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疚杀(古代架空)——叶凉初

时间:2026-03-22 11:08:43  作者:叶凉初
  比起一个月前,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了巨大的变化,除了常风,回程,他独自骑着一匹白马,欢喜不已,一会策马狂奔,一会又拉住马头在前面等着大家。楚儿有时候会突然打马上前追他,姐弟俩并肩骑行一会,楚儿回头,看后面的三个,一路他们都在不停地说话,面色严峻,尤其是那个朱七,本来就脸黑,一张面孔又很少笑意,又酷又冷。可是,自己又为什么频频去看他呢?每次看到她看他时,也能看到刘瑞丰的目光朝自己扫过来,楚儿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可是,她又不怕他。
  楚儿独自做着关于朱七的梦,其实不是梦,上山之后,第一件事,她就要去找到爹爹,告诉他自己的心事。如此宠溺她的爹,一定会答应的,就是这个朱七,好像不那么好说话。但楚儿不是轻易退缩的人,她见识了那么多青年才俊,她从来没有这种在朱七面前的感觉,好像这一个月里,自己分成了两半,一半活在自己身上,另一半紧紧贴在了朱七身上,和他一起呼吸吃饭睡觉,这种神奇的感受无法描述,那种心底里涌起来的快乐,这样强大,剧烈,完全地淹没了她。如果朱七偶尔给她一个笑脸,那怕只是出于礼貌,楚儿都觉得自己的魂儿给勾走了,可惜那样的时候很少,朱七是个太不爱笑的人。而且,楚儿看得出来,只有面对李桢时,朱七的面孔和眼神都是柔和的,充满耐心的,他会静静地看着他,好像多久都愿意。呃,这多么像自己看他时的样子。这样想着,楚儿吓了一跳。这种眼神,在朱七看瑞丰时没有,看常风时也没有,看自己时更不要说了,看李桢以外的人,朱七都是一视同仁的。楚儿有些狐疑,李桢长的好看,大家都看到了,他清秀斯文,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很有一种掌控感,但瑞丰看他时的目光就和朱七不同。楚儿感到了其中的区别,但无法描述是怎样的不同。
  这么胡思乱想着,却已经落后了一大截,朱七回过头来,对她喊道:“氏小姐,别掉队啊!”楚儿闻言,狠狠抽了一记马鞭,那马儿风一样往前奔去。
  氏小姐,对,朱七从不像另外那两个叫她楚儿,当她的马挨近朱七时,停了下来,楚儿对朱七说:“朱七,我以后就这样叫你,请你也叫我楚儿,不要氏小姐。”楚儿的眼神是坦荡无拘的,这些天装斯文装累了,并没有换来朱七格外的青眯,她在刚刚奔过来的那一刻突然明白,也许朱七根本不喜欢什么斯文小姐,那么就原形毕露吧。朱七一愣,说:“行,你叫我朱七,我叫你楚儿。”楚儿满意地点点头,双腿夹紧马肚,飞一般朝着常风的方向追过去。
  飞扬的长发与裙裾几乎要撩到朱七的面庞,他忙闪身一旁,看着楚儿远去的背影,朱七摇了摇头。虽然几近朝夕相处了一月有余,朱七对楚儿的样子还是很模糊的,他好像没有认真看过她一眼。
  回到流云书院的第一个傍晚。“爹爹,我有事和你说。”楚儿扶着门框,看了同在屋里的季云成一眼,季云成忙说:“楚儿进来说,我先走了。”
  “楚儿找爹爹什么事?”氏山长满眼爱怜地看着楚儿。
  “爹,我喜欢朱七。”面对父亲,楚儿一比忸怩也没有。
  “哦?爹爹一直以为你喜欢瑞丰呢,怎么移情别恋了?”氏山长虽然心中一惊,还是开玩笑地说。
  “谁喜欢刘瑞丰了,我最不喜欢的人是刘瑞丰。我喜欢朱七。”楚儿啧怪地说。
  “那,要爹爹做什么?”氏山长想了想,问。
  “我也不知道。他好像不喜欢我。”楚儿委屈地说。
  氏流云突然想起季云成说起过朱七与李桢的关系,看了看面前的女儿,不由得皱了皱眉。如果那样的话,他也无能为力,只好由楚儿自己来消化这痛苦。当然,在此之前,他必须要为楚儿做点什么,直接找朱七?万一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那不是大家都难堪?还是从季云成这里下手吧。
  “不用去找他,朱七眼里只有李桢,从他们相识的第一天起,就在劫难逃了。可是,怎么能因此不伤了楚儿呢?她那性子,说不定哪天自己找了朱七也说不定。”季云成摸着脑袋,为难地说。
  “楚儿像我,也是个死脑筋,这事情的确有些棘手。”氏流云说。对于楚儿,他有太多的愧疚,当年,要不是自己与季云成太过亲厚,楚儿的母亲也不会因此受冷落乃至郁郁而终,楚儿也不会那么小就失去母亲,一个没有母亲引领成长的女孩子,可以想见的缺憾。这么多年来,氏流云一直想对女儿有所补偿,特别在婚姻问题上能让她幸福美满,可是,她又偏偏喜欢朱七,而朱七......
  氏流云和季云成听罢李桢的计划,不由得相视一眼,怎么这在奉天的一个月里,李桢与刘瑞丰突然变得这样成熟,家国大任突然从他们身上自动转移到了李桢这辈人肩上,这种承接自动而完美。还有朱七,他在他们的计划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你不担心朱七?”氏山长眯着眼看着季云成。
  “我确定他不会伤害李桢,朱七是个守信用的人,如果他答应李桢,那必然是全力以赴,刀山火海也会在所不辞。”季云成无比肯定。
  “好,既然等到了这一天,我们就动用我们所有的力量来帮助李桢,也算是了了我们的夙愿。”氏山长站起来,看着窗外,北风阵阵,松涛起伏,像在酝酿一个巨大的秘密。
  一时间,流云书院成了一个秘密指挥所,每天有各种信息从远方汇聚而来,供李桢氏流云他们分析判断,制定详细的计划。
  
 
第63章 立储
  这一年早春,颜雨桐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是朱谅的第四个儿子,取名朱唯。颜氏母凭子贵,册立为皇贵妃,王皇后从此气焰消沉,无力与颜雨桐一较高下,一时,颜雨桐在宫中风头无两。唯一的缺陷是,朱谅不知何故得了咯血病,多方寻医,都没有治愈,反而有越来越严重之势。朱谅这一病,把一件事情提到议事日程上来了,那就是立储。想当年,朱批的众儿子为了争夺储君之位,拼得你死我活,朱谅当然没有忘记。无论从哪方面考量,立十四岁的朱咏为太子是理所当然的,当然,颜雨桐这一关不好过,而且,朱谅也担心一旦立了朱咏为太子,王皇后得势之后,颜雨桐的日子就可想而知,这是朱谅不愿意看到的,以他现在与颜雨桐的感情,他更加不愿意事情变成那样。可是,若立颜雨桐这个刚刚生下的孩子为太子,朝野上下,怕是会炸了锅一般,文武百官也不会放过他。这种事情,其实没有两全之策,无非是保一头,放弃另一头。
  “陛下,大殿下是皇长子,又是嫡子,立他为太子,理所应当,众望所归,没有什么好犹豫的。早早立下太子,才没有后顾之忧。”张观潮越发老了,因为心急,有点喘不上气来,吃力地说。
  朱谅不语。张观潮这话是不错,但还是触到了朱谅的痛点,皇嫡长子是吧?可老子就不是,不也做了皇帝,那个皇嫡长子呢,早已经不知所踪。
  看似木讷的李崇倒是捕捉到了朱谅脸色的变化,他本来对于立谁为太子都没有意见,反正这朱家的江山和朱谊是没有关系了,但他天生要和张观潮站在对立面上,他认为一个国家最需要的是储备丰厚,兵强马壮,就可以万事无忧,至于那些文章礼乐,那都是虚的,可有可无的,不必特别在意。再说了,这个让他看不起的只会耍弄嘴皮子的张观潮还抢走了他心爱的女人,这样的仇恨当然是不共戴天,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为敌才对。
  李崇上前说:“陛下,臣倒是与张大人有不同看法,大殿子虽然年长,但前些年里,战乱频频,他所受的教育时断时续,更不是正规的皇室太子教育,如今他已经长大,很多事情无法弥补,若立小殿下为太子,皇上可以从头开始,教育出一个真正的太子,皇上春秋鼎盛,有的是时间,何必那么着急呢?”相比而言,李崇是不如张观潮会说话的,但这次例外,哪一句都说到了朱谅的心坎里。张观潮要立大殿下,他今年十四岁了,即使你皇上立马不行了,他也可以马上亲政,保持国体稳定。张大人的意思是,我的病不会好了,至少等不到四殿下长大,对不对?
  朱谅腹议良久,才说:“两位说的都有道理,明日早朝再作商议吧。”李崇忙说:“陛下,立储乃是皇家家事,不用放到朝堂之上去讨论,陛下作主就行了。”朱谅有些吃惊地看着李崇,谁说他木讷了,智多星下凡似的,一语点醒梦中人哪!
  出得殿来,李崇走得快,张观潮身形胖大,自然跟不上,只好在后面唤他:“李将军慢些走,老夫有话和你说。”
  李崇停下,待张观潮走到身边,问:“张大人是要和我讨论立储之事么?”
  “正是,你怎么能和皇上说立储是皇家的家事呢?太子是国本,是重之重器。家事?哼?”张观潮气呼呼地说。自朱谊死后,李崇身后无靠,张观潮的气焰自然又高涨三分,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些日子里已经像活死人似的李崇会突然这么狠毒地反咬他一口。而且,显然今天在朱谅面前,他是赢了。自己真是太大意了啊。
  李崇粗黑的脸上浮上一个笑容,说:“张大人,我说立储是皇上的家事,哪里有错?就像你张家,两个儿子谁来当家,难道也要放到明天的朝堂上去讨论,让文武百官来定夺?”
  “我张家?可朱家是皇家,那能一样么?”张观潮简直认为李崇是脑子进水了。
  “我不觉得有不一样啊。”李崇笃定地说。
  张观潮想和眼前这个人是说不清楚了,还是找个时间再劝朱谅吧,他白了李崇一眼,气哼哼地先走了。为了避免尴尬,李崇在原地等了一会,才慢慢往前走。他看了看四周,墙角有一丛迎春花黄艳艳的,正在怒放,原来,春天都已经来了,消沉一个冬天也差不多了,要打起精神来呢!李崇展开双臂,大步流星地出了皇宫。今天的事情,让他觉得很多东西又回到了身体里面,感觉饱满而充满力量。
  巫蛊之事后,朱谅几乎没有去过坤宁宫,直到颜雨桐顺利产下儿子,他才取消了对王皇后的惩罚,允许她在宫中自由走动。作为一宫之后,王皇后于情于理都要去养心殿小院看望颜雨桐,没想到,朱谅早她一步下了旨意,令她不必前往。王皇后当然不敢违抗,但心情可以想见的沉郁,又想到如此下去朱咏的太子之位凶险之极,更是感到内心漆黑一团。除了张观潮,王皇后唯一可以仰仗的,便是她身后的家族,她的两个哥哥都担任着大梁最重要的藩镇首领,手中的权力举足轻重,但借用外戚之力挟持昏了头的皇上,历来是十分危险的举动,不到万不得已,皇后是不会用上这一着的,但敲打是必须的。皇后找来了张观潮,没想到,张观潮给她带来了更坏的消息。
  “这个李崇,真是气死我了,居然和皇上说,立太子是皇上的家事,不用和大臣们商量,那岂不是说,只要皇上愿意,想立谁就立谁?皇太子是国本,是大梁的未来,哪有不和朝臣商量就草率册立的?”张观潮怒气未消,对王皇后控诉道。
  “李崇和颜氏,应该也没有什么交集吧。”皇后担忧地问。
  “这老毛子就是和我过不去罢!”张观潮说。“张大人,我这里已经修书一封给我大哥,我把宫里的情形实事求是地描述了,就是不知道要不要寄给他。”王皇后拿出一封书信,递给张观潮。
  张观潮打开看过,道:“皇后,这只是家信而已,不必太多顾忌。至于太子之事,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拖着,拖到实在过不去了,我是说到了那一天,文武百官必然立大殿下为储,这问题也就解决了。”
  “可是,颜氏未必没想到这一层,要是她事先让皇上写下诏书,关键时候拿出来,如何是好?”皇后担心地说。
  “不要紧,到时候,她已经没有皇上可以仰仗,咱可以治她个矫诏之罪,一举灭了她。”张观潮的昏花老眼里射出一股狠狠的光。
  “既然皇上现在不肯立储,其意实在是明显的,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我给大哥二哥寄了信之后,拭目以待吧。”王皇后转身,留给张观潮一个疲惫的背影。
  从最初的最初,颜雨桐靠近朱谅,为的就是皇后之位,不是朱谊的皇后就是朱谅的皇后,没有想到,两个都没有捞到,她想过来日方长,当王皇后年老色衰,当朱唯长大成人,总有一天,朱谅会废了王氏,把这顶桂冠戴到她的头上,没有想到,朱谅一病沉疴,眼见得命不久矣,十七岁的颜雨桐怎能不心急如焚?
  废长立幼,废嫡立庶,这些都是忌讳,朱谅病得再糊涂,还是明白这些的,只是,他担心他走后,颜贵妃和朱唯如何是好?朱唯已经八个月大,虎头虎脑的样子十分可爱。朱谅从来没有陪伴这么小的孩子一路成长的经验,又兼自己病重,感叹这生命的衔接如此及时和自然,因此日日爱不释手,自然要为他的前程考虑,还有颜雨桐,虽然时间不长,但不能不说两厢情义甚笃,她还年轻,如果在皇宫受到排挤(看来是必然的),以她的性子,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朱谅也有担忧,可是,如果立朱唯为太子,仿佛整个天下的人都不会放过他。慢着,李崇说什么来着?立储是朱家的家事,不必放到朝堂上去讨论,更不要说天下那么大。朱谅欠起身,看着熟睡中的朱唯,捏了下他胖乎乎的面孔,睡梦中的朱唯举起右手,干脆利落地打掉了朱谅的抚摸,朱谅吃了一惊,随即笑了,这小小婴儿,劲道不小。
  颜雨桐在另一端,不动声色地看着父子俩的游戏。这个全天下最有权力的男人,这个全天下最亲近的男人,也没有办法帮她实现自己的愿望,她不敢多说一句话,因为她只有他可以指望,不像王皇后,有家世,有权倾一方的兄长。朱谅是她的全世界,他要离开,她的世界就彻底倾覆,她异想天开似的梦想也就永远成为泡影。
  颜雨桐不知道,有一个人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已经坚定地站在了她的身后,而且,对她的人生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在朱谅又一次为势单力薄的颜雨桐操心时,他想到李崇说的那句话,从心而行,写下了立朱唯为太子的诏书。
  时年初秋,朱谅病重,某一天,叫德官绕道小院把李崇叫到榻前,关照:“朱唯年幼,李爱卿为大梁出生入死,和张大人一样,是联的肱股之臣,将朱唯托付给爱卿,朕死也可瞑目了。”而在前殿等待消息的张观潮,低着花白的脑袋,一无所知地看着黑洞洞的后殿。两日后,朱谅驾崩,年三十四岁。因为生前没有当着文武百官立下太子名分,朝堂之上,一片喧嚷,直到德官高喊一声:圣旨到!
  
 
第64章 变故
  放着十四岁立即可以亲政的嫡长子不立,反而立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这事情说到天边也没有道理,但工工整整书于黄金缎子上的诏书却是明明白白的存在。张观潮不由得回过去看李崇的脸,李崇一脸沉静如水,张大人摸不着头脑了。
  张观潮走上前去,从德官手上拿过诏书来,细细看着,然后双手一卷,望着众人说:“不知道诸位怎么看,我是坚决不信这诏书是皇上的意思表达,除非他真的昏了头,不要这个天下了。”话刚说完,立即人情汹涌,颜氏从前的作为当然也被很多人诟病,但男女之事,哪里说得清楚,你宠她就宠她罢,现在要将一个国家都交到她手上,那是断然不行的,百官之中,有许多随着朱批朱谊出生入死建立大梁的元老级人物,一时间哪里安抚得下去。有人义愤填膺,更有人伏地痛哭,一时之间,朝堂大乱,李崇看着众人,不免心慌,感到自己这把气赌得有点过了。张观潮只得宣布,此事明日再议,先处理皇上的丧礼为先,场面才慢慢控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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