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疚杀(古代架空)——叶凉初

时间:2026-03-22 11:08:43  作者:叶凉初
  看到于之远,黄保不免想起自己的将来,倘若刘瑞丰无所作为,或者放弃了他的理想,那么,他日他与于之远一样,将在汴梁老去,死去,当然,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如果他能平复内心不断起伏的块磊的话。他不知道于之远是怎么做到的,刘铭扬都在朱批受让的大殿上撞柱而亡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安然地生活着,不问世事,自得其乐,要么,他已经失去了血性,要么,他年纪实在大了,有心无力。
  “将军,有个叫黄俭的年轻人求见。”管家进来禀报。
  “谁?”黄保从榻椅上直跳了起来。
  “他说他叫黄俭。”管家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回复道。
  “快,快请他进来。”黄保一边说,一边迎了出去。管家莫名,只得在后面跟着。
  快速地穿过院子,黄保的脑子里已经像风车似地转开了,黄俭,不,瑞丰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呢?而且事先全无信息,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可他和朱七不是朋友么?连朱七都无法保他的,又是什么事呢?想着,很快明了。
  
 
第97章 回头
  精疲力尽的刘瑞丰倚着将军府西侧的小门,几乎睡了过去。他知道,面前的这扇门会打开,会有温暖的食物,灯光,问候,可是然后呢?他只觉得又冷又累,四肢麻木,脑袋空空,整个人像要散架了似的,他只想找个地方躺下来,长睡不醒。
  就在刘瑞丰要合上眼睛的那一刻,门开了,传来黄保的惊呼:“小俭?你怎么来了?出了什么事?”刘瑞丰疲倦地笑了一下,合上了眼睛。
  待刘瑞丰醒来,已经是次日早晨,他一睁眼,看到面前坐着的黄保,眼睛里布满血丝,一脸担忧地望着他。
  “小俭,你醒了?一夜高烧呢,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黄保急切地抛出无数问题。
  “大哥,朱七要杀我。”刘瑞丰听到自己有些哽咽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见了黄保,仿佛有万千委屈要诉说。
  “小俭,不急,慢慢说,先吃点东西可好?”黄保安慰着,见刘瑞丰点点头,忙叫手下去厨房拿吃的。
  刘瑞丰这一路又惊又怕,心事重重,加上日夜赶路,到底经不住,见到黄保,像突然卸下负担,昏睡了过去,一夜之后,又进了半碗稀粥,勉强打起精神来,把这些天的遭遇一五一十对黄保说了。
  “小俭,这件事你错了,朱七应该不会要你性命,你当把银子交出去,求得宽恕,别的,以后再打算。”黄保说。
  “我不想把银子交出去,还得一个无法确定的结果。”刘瑞丰摇头说。
  “可是现在,你是毫无退路了呀。”黄保说。
  “我知道,大哥,我千辛万苦赶来汴梁,就为了两件事,第一,我想再见你一面。这天底下,就只有我们两个姓黄的了,我的前景,已经写的明白,大哥,看来,大事还得靠你来完成。第二,我要告诉你银子在哪。银子我都埋在郊外一座野寺的院子里一棵柏树下面。”刘瑞丰说。
  “小俭,银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命,咱们去求朱七,请他无论如何放过你。”黄保的眼睛濡湿了。
  “不,大哥,没有用的,我不想再求他了,朱七就是我命中的克星,他抢走了氏楚儿,抢走了皇位,他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不会再求他了。”刘瑞丰摇摇头,
  “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黄保苦口婆心。刘瑞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泪水,从他的眼角滴下来。黄保见了,心痛不已。
  “大哥,我有些累了,我在府上歇一天就得上路,一天,最多两天,拘捕我的命令就会到达汴梁,到时就走不了。所以,最迟明日一早,我就要走了,大哥你多保重。”刘瑞丰还是闭着眼睛,说。
  “可是你能去哪里呢?”黄保问。
  “我打算回洛阳。”刘瑞丰静静地说。
  “回洛阳?那不是自投罗网么?”黄保吃惊地说。
  “算是吧,我还有事情没有完成,必须回去。”刘瑞丰说。
  “什么事?我可以替你去做,你回去的话,实在太危险了。”黄保急切地说。
  “不行,大哥,此事必须我亲力亲为。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大哥,你说我们来人世一遭,到底是为了什么?”刘瑞丰的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笑容。
  “不为什么,就是不幸来了,遇到什么,便是什么。”黄保摇摇头说。
  “你说得对,遇到什么,就是什么,我没有遗憾,把想做的事情做好就好。大哥,你保重,还有,银子的事,千万记得。”刘瑞丰说。
  黄保见劝不转他,难过地点点头:“那你再睡一会,身子还虚着呢!”刘瑞丰很快睡了过去,黄保看着他在熟睡中的脸,流露出孩童般的稚气,更加心酸自责。如果刘瑞丰没有在洛阳遇到自己,也不会挑起他心中的梦想,计划什么大事,说不定他也就不会想着去贪墨那些银子,彼时,他是朱七的铁哥们,前程似锦,荣华富贵,指日可待。都是因为自己,旧事重提,揭开了黄俭心中的伤痛记忆,不然,这个叫刘瑞丰的年轻人,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一切因为自己而起,可事到如今,他又能为他做些什么呢?
  黄保想到了一个人,于之远!于之远多次对自己讲过,在奉天时与朱七李桢刘瑞丰他们那段神奇的交往,只是,他不知道刘瑞丰就是黄俭,是的,这个,他不必知道。
  黄保叫来管家,嘱咐了半天,然后匆匆去了于之远府上。
  黄保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完,于之远听得目瞪口呆。
  “瑞丰现在你府上?走,我和你一起去回府。”于之远站起身来,拉了黄保就走。
  “你先答应我帮他嘛!”黄保急道。
  “黄保,这三个孩子,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般,我唯愿他们相亲相爱,共同襄助,没想到这刘瑞丰这么不成器,可若说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我也做不到。”于之远并没有停下脚步。
  黄保有些担心刘瑞丰会怪他擅自找来于之远,但刘瑞丰并没有,见到于之远,他好像很高兴,见过礼后,刘瑞丰不无动情地说:“于大人,我对不起朱七,我犯了大罪。”
  “瑞丰,你现在悔过也不晚啊,明日我和你一起回洛阳,我陪你去面圣,我不相信朱七不给我这老脸。”于之远安慰道。
  “多谢于大人,可我和朱七之间,太多的恩怨纠结,他年轻,又刚刚主位天下,压力很大,作为他的朋友,惹出这么大的事来,不杀我不足以告天下,于大人,我不想朱七为难。”刘瑞丰苦笑了一下,说:“从前读书,看到书上写着,奏相李斯临死之前,对儿子说,吾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于大人,我常想,我人生最美好的,就是那时和朱七他们在奉天府度过的时光了,那时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无忧无虑,痛快淋漓。”
  “瑞丰,人生在世,孰能无过,你还年轻,一时犯错更是难免,我保证,哪怕丢了我的老命,也要保你不死。”于之远拍着刘瑞丰单薄的肩头,痛心地说。
  “依我看这样,明日我们三人一起去洛阳,有于大人保驾护航,至少可以平安到达洛阳。见了皇上再说。”黄保说。
  “不,大哥,你不必去。”刘瑞丰忙说,“辛苦于大人陪我回洛阳,如果朱七能给我机会,我一定痛改前非,只要留得性命,任何处罚我都接受。”刘瑞丰的眼睛看着黄保,内容复杂,但黄保明白,他是不想把自己牵连进去,毕竟,到了洛阳之后,情势也有万千变化,留得黄保在汴梁,凡事才有进退。
  “那好吧,于大人和你一起,我没有不放心的。”黄保说。
  用过简单晚饭,刘瑞丰收拾了行李,跟着于之远回府,明日一早出发洛阳。临别时,刘瑞丰紧紧拥抱了下黄保,在他耳边说:“记得埋银子的地方。大哥,保重。”黄保想再说什么,碍于在一边的于之远,也就闭了口。
  颜雨桐没有想到,时隔一个月,她会再次踏入崔府的小书府,而这一次,连通报都免了,她刚到门口,就看到管家在一边迎候了。
  小书房无恙,崔太尉的态度却大有变化,他亲自迎出来,把颜雨桐让进书房。
  “给贵妃请安。”崔太尉要隆重地行大礼,颜雨桐忙说免了,说正事要紧。
  一个月,季节推进,天气变冷,小书房已经升了炭火,比起外面,格外暖和。颜雨桐脱下外套,施施然坐下,问:“太尉大人想必有要事相商与我?”
  “的确,上次承蒙贵妃告知碧儿的死因,多少个日夜,我难以入眠,想着这孩子,活蹦乱跳的,就在眼前一样。贵妃说得对,多少好听的名头也及不上一个鲜活的生命,碧儿不能复生,但我想让她死得安宁。这些日子,我也上下做了点功课。朱七,原不过是先皇朱批的七子,阴错阳差,才做了这皇帝。但在此之前,这朱七几乎一张白纸,只在三年前来过洛阳,受命寻查前朝后人。那差事他办得似乎还不错。”崔太尉慢慢端起茶杯,看了颜雨桐一眼,继续说下去:“说到朱七那一次来洛阳,似乎还做了一件与贵妃有关的事情呢!”
  “与我有关?三年前的洛阳?不可能啊,那时我已经入宫了。”颜雨桐一脸茫然,她有极好的记忆力,再说这三年的大事小情,像刀刻斧凿一般,与朱七有关,怎么可能忘记。
  “贵妃是不是有个兄长叫颜丁?”崔太尉并不着急,提醒道。
  “是啊,太尉大人怎么知道我二哥?”颜雨桐只感觉到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二哥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活了十八岁,崔太尉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认识他?除非···她有一种逼近真相的预感。
  “我不认识颜丁,但我知道他死得蹊跷,因一点小事被逮入大牢,隔天就暴病而亡,你们从来就没有想到为什么吗?”崔太尉关切地问,多么相似,一个月前的雨夜,颜雨桐也是这样问他的,“你不想知道崔碧为什么而死吗?”
  失去亲人的感觉都是一样的,怎么能不想知道原由呢?那是他们人生的痛点,经不起催问。
  “想,做梦都想,颜丁之死是我们全家人最大的痛苦,这三年来,彼此不敢相问,但一刻也不曾忘记。崔大人若是知道点什么,烦请一定告诉我。”颜雨桐言辞恳切。
  “据我所知,颜丁是代一个叫李适,或者李桢的前朝皇子去死的。三年前,朱七偶然得到线报,抓住了唐昭宗的二儿子李适,没想到,这个李适就是他化名为李桢的朋友,为了救下李桢,朱七就用颜丁来取代了他,造成李桢已被处死的假象。”崔太尉说完,看着颜雨桐,烛光下,颜雨桐的面孔像雪一样白,果然,一切都和想象的一样,可想象归想象,想千万遍也不会有真实的伤害,但想象一旦落实,所有的仇恨都有了方向。
  “太尉大人此言属实?”颜雨桐克制着自己狂跳的内心,声音都嘶哑了。
  “我经多方打听,已经证实。汴梁府大牢的骆文青曾是我的属下,洛阳大牢的狱头老游是事件亲历者,因为此事调任汴梁,不久前,他把始末告诉了骆文青,此后,就回老家去了。还有宣威将军黄保也能证明此事。”崔太尉说。
  这个黄保,颜雨桐好像听说过,是大哥的朋友,而大哥正是因为颜丁的事才与他交上朋友的,此后又由他引见认识了刘瑞丰,接下紫微宫的供货,直到如今身陷大牢。证据,猜测,像涓涓细流汇入了大河,真相大白。
  “不瞒太尉大人说,颜丁的事,我和大哥也多有猜测,打听,努力探查真相,今日得知结果,也和我们想的丝毫不差。太尉大人,朱七救下的这个李桢,也是简接害死崔碧的人,他是朱七的心头所好,因为他,朱七的后宫形同虚设,任何一个绝色女子都不在他的眼睛里。李桢,呵呵。”颜雨桐说。
  “老夫在朝下也听过些闲言碎语,却并不当真,原来并非空穴来风。可前一阵子,不是说皇后怀孕了么?”崔太尉疑惑地问。
  “可聪明的皇后已经趁着碧儿之死,伤心过度,流产了。”颜雨桐冷笑道。
  “真正岂有此理!连个死去的孩子都不放过!”崔太尉一掌击在桌子上。颜雨桐心中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
  “太尉大人想如何帮碧儿报仇?”
  “三日之后早朝,我就参他李桢一本,李桢不死,大梁必亡!”崔太尉的目光穿过夜色,望向远处。
  “朱七对李桢情爱之深,想必不为所动。”颜雨桐轻轻摇了摇头。
  “我可以联合朝臣一起参他,毕竟这是祸国殃民的罪恶。”崔太尉坚决地说。
  “太尉大人说得对,这李桢就是个祸害,五迷三道的,把个朱七弄得不能自拔,家国也不理了,后宫也不管了,子嗣也不要了,长此下去,大梁真的看不到未来。”颜雨桐说罢起身,该说的都说了,崔太尉是明白人,“太尉大人,让我们失去亲人的人,我们也该让他们尝尝那滋味,这才算得礼尚往来。”说罢,她轻轻一笑,披上外套,掩门而去。
  那一个依旧窈窕的背影,让崔太尉想起崔碧,那个花儿一般的女孩子,再也不会踏入小书房了。
  颜雨桐知道崔太尉在朝堂上拥有不可小觑的力量,明日早朝必有一场好戏上演。如果在宫外再加演一场,那才能真正的好戏连连呢!可惜,颜雨桐没有那个力量。她很有自知之名地叹了口气。
  
 
第98章 执手
  朱七已经来了半日,李桢在写字,也没有放下笔来,朱七便在一边喝茶。房间里很安静,炭火偶尔发出滋滋声。朱七几次抬头,看到李桢专心致至的样子,便没有开口。这个人,总有一瞬是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外界干扰不到他,比如此刻,他一心只在笔下的字里,即便坐在他面前的是当今天子。可是,对于朱七来说,全天下万万人之中,也只有眼前的这个人,他可以在他面前这样安然坐着,喝茶,心静如水,他不需要回应,提防,仿佛坐在另一个自己里面。
  “瑞丰他还没有消息?”李桢终于写完了一幅字,收笔,搁下,洗了手,问朱七。
  “还没有。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带着那些钱。”朱七闷闷地说。
  “银子肯定还在洛阳。30万两,如何带走?肯定是放在他认为妥善的地方。”李桢说,“可是,他却哪里呢?除了书院。朱七,他会不会去了黄保那?颜富也说他们是很好的朋友,还是老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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