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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这数据线又硬又细,但一折四打下的威力一点都不比散鞭小,盛泽安以前不知道,昨天前几下因为快感下手还挺狠,结果今天就造成了双腿的沦陷。
“别往车门边挤了,开门小心别碰着。”也不知道这小屁孩又在心里嘀咕着什么骂自己的话,脸是一阵青一阵红,边熄火停稳了车,边嘱咐着,“记得拿后座的鸭架和柚子。”
“你自己买的自己拿。”盛泽安嘟囔一声,像个甩手掌柜一样解开安全带下车就往车前走去,“反正就算我拎着说是我带的,妈也肯定都觉得是你买的。”
小兔崽子,真想揍他。盛时扬也不过只能想想而已,真敢碰他一下,一个回手掏小爪子瞬间就挠回来了,自己还真惹不起。想着,拿着烤鸭架和柚子,泄气的用脚踢上车门。
“你倒是等我一下!”他三两步追上已经快走到地库电梯的盛泽安,盛时扬不由分说的把手中的鸭架塞到他手里,“不然一个月不回家空着手回去,爸妈又要因为这个叨叨你,你又不高兴。再说,这鸭架不是咱俩吃饭路过,你提起来说妈爱吃,我才买的吗?”
见弟弟又想推脱回来,两人进了电梯,男孩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见盛时扬不接,直接把鸭架放地上,双手环着胸作势死犟的模样,“那也是你花钱买的,我就随口一提,不跟你抢功。”
“说话过了啊,谁跟你抢了,我的钱你少花过?神经病。”知道男孩一生气就这死毛病,盛时扬弯腰捡起地上的鸭架,递上去对方扭头不接。
盛泽安抱臂,双手紧紧的攥着拳,把身边哥哥的骂声全部充耳不闻,话虽如此还是那个理,不论是两兄弟谁拿着这个鸭架,父母也肯定只会讲“小扬真贴心,时不时回家还带东西”“就小扬还记得妈最爱吃鸭架”,自己何必白费那一份力……“啊!”
结果屁股突然被一个不可名状物狠狠一锤。屁股上还带着昨天趴床上自己抽自己数据线的鞭伤。
盛泽安下意识的痛叫出声,转头一看,是盛时扬贱兮兮的用柚子当流星锤往他屁股上轮,“盛时扬你有病吧,都说了叫你别动手动脚!”
“你上八岁以前都是我给你洗澡,哪我没摸过,现在还不让碰了。谁叫你不听我还瞎说话?”开玩笑的盛时扬没心没肺哼笑一声,却惹来对方更加止不住的骂声。
然而,不过是兄弟间平常再正常不过的小打小闹,盛泽安此时此刻的反应有点太过于激烈了。
男孩终于放下了环抱着的手臂,虽然嘴里面叨念着骂骂咧咧的屁话,却是垂着头,脸不明思议的红着,一手揉着屁股一边往电梯的角落靠。
盛时扬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眯着眼俯视身边的弟弟……结果下一秒,又犯贱似的往另一半边屁股上轮了下柚子,“卧槽!傻逼,你别碰我!”盛泽安爆发出更大声的嚎叫。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哥打疼了吗,裤子脱下来我给你吹吹。”说时迟那时快,盛时扬凑上去作势就要扒弟弟的裤子,盛泽安吓得连忙逃窜。
在逼仄的电梯里不能跳,盛时扬又跟个色魔一样流着哈喇子凑上来,吓得他只好挤到角落,松开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裤腰,“你才是神经病!”
真有点反常,以往这个时候早就一拳给自己打回来了。“好了,听话拿着,你拎着轻的。”盛时扬当他还为被强行拉回家的事所介怀,借着他瞬时松开的手,把手里的鸭架塞到对方的手上,“拿了就不碰你了。”
盛泽安还是不想接手,对方却作势还要扒他的裤子。他不怕面前这个傻逼给他闹,就怕待会儿拉拉扯扯一不小心真把裤子扯掉,他钻进地缝里都无法解释自己大腿和屁股上纵横交错的血痕肉棱。
见男孩终于听话,他这几句傻逼就没有白挨。盛时扬叹了口气,看着电梯角落还红着脸赌气瑟缩的男孩,不知是无奈的倾诉还是在跟他讲道理,“第一次爸妈以为是我买的,你拿第二次第三次,妈能不记你的好吗?多大人了,不会来事。”
家庭问题和目前的羞耻问题盛泽安都不愿意提及,小声嘟囔了一句,“跟家里人还讲究礼尚往来这些那些,不知道的还以为爸妈都是干的,兄弟都是表的。”
听到表兄弟让原本不想搭理他的盛时扬又再度抑制不住,“再说一遍我是表的?”他佯装生气的挥了挥塑料袋中的柚子,“好心当成驴肝肺,看我揍不死你。”
“表哥表哥表哥……”整天把兄长的身份挂在嘴边,整天嘴上说揍人顶多就是像刚才那样犯贱,盛泽安才不怕男人的威胁,全当口嗨,自己当然不能甘拜下风。
感觉今天的狗子不仅行为反常,性子怎么也越来越贱了。“改姓,分家,现在就回家收拾行李。”盛时扬开玩笑道,“把你偷着放我屋的高达啊,闲书啊,游戏机啊什么的全都给你扔出去。盛泽安,你也不想想,没了我你可怎么活……”
第15章 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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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一半,盛时扬还刻意学着电影搞笑桥段夹呛捏嗓,尴尬的让盛泽安都不忍直视的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才放松下紧紧贴在电梯角落的身子,推搡了下面前凑上来的男人。
“你敢!”知道对方在开玩笑,盛泽安难得这么有恃无恐。
“你敢?”盛时扬同样无所畏惧的耸了耸肩,反问道。
不敢,两兄弟谁也离不开谁,一直以来都是相互扶持的关系。盛泽安不想否定也不想回答,手里揣着鸭架兀自又往电梯的角落靠了靠,两个人的闹剧也随着电梯到达的响声而停止。
小区以前是老小区,这连年翻修安上了电梯才改成了一梯一户,但还保留着以前公摊的走廊,现在充当了进出换鞋,买菜种菜的杂物间。
盛时扬经常回家,拖鞋一直摆在鞋柜外面,但盛泽安不出意外,一个月跟家里只打这么一个照面,拖鞋放在外面怕落灰,盛太太有洁癖就给放到了鞋柜里。
男人左脚尖踩住后脚跟,一溜烟的把脱了袜子踩上那双绳快断了的人字拖,转过头看见弟弟低着头盯着鞋柜发呆,“换鞋啊?柜里第三排,一个月不回家忘了?”
虽然知道原因,也知道自己的确不爱回家,但每次回来都看到门口只有一双拖鞋,盛泽安再高昂的情绪都还是不免低落下来,也正是因为这样,自己才不愿意回家。
“嗯。”他象征性的哼了一声,回过神把鸭架随手放到地上,弯着腰探身去找鞋柜里自己的拖鞋。
年久的木制鞋柜伴随着他木讷的动作发出一道刺耳的吱呀声,盛泽安还没在黑暗中锁定哪双是自己的拖鞋之时,面前的大门也吱呀一声打开。
“儿子们回来啦?”盛太太一直坐在客厅等着,听见门口有动静立刻拉开大门,迎面碰上兄弟俩大眼对小眼,热络的招呼着手。
玄关温暖明亮的灯光照射到有些昏暗的门前走廊,透过面前盛时扬迈开步伐的腿缝,洒在盛泽安的脸上,却让他感觉到陌生和局促。
盛时扬顺口叫了声妈,把手中的柚子递过去,盛太太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把他往家里领,“天天都回家还带什么东西,真是。”
“我肯定不带,我不吃家里的就不错了,是小安难得回来,想着你和我爹,专门给你带的。”盛时扬临近门多提了两句弟弟,背着的手冲身后的他招了招,示意他快接话。
盛太太也是近视眼,都没注意到大儿子身后躲着的小儿子,知道听见盛泽安闷闷的嗯了一声,才眯着笑眼找寻盛泽安的身影,“小安能回来,学校的事不忙了吧?”
学校能有什么事,再忙又怎么忙的过身为外科医生的盛时扬,不过是他每次拒绝回家找的托辞罢了。
盛泽安不说话,找不着拖鞋也不打手电,被盛时扬用后脚跟轻轻踹了下才哼出声,“嗯。”
死小子刚才是闹钟模式,现在开振动模式了是吧?盛时扬的脸都快要被他两个嗯字笑僵了,咬着后槽牙替他说话:“你看嘛,一不忙了就叫着我一起回家,专门上医院找的我,我俩一起买了点东西回来的。”
说完,原本藏在腰后冲他招呼的手竖成了中指,软硬不吃现在变成了威胁,像是在说:“再不说一句好话待会儿真揍你”这种从小到大不知道口嗨过多少句的威胁。
正因为是口嗨,也从来没有打过架,所以对盛泽安根本构不成威胁,他这次连一个鼻音都不带回复,在黑暗中点了点头,要不是身后的光影跟着晃动,都让人察觉不到。
“快进屋吧,快进屋。”盛太太拿着柚子,勾住大儿子的胳膊,把身前的盛时扬先往屋里面拉。
男人侧过身,没了他身影的遮挡,玄关的灯光这才照射到盛泽安的身上,让他看清了鞋柜里拖鞋的摆放,原来刚才翻找半天找不到,其实就在自己的正前方,一伸手就能摸到。
他叹了口气,一个人留在外面更难受,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刚把拖鞋拿出来准备脱袜子换鞋,就听妈妈小声的嘟囔了句:“怎么把吃的放地上。”
刚准备走进家门的盛时扬自然也听到了母亲的这句话,又把刚踏进家门的半只脚伸了回来,料想小安肯定会不高兴,出言正准备打圆场:“这不是换拖鞋顺手……”
“鸭架外面套了三层塑料袋,照你这话说,鸭子生前全是往地上跑的。”盛泽安打断哥哥还想当老好人的话,从刚开始就一直不忿憋着的情绪爆发出来,声音不大口气不小。
盛太太脸上的笑容瞬间转瞬即逝,原本还是小声嘟囔,现在音量也变成了放大的埋怨,带着斥责,“跟你一样,满地乱跑一个月都不知道找家?问不是跟这个人出去就是跟那个人玩,你哥起码是忙工作,你大学还没上几年你忙什么?只知道满世界的胡跑瞎……”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台词,都快让盛泽安背得比出师表还要滚瓜烂熟,手中抓着的拖鞋,指甲都已嵌进硅胶里,死死的咬着嘴唇,生怕松口就要出言顶回去。
越说越多,盛时扬赶紧打断母亲的输出,“好了妈!小安学校真忙,天天当志愿者报效社会呢,你刚才把他说委屈了才顶了一两句,别讲了,一家子高高兴兴的。”
边说着边把女人往家门里拽,安顿好母亲,自己弯腰把身下的鸭架拿起来。冲着还蹲在地上咬着嘴唇的弟弟使了个眼色,让他别再顶嘴小心烟火再燃,拉着他的胳膊想把他也拉进家。
盛泽安泄气的甩开他的胳膊,被盛时扬指着鼻尖逼迫的瞪了一眼才站起身,拖鞋被他抠出了一排小月牙,嘴里也感觉到一丝血腥味,看来不多时又把唇角咬破。
昨天他和自己的网调主连麦时,因为挨打打的实在太疼刚咬破的嘴唇,今早刚起了一层薄薄的血痂,随着旧的伤口被掀开,血液顷刻间又再次占据口腔,血性占据大脑。
盛时扬说自己想吃柚子,哄着母亲先进门,免得待会儿盛泽安赌气又爆发出两句不中听的,老小孩和小小孩再在家门口吵起来,没关门再度上前拉住弟弟的胳膊,“别生气,妈这人有洁癖,就嘟囔一句。”
盛时扬拉一次,他就甩开一次胳膊,“嘟囔的不是你,骂的也不是你,用你在这里当老好人是吧!”盛泽安原本没想喊,但一松口又不由得放大了音量。
兴许是刚才的争吵声惊动了屋内刚从厨房端盘而出的父亲,盛父隔着几个房间冲着门外撒气的男孩吼了一句:“盛泽安!怎么跟你妈还有你哥说话呢?”
盛时扬内心瞬间心累的翻了个白眼,“没事爸!”每次回家都要闹这么一出,一个月不回闹的更大,每次嘱咐了又会因为小事擦枪走火,他也不想次次都夹在中间当这个老好人。
被母亲骂了一堆,又被父亲吼了一句,这还没进家门就已经是枪林弹雨,盛泽安知道不关哥哥的事,但现在被捆绑成一家人,他根本无处发泄。
他和父母关系都不好,每次免不了的争吵。男孩咬着嘴唇,把嘴上咬出来的穴口都已经咬的渗不出血来,气的深呼吸着,每一次呼吸全身都跟着颤栗。
“待会儿我带你逛夜市吃小龙虾去,别生气。”盛时扬又劝了他一句别气,拍了拍弟弟的肩,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哈着气的小野狗,“起码给爸妈也给我一个面子,快点进家……盛泽安!”
与其说他像狗,还不如说他是头倔驴,拍拍屁股就撒丫子似的蹿了出去。
第16章 爱你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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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走一步一跺脚动作极大,盛时扬还没说完就飞跑进家,掠过客厅里包柚子的母亲,掠过厨房摆盘端菜的父亲,扔下还没进家门的哥哥,随着“砰”的一声巨响,跑回自己的卧室,重重的摔上房门,随即便传来门内落锁的声音。
屋内二老已经开始边说教边跑过去敲门了,盛时扬了解弟弟,知道现在去就是撞枪口肯定哄不好,锁了门自己也进不去,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活祖宗。”
有爸妈堵在门口,盛泽安打死都不会出去,盛时扬问自己要面子,他刚才跑进家没有直接转身离开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听着他们左一句“不像话”右一句“不懂事”在门外飘过,即便搁着一堵墙,听进盛泽安的耳朵里还是那么真实。
直到盛太太那句“都已经二十多了,你就不能跟你哥学学?你哥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搞什么生物实验,每个周末也都能回家,学他点懂事学他点上进,学他点孝顺,能让爸妈少操个心”为止。
门内又“砰”的一下爆发出一阵像是摔砸东西的声响,随即门又又开始闹腾,咣咣的撞了门好几次,就在家人们以为他要出来了,试探性的一拉门把,刚才还只是锁上了打不开,现在是门把拉都拉不下。
“肯定又搬出他那小沙发抵着门呢。”盛时扬换下母亲,自己拉也拉不动,门内的动静已然消停,也不知盛泽安有没有在听。
一家子每一次都得闹这一出才罢休。盛时扬叹了口气,自己挡在弟弟的房门前,像是一堵墙,阻挡了父亲想直接踹门的步伐,“小安来前,我让他帮我吃了中午点外卖剩下的鸡排,估计这会儿不饿。”
东扯一句西拉一句,盛时扬的谎是张口就来,“你们先吃,我待会儿叫他出来, 别管我俩对付一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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