处的楚儿也没有看出自己与氏流云之间的情义,这不知道算好事还是坏事,其实,在书院的这一年,是季云成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他在很年轻的时候遇到氏流云,旋即失去他,或者说选择放弃他,后来,氏流云有了楚儿的母亲,但最终,氏流云也没有爱上她,令她郁郁而终,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的遗憾,现在的生活很好,内疚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淡,好像可以回到年轻时的状态,但又不那么拘于形式,自由自在。人在身边,心意相通,这就够了。
  按规制,分封在藩镇的皇子没有圣旨是不能擅自回京城的,朱七之所以能回到汴梁,原因只在于他离开的时候也是悄悄的,除了朱谅之外,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为什么去,因此,离开一年回来,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意外。久别的西院也仍然保持着旧日的模样,打扫得井井有条。朱七的心里没有如想象的那么平静,特别是站在西院的门口,一年前的情景再一次浮现在眼前。可是,现实没有给他多少怀古思幽的时间,第一个来西院拜访的客人,竟然是颜雨桐。也许是因为做了母亲,朱七觉得颜雨桐变了好多,从前那个皇祖母宫中怯生生的小女孩子早已不见踪影。自然,她现在是皇贵妃,穿戴品级和从前无名无分时截然不同,仪态也落落大方,朱七想,眼前这个女子断无可能是自己的同龄人,她比自己至少要大个几岁。
  颜雨桐未开言,先绽开一脸笑容,“七弟,你可回来了,这一年多里,你去了哪里,不知道这宫中发生了多少事情。”话至此,已是满眶的泪水,一滴滴落下来,“你看我,七弟回来是高兴的事,可是,你皇兄他……”
  “贵妃娘娘节哀!皇兄的事,我也很痛心,他还那么年轻,我以为他春秋鼎盛正当年,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唯儿还那么小,娘娘一定要保重啊!”
  颜雨桐含着一眶欲坠未坠的眼泪,点点头,说:“七弟你回来就好了,总算这偌大的皇宫里也有了个自己人,以后凡事有个商量。”
  这样的颜雨桐朱七有些应付不来,忙说:“有什么事,娘娘尽管吩咐。”
  颜雨桐低下头去,仿佛一肚子的难言之隐,不知道如何开口,就在这时,像约好了似的,朱通带着李崇进来了。朱七与李崇并无特别的交情,但也不陌生,从前在和谊宫就见过很多次。两厢见了礼,李崇也不客气,大喇喇地坐下了。
  李崇对朱七说:“七殿下,你回来的正好,如今宫中正是情势混乱,贵妃娘娘正需要你的帮助。娘娘?”李崇的目光看住颜雨桐,颜雨桐的泪水还含在眶里,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李崇说。李崇便说下去:“殿下,皇上明明有遗诏留下来,立小殿下为太子,可张观潮和王皇后他们执意不肯执行,要立大皇子为太子。自古太子之位以皇上诏书为证,他们如此欺侮这孤儿寡母的,我这粗人眼里揉不得沙子,贵妃娘娘想到皇上尸骨未寒,小殿下尚在年幼,岂不伤心?”朱七只知道李崇是朱谊的死党,并不知道他与张观潮之间的过节,因此对他突然那么坚定地站在颜雨桐一边深觉不可思议。但眼前的两个人态度一致而明确,朱七,站到我们这边来。他们不知道,朱七本来也要站到他们这边的,当然,此刻,他一脸惊异地问:“皇兄下了遗命?那为何没有遵守?”
  “为什么?还不是张观潮那老小儿从中作梗,他和王皇后要立大殿下为太子,说大殿下年已十四,可以马上亲政登基。”李崇说到张观潮,总是一脸的愤怒。
  虽然在奉天的时候大体知道了这些情况,加上李崇的话语,朱七大约可以分析明白。他相信,很快,王皇后也会找他去的。果然,不出所料,到傍晚的时候,坤宁宫来人请他,朱七只得前往。
  又是一个隆冬腊月天,黄昏的天空,铅云低垂,天空呈现一种奇怪的暗红色,像是要下雪了。北风袭卷着落叶,扑来扑去的,一塘荷花早已凋落,只余褐色的枝叶凌乱地散落在那儿,像一幅来不及完成的写意画。池塘里的水,没有例外地结成了冰,朱七停下了脚步,他想起前年冬天,王氏的那罐腊八粥,那些被自己无辜毒死的鱼儿,飘浮在冰面下,眼睛瞪着天空,那一幕,他永远无法忘记,原来朱七,一向自以为洁身自好的朱七,他也是王氏的帮凶。王氏的腊八粥,朱七是唯一的知情人,这一刻会不会成为致命的武器?这个念头在朱七心里动荡了一下,就扎下了根。让朱七走向坤宁宫的脚步里有了别样的力量。
  
 
第67章 夹击
  张观潮不在会面的场合,让朱七多少有点意外,他不是王皇后的智囊团么?可是王皇后却是另有想法,朱七刚刚回来,此番相见,只在于亲人之间,张观潮是朝臣,自然亲疏有别。朱七这个孩子,虽然一向不亲厚,但不管怎么说,是自己亲眼看着他长大的,相比颜妃,情义不同。
  相见之后,自然免不了一番寒暄,皇后也是哭哭啼啼一场,但就演技而言,与颜雨桐不可同日而语。就像看到颜雨桐的成熟一样,朱七也觉得这一年王氏老了许多,想来这锦衣玉食神仙般的宫廷生活并不好过,更不能叫人长生不老。朱府成为皇宫,也不过两年多的时间,但这两年里,朱氏父子三人相继丧命,宫中各种乱象层出不穷,阴谋诡计更是不计其数,朱七没有见过地狱的模样,估计,皇宫也与它差得不远了。朱七本来以为,上次离宫之后,再也不会回来,他要远离这人间地狱,哪怕去到天下最荒僻的角落,他也不会想念这里,哪里知道,命运弄人,又一次把他带回来了皇宫。如果,这皇宫,这天下是他朱七的,那,他的心里有没有别样的蓝图?亲人间的相互争夺与仇杀会不会停止?他朱七的天下会不会河清海晏,他朱七的皇宫,会不会永远朗天丽日,岁月静好?还是,有权力的地方永远有争夺,有血腥,有你死我活?
  “娘娘的意思是,大殿下短时间内不能登基?”朱七问。
  “这是颜氏的意思,并不是我的意思,七弟你说,大梁不能一日无主,但她要死要活,还以小殿下的性命相挟,谁敢不从?唉,当初你大哥把这妖孽弄进宫来,就是个天大的错误。”王皇后无奈地叹息道。
  皇后说颜氏是妖孽,可她自己又好到哪里去了,当年,在朱批的皇宫里,如果不是王氏这始作俑者,老实巴交的朱谊哪里想到让颜雨桐这样的女子进宫来?朱七也低下头不作声。就像朱批时代一样,这皇位与他相距遥遥,不用他来操心,无论是哪一边,他只是听着罢了。这一切与朱七都没有关系,当年没有,现在貌似也没有,没有么?朱七在心里暗暗笑了笑。
  朱七安慰道:“娘娘不必担心,既然颜贵妃已经同意不以诏书为证,又加上小殿下实在太小,大殿下早晚会有登基亲政的那一天,只不过是好事多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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