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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人间(GL百合)——东逝

时间:2026-03-22 12:29:09  作者:东逝
  似是知晓她叶琉心中所想,她开口道:“我本在岛屿外围负责接应,但齐道长进去不久后岛上就被一层紫色的雾气极速笼罩起来,我们驾船避开,却在周围遇到了两艘小舟,段染道长,就是和我一起去过浮淮楼的那位黑袍人,他说这两艘船上有魔族的气息,于是我们派人去探查,尚未接近,两艘船就已经悍不畏死的冲进了小岛紫雾周围,无法,我们只好原路返回,可那雾气突然剧烈扩张,吞没了我们派出探查的船只,不巧,我正在上面,雾气入体的时候我就昏了过去,等再有意识,就是看见你躺在雾气中,等我走近,你就变成了一只团雀的形状。”
  叶琉没错过司黎语气中微末的笑意,但现在她懒得计较,思索着从司黎口中得到的信息,她大致明白了。
  刚进山门时幻梦的那一刹不稳定不是错觉,岛上的雾气应是那时候受到波动进而扩散,看起来齐珉自从魔尊进山后便对这段回忆产生了剧烈的抗拒。
  她在魔尊去见三道宗掌门时被强烈排斥,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叶琉无从知晓,但她想到了之后的事情,心中有了一番计较。
  她这才抬头环视了一圈周围,雾蒙蒙的一片,光线却很强烈。
  司黎看她转动着小脑袋,瞧起来很严肃的样子,心中有些恶趣味升腾,这人,总能很轻易地勾起她心底恶劣的一面,偏偏还不自知。
  司黎笑了笑,压下不合时宜的想法,带着叶琉站起来,她向前走了两步,伸手触到了前方的空气,却被无形的墙壁阻拦,再难寸进。
  叶琉注意到了司黎的动作,她飞了起来,爪子用力触了触前方看不见的“墙”。
  触感坚实,带着一种非自然造物的光滑,周围没有符文和魔气波动,仿佛只是纯粹透明的“存在”将她们与雾气深处隔绝。
  叶琉没有再尝试,她飞回了司黎手心,她想,她大概知晓了这是什么。
  “这里很古怪,不止前方有这种无形的阻拦,四周也是如此,在你昏迷期间我尝试找寻出路,却发现这种阻拦将我们圈了起来,我们能活动的范围大概是方圆一里。”
  司黎补充道,她绕有兴味的看着手中的白团子,见它没有任何表示,心中轻笑。
  “看来叶小姐对这种情况很了解。”司黎慢悠悠地开口。
  叶琉当然没理她这句不咸不淡的话,就算说话,这人也听不懂不是。
  司黎当然没指望现在这只小团子能回应她,她只是对此感到愉悦,若不是现下情态不明,她想,自己应该会更恶劣些。
  叶琉看着眼前无形的屏障,静静等待着。光线突然变弱,一瞬间,面前的雾气散尽,露出一片暗红的血色。
  入目的红,淌在洁白的霜雪上缓缓流动,空气里的腥味像是穿透屏障,夹杂着山间冬日的冷,刺激着叶琉的鼻腔。
  写着「三道宗」三个大字的巨大牌匾被飞溅的血迹斜斜的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那日光洁无尘的青石广场被积雪覆盖,上面是凌乱的足迹和一具具身着道袍的年轻尸体。
  他们脸上凝固着惊愕与不甘,狰狞着倒在写满宗门规训的石砖前。
  唯一站着的女子穿着和他们同样的道袍,浑身上下像被血浸泡,剑已看不出原来的色彩,被血痂层层覆盖,唯有一双漆黑的瞳孔闪着幽深的光,像能将人溺毙其中。
  她慢慢向前走,血顺着她的衣袍,顺着剑尖滴落,路被尸体覆盖,她踩在上面,似是毫无所觉,走的很稳。
  果然,叶琉在心中叹息。
  就算早知道了这个结果,可当亲眼瞧见时还是觉得窒息。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子仿佛被泡在血水里,很难闻的味道,可她的灵魂又在人血中感到颤栗,渴望着更多的接触。
  光线在其中诡异的折射着,将眼前的景象切割成一帧帧慢放的噩梦。
  司黎手骤然收紧。她向来冷静,即使在浮淮楼、在黑市、在面对魔族时,她都能保持着近乎冷酷的观察与分析。
  但此刻,隔着那层无形的屏障,目睹遍地尸骸,以及那踏着尸山血海,宛若从地狱爬上来的身影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不适与抗拒摄住了她。
  那不是恐惧,或者说,不全是。
  她看见屏障外的女子抬头,那双漆黑无光的眸子隔着时间,隔着血雾,隔着屏障,遥遥撇了过来。
  司黎闷哼了一声,踉跄后退半步,脑中传来尖锐的刺痛,像有什么不管不顾地冲出来,要撕裂她,眼前一阵发黑,荒谬的熟悉感开始作祟,将她定在原地,不许她逃避。
  “啾!”
  叶琉敏锐地察觉了司黎的异常,她有些不忍,用喙啄了一下司黎的手指,见人没有反应,她将头伸进了已经裂开的袖口,狠狠啄了一口司黎腕上正在跳动的脉搏。
  疼痛感唤醒了司黎,她回过神,感受到了手腕上剧烈的疼痛和随之而来的毛茸茸的抚慰。
  她看向手中只露出半个身子的小鸟,腕上传来火辣辣的痛,伴着轻柔的痒痒的安抚,像在她心上落了根羽毛,让剧烈跳动的心脏因此而平静了下来,稳稳接住了这份礼物。
  司黎缓缓吐出一口热气,掀起了盖住白团子的衣袖,看到小家伙正用小小的脑袋蹭着她泛红的手腕,不由得一笑。
  叶琉抬头,见眼前人神色无虞,这才将脑袋收回去,心中有些复杂,她没想到,这两人第一次有意识的“见面”竟是这种场景。一时间有些无言。
  画面里的魔尊继续向前走着,往日热闹的宗门此刻寂静无声,魔尊的剑最后悬停于一名老者颈前,那老者喘息着依靠手中长剑站立,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叶琉有些不忍继续看下去,她扭过了头。
  “齐道长?”
  司黎有些困惑的声音响起,伴着少年齐珉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一齐涌入叶琉耳中。
  “师父!!!”
  剑起血落,那名老者颈间被划出一道血痕,轰然倒地。
  叶琉到底没忍住,飞上了司黎的脑袋,用翅膀蒙住了她的眼睛。
  “嗯?”
  司黎带着笑,却并未制止叶琉的动作。
  “怎么,小衍天不想看了?真是可惜啊,一出好戏正演到精彩的地方,我精心挑选的观众就失去了兴致。”
  姚亦云的声音幽幽传来。叶琉抬头,却并未瞧见他的身影,而司黎似是也未曾听见这句话语,仍安静的任由叶琉蒙住她的眼睛。
  “不用找了,我在这里无处不在。既然观众失去了兴致,那只好……先请你离场了,不过没关系,我找到了一位更合适的观众,真没想到,还有一天能见到这个小东西,实在令我惊喜。”姚亦云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愉悦。
  “你想干什么?”叶琉警惕的环视周围,发出一声啾鸣。
  “放心了,小衍天,知道你在乎她,我可不会把我的贵客怎么样,毕竟,她也是天道眷顾的宠儿呢,真令人嫉妒。不过,谁让我大度呢,我会让她好好看完这出戏的。”
  声音越来越远,叶琉发现自己又开始无法掌控这具身体,意识在剥离,她看到司黎立在原地,心中的不安几乎要冲出胸膛。
  “不要看……”
  叶琉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否被司黎听见,她再一次被强行拽了出去。
  
 
第34章 苦斗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搅动着叶琉的脑子,她忍耐着,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明,身体的痛感也一并蜂拥而至。
  脑袋像被开瓢加入硝石煮沸一般,疼的几乎让她说不出话,额上一层冷汗,打湿了碎发,若不是双手被绑在柱子上,她几乎要当场倒下。
  姚亦云不愧是当年魔尊之下第一人,操纵记忆编织幻梦的能力实在恐怖,自己在这里面走了一遭,若不是姚亦云不曾要她性命,以她现在残缺的灵魂想要强行脱困,怕是又要来一次鱼死网破的献祭。
  叶琉平稳着呼吸,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祭坛周围的魔族士兵几乎全被齐珉带来的卫道士困在阵法中,他们并没有受到幻梦的影响,应是姚亦云早有准备,只不过他们一时半会也破不开卫道士的阵法,还能再拖一会。
  祭坛上郑西桐被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护在怀中,腹部的伤口被一条黑布紧紧包住,她被拉出了法阵中央,距离有些远,叶琉没办法看清伤口是否还在出血,周围浓烈的血腥味也让她无法辨别,但心下好歹松了一口气。
  祭坛上的姚亦云和齐珉全都陷入沉睡,显然,幻梦还在继续,只是叶琉被强行踢了出去,思及此,她想到了还在里面的司黎,心又悬了起来。
  真是一笔烂账,她在心里骂道。
  指望姚亦云那个疯子大发慈悲显然不切实际,现在她只希望那些场面没有过早的刺激到司黎,有些事情虽然迟早要让司黎知晓,但她私心希望能晚一些,再晚一些,用温和一点的法子,而不是现在这样。
  符染守在姚亦云身前,显然未受到任何影响,她看了一眼叶琉,发觉人醒了也并未吃惊,只戒备地看过来,手中握紧了长剑,神色莫辨。
  作为整个祭坛上唯二醒着的两人,她们默契的谁都未曾开口,叶琉试了试解开手上的绳索,却发现绳子应是用特制的缚魔丝编织,十分粗糙锋利,被划开的皮肤泛着熟悉的刺痛,像要把灵魂点燃。
  呵,叶琉自嘲一笑,竟然还泡了卫道士的圣水,真是用心良苦,为了困住自己这样一个半残之身如此煞费苦心。
  叶琉索性不再白费力气。
  如今整个小岛都被幻梦笼罩,当初计划好负责在外围接应的恶魔间众人不可能擅自冲进来,常恒需要坐镇恶魔间,现在还未到,不用想,肯定是恶魔间里也出了乱子。
  姚亦云这人最擅长使些小绊子,连符染都是他的人,恶魔间里若没有他安排的探子,叶琉可不会相信,当初让常恒留守也是为了防这一手。
  只可惜千防万防,还是有疏漏,现今如此,只能希望齐珉多拖一拖姚亦云,待常恒能腾出手来,就算不能活捉姚亦云,也绝不会让他的计划得逞。
  况且,她现在也不是全然毫无办法。
  叶琉闭上了眼睛,手腕上缚魔丝深深勒进腕骨,卫道士的圣水灼烧着伤口,痛楚尖锐却熟悉,经年累月的尝试让痛在她身上的感受不断磨损,甚至这种程度对她而言竟有些舒适。
  符染的视线一直若有若无的锁在她身上,带着警惕,也带着一丝极淡的或许连她本人都未曾察觉的复杂。
  她是荀氏王族,血脉的烙印和教主的命令高于一切,但……眼前这个被缚于石柱上,面色苍白狼狈却始终平静的少女,终究是她效忠了百年的君主。
  叶琉突然极轻的叹了一口气。
  “他许诺了你们什么?”
  叶琉开口,声音因这几日的颠簸干渴而沙哑,语气却带着悲悯,“复现魔族荣光?放纵嗜血本能?将人类赶尽杀绝?”
  符染瞳孔微缩,没有回答。
  “呵,”叶琉低笑,带着了然与一丝凉薄的嘲讽。
  “看来全都是了。”
  她仰头,因着被束缚的不便,颈部的肌肉紧绷与下颌连成一条优美又脆弱的弧线,淡青色的血管在其下若隐若现,她望着被紫雾笼罩的天空,缓缓开口。
  “千年前的魔族先辈们拼尽全力也只是求得一个微末的,可能的方向,连魔尊那样惊才绝艳,耗尽性命也只是留下了生的可能,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当年的事,毕竟我在人间降生,而你,而荀氏魔族中的大多数都切身经历过那个绝望的时代。”
  符染听着,神色渐冷,她如何能不知!
  百年来的梦魇时时缠绕,让她无时无刻不能忘记当初魔族在探求生路中倒下的勇士们,忘不掉,被鲜血与绝望笼罩的破碎的世界。
  她开口打断叶琉的话,声音里的戾气几乎要化成实质,“不用你提醒我,当年的事情没有任何一个魔族会忘记,我们正是知道如今的苟延残喘有多来之不易才会选择教主,而不是你们这帮虚伪的魔君!你们甚至没有经历过当时的浩劫!魔尊做过最错误的选择就是创造了你们来掌管恶魔间的秩序,一帮被人类迷昏了头脑的家伙,根本不懂魔族的疾苦!”
  叶琉静静听着,她看着符染握剑的手不断绷紧,仿佛下一秒就要提剑刺穿她。
  “所以呢,这就是你们追随姚泠安的原因?因为他允许或者说是放纵你们食人饮血?那未来呢?魔族先辈们做的那么多努力就是为了未来我们能光明正大的活在世界上而不是像你说的,苟延残喘!难道你们真的相信姚亦云能向天道求生路吗,别傻了,他只热爱力量,你们只是他觐见天道的登天石!”
  “呵,”符染讥诮地笑了,她盯着叶琉,像是在看仇人,“未来?魔君大人,魔族早就没有未来了,这一千多年,魔族新生儿的数量怕是连三位数都没有突破吧,我们一开始也盼望着魔尊愿构的新世界,可年复一年,战争,世界强加给我们的嗜血本能,生育数量锐减几近于无,我们真的看不到未来了。既然如此,不如拼一把,最起码,这里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这里的土地,这里的资源,为什么不拿来享乐呢?!这帮愚蠢弱小的人类,根本不配拥有这些!”
  叶琉沉默地听着,符染从一开始的激动渐渐变得冷静,变得有三分姚泠安的影子,她闭了闭眼。
  她明白,随着漫长时间的磨损,未来会变得虚渺,摆在眼前的是越来越多现实的问题,生育、人口、死亡、本能,当有魔向这些屈服,那连带而起的就是成千上万的疯狂反扑,足以毁灭人类、毁灭这个世界、也毁灭掉魔族最后希望的反扑。
  恰好姚泠安狡猾的利用了这种情绪,煽风点火的带走了这一部分人,成为他疯狂妄想的垫脚石。
  “不配拥有……”
  叶琉重复着这句话,声音轻的像叹息,带着深深的疲惫。
  “所以,你们选择了看似最简单,最见效的路。放纵本能,掠夺现在,不计未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浅棕色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悲凉。
  “符染,你说我们不懂魔族疾苦,或许吧,我们没有经历过那时的挣扎和绝望,摆在我们面前的,是魔尊留下的‘可能’,哪怕它渺茫,哪怕它需要漫长的等待,去牺牲,去填补,可我们,可恶魔间的众魔没有放弃,而姚亦云给你们画的,是海市蜃楼,是用所有同族的现在和未来,去赌一个无情神明的怜悯,等他得见神明后呢,你们……连同岛上所有人,都不过成为祭坛上最先燃烧的薪柴。”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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