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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告诉爸妈(近代现代)——清月千年

时间:2026-03-22 12:28:02  作者:清月千年
  盛泽安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像是被打怕了,这次摇着头说什么都不起身,边拄着地板,往后挪着身子,边楚楚可怜又委屈地掉着眼泪,嗓音因为恐惧而颤抖:“我错了……哥我错了。”
  回应他的还是“起来”两个字。发现自己求饶认怂都无果,凭借着盛时扬的身板和力气,想要把他从地上揪起来就跟提起猫的后脖领一样,绰绰有余。可他心底也知道,如果逼男人再上前一步,肯定不止耳光这么简单。
  盛泽安抽着气抬起哭红的眼,想要试探观察盛时扬的表情,又害怕地不敢对视,一会儿抬头一会儿又低头,磨蹭了将近五分钟才从地上抬起半个身子,眼瞧着泪眼模糊的余光中那胳膊又抡起,还没打到脸上就已经条件反射的往后瑟缩。
  “又不是我想事情变成现在这样!开始前都说好是了无性,我就是想约实践试试,意识到情况不对也喊了安全词的……可是,可是他不听,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男孩在自己手底下害怕的模样,盛时扬抬起的手还是心疼的收了回来,却看到男孩满身伤痕,还肿起脸的模样,又觉得自己这份心疼矛盾又可笑。
  “约实践,安全词。”弟弟当着他的面说出这些圈内术语,盛时扬不知是嘲讽还是自嘲地冷哼了一声,险些让好不容易重组的理智心弦又再次崩断。
  盛时扬往后退了一步搓了搓手,显然没有再打他的意思,但表情却比刚才还要阴沉得恐怕,“盛泽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他伸出手指点着男孩的眼,想放狠话又觉得根本就是在对牛弹琴。
  对方仍旧小心翼翼地不敢正脸看他,知道自己刚才打下的两耳光太过冲动,就当作为今日之事予以警示。
  盛时扬叹了口气,不再说话更不再出手,怕自己多看他两眼更按捺不住那血气之勇,“去换鞋。”他撂下一句话,自己兀自转身上楼摔上阁楼的房门。
  盛泽安紊乱的心跳不止,害怕是一方面,疼痛是一方面,心虚又是一方面。楼上久久没有再传来动静,他才试探性地扶着客厅的茶几站起身,又站在原地愣了好半晌,二楼还是没有动静,才动身去玄关脱袜换鞋。
  到达鞋柜边的时候,他愣住了神。刚才进门是太过慌张没有注意,现在回过神才发现,刚才对方在进屋换鞋的时候也一同拿出另一双拖鞋,是他的尺码,崭新的,没有一丝灰尘。
  在那一刻,身上被人虐待强打触目惊心的伤却不如脸上耳光的胀疼。盛泽安呆愣了许久,踩上拖鞋又呆滞原地,挪着碎步回到客厅,发现二楼的门还是紧闭着。
  冷静下来,他才觉得自己今天做的事很荒唐。盛时扬拿小号给他发的消息他第一眼就看见了,装作没看见了两天,不想对方又拿大号给他发了一遍,仍旧选择逃避问题,却不想对方还发来那句:“等着你。”
  他很爱他的哥哥,也是觉得他是这个家里唯一爱自己的。甚至曾经因为“主人”说话声音和谈吐方式与盛时扬又几分相似,而一度混淆过。因为他们之间除了这些还有更不可避免的一个共同点……都很爱他。
  在此之前,他一度觉得盛时扬的爱是亲情的温暖,而主人的爱是爱情的无私。能同时享受一样的感情,让他庆幸着,让他沦陷着,直到最后发现两者是同一人,以至于让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犹豫着要不要爬上楼梯,却在迈上楼的一刹那,楼梯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同时也牵扯了他大腿上的伤,疼痛与感官刺激并存,又让盛泽安缩回了脚……结痂的嘴唇再次被他咬破。
  兴许是因为心虚,又兴许是那两耳光威慑力太强,即便盛时扬看不见,盛泽安也不敢在屋子里面乱转,就算看见楼下的主卧床已经铺好了也不确定是男人给自己留的。
  想着盛时扬不管怎么样也得出来上厕所吧,等到时候没准儿就想起他来了,边这么想边靠在沙发上等……沙发也很软很舒服,又紧绷了一天,不多时已然沉沉睡去。
  等到盛时扬走出阁楼开门拿外卖的时候,男孩已经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均匀的呼吸看上去睡得很沉,就连他没有刻意收声开关门,都没有醒过来,眉头都不皱一下,
  也不知道该说他这副脏兮兮的模样可怜,还是心大。盛时扬无奈只好把扬州炒饭放冰箱,又把买的药膏扔在茶几上,准备了件自己换洗的衣服,“醒醒,洗个澡换件衣服,起来我给你涂个药。”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头却依旧不为所动,仍旧均匀的呼吸和平静的睡容昭告着盛时扬,男孩并没有再演他,叫了几番无果最后宣告放弃,搬了把小板凳坐到沙发前,给他脱了鞋,再脱上衣。
  刚把身上那件脏兮兮的卫衣掀到肩头,胸口赫然两道触目惊心的鞭痕映入盛时扬的双眼,深红色的血痕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小腹,被还没褪下的裤腰遮着,一时间不知道有多长,下的手又得有多狠。
  盛时扬的手禁不住地带上了些许的颤抖,把衣服整个脱下来,更多的伤痕映入他的眼帘,胳膊上带着藤条抽打出的红棱,破了皮,两条小臂的伤口可以衔接上,应当是男孩并拢举起手臂,供他抽打。
  然而翻过身,后背上的伤更是不计其数。有前胸的那种鞭痕,有藤条抽打下的肉棱,看着还有猫爪形状的木板,三指宽的不知道是橡胶软拍还是皮带。
  从有些包骨的脊背延伸到腰窝,再从腰窝延伸到被布料遮着的屁股。就连刚才他睡得这么死也还是侧着身子,光上身就这样,下半身还不知道被糟蹋成什么……然而想了想,还是止住放下裤腰上的手,从裤腿往上卷。
 
 
第61章 我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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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现在盛春时节天气回温了不少,盛泽安穿着的是一条宽松的阔腿裤,卷到大腿根并不费力。
  果然,小腿肚上是藤条,大腿根蔓延着从臀肉扩散的红肿,相信明天就会变成紫色的淤青,圈里面还给这种程度取了一个浪漫的名字,叫“星空紫”,然而浪漫得建立在对方喜欢的基础上。
  不管是从圈里还是圈外,他都见过比这更重的伤。盛时扬喜欢施虐,也知道身体的哪里能够受虐,如果遇到嗜痛爱好者,他不乏也下过这般狠手。
  可他了解盛泽安的身体,以前可能只是表面了解,现在是深入了解。男孩可以从痛觉中获得快感,但平常都是他自己打自己,正常人出于身体的保护机制,只会打出身体能够承受的痛。
  他绝对不堪承受这样的打骂,手腕脚踝也有麻绳留下的痕迹,不敢想他当时是怀抱着一颗怎样的心,又如石沉大海一般,在挣扎中报了警挣脱上岸。
  盛时扬淤在心里一口气,想要深呼吸止住情绪,却在看见男孩脸上明晃晃的两个耳光印时,抽气间,一丝铁锈味哽住了咽喉,“我他妈就是傻逼。”
  鼻子发皱发酸湿润了眼眶,盛时扬紧抿着唇不让自己掉出泪来,把男孩还带着伤痕的手抵在唇边,看着他那平静安详的睡容,止不住的热泪还是划过脸颊,“哥已经替你揍他了,到时候都打回去……给你报仇。”
  几滴湿润的眼泪顺着盛泽安的手背渗进指缝,似乎有些痒令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要抽出手。盛时扬怕惹醒了他,又怕自己这副样子让对方看见,连忙松开整理好情绪。
  不想,对方顺手往他的衣服上蹭了蹭,又直挺挺地耷拉着胳膊,“你小子醒着呢是吧?”盛时扬第一次用表情诠释了哭笑不得这个词,盛泽安仍旧睡着没搭理他,“睡得跟头死猪一样。”
  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又给自己消了个毒,回来一点点给盛泽安涂抹着药膏,期间可能碰到了伤处,男孩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下意识地往沙发缝里躲藏,可到底是不清醒也躲不掉,哭丧着半天又懵懂的睡了过去。
  最后还是扒了裤子换了衣服,盛时扬很有面子的给他溜了条裤衩没脱,自己宽松的睡衣正好还不会蹭到药膏,再盖了条毯子,收拾完狼籍已经到了后半夜。
  看他这副样子估计醒不过来,查了他的课表,好在盛泽安明天没课,相比起早上八点还有台手术的他来说幸运多了个为了打起精神,不剩几个钟头他也得去睡一觉,盛时扬靠在沙发上长叹一口气,走回卧室。
  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斑驳地洒在客厅的每一处角落,等盛泽安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悄然滑至正午。
  他缓缓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环境,一时间睡蒙头,没缓过神,下意识的从沙发上弹起,却不小心牵扯了身上的伤,“嘶……”
  随着意识逐渐清晰,一阵阵疼痛开始从四肢百骸传来,在痛觉的促使下才让他把昨天的记忆重新回忆了一遍,意识到这是盛时扬的那间公寓,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二楼的房间。
  屋门敞开着,没有半点动静,显然男人不在。盛泽安略有些落寞地垂下了头,却正巧注意到放在茶几上瓶瓶罐罐的药膏,和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条。
  “肿的地方先冷敷,隔着条毛巾把冰块裹着再往伤口上摁,冰块化了毛巾热了你不觉得凉了就换,不要百度认死理死磕时间,冰箱能制冰,不会用就买点老冰棒,一样,冻一冻还能吃。”
  “身上有破皮的地方就涂红霉素软膏,上药前先用棉签蘸碘附在伤口上擦一遍消毒,从伤口里把脏东西往外擦,别稀里糊涂的搅和,那是你的肉不是树皮。”
  “淤血淤青也是冰敷化开,再涂点给你留下的那个筋骨宁膏,里面含冰片,疼就涂,能缓解,别的地方自己照着镜子涂,实在涂不到,你要肯,就留着等我回来帮你。”
  “饿了点外卖,估计你也没劲儿再往外头胡跑乱颠,不能吃辣的麻的重口的,能喝粥吃包子就吃点这种清淡的。”
  还有最后用红笔特意写大的一句话,“要是我下班回来发现你死了,你就等死吧。”害得盛泽安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纸条上的字和药膏,唤醒了他昨晚隐约睡着后,朦胧的记忆,他就记得盛时扬出来还拽着他晃来晃去,低眉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掀开胳膊,果然伤口上都蒙着一层药膏的残留。
  男人的衣服上仍旧带着薰衣草的气息,只是消毒水味被他身上的药膏味道盖过,不再显得那么刺鼻,盛泽安默默地放下袖子,抬手捂在鼻尖嗅了嗅。
  莫名感觉的心安。
  盛泽安侧着身子躺回床上,想先点个“早午餐”,趁着等外卖的工夫正好涂药,点开手机发现盛时扬发来好几条微信消息,查看才知道和纸条上的内容一样,只是最后多发了一句:“知道你可能把我屏蔽了,所以留了纸条。”
  自己如果真把他屏蔽了怎么可能看见这条消息。盛泽安无奈地划着聊天记录,却自顾自把和纸条上同样的内容倒着又看了一遍,视线悄然停在嘱咐的上一条消息。
  身体永远比嘴巴更诚实,因为只有本能的反应,才是人卸下伪装后的最真实的一面。盛泽安盯着那条曾经几乎等同于表白的“我等你和我说”而出神。
  脸颊不知是因为昨日的掌掴,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而发烫发胀,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难以驾驭。这种内心的矛盾与纠结已经化作一张无形的网,紧紧地束缚着他将近三个星期,以至于在昨夜甚至导致窒息。
  伤口的疼痛似乎催促他选择答复,而挂在脸上的两记耳光,似乎已经帮他做出了决定。
  手术做到了下午一点,回到办公室的盛时扬才有空掏出手机来,第一反应便是查看男孩有没有给他发来消息,红点信息却只是工作内容,令他有些失望。
  正想着盛泽安这个点没准还没醒,高强度的精神集中,也让昨日没有休息好的他决定先去睡一觉再说,躺到沙发闭上眼却满脑子都是男孩遍体鳞伤的身板,烦躁的咋舌一声,与此同时,微信猛然瞬间弹出好几条消息申请。
  是盛泽安发来的,像是一气呵成的逐条转发蹦过来四张图片,两张是他拍的自己涂上药的胳膊和腿,一张是点的外卖,一碗皮蛋瘦肉粥和两个包子。
  还有一张是之前聊天记录的截图,自己让他选择的那几条消息,但截图的并不是这个大号,是小号里他最先发的同样的消息,而盛泽安那一边给他的备注是“主人”。
  不知是刚刚改回来的,还是自始至终没有变。
  不等盛时扬发出疑问,盛泽安又发来文字消息,“你还想谈吗?我想谈了,不知道来不来得及。”紧接着,把他的第二种选择用作引用,回复道:“我选这个。”
 
 
第62章 拍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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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说,即便是盛泽安不发截图,即便已经过去小半个月,即便他也因此好久没有接触圈子,但盛时扬还是明确地记得自己给他发过去的两句话。
  第一种选择,是两人还以兄弟相处,自己还可以当那个哄他的大哥。第二种选择,生硬,又带着命令的语气,俨然换了一种身份。
  两个选择最终的目的都是落实到把话摊开讲明,只是谈话的身份发生了改变,虽然并未明说,但相信盛泽安会明白。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在经历过昨天那档子事后对方还能选第二种。看他发来的大腿照和胳膊,估计衣服现在都脱了,他一时间都联想不到男孩光着个屁股涂完药,还挂着一身伤给他变相回复还想接着当他的奴。
  画面太辣眼,有点不敢想。“妈的。”到底是亲兄弟,他是有多好这口?盛时扬有些无可奈何地笑骂了一句,“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两条路都是他给的,盛时扬一早几乎准备好了两种结果的说辞,也接受盛泽安的选择,只是中途发生了点意外。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抱着手机沉思片刻,“肿的地方冰敷了吗?”
  对话栏里显示输入中,却迟迟未有回复。盛泽安打下选第二个选择之后,指尖都跟着发抖,想过一百种盛时扬回复的可能,或许是同意,或许是拒绝,或许是把他臭骂一顿,让他以后都不许再碰这个圈子……
  但没想到却像没看见一样,满脑子想着他化了还能吃的老冰棒!不知对方是不是故意的,自诩已经很主动了的盛泽安被无视而十分羞赧,一门心思只想说主奴关系,不太想聊这个话题,漫不经心打去一个简洁的“嗯”字,以作回复。
  手上正编辑着文字,“你到底有没有看我说的话,还是故意无视不想谈?第二个选择是你自己说要和我……”还没发完,屏幕对面的男人又发来一条信息。
  “拍给我看。”
  简单的四个字叫停了他打字的动作。一种熟悉的感觉从盛泽安的血液中回流,仿佛是又回到了每个连麦的深夜,只是这次“太子爷”顶着他们医院院徽的头像,用大号给自己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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